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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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慢条斯理,轻声细语。但吴明听得却是天雷阵阵,狂风暴雨。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装做没事人一样拍了拍左影:“好的,知道了,你小子,这么点屁大的事还不好意思,等回去了我跟你说说。”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拉皮条的老黄牛,在为自己害羞的兄弟介绍对象一样。
左影苦笑了一声,心头虽然也是惊惧不已,却也为吴明的临机应变的叹服。
吴明虽然表面上如沐春风,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他装做去拍打身上的灰尘,低下头仔细的了下,那独木桥的切口确是平整不已,那里有半点经过日晒雨淋的痕迹?再考虑了下左影说的第一个可能性,却也暗叹,这小子真不愧是心细如发,这个破绽虽然明显,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发现的。
这么说,这独木桥就是一个陷阱了。
做这个陷阱的,一定就是南蛮人,准确的说,就是这森林的主人,对外号称“疾风军团”,也就是南蛮的山狗军到了。
只是这陷阱对方是如何设置的?是在两头埋伏,等我们半渡而击,还是在独木桥上有所手脚?
他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对面山头,山头对面,却是一片浅草,山风徐徐而来,杂草跟随清风,漫漫而舞。而在离独木桥约三百多米远的地方,才开始有了稀疏的灌木丛,木丛浅浅,那里像有人的样子?
定了定心神,他故意大声说道:“大家呆在原地,结方圆阵,保护好娘娘他们,保持警惕,以防异兽。我先去给大家示范一下。”
防异兽是假,防“山狗军”突袭才是真的。
东汉八阵,其他几阵或注重攻击,或注重行军,或防中有攻,只有这方圆阵,是单单全部注重于防守方面。吴明现在对八阵还是一知半解,但在仓前大战之时,燕厚令五百近卫营战士结两个方圆阵,生生顶住了南蛮人近十倍的兵力良久。近卫营的战力,配合是一方面,却与这方圆阵擅守不无关系。
众人虽然对吴明的命令感到疑惑,但玄武队战士对吴明一向是言听计从。众人发一声喊,迅速结了一个小型的方圆阵,把陶雨,何艺,左影和几个伤员团团围在了中央。
吴明到这精致严谨的方圆阵,不由暗暗点头,以前自己一心忙于修炼,根本没多少精力去关注其他方面,玄武队日常战阵训练,一向都是燕厚兼职的。
吴明就是挂着个玄武队正的头衔,今天指导这人两招,明天为一些战士讲解心法上的疑问,虽然地球上的武术开始没落,许多重要秘法都已经失传,但另一方面,却也造成各个武术世家对本门心法,招式再也不秘而不宣。从某个方面来说,也算是屏弃了门户之见吧。
以吴明对武术的痴迷,自然是对各种秘法来者不拒,对很多方面都多有涉猎,其知识也是驳杂不已,许多战士在修炼中遇见困难,他都能一五一十的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正因为这样,反而令许多近卫营战士对其渊博佩服不已,加之他著名的“老好人”态度。反而令他在众人中口碑甚佳。
不过真要以职责论,他着个玄武队正却是最最不合格的了。
吴明心头也是暗自叹息,这路,可还真的长着呐。真要实现自己在太子面前的复兴诺言,却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心专注于修炼了。
这些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见众人已经列好队。就向田洪和葛义两人招呼了一声,然后一个纵跃,上了独木桥。
他这一纵跃,正好站在独木桥的中部。山风冽冽而来,吹得他面部生痛,其下云浪涛涛,上下翻滚不已。配合着这呼呼的山风,自给人一种胆颤心惊之感。
但吴明的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默运真气,向上虚托身体,把“草上飞”的心诀提到极致。一旦这独木桥真的发生变故,他也能在第一时间纵回原地。
真气如锥,从他的双脚渐渐向独木桥漫去。独木桥毫无异状!
他双手捏了个收功诀印,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收回了灌注于双腿之间的真气。
他的双脚渐渐由一种虚浮状态,向整个独木桥压实。
……
脚底传来了木头那坚硬的质感。他的整个身体终于真正压在了独木桥上。心也同时落地,这独木桥也没问题。
那南蛮人到底搞的什么鬼?难道是左影的猜测有误?
这时,又是一阵山风呼啸而来。那森林也是随风而晃,“哗哗”做响,虽然现在吴明已经确认这独木桥无假,却也时刻提着真气,以防有变。自然比平时耳聪目明许多。
“哗哗”的声音之中,却有微弱的衣袂飘风之声入耳。
近卫营战士们就在这独木桥头不远处严阵以待,离吴明现在的距离不足两丈,这微弱的衣袂飘飞之声自然不可能是他们发出来的。
那么就是南蛮人了!
他们就藏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只是这掩饰,也是太好了,如非自己运足真气,保持这种警惕的状态,加之山风之助,确是万万不能发现他们的。
这“山狗军”真是名下无虚啊,就凭这掩藏手段,吴明也是在心头暗自叹服不已。不知道,这次来追击我们的,有多少人?战力如何?
不过现在马上就能知晓了,毕竟这些山狗埋伏于此地,肯定想给他们来个半渡而击,甚至是一锅端。
只是现在,自己如何来化解这个危局?
山风徐徐而来,吴明却是凝神站于桥中,整个心神,剧烈转动。在这微熏的山风里,慢慢焦躁起来。
西游记4 第十六节()
第十六节
优露莉带着两千来名山狗子,其实在一天前就已经发现这一百多名东汉士兵。
不消说,这一百多人正是他们此次任务的目标。
发现目标的,不是他们,是他们带的蛇雕。
蛇雕被东汉人又称为“鸩”,这种雕类体型中等,在东汉比较少见,也就在南阳跟海湾一带有少许分布。
他们体长虽较其他军队所养的凶禽不及,但眼神却是一等一的犀利。往往在几百米的高空盘旋翱翔,却能清晰的见地上爬行的蛇类,且一冲而下,专以蛇类为食。
正因为它们所食的许多蛇类是含有剧毒的。所以汉人多认为其身体本身也有剧毒,将它的羽毛浸泡于酒中,就能制成毒酒,故而有“饮鸩止渴”之说。
不过优露莉自然对此嗤之以鼻,这些都是误传而已。
此时,她正藏身在一个枝叶茂密的参天大树上,而她心爱的宠物“花雨”,就是一只可爱的蛇雕,此时正站在她的肩膀上,正歪着脑袋,轻轻的在优露莉的一头青丝上调皮的蹭啊蹭的。
“小家伙,别调皮了,一会就要发动总攻了。还要借助你的叫声为号呢”优露莉稍微偏了偏脑袋,对着“花雨”轻轻道。
“花雨”的体长仅仅半米多点的样子,全身羽毛黑白相间,相较于其他雕类,少了几分凶猛,多了几分灵动。
它就是这次发现汉人踪迹的大功臣!
但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优露莉他们发现了目标,却是在另一座山头。自然不能马上就进攻的。
不过这些都难不到优露莉。
毕竟在这森林里,谁先被发现,就失去了先机。优露莉平时虽然任性了点,但脑子却是好使的。她估了估汉人的行进方向,于是决定在这根独木桥边设伏。
这根独木桥早已腐朽不堪,人行于上,恐立马断为两截。
优露莉大人的小脑袋一转,就立马叫众人砍了大树,在峡谷两边重新架起了独木桥。
她也做过掩饰,自认为也是天衣无缝了,却没意识到,留下了一个天大的漏洞。
这漏洞一般却也不叫漏洞,偏偏就被左影找出来了。
“那七段高手难道傻了,一直呆在桥上默不做声做什么?”优露莉抬起右手,小心的拔开了一片枝叶,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目光略显复杂的着挺立于桥中的吴明。
那身影孤独而骄傲!
风吹叶动,拂起了她额前青丝,几片树叶不客气的伸了过来,在她的细致的颈项上挠啊挠的。
她皱着眉头,强忍着这股恼人的痒意。
她的右手紧紧捏着一枚树叶。一动也不动。师傅曾经教导过她,越是在接近成功的时候,人的心神越容易松懈,以至于功亏一溃。这种理论适用于单人对敌,也适应于领兵做战。师傅在她眼里,就是无所不知的神。其教导肯定十分有理。
现在就是快接近成功的那一刻吧。只等对方下令渡桥。方圆阵一撤。我就一声令下,所有战士一起出动,把对方包围起来。对方肯定会措手不及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底也是掠过一丝得意!
这次一定能把那个东汉的什么娘娘抓住,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两个女的到底谁是太子妃?
那么另外一个女的是谁?自然不可能有两个太子妃。不过这女孩年纪不大,老是羞答答的去盯那家伙做什么?
太可恶了,逃跑途中竟然还带着自己的侍女!亏我开始还以为这家伙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是个好色之徒。
混蛋!
这次一定要把他抓住,好好教训教训!
那片树叶已经在她的小手里面化为齑粉,她犹自不觉!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衣袂声响。优露莉杏眼圆睁,螓首一转,一道凌厉的杀气从她双眼中刺了过去。
山风轻拂,众多山狗们伏于树冠之上,全身裹着树叶,戴着藤蔓编织的草帽。活脱脱的一个个“植物人”。
声音正是其中一人发出来的,此时,一条近一米来长的大眼竹叶青正吐着信子,在这战士的的身上爬来爬去。
那人紧闭着嘴,努力使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但双颊上的汗水却是滚滚而下。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已经中了蛇吻。
到这种情况,优露莉再也没法保持自己愤怒的表情,赞许的了这战士一眼,然后转过了头去。
对方动了!
那七段高手缓缓走回了原地,然后叫上了一些头目,围成了一圈,似乎正在商量着怎么过这独木桥。
优露莉竖起了自己一对小耳朵,想从中发现些什么,但山风冽冽,除了树叶的“哗哗”声外,却再难从中得到一丝半缕其他信息。
哼,不听就不听,你总得过去。到时候要你好。
她再次捏紧了自己小拳头。
十几个近卫营战士抬起了“滑竿”,开始小心的朝对面而去。
这倒令优露莉吃了一惊,对方竟然先行过去的,竟然不是那些高手,而是这些累赘。
他们就这么自信?也不先过去一部分人警戒,或者先过去几人试试。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一时间,优露莉也是犹豫起来,现在出击,固然也能留下他们,但自身的伤亡肯定很大,毕竟,对方过去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战力而已,真正的高手,尤其是那个可恶的人,正站在一个完好的方圆阵前方,捏着那把华丽的神兵。面朝着自己方向,四处打量着。
就在她犹豫的当口,近卫营战士纵掠如飞,抬着“滑竿”,从这独木桥上陆续而过。
她猛的惊醒过来,现在对方滑竿已经过去大半了,自己这次的目的,并不是那个可恶的七段高手,而是这支队伍最有价值的人。
东汉的太子妃!
太子妃陶雨!
此时,陶雨已经过了这独木桥,整个队伍的“滑竿”,就剩下最后一个没过去,两个战士正抬着“滑竿”,小心翼翼的行走于独木桥上,滑竿前面,是一个普通的战士,而后面,正是玄武队的什长蓝峰,吴明终究还是不怎么放心对面,想让蓝峰先过去,真要遇见埋伏,也好有个人指挥。坐在滑竿上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宫装的玉人儿。
何艺!
吴明现在心头最着紧的何艺!
这次横渡独木桥的危险,吴明刚才已经在私底下说了,众人也是严阵以待。当他把自己计划给众人说出来时,众人都沉默了,以现在的情况,却也只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就这么做吧,毕竟,现在就算掉头逃跑,也会引起山狗子的衔尾急追,最终反而容易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这个险,值得冒!
何艺除了神色有点紧张外,倒还不至于手足无措,此时正坐在滑竿上,玉手环抱着那只琵琶。两只眼睛平视着前方。如玉般的脸上,却挂着一点点呆呆的表情。
这表情很熟悉!
也经常让吴明发呆!
吴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独木桥实在太长了,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过去?
独木桥自然没变长,现在也就过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