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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部分

指南剑-第373部分

小说: 指南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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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左忧一人,那还好说,可若一半的骑将未战先退,那也太不像话了。吴明面色一沉,正欲呵斥。简飞扬已跳下堞稚,骂道:“未战先怯,你们还是我中西的好男儿么?简某以你们为耻。”

    吴明还是近卫营统领时,为了省力,就将骑兵合并一处,方便管理。简飞扬和左忧两人分管外营,一为正,一为副。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论是黑甲军,还是陈建飞的亲卫队,都是一顶一的强军,两支部队合并在一起,难免会有不服。按说怎么也要出些事故,可外营不但相安无事,而且规模越来越大,最后竟整合在一起,成为一支举世闻名的强军。这里面,固然有吴明统驭的原因在内,其实最主要的,还与左忧的性格有关。

    如果说简飞扬是一把出鞘利剑,他就是一把藏锋的剑鞘,其性格温和,许多事都以忍让为先。有他这个主将带头,这就减少了许多摩擦。

    吴明升任中西总督后,近卫营白虎,青龙两营被他全须全尾的带了出来,简飞扬仍为骑兵主将,左忧则被调开,当了辎重营主官。可尽管如此,许多原黑甲军将领仍以他马首是瞻,这让简飞扬也有些恼火,此时见这阵势,更是不舒服。

    如果这么多将领同时撤离,肯定军心涣散,那仗也不用打了。到了现在,就算吴明脾气再好,也必须行使一军主帅的权力,他冷冷道:“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军法亦是如此。简将军,请你慎言。”

    他转过头,对左忧道:“这一仗至关重要,左将军,也请你委屈一下。”

    这话听起来客气许多,可仍如对简飞扬一般,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左忧心头一凛,知道把吴明惹毛了,再也不敢轻言退却,行了一礼道:“是,属下遵命。”

    左忧唯唯诺诺的退下了,简飞扬则骂骂咧咧的闪在一旁,吴明从两人身上收回眼神,心头却有些在惴惴。

    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不外乎以骑对骑,可这仗还未打起来,己方两大骑将就已意见不和,实不是什么好预兆。

    还好,己方占据地利,有险可守。可当他想到南面城墙那个大口子时,这点侥幸心理已不翼而飞,只余苦笑。

退而结网3() 
    ;    第二十二节

    纷纷扰扰中,黑甲军已逼近至城外两里之处。xshuotxt请大家搜索……网!更新最快的

    此时日正当头,已是春末,日光晒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让人舒服得几乎不想动。吴明竭力,想在的黑甲军是否徒有虚名,远方尘土飞扬,黑甲森森。可队伍却肃静无比,只余马嘶,刀剑的光芒反射过来,寒光闪闪,在这旭暖的春日中,犹如渗进眼里的沙子,硌在心头甚不舒服。

    这支队伍装备精良,更有很强的纪律性,就算再差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吴明有些担心,中西铁骑要是对上,在人数相等的情况下,胜负应是五五开。想到刚才城墙的那一幕,吴明心里更是没底。

    一人从黑甲军列中飞骑而出,马上的骑士黑盔黑甲,身姿挺拔,正是李源。他在离城墙一里之处停住了,拍马溜达了几圈,才朝大阿方向大声道:“吴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六年前汉阳一别,今日却重逢于大阿。只是故人来访,怎么也该倒履相迎,可定国公却闭门不出,实让李某寒心呐。”

    这一嗓子喊得甚是大声,如一道闷雷响过天际,城墙上众将都有些变色,议论纷纷。杨易甫至九段,是众将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眼光也是最毒,他吴明,语含忧虑的道:“这李源不简单,至少也到了七段。”

    吴明默然,七段高手何其稀少。当年南征一役,整个南征军仅有自己一个七段高手,现在却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战争不但促进了科技发展,也能刺激人不断进步,从而涌现出一大批杰出的将领。中西暂且不说,就连李源的实力也突飞猛进了。

    时势造英雄,虽非此意,亦如是也。

    眼见城头好一阵骚乱,李源似乎更为得意,长枪在头顶舞了个花,然后用枪指着城头道:“传闻定国公武艺超群,今日李某不才,想讨教讨教。”

    这李源竟这么狂妄?城头上的骚乱更大了。

    这几年,中西军东征西讨,未尝一败,吴明早成了不败的代名词,现在竟有人当面挑战,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吴明也有些意外。马上战斗,和步下单挑相反,更考验人的综合能力。陈建飞在枪术七解中如此道:“……夫马战者,灵活机变,讲究人马合一,武器借以马力,方能如臂使指,克敌制胜。故仅精枪道而疏于人马之力,终如浮萍无寄,必败无疑……”李源带领黑甲军南征北战,其马术自是一绝,可这些并非全部。自从得了枪术七解和杨家枪谱后,吴明结合自身理论,枪道早已大成,而且自身也是九段高手,真要和其一较长短,李源绝难讨好。

    商羽坤在一旁建言道:“公爷,你不能去?”

    吴明怔了怔:“为何?”

    日光耀眼,照在城头上一片白,城下李源一人一马,似在春日踏青一般,状极悠闲。商羽坤不理耀武扬威的李源,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的黑甲军身上,脸上忧色尽显:“敌人势大,公爷身为我军主帅,更是我中西军灵魂,若是贸然应战,恐防有诈……”

    不待商羽坤说完,简飞扬已上前一步,请战道:“公爷,杀鸡焉用牛刀。李源这厮忒也可恶,请让属下出战,会会这家伙。”

    “三军可以夺其帅,匹夫不可夺其志。”两军交战,首重士气。骑兵在攻城战中绝难讨好,李源定也清楚这点,所以才不急着攻城,而是先来个下马威,把大阿被夺的士气抢回来。一旦真被他成功,那己方就空有十几万大军,也得被他几万骑兵困守于此了。这点道理,吴明也懂。可商羽坤说的也有道理,战场上无所不用其及,自己功夫再高,也难抵千军万马,一旦出城应战,万一李源言而无信,来个一拥而上,那也不是好玩的事。

    若单论马术论,简飞扬应和李源不相伯仲。在枪术上也不见得比他弱,可论到段位,恐怕得差上一点了,若是以他出战,胜面并不大。他扫了众将一眼,目光落在了杨易身上,正欲点将。简飞扬已抢着道:“公爷,属下愿立军令状,定提李源人头来见。”

    吴明正欲拒绝,可一见简飞扬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心头不由一动。李源是黑甲军故主,而简飞扬属下有很大一部分黑甲军老人,他对出战如此上心,恐怕也有此等原因在内,一旦当众打败李源,对其收复军心很有帮助。可战场不是儿戏,万一失败,自己痛折一员大将不说,对军心士气也是个致命打击。正有些左右为难,商羽坤轻咳一声,建言道:“简将军也是一腔热血,公爷不妨答应,可令左将军率三千儿郎为其掠阵,以防敌方使诈。”

    商羽坤也倾向于让简飞扬出战?他做如此建言,肯定也有自己道理吧。吴明点了点头:“那好,简兄,首战你来,可得好好表现一番,切忌堕我中西士气。”

    简飞扬大喜过望,大声道:“是,属下定不辱命。”他转过头,向一众属下大声道:“兄弟们,让敌人见见我中西勇士之威。”

    吴明则转头向陆汇道:“擂鼓,为简将军壮行。”

    隆隆的鼓声再次响了起来,沉重的城门随之升起,在激昂的鼓声中,简飞扬一马当先,带着一众精锐飞骑而出,朝远方的李源迎了上去。

    眼见三千精锐鱼贯而出,在城下排好阵势,吴明才向商羽坤道:“商兄?简将军虽然神勇,但李源也非弱者,单以武力论,和其交手怕难讨好。其实以我之意,还是杨将军出战合适些。”

    杨易九段高手,和燕少芬成婚后,其枪法结合两家之长,渐有宗师风范,就算吴明和他对上,也不敢言之必胜。他驭马之术或较李源不如,但在人,枪马之间,却有两项比李源强,三占其二,胜算自然极大,所以吴明才有如此一说。

    商羽坤城下。城头鼓声未停,但三千精锐俱已出城,排得整整齐齐,因为是单挑,所以简飞扬拍着马,正缓缓向李源逼进。在他身后,左忧正骑着战马,带着一大群骑兵默默由于背朝城墙,也他脸上表情。

    城墙上,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生怕错过即将到来的战斗。但商羽坤仍是很小声,凑近了吴明才道:“公爷,左将军念旧,想必你也。这在平常自然是好事,可李源是敌军主将,如此一来,就有害无益了。毕竟我中西以骑兵见长,以后攻城拔寨,少不了与李源碰面,若是听之任之,那以后但遇战事,北汉只需将黑旋风派来阵前走上一遭,我方骑军就军心大乱,如何是好?”

    吴明道:“可这与简将军出击有何关系?”

    商羽坤嘿嘿一笑:“当然有关。这种事堵不如疏,一次为敌不自然,时间长了,自然就习惯了。再说了,感情这东西,就是把双刃剑,黑旋风李源,向以重情重义闻名于世,左忧割舍不下旧情,他难道就能泰然处之?简将军胜了则罢,一旦失败,以左将军性格,必定相救。如此一来,简将军定无性命之忧。”

    他指了指城下继续道:“再则,这里离城头也近,李源真想趁势掩杀,咱们就让骑兵退后,然后弓箭招呼。黑甲军再是厉害,总难在坚城有做作为,所以此次作战,先天上立于不败之地。他李源既想先声夺人,我就偏不如他意。”

    两人说话的时候,简飞扬已拍马在李源十余丈外立定。高声道:“呔,李源小儿莫要猖狂,让简某来会会你。”李源早等着了,他抱着长枪,上上下下打量简飞扬几眼:“简某?可是中西四大金刚之一的简飞扬?”

    简飞扬长枪抖了个花,得意洋洋的道:“知道你简爷爷大名就好,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否则话,简某认得你,手中的长枪可不认人。”

    李源仰天打了个哈哈,鼻孔朝天的道:“中西四大金刚,我李源早想会会了,不过伏波将军更日明长于水战,李某却不擅长,也不想和他争雄,至于其他三人,也就惊远将军杨易勉强算个人物,其余两人,不足道也。”

    简飞扬鼻子差点气歪,一直是他奚落人,没想到今天现世报,来了个浑不吝。他拉了拉马,叫道:“好,好,好。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个不足道的简飞扬是个啥样……”

    左忧就带这一对人马在两人十几米外,见状忍不住提醒道:“简将军,这是大,大人的攻心策呀,你当心点。”

    黑甲军以前是李源当家,左忧为副,这大人叫得惯了,他仍是改不了。不过现在是阵前,难免有些不自然。简飞扬心头一凛,暗道激将是老子玩的老把戏,没想到今天却入了套。他心下转了个弯,马上就恢复了镇静,哈哈一笑道:“李将军,战场上嘴巴厉害没什么用,咱们还是手上见个真章吧。”

退而结网4() 
    第二十三节

    李源目光越过简飞扬,看向左忧,眼神中带着三分戏谑,笑道:“左将军,都过了十几年了,你还如当年一般,一点都没变。xshuotxt”

    这话听起来是赞美,但由李源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番味道了,左忧不敢和李源对视,连忙垂头道:“大人取笑了。”

    李源仰天“哈哈”一笑,长枪一抖吟道:“交侣平生意最亲,南蛮往事似分身。平尔一声惊雷响,拭泪相看是故人。他状甚豪迈,洒脱不羁,可这是诗吟来苍凉无比。左忧心头一痛,心知李源是为己吟此诗的,又抬头望了他一眼,嚅嚅道:“大人……”

    李源道:“十几年前,我带诸君纵横草原,那时屠的尽是豺狼,手上流的也是蒙人之血。转眼十年弹指一过,南北两汉与蒙人竟相结盟,而对同胞挥刀相向。唉,世事莫测,人何以堪?”

    左忧身子一颤,道:“大人,其实我……”他看了简飞扬背影一眼,却又闭口不言,简飞扬有些不耐烦了,喝道:“真罗嗦,喊打的是你,怎么临到阵了,又婆婆妈妈的。”

    李源目光落在简飞扬身上,长枪朝其一指道:“简将军,既然你如此性急,李某就陪你玩上一把,请。”说话的时候,他一夹马身,胯坐骑打了个响鼻,缓缓退开几步。他骑着一匹黑马,周身亦是漆黑如墨,配着一身黑色软甲和白色长枪,模样极是俊朗神武。

    李源的坐骑,本名黑旋风,还是异御行记名驹谱上的坐骑之一,排名虽较吴明南望有些差距,但也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后来这马也陨于当年南征之役,李源大为心痛,回到京都后,千方百计,又寻一只卖相防佛的马代步,虽较当年的“黑旋风”或有不如,但也是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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