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剑-第1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裁创蠖驳摹�
李忠做梦也没想到,“李松”等几百黑甲军是诈降,得到他们投诚后,李忠经常相召周吉询问近卫营虚实。后者扮猪是猪,很是透露了一些机要给他。这让李忠喜不自胜,为示恩宠,经常和周吉出入同行,俨然以亲信待之。那会料到这个亲信会突然翻脸扣押于他,周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时,李忠还目瞪口呆,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他属下几千私兵虽是精锐,但李忠性命操于敌手,只能徒呼奈何。无奈之下,只得听从周吉之言,心不甘情不愿的朝外“突围”。
东蒙大败时,整个战场一片混乱,到处是人。在双方的攻守lang潮中,他们这几千人更是举目皆敌。东蒙人本来就在镇压北汉士兵的炸营,自然是见到就砍。可冲过来的西蒙人又不认识他们,也是逮到就杀。这几千士兵再厉害,也只坚持了一小会,就被疯狂扑出的兰宁守军冲得七零八落,不辨东西。周吉无法,只得趁乱杀死了几个溃逃的东蒙士兵,换上他们衣服,扮着逃兵,一路裹胁着李忠朝东逃去。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支队伍差点被追上来的西蒙铁骑割了脑袋请赏。幸亏周吉甚有机智,把李忠身份坦白出来。一个活着的太尉之子,自然比死了的价值要大得多,几人这才幸免于难,被西蒙骑兵押至兰宁请赏。
简飞扬在一边笑道:“看来李三公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李忠在地上抬起头,破口大骂道:“王八蛋,昨天你羞辱本公子还少了么?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你给我等着。”
北汉太尉最得宠的小儿子,这个身份太过敏感。北汉和东蒙是盟国,按道理讲,和兰宁方面也属敌对,但那颜达却不想在这关键的时机刺激北汉,所以当属下把李忠押到他面前请赏时,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把李忠和周吉一股脑的交给了吴明。此次吴明班师,李忠这个倒霉蛋也成了战利品,跟着大军一路晃悠到了庭牙。
简飞扬挽起了袖子,眼睛一瞪:“看来你这家伙苦头还没吃够,精神头还如此好。”
陈建飞的死,罪魁祸首就是李铁。而简飞扬是陈建飞亲兵队长,本就恩怨分明。对李忠自然没什么好脾气。吴明昨天把李忠交给他时,简飞扬嘴巴都差点笑歪,如今看李忠这悲催样,估计这一夜没少被简飞扬折腾。吴明摆了摆手,制止了简飞扬继续咆哮,缓缓道:“看来李公子现在仍觉得,吴某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李忠冷笑道:“吴明小儿,四年前你不能把本公子如何,四年后难道你还能翻天?最好乖乖把本公子放了,否则……”
“否则什么?”吴明放下茶杯,看着李忠微笑道:“李大公子难道还想用令尊或者丞相来压我吗?”
四年前田洪撒酒疯,深更半夜抢了只船,要过大江去救小碧,结果和夜游的李忠一头撞上,更和前去救援的吴明产生了冲突。因缘巧合下,李忠反而落于吴明之手。当时北汉势大,两国虽已开战,但丞相仍不想因李忠之事节外生枝,过分激怒李铁,遂借了个台阶,用李忠换了轩辕灵生母了事。
李忠吐了口唾沫,恨恨的道:“知道就好。”吴明又喝了口茶,笑道:“看来一路颠簸,李公子的脑袋仍有些转不过弯,令尊在西北吃了败仗,自顾尚且不暇,那还有闲心管你死活。”他放下茶杯,继续慢腾腾的道:“再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算李大太尉领兵来犯,吴某也不见得就怕了他。”
李忠面色一变,有些色厉内荏的道:“父亲对我一向疼爱,他若知道我被你羁押于此,定会发兵……”
他话才说出来半截,吴明已站起来,有些不耐烦的道:“李太尉是疼爱你没错,但他新吃败仗,会为你这么个儿子再兴刀兵么。”他看着简飞扬道:“简兄,这家伙冥顽不化,留着也是lang费粮食,我也懒得多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简飞扬嘿嘿一笑,活了活指关节道:“早该如此了,大人也真是的。属下别的不行,就是在整治人上面颇有心得,看来李公子还没吃够苦头,今天定叫他再尝试一遍简某手段,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看着狞笑着逼近的简飞扬,李忠面色一变。张了张嘴正待说什么,简飞扬已像小鸡一样提起他,大步流星的朝后走去。眼见吴明走出门口,似乎真没回头的意思,李忠终于崩溃了,大叫道:“慢着!”
吴明转过头,看着他道:“看来李公子也不是很笨,终于想通了,本来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忠那管什么俊杰不俊杰的,有些颓然的道:“说吧,吴将军。你煞费苦心的把我抓到这里,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至死靡它5()
第十五节
吴明转身走过来,向简飞扬挥了挥手道:“简兄,放下李公子吧,咱们好好谈谈。”
李忠被放下了,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肌肉,不由长舒了口气。这一路行来,颠沛流离,吴明虽不至于饿死他,但却绝不会对一个俘虏客气。到了庭牙后,再被简飞扬折腾了一晚,全身更是疼痛不堪。他从小养尊处优,何曾吃过这么多苦头。此时得享自由,真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可一看到吴明满是笑意的脸,他心头更增忐忑。吴明笑了笑道:“李公子不用如此紧张,如果真是谈得拢,咱们未尝没有合作的机会,既是合作,那肯定就是朋友。吴某对朋友,一向是以诚待之的。”
他越是客气,李忠越是不安。正要问个明白,吴明已缓声道:“其实我要李公子做的,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就是李公子回去之后,能和吴某保持联络,如果吴某有所需要,李公子则需提供一些无关大局的消息。”
李忠心中暗骂,你郑重其事交代的事,能是一些无关大局的消息么?他脑子里转了几转,假做沉思了一会,就应道:“成,这个没问题,只要吴大人放我回去,咱们就是朋友,自当经常书信来往。”
只要自己回去了,那就是龙归大海,虎回深山,那还管这些狗屁承诺,到时候你吴明能奈我何?
吴明瞟了他一眼,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李公子果然是爽快人。”他拍了拍掌,一个亲兵顿时应声而入,这亲兵手里还端着个托盘,里面有一卷帛书及一盒红泥,除此之外,还有个锦盒。李忠扫了这三样东西一眼,有些疑惑的道:“吴将军这是何意。”
“令尊深受朝廷大恩,乃前朝太尉。然不思报国,反于四年前勾结南蛮,阴谋害死汉明帝,且切断南征军归途,让二十万大军毁于一旦。其人在朝中更是骄横跋扈,广结党羽……早有阴谋篡位之心。这帛书上么,大概也就这个意思,吴某每每思及,常以不能诛此逆贼为憾。李公子即已自承为吴某好友,那就和吴某志同道合了。”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盯着李忠道:“只要李公子答应在上面按个手印,吴某才相信你的诚意。”
听吴明在那里一五一十,数落李铁罪状,李忠听得心惊胆颤。当说到阴谋篡位时,李忠已是冷汗直冒。这些东西就算属实,可若有人在京都说上一句,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如今吴明要自己在上面按个手印。只要他把这东西公布出去,那自己就真正的完蛋了。父亲就算再疼自己,恐怕也不顶事。
看着他突青突白的脸,吴明不由笑道:“怎么,难道李公子还没考虑清楚么?”
李忠沉默有倾,突地咬了咬牙道:“好,我按手印就是。”
他人虽骄横,但也不是一无是处,甚至在阴狠上一点上颇有父风。吴明要求一提,他肚里早就寻思开了。自己被吴明抓住的事,父亲是知道的。如果回到京都,吴明仍以此为要挟,大可推脱是吴明在自己昏迷时强行按下的手印,如此一来,父亲也不好过分苛责。这东西最多也就对自己声名有损,却对性命无碍。想到这里,他用大拇指在红泥上沾了沾,然后掀开帛书的右下角,狠狠的按了下去。“噗”的一声细响,一个鲜艳欲滴的指印落在了帛书上。李忠抬起头,看着吴明道:“吴大人,这下你满yi了吧。”
吴明脸上的笑容越发浓厚,摇了摇头道:“这可不行,李公子还需再做件事,我才可能信得过你。”
还有事啊?李忠忍住心头骂娘的冲动,道:“吴将军你说。”
吴明抓起托盘上的锦盒,打开了,从里面拈起一颗药丸道:“这东西叫穿肠散。”一说这名字,李忠面色大变,不由退了一步道:“吴将军,难道你想食言?”
吴明右手拈药,左手食指在腮边晃了晃道:“李公子何出此言,吴某纵横南北,也曾遭人非议,但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一向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一个錾子一个眼。李大公子何曾听过吴某有食言之时?”
李忠舒了口气,仍有些惊魂不定:“那吴将军的意思是?”
吴明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小药丸:“这东西虽然名叫穿肠散,但只要吃下去,每三个月吃一次解药,就不会死人的。我也是在顾医生那里求了好久,也得到这等宝贝,李公子可别辜负了,定要尝尝其中滋味。”
李忠额头上的汗水又冒了出来,冷笑道:“吴将军你在逛我吧,我一旦回到京都,和你相隔万里。而这解药要三个月一次,这不等于变相要李某性命,三个月性命,也只能算苟延残喘而已。李某人虽落于你手,但并不糊涂,你这样做,还不如一刀杀了本公子来得痛快。”
吴明摇了摇头道:“李公子想得太多了,吴某真要取你性命,那用费如此唇舌。”顿了顿,他突道:“李羽!”
早就恭立在旁边的李羽站出来,大声道:“在。”
吴明看了看他,转头对李忠道:“这位么,就是李羽李将军,是投靠你的黑甲军之一,对李家甚是忠心。李松发动兵变后,他大为不忿,正是他危急之时,就是把你从乱兵中救出来的。”
这是个屁的黑甲军,反正指鹿为马,你说谁是,谁就是了。李忠心头暗骂不已,嘴上却道:“吴将军,你到底何意?”
“也没什么,以后李羽将军就跟随你左右了,李公子的解药,李羽将军自会按时提供给你,但你得为李羽将军提供些方便啊。”吴明笑了笑,又道:“你也知道,李羽将军要为你取解药,难免会和我的人有来往,再加上和公子之间的书信,这样就很危险了。一个不好,就有生命危险,李羽将军要是被抓,李公子的解药也没了着落,这样对你对我,可都不是件好事。”
李忠越听越心寒,终于明白吴明话里的意思,他梗着脖子叫了起来:“吴将军真是好算计。这样一来,我岂非终生受制于你?如果你把我利用完毕,那天突然不提供解药了,我岂不只有暴毙的下场,这交易太过吃亏,你还是一刀砍了我来得实在。”
吴明看着他有些恼羞成怒的脸,笑了笑道:“李公子多虑,只要李羽将军无恙,待我跃马京都之时,就是你李大公子自由之时。不但如此,吴某还保你今后终生富贵。”
李忠垂下了头,心中却剧lie翻滚起来。这个穿肠散加上刚才那帛书,有这双重法宝在手,吴明已把自己控制得死死,想要变些花样都不行。一旦答应的话,自己就和父亲站在了对立面,他不但酷肖其父,也一直视太尉为偶像,从小就在太尉的影响中长大。如果事情败露,以父亲的阴狠,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就算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也没用。可若不答应,吴明这小子早已不是昔日南汉阿明,而是心狠手辣,大权在握的一方诸侯,自己小命现在就得玩完不说,保不准还会遭受更多折磨。想到简飞扬这一晚上折腾人的花样,他不由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他沉思良久,才缓声道:“吴将军,我若答应于你,你凭什么保证我将来的人生安全,将来一生富贵?”
吴明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道:“李公子好说,只要吴明有一条命在,就保李公子终生无忧。至于信用的问题么?吴某还是老话,向没失信之说,难道还信不过我么?”
李忠额头上青筋暴跳,半晌才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答应你,吴将军。”
吴明把手中药丸递给李忠,一旦决定了,李忠倒也干脆,接过一口吞下。眼见他终于屈服,吴明也松了口气,他微笑道:“如此甚好,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子的蚂蚱。这点李公子可得时常谨记,以免违了今日之信,落个肠穿肚烂的下场。”
肠穿肚烂四个字,让李忠心头又是一凛。见一切尘埃落定,吴明笑眯眯的对李羽道:“李松将军,好好侍侯李公子,扶下去沐浴一番。休息一晚,就回北汉去吧。”
他转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