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剑-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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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之后,可还有人记得这里发生过一场遭遇战?但奇怪的是,人都站在这世界的颠峰了,还要自相残杀,搞得双方都不安生。这里面,到底是谁的错。这些答案,恐怕也就只有坐在京都的那个老头子,或者热内的那个大元帅。亦或者那个在达涯行宫的南蛮皇帝知道具体答案吧。
“达涯行宫!达涯行宫!达涯行宫!”
……
吴明的心头顿时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感觉全身都震了一震。
“大人,走吧!”此时,众人都已经收拾完毕。张浩看着吴明在那里发呆,顿时喊了起来。
吴明再次看了一眼山下,下面,许多南蛮人已经整装完毕,缓缓朝他们逼了过来。
※※※山道崎岖。
吴明骑在一头骏马上,提着赤宵。整个身子随着蹄声,颠簸不已,随着起伏的,还有他的心情。
旁边的李源狠狠一马鞭抽在路边的杂草上,恨恨的骂道:“他妈的,这路还是人能走的么?这些南蛮子除了破坏,还能做什么?”
道路两边的杂草,已经快把路都湮没了。再加上这七弯八拐的山路,实在是让人没法提起好心情。
此时,他们已经和李源汇合在了一起。双方这一会合,自然是皆大欢喜。不过问题又出来了,为这个队伍谁拿主意,双方又是一番推脱。按照道理,自是李源的官最大。也是最最合适的。但这家伙也不知是什么考虑,打死不从。被众人逼得狠了。他才指了指吴明手中的赤宵,然后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此时,吴明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这把剑,肩负的东西实在太多,自己现在提着,感觉手里似乎又多捏了几千条人命,沉甸甸的。不过吴明却是知道,李源这种托词,虽然有几分道理,却是推委的居多。这人外粗内细,上次太子派吴明去抓他,他是深切地体会过的。
他真正忌讳的是,陶雨吧。
想到这里,吴明抬起头来。看向了前方坐在滑竿上的陶雨。她正被几个战士抬着,一摇一晃的。从这后面望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娇俏的背影。她紧紧抱着太子的骨灰匣子。冷冽而孤独。
太子去世以后,陶雨虽然恢复了过来,但吴明却觉得,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多了的,就是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就连昨天和陶子谦兄妹相遇,她也只是淡淡的应答了几声,搞得陶子谦也是尴尬不已。
现在已经到秋天了吧,不过对于南蛮来说,却和盛夏几无区别。这些杂草估计也是最近才长出来的。再过一段时间,南蛮还是会派人来清理的,毕竟,这条道路,正是东西交通要道。这么荒废下去。可能那在达涯山庄避暑的南蛮皇帝,第一个不同意吧。
吴明看了看蹲坐在马上的李源,忍住笑,然后看了看队伍,整个队伍,近四千人,排成一个长蛇,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漫慢而行。几乎望不到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手搭凉棚望了望。对着众声说:“大家加把劲,走快点,咱们今天晚上好好的吃顿肉,饱餐一蹲,好好休息。”
那个传令兵顿时双眼一亮,虽然疑惑吴明嘴里的肉从何来,但还是大声吆喝着,把这道命令传了下去。不一会儿,整支队伍的的行军速度顿时又快了几分。
这话,李源自然是听得真切,他顿时疑惑起来,支起自己的大黑脑袋,嗡翁道:“我们现在,干粮倒有,肉可没有,这命令是你下的,你可自己要负责。”
他话才说完,就见到左忧从队伍后面拔开众人,气喘嘘嘘:“大人,不能这样下去了,今年天战马又倒毙了十几头,加上今天又增加了一百位战士,已经有近千位战士无马可骑了。我担心这样再走下去,可能,可能……”
李源脸上阴晴不定,半晌转过头来,盯着吴明说道:“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么了,但你这样做,真的有用么?或者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终成正果5 第三十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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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部队集结起来,一个什为一个小队。围坐在一起,升起了篝火。一时间,整个山道上都是星光点点,煞是好看。几个近卫营的战士早早的过来,为吴明等人收拾好了一块平地。吴明把马交给了一个战士,然后走了过去。
这块平地比较大。近卫营目前也就一百多人,在上面倒也不显得拥挤。说是平地,其实也是杂草丛生,不过早有人提前草草收拾过。整个平地上,俱露出拇指粗的草茬子。人一坐在上面,首先遭殃的是自己可怜的臀部。
不过这都难不到豪爽的战士们,大家都是不管不顾。一屁股坐下去,然后滚上几滚。草茬就变成了草屑。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吴明找了个地,正准备坐下,看见何艺站在不远处,一脸的为难,他连忙跑过去,用自己的披风铺在地上,整理好了。然后指着那披风:“何姑娘,这下应该可以了。”
何艺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脸红红的坐下了。自然又引来周围大群战士善意的哄笑。
吴明在感情上的经验,几乎为零。对何艺的称谓,除了上次独木桥之时,情急之下喊了声“小艺”外,到现在,都不? ww。 敢用亲密点的称呼,生怕唐突了佳人。此时,见对方低着头不说话,也只得尴尬的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百无聊奈之下,看见左影正坐在那里,脸色灰暗,于是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对方道:“怎么了?还在为丁闲之的事伤心么?”
丁闲之在众人汇合后,就回潮汐城了。毕竟,那里还有许多他放不下的东西。最主要的是,他害怕呆在这个队伍里,成为一个累赘吧。
左影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接口说道:“是的,丁大哥的愿望,是云游天下。把先祖丁寿的《异域行记》完善。说不准,日后我们还能相见呢。”
吴明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接口。丁闲之的能力,众人是有目共睹的。当他说走的时候,吴明也曾几次想开口挽留对方,然而,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现在有什么资格去挽留人家?难道要求他跟自己一起漂流受苦,天天提心吊胆。在被追杀中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正想着,却见到李源带着左忧。从队伍后面赶了过来。两人走到吴明面前,李源一屁股坐在地上。吴明感觉整个地面都抖了一抖。只见他伸长了自己的双腿,然后甩了甩脖子,全身顿时发出一声“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一样的声音。
然后他就这么大剌剌的坐在地面上,大手一伸:“把酒给老子拿来。”
左忧小心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陶雨,然后瞄了下吴明,有点拘谨的说道:“大人,军中不允许饮酒的。”
那知道李源豹眼一睁,瞪着他说道:“快拿出来,别装了,吴大人不是外人。”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吴明说道:“是吧,吴大人?”
吴明心头不禁一阵苦笑。军中,除非遇见重要情况,比如庆功、赐宴等等平时是禁止饮酒的,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但这些条例,当然只是对普通士兵而言。将领或者近卫营战士在军中饮酒,大家都见怪不怪了。不过,像李源这种,敢在太子妃面前这么明目张胆的。估计是头一个。
李源也不等吴明回答,从左忧的左手里抢过酒袋,然后从他的右手里拿过干粮袋子,倒出来一把炒米。“叽吧叽吧”的嚼了起来。仰起脖子,猛地灌了一口酒,然后美美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抬起头来,对着吴明说道:“你说的吃肉,估计是要杀马吧?这个么,老子是想通了,不就是杀马么?妈的,老子回到北方了,又去抢他娘的几万匹。但这家伙就是不愿意,死皮赖活的要拉我过来,说要和你商量下,能不能不杀马。”说完,指了指站在身后的左忧。
吴明抬头望去,却刚好见到李源眼中的那抹希冀。他不由得心头一颤。从内心上来说,李源也不赞同自己杀马吧。战马对于一个骑士来说,重逾性命。很多骑兵的战马,已经与骑士本人建立了深厚的友情,说亲逾兄弟也不为过。
看见吴明望着自己,李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一手提着酒袋,一手拿着炒米袋子,凑在吴明面前:“吴大人,要不要来点?”
吴明接了过来,倒出一大把淡黄的炒米,放进嘴里,也是嚼了起来。这东西本就是图个填饱肚子。估计炒出来也有几天了,吃起来干涩不已,实在难以找到美味的感觉。
他举起右手的酒袋,猛地灌了自己一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坚定自己决心一般。他平时本就很少饮酒。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呛到,然后猛烈咳嗽起来。
李源顿时在一旁笑道:“吴大人,看来你并不是善饮之人啊。饮酒之道。在于平稳自己呼吸,并轻轻向口中吸气,让酒水均匀的从自己口中,顺喉而下。你这样鲸吸牛饮。不掌握节奏,肯定是要不得的。”
吴明尴尬道:“这酒可真烈,让李大人见笑了。”
李源顿时抚掌大笑:“这南蛮的酒就是甜味重,那里能跟北方的烈酒相比。等以后到了北方,兄弟给你捎几壶北方的酒,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烈酒。”
说到这里,他挠了挠自己脑袋,有点憨憨地笑道:“嘿嘿,当然,如果能够回去的话。”
吴明接着咳嗽了几声,感觉好些了。才把酒袋递给了李源,道:“如果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我们有很大保障安然回到东汉。你干不干?”
李源抬起头来,两只豹环眼睁得贼大:“干,怎么不干,反正就这个样子了。难道,还真的在这南蛮的地方当‘南旋风’,我呸他妈个娘娘腔,取的啥名字,真他妈的晦气。”
吴明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张羊皮纸,慎重的铺开,抹平了,放在两人中间。对李源说道:“这张地图,是上次我在曹烈身上得来的。是南蛮的一览地图,上面的一切都很详细,我们可以一起来参详参详。”
李源吃了一惊,苦笑着说道:“曹烈?可是青狼军副督曹烈?吴大人,你不会把烈光头也杀了吧?这可惹了大祸了。”
他说归说,但已经看向了地上的羊皮纸。嘴里同时说道:“不知道,吴大人可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教我。”
现在天早已经漆黑,不过借着篝火,还是能勉强看清楚地图上的小字。山川,以及河流。整个地图在篝火的映照下,一闪一闪的,现出一片怪异的红色。
吴明指着上面的一个小城市。说道:“这是潮汐城,我们现在就位于潮汐城以西的山区里,跨过这个山脉。就到了南蛮西部的顿尔草原。”
吴明顿了顿,把手指向了南蛮西部的达涯雪山,然后说道:“我现在能够肯定,南蛮皇帝帕卜里,就在这达涯雪山的达涯行宫里。”
李源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顿时亮得吓人,怪叫道:“那么你知道达涯行宫的具体位置么?”
吴明自信地笑了笑,接道:“这点我早已经想到了,我已经找丁闲之在地图上做好了标记。具体位置,大概就在这里。”说完,他指向了地图上一个不显眼的小点。
那一点鲜艳如血,殷红如火。在火光中,凄厉妖冶!
李源站了起来,猛的对后面还在发呆的左忧说道:“还楞着干什么?快去杀马,全杀了,这东西只能是拖累。全部拿来做肉干,然后全军急行军。”
左忧担忧的说道:“那后面的敌人追过来怎么办?”
李源大声骂道:“你没看见么?这山路弯来绕去的,有马只能是拖累。追兵么?今天斥候报告说,到现在还不见影儿,估计是不会来了。”
这次轮到吴明吃惊了,他问道:“李大人,你怎么这么肯定?”
李源笑道:“这支队伍的头子,啧啧,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怎么敢在老子面前耍大刀。被我一枪挑落马下,生死不知。就凭这点,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吴明站起来,一拍大腿:“这真是天赐良机。这支骑兵,正是镇守顿尔要塞的‘飞马军团’主力。而你挑落下马的,估计就是‘飞马战将’钱均了。而现在我们,正好把他们甩在身后,整个南蛮西部。暂时出现了一个兵力真空期,难以找到机动兵力,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左忧听到这里,忍不住再次插话,弱弱道:“是要把所有马都杀掉吗?我们带不了这么多肉干吧?”
李源也站了起来,用拳头锤了锤自己脑袋,恶狠狠的说道:“杀了,全杀了,一匹也不给这些南蛮子留,等老子抓到帕卜里了。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他妈的!”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
左忧行了一个礼,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