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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部分

续南明-第298部分

小说: 续南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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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出战鞑子,他们出哨皆带大棒、大刀、重剑、铜锏、短斧、铁锤等重兵器,此时也与旁牌放在一边,随时可以抄起使用。

    冯遇圣悄悄跟出来看,他除了疲累惊吓,一些小伤口,倒没什么大碍,看这些邳州哨骑忙活,他心头总有不安。

    他依在庙门处,外间白雪皑皑,昨日一天大雪后,今晨雪花小了许多,但山风吹来,立时觉得双手发木,一张脸都僵了。看外间众人戴着手套,蒙着口罩,大冷的天气不用挘蛴停膊慌露郴凳至常南胝饪谡质痔椎故怯杏弥铮院蠡氐揭手荩约阂惨敢惶住�

    他不敢惊动各人,又悄悄回大殿火塘边,搏战逃亡与摔下山时,他的佩刀与双插遗失了,毡帽也丢失了,庙内众邳州哨探装备虽多,他却不敢窥探,只握紧自己余下的斧头。

    他心想:“杨夫人等若败,自己就与鞑子拼了,反正已砍了一个鞑子脑袋,够本了。”

    经历生死后,他不觉心性沉稳了许多。

    ……

    很快邳州哨骑准备完毕,他们悄悄潜伏着,细细雪花落下来,将他们斗篷染成纯白,一点看不出痕迹,

    他们最后检查自己翼虎铳、新安手铳的击锤、火石、鹅毛药管,内中弹药等情况,各人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可能很快要迎战鞑子了,鞑子怎么样,交手后就知道了。

    钱三娘躲藏在庙前一颗老槐树后,也最后检查自己的装备火器,她身上的盔甲却是坩埚钢打制,新安庄出产好钢后,杨河下令打制了两副精甲,他一套,妻子钱三娘一套。

    虽然国难面前,没什么男人女人,夫人外人,作为哨骑,钱三娘理因出哨,但给她最好的武器装备,这点杨河还是可以办到的。

    而且不单盔甲,她使用的重剑、三眼手铳、翼虎铳等,皆用坩埚钢打制,相同重量下,威力更强,防护力更坚固,收到装备后,钱三娘心中甜滋滋的。

    此时她撫摸着翼虎铳,寻思定用此铳杀几个鞑子,让相公更为开颜。

    她旁边不远是李如婉,躲藏在一块颇大的山石后面,探头探脑,只往山下眺望。风雪袭来,实是天寒地冻,她们默默忍受,一边检查装备,一边不放过山下的丝毫动静。

    忽然李如婉对钱三娘扬了扬眉:“夫人……”

    钱三娘一凛,悄悄看去,就见山脚的东南方向,视线的拐角处,若隐若现出一队骑兵,风雪中静止不动,但隐隐可以看到他们高高盔缨,红色外镶白边的甲胄,心想:“鞑子果然来了。”

    她作了个手势,众邳州哨骑更深层的潜伏下来,山神庙周边一片静默,只余天地间的风雪之声。

    ……

    确实是清兵来了,还是在布袋山伏击冯遇圣等人的那帮镶红旗马甲,一行十六人,却有好大的一群马匹,除了他们自己的战马副马,也有缴获丘呜泰、冯遇圣等人的十几匹战马。

    风雪中他们眺望山岭,个个在寒风中冻得脸色青紫,但众马甲长于辽东,早习惯酷寒的天气,也有自己的保暖措施。如厚实的棉甲,护脖护喉的顿项,脚上踏着的欤B鞋,袖筒端的马蹄袖,御寒保暖同时,又不失征战的便利。

    他们策马立着,为首二人,盔上黑缨,背后有小旗,身材魁梧,正是分得拨什库佟噶尔与屯岱。

    后金崛起后,这二人一直是勇士,本年十月,他们随满洲镶红旗牛录章京索尔和诺偷袭黄崖口,明军惊溃。历史上这二人在十二月初八日攻陷兖州同时战死,此时仍在外哨探。

    “额尔根,那南蛮哨探是逃到这吗?”佟噶尔虎背熊腰,满脸伤疤,此时冷冷询问,一双眼睛就是死死盯着山顶的山神庙。

    “回拨什库,那南蛮狡诈,逃来窜去,然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他落下的痕迹,还是被奴才看到了。”一个镶红旗的马甲咬牙切齿道。

    为了追踪冯遇圣,他带众人走了很多冤枉路,特别追到一半时,更是行踪诡异,让他反复绕了很多圈。好在他追踪经验丰富,依据种种痕迹,最终还是确认了那明军哨探的位置。

    “抓住这南蛮,老子要活活剥了他的皮。”

    分得拨什库屯岱一双眼睛毒蛇似的,透着无比的残忍。猎物翻盘,还砍了马甲巴雅尔的头,对屯岱来说是奇耻大辱。他发誓,要抓住这南蛮哨探碎尸万段,此次追击,也是他极力主张。

    两个分得拨什库眺望山岭,大雪连天,深幽晦涩,山神庙被掩盖在雪中,山多山石,一片静谧。那南蛮哨探想必还在昏睡,不过谨慎起见,他们商议一阵,还是决意分路包抄上去,定不能再让活口逃了。

    而且他们一行人过来,众多辎重,还有伤者与尸体,都要留人看守。

    布袋山一战,虽说众镶红旗马甲大获全胜,然惨烈搏战下,对方同归于尽的打法,还是造成他们三人死亡,三人受伤较重的结果。

    从后金起他们有军律,凡能将同袍尸体带回去就可获得同袍家产的一半,因此战死三人的尸体不能放弃,就三个伤者留下,看守马匹辎重尸体。余者十三人,分成两路,分头包抄上去,由佟噶尔与屯岱分别带着。

    他们吩咐一阵,众马甲都平静的听着,他们身经百战,各种场面见多了,不需吩咐,就知道该怎么做。

    很快众马甲准备完毕,悄悄摸上山去,到了山腰处,他们分成两路,一路分得拨什库佟噶尔带领,正面抄上,共九人。一路分得拨什库屯岱带领,东南位置摸上,共四人。

    他们配合默契,盾牌冷兵在前,一手皮盾,一手短柄斧、铁锤、铁鞭、雁翅刀等兵器,身上还携带标枪,飞斧,铁骨朵等投掷武器。又弓箭手在后,张弓撘箭,随时准备掩护射箭。

    佟噶尔潜伏前进,极力借着山石树木的掩护,他背着盾牌武器,半张着大梢鞑弓,弦上搭着一根粗长的月牙披箭。身边又是额尔根等四个弓箭手,也是半拉着弓,弦上或搭月牙披箭,或搭掏档子箭,镞尖森寒锐利。

    他们前方不远,就是四个盾牌手马甲,个个踏着积雪摸上山去,雪花落下,将他们盔甲染得一片片白。

    离山神庙约有三十步距离,佟噶尔忽然露出疑惑的神情,闪到一块山石后,就是往庙宇那边仔细看去。就在这时,猛然一声铳响,庙门口的老槐树旁爆出一道炽烈的火光,滚滚的硝烟紧随着从铳管处喷射出来。

    一个马甲一声惨叫,一团血雾从他胸前绽开,沉重的独头弹打来,他的护心镜被打得变形碎裂,中间一个大洞。尤嫌不足,独头弹再次击开里面的铁短罩甲,击入他的胸膛位置,造成一个汩汩流血的孔洞。而且独头弹击入他的身体后,种种因素,扩张成一朵花的样式,在他体内变形翻滚,造成巨大的创伤。

    这马甲的盾牌兵器抛飞,咕噜的从坡地上滚下,滚在佟噶尔脚边不远处。他口中喷着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捂着伤口抽搐着,滚动着,弹铳造成的创伤让他痛不欲生。

    佟噶尔睁大眼睛,这时一阵爆响,庙宇前硝烟弥漫,几发铳弹打在他身前的山石上,激起片片碎屑与火星。

    铳声此起彼落,又几声惨叫,一个盾牌手与两个弓箭手中弹,身旁的额尔根胸口一震,不敢相信的向后摔倒出去。

    他的右胸处被击了一弹,就被大锤击中一般,巨大的麻痹感与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张口要说话,浓烈的甜腥味就是涌上喉咙。他咳嗽着,挣扎着,大口大口的鲜血就是喷出来。

    那盾牌手则被击中腹部,肠穿肚烂,他拼命爬动着,巨大的痛苦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佟噶尔眼睛瞪到最大,竟然中埋伏了,对方还用奇怪犀利火器,仅这个瞬间,他麾下就有四名勇士伤亡,这还是各人尽力借着山石树木掩护的情况下。

    他猛然强弓拉开,拉过了耳边,朝着硝烟弥漫处,老槐树边那个身影射出一箭。粗长的月牙披箭呼啸过去,就射中那盔甲身影的咽喉位置。但箭矢只在那边溜开一溜火星就滑开了,显然对方有护喉精甲。

    与他一样射箭的还有两个弓箭手,虽然瘁然中伏遇袭,各人却瞬间反应过来,各找掩护,朝山上的目标射击。只是很遗憾,硝烟处的目标似皆有精甲,这个距离箭矢对他们无用。

    。着笔中文网

第325章 风血山神庙3() 
“杀上去!”佟噶尔怒吼,麾下勇士伤亡,他不惧反怒。

    他们骄狂怪了,岂有就此退却的道理,而且有榜样例子在前,如曾为巴牙喇壮达的鰲拜,率甲兵二十四人驻守骆驼山,明军四百夜劫营,反杀了他们二百余,夺战马数十。

    锦州之战时,曾为巴牙喇壮达的达素,也率六骑攻打锦州外围一山岭,明军近百人,又有火器大炮坚守,达素尽斩之。

    因功鰲拜、达素二人都得到擢升,眼前明军设伏,听火器声音,可能有几十人,但佟噶尔岂会畏惧?他们对战火器经验丰富,知道只要离得近了,火器就不如烧火棍。对方有坚甲,但迫得近了,对方一样会倒在自己弓箭之下。

    杀敌立功,否则莫名其妙中伏伤亡,说不得回去会受到责罚。

    众马甲皆如佟噶尔一样心思,怒吼着,如狂暴的野猪向山上扑去。

    钱三娘掩在老槐树后,护喉甲上一道深深的划痕,方才她开铳打中一鞑子马甲,紧接着一根箭矢就是飞来,正中她的咽喉。幸好这护喉甲有弧度,“v”形,又精钢打制,鞑子的重箭从护甲上滑开,破不了防。但也惊得她出一身冷汗,由此可见这些鞑子射箭确实准。

    见余下几个鞑子狂吼冲来,借着山石树木掩护,曲折前进。众哨骑不断开铳,但只打在山石或他们左右周边。显然事前虽交待他们不要紧张,然面对鞑子,众人不觉还是有些畏惧。

    她喝道:“看准了打!”她手中翼虎铳击锤已被退杆压下,就扭动铳管,换了孔眼,精钢打制的翼虎铳瞄向了一个鞑子刀盾手。

    这鞑子顶着盾牌,侧着身子,跳跃曲折着,或闪过山石,或闪过树木,很多铳弹响着,但只打在他的前后左右。转眼他就进了二十步内,盾牌更紧的掩护身形,猫着身,只露出右手间寒光闪闪的飞斧。

    钱三娘算着他的脚步,预估着他下一步动作,正要开铳,忽然“嗖”的一声,一根掏档子箭掠过未尽的烟雾,向钱三娘电闪而来。

    钱三娘急忙一闪,粗长的掏档子箭从树边擦过,大块的树皮破碎飞舞,也不知哪个鞑子弓箭手射来一箭。

    这时啊的一声惨叫,却是那鞑子刀盾手投出了飞斧,飞斧忽忽旋转着,就呼啸切在了不远处宋哥儿的脸上。血花溅出,宋哥儿大叫着,手中翼虎铳远远抛飞出去,他向后摔倒,就不省人事了。

    那鞑子刀盾手跳跃如飞,身形矫健,又扑到一块山石后面,右手间现出一把沉重的铁骨朵。

    钱三娘瞄着他,在他从山石后蹦跳出的当口,扣动板机。

    击锤火石从搓板型的火镰刮下,腾腾的火光白烟从漏斗型的火门冒起,火屑点燃了内中的鹅毛引药管,汹涌的火光硝烟就从铳口处喷出。

    轰然巨响,沉重的独头弹击发出去。

    那鞑子刀盾手跳在半空,他的盾牌就碎裂了,独头弹击开他的盾牌后,又斜斜击中他的右胸位置。加强了破甲力的独头弹击穿他的棉层甲层,又继续击穿里面的铁质短罩甲,深深的破入他的体内。他引以为傲的双层重甲丝毫没起到保护作用。

    大蓬的血雾从他胸口上溅出,马甲刀盾手狰狞的神情刹那间凝固了,如被重锤夯中,他又摔回山石后面去。他在那边扑腾,一只脚露出来,不断的抽搐。

    钱三娘翼虎铳击锤又被后座的退杆压下,她扭动铳管,换了一个孔眼,方才发射过的铳管口尤自冒着腾腾的轻烟。

    这面只余四个鞑子了,又一马甲死亡,余下四人略一犹豫,还是继续狂吼扑上。

    特别仅余的一个鞑子刀盾手,一样的狡猾灵活,众哨骑对着他开铳,都打在他的周边雪地上,掩护的山石上。甚至几个哨骑扔去万人敌,都没炸到他。

    很快这鞑子刀盾手也进入二十步之内,他扑到一块山石后面,手中沉重的铁骨朵投出。

    一原霍家寨的哨骑一声惨叫,就被砸在头脸处,砸得他盔帽歪斜,头破血流,脸骨碎了一大块。

    他空门大开,一根月牙披箭疾射过来,就从他的面门射入,斜斜往上,从脑后透出来,如凿的箭头将顿项顶得高高的。

    这哨骑轰然倒地,滚在雪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抓住射中自己的箭杆,神情痛苦之极。

    “霍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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