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一六三七-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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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赶紧一看,真是舟山群岛。朱由检见不过小拇指指甲大小的一团岛屿,便很高兴,原来东夏国用一百万两白银租用十年的地方,就这般狭小,而又处茫茫大海之中。
孙承宗说道:“那刘公岛与香港岛在什么地方!”
汪三江听后在山东半岛的最东端与零丁洋旁边指了指,说道:“这是刘公岛,这是香港岛。”
孙承宗老眼昏花,根本看不清来,其他人也只是看这两处写着很小的字,即刘公岛与香港岛的字样。
李存真从袖子中拿出放大镜让他们仔细看。
由于东夏国做上了老花镜的生意,这放大镜也常有卖的。所以对于孙承宗等人来说,并不稀奇,众人用放大镜一看,才知刘公岛与香港岛不过芝麻大的两个黑点。便对这“双赢”之法,愈加地赞同起来。
朱由检看后强忍着兴奋,故作深沉地说道:“大明虽大,但却并无一尺多余之地,今鉴于东夏国素来忠义,朕决定将此三岛租赁与东夏,租期十年之久。”
汪三江听后松了一口气,跪下说道:“外臣叩谢天恩!”
朱由检说道:“先生平身,赐众爱卿坐!”
大伙坐下之后,孙承宗却说道:“刘公岛与香港岛每岛租金一百万两,颇为合理,但舟山群岛乃是群岛,怎么能够也以一百万两银子租赁呢?”
汪三江,石为经,李存真听后大吃一惊,暗骂孙承宗无耻。而朱由检听后精神为之一震,杨嗣昌,洪承畴几人马上也反应了过来,想到就是这三个岛全租赁出去,所得也不过三百万两白银,而火器之款竟高达七百五十万两。那这其中差额四百五十万两还要到哪里筹集呢。
毕自严赶紧说道:“还有那南直隶淮安府,海州之连岛,东夏国已经用了数年,但未有一两租金上缴朝廷!”
毕自严话毕,朱由检愈加开心起来,他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毕自严,毕自严便如打了鸡血一样的振奋。
汪三江三人听后如同头上飘过了一万只草泥马,简直是五雷轰顶,不知所措。
事发突然,汪三江正在思考应对之策,就见毕自严又小跑着冲到了御案前边,一二三四地数了起来,一会儿便说道:“这舟山群岛有大岛八座,小岛无数。。。。”
汪三江三人眼睁睁地看着毕自严一大把年纪了,还像小孩子跑到了朱由检身边的御案旁边。
王承恩还在思考要不要喊声护驾或者痛斥毕自严君前失议。
孙承宗等人更是惊骇不已,就连朱由检也是莫名其妙!
当毕自严说出那句舟山群岛大岛八座,小岛无数之后,自朱由检及孙承宗以下大明君臣无不欣喜莫名,向毕自严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毕自严被受鼓舞,颌下的胡须一抖一抖地说道:“按照山东之刘公岛,广东香港岛的租赁之价,这舟山群岛应该租上一千万两银子。百川兄可不要诓骗我等呐!”
汪三江一边后悔自己计划不周,一边在内心大骂大明君臣厚颜无耻。
要知道自万历年间将澳门租给葡萄牙人,你们可是一两银子也没有得到的,估计广东巡抚衙门也不过收了葡萄牙人上千两银子的贿赂而已。今天轮到我租的时候就精明了。
汪三江正要上前辩论,便听到李存真说道:“启奏陛下,就火器之款,东夏便为答谢公主下嫁之隆恩,为我大明分担了一半货款。而今日户部堂官与内阁阁员汇聚一堂,却是这般儿戏国事,传扬出去有损大明之国威,亦有损于吾皇清德,还请陛下明鉴!”
李存真语毕,朱由检也很不好意思。王承恩分明看见皇上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
朱由检想若按照毕自严之意,确实是有些欺负人了,便说道:“尔等东夏诸位先生经营连岛已达三四年之久,朕未曾听到户部收过丝毫赋税。
眼下皇妹下嫁在即,朕感念皇妹为两国邦交而远嫁之高义,特将连岛赐予宁德公主,直至皇妹百年之后,方可收回。但这舟山群岛租赁之事可还要相谈一番。”
汪三江听后无奈地说道:“大明皇帝与列为大人明鉴,这山东之刘公岛与广东之香港岛皆毗邻大陆,而这舟山群岛则远处汪洋,来往不及山东,广东二岛便利,故三江以二岛同价相租。”
汪三江语毕,李存真,石为经都投过来了喜悦的眼神,分明是在赞扬汪三江。而朱由检及孙承宗等人听后皆黯然伤神,急匆匆地跑到御案前查看那《皇明全图》起来。
第205章 双簧()
朱由检看到地图上这舟山群岛确实距离海岸线较远一些,孙承宗等人看后也是怅然若失。
卢象升看着地图说道:“远是远些,但亦不至于与山东,广东二岛并论吧。”
杨嗣昌也说道:“百川兄,这舟山群岛虽远,但胜在地大。朝廷便将八大岛之外其余小岛皆白白租赁,不收东夏一文,以补充东夏舟车往来之费用,而这大岛则每座都与山东,广东二岛同租如何!”
杨嗣昌言毕,大明君臣便重新欢喜雀跃起来。这时候石为经说道:‘云南,贵州,甘肃虽大,可抵得上江南之一州一府?”
汪三江与李存真听后正在为石为经点赞,便听洪承畴说道:“宁德公主不以东夏之苦寒,不以永宁之偏远,高情厚谊委身于燧人兄,燧人兄可不要辜负公主一片玉壶冰心呐!”
石为经听后原本高高扬起的头颅瞬间耷拉了下来,灰溜溜的回到了小凳子上,不再发只字片言。
汪三江心中大骂:“真他妈的是怂人兄!”只好说道:“舟山八岛地处深海之中,来往不便,就如那偏远之边陲。每岛与广东,山东二岛不能相提并论,但诸君坚持。又兼着大明乃东夏宗主,番邦岂敢与其宗主相争。故以三江之愚见,不如舟山之八岛便以二百万两租于东夏,诸君以为然否?”
毕自严听后掐指一算,即便是如此,那七百五十万两火器之巨款,还差着三百五十万两没有着落,便坚持着说道:“舟山八岛以二百万两租与东夏,每岛不过二十五万两,百川兄打的好算盘呐!”
“老大人铁算盘之雅号天下皆知,三江岂敢在老大人面前班门弄斧!如此议定,三江已是无颜北返,还望陛下与列位大人体谅则个!”
卢象升笑着说道:“百川兄足迹遍布海内,天下商贾莫不盛赞百川兄手段之高明,行事之豪爽,何故今日作此惺惺之态!”
孙承宗说道:“我等虽位居庙堂之高,但不过是一群书生而已,本不善这商贾之道,岂是百川兄之对手,还请百川兄体谅我等则个!”
毕自严想着如此协商,火器之款任然差额巨大,正要努力争论一番,就听朱由检说道:“以朕来看,这舟山八岛以八百万两租与东夏,便会亏了东夏。而以山东,广东二岛之例,则是亏了大明。何不取折中之法,便将这舟山八岛以四百万租于东夏可好?”
汪三江见朱由检发话,而大明的确没有银子支付火器贸易之货款,便想着给朱由检一个大大的面子。在御案前跪了下来,说道:“外臣尊旨!”
朱由检原以为汪三江定会争论一番,那想到如此痛快。便寻思,是不是租的低了些,但天子言出必行,岂能朝令夕改。
毕自严见汪三江如此痛快,也以为租的低了一些,但此事乃皇上钦定,已无更改的可能。
而太仓存银所剩无几,高阳大捷之有功将士封赏在即,而以今日之议,这七百五十万两的火器巨款还差着一百五十万两整,不知该从何处寻摸,因此他又将注意打在了舟山群岛八岛之外的其余小岛上。
汪三江见此事已经尘埃落定,正在宽心之际,便听毕自严奏到:“臣户部尚书毕自严要弹劾内阁首辅杨嗣昌!”
杨嗣昌听后吃惊不小,朱由检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缓缓地说道:“爱卿讲来!”
毕自严听朱由检发话,便说道:“舟山之小岛虽小,但也是皇明国土,而杨嗣昌却白白送与东夏,此乃误国误君之举,请陛下治杨嗣昌误国误君之罪!”
朱由检听后,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说道:“毕自严所奏属实,杨嗣昌行事果断,处大事得当,但往往于细微之处恍惚大意,可谓是白璧微瑕,其罪便暂且记下,以观其后效!”
杨嗣昌那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马上应和道:“臣有罪!臣往往误国误君而不自知,臣本无中枢调度之才干,还请陛下罢黜臣内阁首辅之职,检拔贤明之士担当重任,以使大明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朱由检也陪着杨嗣昌玩了起来,说道:“先生行事不过是白璧微瑕,于大处却有古大臣之风,凡事当机立断,临危不惧,正是中枢之雄才,还望先生继续担起这千斤重担,万勿推辞!”
“罪臣杨嗣昌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存真见大明君臣连双簧都唱了起来,而且还这般明显,水平之低虐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无奈地说道:“既如此,以臣之愚见,东夏便以火器之全款租赁上述诸岛屿。陛下以为如何?列位大人以为如何?百川兄以为如何?”
孙承宗听后满脸笑容的上前奏到:“鸿胪寺少卿李存真之言甚善,臣请陛下准了此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朱由检见孙承宗等跪了一地,并不急着表态,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汪三江,静静的看着他。
汪三江虽不情愿,但此刻也没有什么办法。心下想到:“事已至此,此时痛快同意,还能得到朱由检及大明大臣们的感激,于两国邦交有利。反之则货款不能全得,反而与大明朝廷结下怨恨,于东夏并无好处!”
汪三江反复权衡利弊之后说道:“外臣赞同此议!”
朱由检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太祖以朝鲜,安南等国为大明番邦,自立国以来,朝贡频繁,邦交之谊久远。朕以东夏为屏番,宗番之厚谊与之仿佛。
东夏初立,但汪三江,方立康,石为经,杨布威之流,皆为忠义之人。前有勤王之壮举,后又火器之贸易。
东夏之民皆我汉家血脉,却并无天潢贵胄而号令群雄。朕以皇妹宁德长公主朱徽婧下嫁之,以率东夏黎庶,共襄盛事,建万世之太平!”
汪三江,石为经听后山呼万岁,叩谢天恩。
之后汪三江以东夏国商务部尚书的身份,与孙承宗等明廷代表签订了《火器贸易条例》及《岛屿租赁合约》,平台之议因此而圆满结束。
经钦天监推算,崇祯十二年三月十二便是良辰吉日,朱由检便将宁德长公主出嫁之日选在了此日。想着到那时候,公主大婚的礼仪也一应完毕,东夏火器也已悉数交割完毕。
朱由检觉得在此次海岛租赁事件中,大明一方巧辞夺理,又以宗主之宗,下压东夏,使后者蒙受了无端损失,有些过意不去。
第206章 汪柳重逢(一)()
朱由检因此决定在在宁德公主的嫁妆上补偿一二,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千思万想之后,朱由检觉得东夏虽小,但府库充盈,只是人口不足。便想着将宫中宫女三千人陪嫁公主,以侍奉公主左右。
石为经听说此事之后,又上书乞求,朱由检便做了顺水人情,又决定将宫中年老色衰之宫女四千人同做公主陪嫁。
汪三江见火器贸易之事已经敲定,海盗租赁之事也已尘埃落定,就连石为经的婚事也已定下了日期。
汪三江想着柳如是挺着个大肚子还在主持山东移民事宜,放心不下,便辞别了石为经,李存真等人,只与秘书袁小英带着百十骑安保人员,沿着大运河而下,赶往山东。
大运河上坚冰正在消融,再无一人再敢踏冰过河。半个月前还坚硬如铁,晶莹剔透的冰层,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在在午后温暖的阳光的照射下,冰面更是湿漉漉的一片水渍,而当一夜的寒风吹拂之后,清晨又结上了层层冰花。真是寒冷与温暖拉锯抗衡的时节。
难民们自京畿附近直至高阳巨鹿一带拉着长长的队伍,绵延千里,逶迤不绝。或三五成群结队,或聚众结伴浩浩荡荡往山东而去。
汪三江一行在河北山东交界之处,转而东下,来到大清河河谷的时候已经是正月末了。
汪三江眼见春回大地,万勿渐渐复苏。一些向阳的山丘上已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的一番景象。
柳树的枝丫变得柔软起来,刚刚吐出嫩芽,远看着黄绿色的一片,走到近来,却并无一丝绿意。
那桃子树,杏子树上的花骨朵已经膨胀了起来。在一颗路边向阳生长的矮小的杏树枝丫上,汪三江分明看见了那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