明末好女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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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未等他接近护城河,城头上乱箭入雨点一般落下来,伴随着还有火铳的轰鸣,吓得陈越赶紧勒住战马,命令家丁们停下脚步。
“我们是城上陈把总的家丁,不要放箭,不要放箭!”在陈越的命令下,陈平举着一面白布独自向城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声嘶力竭的呼喊。
城头上,陈江河瞪大了眼睛,终于看清楚了城下的陈平,心中不由得大喜过望。今天上午时分,突然有探马来报,清兵真的攻了过来,前锋已过了营州,快要逼近北京。这消息直吓得满城大惊,朝廷慌忙下令关闭所有城门。城中的京营官兵名义上有十多万,可能召集起来的也就两万,如何能与清兵匹敌。关闭城门的同时,崇祯下诏命令各地驻军勤王,在宣府大同,在山海关还各有数万精锐军队。
在收到关闭城门的命令时,陈江河心急如焚,因为儿子陈越带着五十名家丁外出未回,这一关城门等于是把儿子关到了城外,在清军大兵压境之下,后果实在是难料。
可是,身为一个大明的军官,服从命令是天职,陈江河只能无奈的下令把城门关上,暗自祈祷着儿子能够平平安安,千万别碰上满清鞑子。
对于清军的入关,朝廷如临大敌,紧急征召了所有京营士兵上城,并在每一座城门都派了一位勋贵守城,还有朝廷大臣作为监军不时的巡城,陈江河这个原来的守门把总现在只有被呼来唤去听吆喝的份,再也没了掌管城门的权力。
负责守城的勋贵乃是丰城侯李开先,和其他的勋贵一样,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人物,对于军事指挥一窍不通,当看到一行人马向城门而来时,不由分说的就下令开弓射击。幸好命令下的有些早,幸好城头的军兵们疏于操练,射术枪法生疏的很,没有伤了阿越他们的性命。
“侯爷,下面的是我儿子和家丁们,还请侯爷下令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吧。”陈江河跪在丰城侯李开先面前,哀求道。
“真的是你儿子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把总,如何养得起这么多的家丁?”李开先扶着垛口,打量着城下数十人骑,越看越是可疑,战马都是俊逸不凡的高头大马,一看就是宝马良驹,城下的人数虽少,但行止有矩队列整齐,这哪里是什么一个把总的家丁啊,分明就是清军装扮而成,就等着打开城门一拥而入,远处肯定还有大队清军接应!看着旷野中北风吹得连绵起伏的荒草,仿佛有千军万马藏身其中,李开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是我的儿子,其中有我的几个家丁,还有一些下人,我家开了几处煤场,家里的下人多了一些。”陈江河勉力的解释着,可他的心里也在生疑,因为城下除了自己的儿子和家丁,却为何有多了那么多匹的战马呢?
“肯定是清军的奸细,来人啊,准备红衣大炮,给本侯轰射他们!”李开先越看越相信自己的判断,断然下了命令。
随着他的命令,城上的十几个炮兵开始调整炮口,准备装填弹药。
“侯爷,不可啊,城下真的是我的儿子,不是清军的奸细,我愿拿性命担保!”陈江河一把扯住李开先的衣袖,苦苦的哀求道。
“你的贱命值几个钱?我岂能拿满城百姓的性命冒险!”李开先厌恶的一甩衣袖,两个侯府的家丁上前把陈江河扯了起来,推到了一边。
“陈大哥,咱们怎么办?”杜渊周文等军户聚在陈江河身边,焦急的问道。
“去给那炮总刘能,让他把炮口偏上几分!”陈江河悄悄的把一张百两银票塞进杜渊的手中,指着正在瞄准的炮兵百总刘能悄然吩咐道。
杜渊会意的点点头,接过了银票悄悄向着红衣大炮摸去。城头的守军大部分都是京营熟人,对杜渊的走动也没人过问。
杜渊悄悄走到了刘能身边,伏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刘能回过头来,冲着陈江河会意的一笑,悄然把炮口调高了两分。
火药弹丸装填完毕,刘能把手中烧的通红的铁钎一下子戳在红衣大炮的火门上,点燃了导火索。
随着“滋滋”的声响,导火索燃尽,然后红光一闪,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轰鸣。李开先一捂耳朵,吓得差点出溜到地上,两个侯府家丁一把扶住了他,这才没有丢丑。
陈江河顾不得震得嗡鸣的耳朵,手扶垛口往下看去,就见那颗炮弹划过长空,远远的落到了儿子和家丁们的身后。
“他娘的,给本侯瞄准一些!”看到城下安然无恙的清军“奸细”,李开先勃然大怒,命令炮兵继续开炮。
“出现了什么情况,竟开动红衣大炮了?”就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穿大红官袍的官员走上了城头。
第六十八章 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拜见大人!”看见来人头戴乌纱、身穿绯袍,大红的官袍上绣着锦鸡,城上众将连忙跪下行礼。就连丰城侯李开先也皮笑肉不笑的站起身来,微笑着向来人致意。他虽然是超品侯爵,可论权力地位比这上来的要差了好多。
来人六十多岁年纪,年纪虽大腰板依然挺得笔直,一张国字脸上五缕长髯随风飘扬,满脸的正气一身的威风,正是大明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到了。
李邦华是万历三十二年的进士,历任知县、御史,光禄少卿、右佥都御史、天津巡抚,河道总督,南京兵部尚书等职位,在位期间,敢于进谏,勇于任事,是大明少有的干吏,也因为做事得罪了不少人,被人攻讦而数次罢官,前后在家闲居了二十年。
崇祯十五年初,李邦华起复为南京兵部尚书,恰逢左良玉军队闹饷,声称要到南京讨运粮米,几十万军队上千艘战船遮蔽了长江,吓得南京文武噤若寒蝉,李邦华亲赴九江,以大义面责左良玉,左良玉理亏羞愧不已,李邦华见机把九江的库银十五万两拨给左军做军饷,平复了左军的动乱。
崇祯帝因此事把李邦华召回北京,任命为左都御史,对李邦华信任有加,多次召到宫里奏对。
此次清军入关,李邦华以左都御史的身份被委以京营监军,负责监察北京的城防,恰巧巡视到了西便门,为红衣大炮的轰鸣所震惊。
“出现了什么情况,是清军攻城了吗?为何动用红衣大炮?”李邦华一脸严肃的走到城头,质问丰城侯李开先道。
“城下来了一伙儿人马,行迹十分可疑,我怀疑是清军的奸细。”李开先解释道。
“哦!”李邦华闻言扒着垛口往下观看,就见城下有四五十人,十来匹战马,看衣着打扮都是大明子民,哪里像清军的奸细!
“是不是奸细,喊他们过来问问就是了,左右不过几十个人,难道他们还能打的下北京城?侯爷你动用大炮太过鲁莽,若是惊吓了城中百姓怎么办?”李邦华不咸不淡的责备了一句,说的李开先满脸通红,却又无言以对。
“喂,城下的是什么人?说出你们的来意身份!”李邦华的一个随从扶着垛口,冲着城下高声喊道。
咦,城下的陈越刚刚被城头的大炮吓了一跳,难道城头的明军疯了不成,怎么冲着自己这些人开炮了!这一炮虽然没有打中,可保不齐下一炮就会落到自己这些人中间。看来这城门真的进不去了,无奈之下陈越就要带着众人远离北京。城外有清兵固然危险,可也不能被城上明军当作奸细用红衣大炮打死,那样死的实在太冤。
就在整理队列离开西便门时,城上突然有人询问,陈越不禁大喜,亲自骑马奔到城门下,高仰着头喊道:“我是西便门把总陈江河之子陈越,跟着我的都是我家的家丁仆人,城上官兵应该有很多人认识我们,还请不要开炮!”
西便门把总陈江河?陈越清朗的声音传到了城上,李邦华听到就是一愣,扭回头来打量着城上众将官,询问谁是陈江河。
陈江河身为一个小小把总,职卑位低,在李邦华带着一帮人来到城上后被挤到了外围,一开始根本插不上话,见李邦华看来,连忙上前几步,跪倒在李邦华面前。
“回禀大人,城下确实是犬子陈越及家丁仆人们,不是清军的奸细。”
“你一个小小把总,如何有这么多的战马?”李邦华问道,身为御史出身的他,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关键,陈江河只是一个小小的把总,他不该有这么多家丁,更养不起如此多的战马,其中必有详情!
“这。。。。。。”陈江河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自己知道自家事,家里何曾有过一匹战马啊!
“我家中本来没有战马,我也不知犬子从哪里弄得。”陈江河低下头来,实话实说道。
“嗯!”李邦华点点头,吩咐随从:“问问那城下陈越,为何队伍中有那么多战马?”
“兀那陈越,你队伍中战马从哪里来?快快老实交代!”随从冲着城下高喊道。
“战马是从清军手中夺得,我们遇到了一队清军的哨骑,和他们激战一番,杀败了他们,抢了这些战马!”听到城上的问话,陈越笑了,这才知道因为队伍中的战马被误作为清军的奸细,连忙冲着城头高喊道。
什么?杀败了清兵骑兵,从清兵手中抢得战马!城头众人目瞪口呆,无不怀疑自己听错了。自从满鞑兴起以来,大明与之交战从来败多胜少,野战从未有胜过,只是靠着守城才取得那么一场两场的胜仗。特别是最近这几年来,满人连续入关抢劫,多次击败大明的军队,无数精兵良将或死于满人之手,或投降了满人,在所有大明人眼中,八旗兵已经是无敌的神话。
京中尚且有着数万军队,可是却眼睁睁看着清兵大啦啦的从北京经过,四处抢掠,不论是朝廷高官,还是京营众将,没有人敢提出出城和清兵一战!
而城下的陈越只带着几十个家丁仆人,却号称打败了清军骑兵,抢夺了十来匹战马,这不是说梦话吗?城上的所有人上自左都御史李邦华下至普通的小兵,包括陈越父亲陈江河,都表示不敢置信。
“兀那陈越,你说的可是真的?”李邦华强忍着内心的激荡,不顾身份的扒着垛口,探头向城下询问。在这清兵入关满城惊悸之时,若真有勇士能击败清兵斩杀满人,必然能振奋满城百姓之心,使得皇帝龙颜大悦!
“有清兵首级为证,此次遭遇了清兵哨骑五人,被我们杀死了四个,逃走一人。”陈越自豪的说着。
“快,快把吊篮放下城去,把首级吊上城来,本官要亲自查验!”李邦华连忙吩咐下去。
少顷,城头官兵把一只吊篮送下城头,陈越吩咐陈岩等人把四枚清兵首级放入了篮中,吊篮缓缓拉上城头。
“是真的满人首级!”城上,几个和满人作战过的京营军官和几个御史共同查看,首级面容狰狞和明人有所不同,头上发茬并非新剃,确定是真满无疑。
“好啊,好啊,真乃勇士也!”李邦华激动的连连赞叹,扭头对陈江河道,“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第六十九章 栋梁之材()
北风呼啸,吹得房屋上的茅草刷刷作响,冷冽的空气自门缝里破烂的窗纸钻进来,冷的的人直打寒颤。气候一年比一年寒冷,才是十月底的天气,让人感觉已经到了寒冬腊月一般。这么寒冷的季节也不知道那些关外的满鞑不好好的在家呆着,为何非要来大明作乱?
只有陈越知道,这是到了著名的小冰河时期,整个地球的天气都要比以前寒冷的多,即使在亚热带的两广,到了冬天也会下上鹅毛大雪。冬天极度寒冷,夏天则相继出现干旱和大涝,粮食极度减产,百姓们收成极差导致食不果腹,在加上边事不宁朝廷赋税不减,无路可去的百姓不得不揭竿而起,就像被上天诅咒了一般,大明的最后几十年天灾人祸接连不断。
几十名家丁裹着厚厚的衣服,聚在最大的一间屋子里聚精会神的听着陈越授课,四支巨大的蜡烛点燃了安放在屋子的四角,把整个屋子照的晃如白昼,靠着窗户的地方生着两个煤火炉,有竹管通过窗户把烟雾引到外边,煤炉上坐着的铜水壶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泡,屋中的人谁也顾不得理它。
白天训练,晚上认字,是陈越给家丁们制定的计划,按照要求,每个家丁一个月的时间至少要认识八十个字,一年之后要会简单的读写。授课的教材没有选用孩童识字的三字经千字文,而是陈越自己根据训练编写的识字教材,把训练中用到的口令,对家丁们的要求,以及各种纪律奖罚条列统统列了出来,编撰成一本薄薄的册子,用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