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一六三七-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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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三江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只见这红河入海口也是一片聚落,大约一个小子的规模,那些房屋十分简陋,不过这红河北部湾里,气候炎热,或许那些房屋居住着更为舒适呢,也为未可知。
少顷,那名小吏又带着几个兵丁,来到了码头之上,在袁小英介绍之后,对着汪三江作揖不起,用别扭的口音说道:“安南驿丞郑四民见过先生了。小驿简陋不必大国,怠慢之处,还请先生海涵呐!”
汪三江见他虽然貌丑,但却文质彬彬的,很有一番大明文人书生的气质,便说道:“大人言辞得体,文采斐然,一望而知便是孔门弟子,在这异国他乡,能够遇见大人这般人物,也是一番奇遇了,还请大人带路,汪某有意在那稻田之中一游。”
郑四民听后,被汪三江这一通赞誉,令他眉飞色舞,一边带路,一边说道:“我南朝在天朝知下也有多年,毗邻大邦,故而倒也有些个孔门弟子,小吏能够说些个子曰诗云,原本也不足为奇。”
袁小英听后,觉得很是难得,便问道:“那以郑大人来看,这安南是在大明治理之时好呢,还是如今这郑阮纷争之际好一些呢?”
袁小英此言尖锐,事关国体,郑四民不敢胡说,便说道:“那些事情乃是王爷,国公们考虑之事,小吏只求天下承平,四民乐业,下国不再纷争不断,战火蔓延而已。”
汪三江听后笑着说道:“贵国北有郑氏王爷,南有阮氏国公,双方都有控弦之士数万,古人云一山难容二虎,黎民饱受战火焚烧之苦,那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近来倭寇为祸之际,难道他们就没有一致对外的想法吗?”
郑四民听后,觉得这个问题也好明说,作为一个接待外国政要的驿丞,怎能谈论本国国政呢,但又觉得汪三江,袁小英言语之中,满是真诚,便谨慎的说道:“诗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以小吏来看,他们总会商议备战倭寇之事的。”
汪三江听后笑而不答,因为他这郑阮纷争多年,双方都想着一统安南全境,岂能一致对外呢,而郑四民也深知此事,但家丑不可外扬,在国宾面前岂可胡说,他对汪三江与袁小英所言,也不过是代表了安南士农工商的一种期盼罢了。
第447章 安南文士郑四民()
汪三江,袁小英,郑四民边说边走,漫步在乡间小路上,见金灿灿的的稻田一望无际,稻谷早就结下了累累稻米,低垂着头,已经有带着大斗笠,挽着裤腿,弯着腰的安南农人正在收割,这些农人皮肤黝黑,虽然稻米大丰收,但却全都板着脸,并没有东夏农民面对大丰收的那般情景。
袁小英看见那些农人,一个个面露忧郁之色,不解的问道:“当此丰收之间,这安南农夫为何愁眉不展呢?”
郑四民听后,脸上竟然有一丝慌乱,期期艾艾的说道:“袁秘书有所不知,我大南朝天气炎热,农夫之苦,有不知比大明各地,东夏四处苦了多少。古人有诗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正是次之所谓也!”
郑四民一介小吏,竟然也知道维护国家颜面,但汪三江却故意揭短处,摇着经常带着的那把湘竹折扇,笑呵呵的说道:“南朝郑阮纷争日炽,近年以来那南方广顺府一代的阮福澜厉兵秣马,又与葡萄牙人相互勾结,大有挥兵北上之意,而南朝海岸线十分漫长,随时蕞尔小邦,但海防线竟然与大明几乎相当,此时又倭寇频频骚扰,想必清都王的军费日趋浩繁,从民间盘剥也就日趋严重了,故而这些农人看似稻米三熟,但不足以支付那些摊派的苛捐杂税了。”
汪三江风轻云淡的说来,那郑四民听得脸上紫一阵,红一阵的,就好似自己做了十分不光彩之事一般,而袁小英听后大有焕然开朗之感觉。
袁小英见郑四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便用那美丽的大眼睛看着他,笑的如花朵绽放一般,爽朗的说道:“郑大人真乃孔门弟子,见小民生活疾苦,虽心有戚戚焉,但在我辈外臣面前又尽量维护南朝脸面,郑大人真有子路,颜回的风骨呢。”
郑四民见袁小英笑的十分自然,满目真诚,终于不再逃避话题,而有些伤心的说道:“不瞒二位,我大南朝南北纷争已经有多年,而神宗陛下被囚禁于宫中,有如天朝汉室献帝呐!”
汪三江见这郑四民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犯了许多忌讳,真乃是坦荡君子,听其所言,其对安南国王的忠心有如汉之丁原之辈,便悄声说道:“大人慎言,如此悖逆之言,一旦传入那郑戕耳内,恐怕大人有牢狱之灾呢。”
袁小英也说道:“乱臣贼子携天子以令诸侯之事青史之上,早就屡见不鲜,还请大人看开些好。”
郑四民说道:“郑氏,阮氏上期下国之君,下迫下国百姓,民生之苦已经日趋一日,好让臣子痛恨呐,小吏原本国君近臣,然不忍心敝国之君被那清都王欺凌,故而发了一些牢骚,就被他贬谪在此了。”
汪三江听后,这才明白,原来郑四民此人原来也是安南高官,怪不得对于经史典章能够信手拈来,又问道:“大人对清都王诋毁之言,想必南朝臣子已经人人皆知,但大人却并没有饱受牢狱之苦,只是贬谪到此,而清都王姓郑,大人亦姓郑,不知此中可有什么缘故呢。”
郑四民听后,喟然长叹,说道:“小吏说来,还是那郑戕的族叔呢。”
袁小英听后,对这郑四民愈加敬重,而汪三江袁小英听后觉得此人颇有才干,而难得是其一身正气,颇有文人风骨,便说道:“大人空有治国安邦之才,但却做了小小驿丞,好比明珠蒙尘,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良辰择主而事。大人何不弃暗投明,前来我东夏为官呢,汪某不才,但确保大人在这北部湾一代,能够为一方大吏,而无论河内郑戕,还是顺广阮福澜都要对大人以来相待呢。”
郑四民听后,并不动心,而说道:“小吏乃是南朝之民,理应为南朝效忠,岂可以位卑便叛国,以官高便择主而事呢。四民不才,但愿学诸葛孔明,要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谢过先生美意了。”
汪三江听后自知失言,便不再多说,于是与袁小英在郑四民的带领下,在这红河河口信马由缰的游历起来,眼见皆是乡间风光,阡陌交通,鸡鸣犬吠,倒也赏心悦目。
袁小英看着红河河口大好河山,虽然稻米三熟,但是安南百姓并无隔夜之粮,而几乎全部被安南朝庭卖与东夏商人而换取黄金白银,小民百姓为了户口,不但要耕种田地缴纳苛捐杂税,还要下海捕鱼,用以果腹,所以不尽唏嘘不已。
汪三江则看着这富庶的平原地带,流涎三尺,于是那将中南半岛纳入东夏疆域的决心便愈加坚定了,而又想着,眼下倭寇方至,劫掠的安南人口还不是很多,因此占领此地的条件并不成熟,但完全可以提前开发,获取贸易之利,以供给东夏国越来越浩繁的国用。
三人在四处游历了半日,当暮色四合之际,汪三江与袁小英这才与郑四民作别,来到三江号中休息。
此时已经到了九月中旬,当二人吃过晚餐,回到甲板之上散布之时,则见海上升起一轮明月,天边闪烁着七八颗星星,大海上茫茫一片黑色,远处的群山轮廓也是黑如黛色。
汪三江仍然一身青色直裰,头上扎着一块黑色方巾,在船尾临风而立,看着那轮明月冉冉升起。
袁小英从船舱中出来,就看见汪三江那瘦削的身影,只见他背着手,宽大的衣服随风飘动,而那身子岿然不动,仿佛就像一位上古先贤一般的在思考着天地大道。
这些日子以来,袁小英对汪三江产生的那种朦朦胧胧的情愫愈加的刻骨铭心起来,汪三江的一举一动,映射在袁小英的内心之中,那都是翻江倒海的巨浪一般,令她的那颗心如同一页扁舟一般,在那巨浪之中任意西东,不知目的的遨游。
这一份情谊比就如大山一般的难以撼动,就在汪三江无视它的存在之时,袁小英伤心之时,她总想着就此罢了,但那种情愫总是挥之不去,往往在袁小英的梦中,汪三江的身影也会闯入进来,在梦中二人举案齐眉,倒真的像一对贤伉俪。
有多次,袁小英再也无法忍受这一种暗恋的滋味,想要将心中的千言万语,向那木头一样的汪三江和盘托出,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但日复一日,这份情愫就像老酒发酵一般的越发醇香甘甜,不知积累了多少不可名状的成分。
第448章 好事已成,后果难料()
袁小英此夜,对着汪三江将心中的千言万语说了干干尽尽,反而觉得浑身的轻松,只是看着汪三江往他的房间走了进去,又关上了厚重的门后,袁小英的心又变得落寞起来。
袁小英回到房间,想着汪三江刚才的模样是久久不能入睡,她在心中不停的向神灵祈祷,祈求汪三江最终接纳了她,让她成为汪三江的一个小妾,而能厮守在他的身边。
汪三江回到房间内,袁小英那青春的身影又在他脑海中浮现不已,想着与袁小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后来才发现,袁小英已经悄悄的走进了他的心中,只是他也深爱着柳如是,因此才埋伏了这段情愫。
这样的情愫埋在心底,让它永不见天日还好,但今日被袁小英一语道破,于是汪三江的内心便翻江倒海起来,再也无法平静,袁小英平日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他脑海中就像放电影一般,不断的重现。
汪三江今夜的心情并不沮丧,反而如沐春风,激动的他在房间内上蹿下跳,坐卧不安,一直到深夜之时,汪三江扪心自问:“汪三江啊汪三江,你还爱着柳如是吗?”
“爱啊,刻骨铭心,至死不渝!”汪三江自言自语的说道。
“汪三江啊汪三江,那你爱袁小英吗?”
“爱啊,这份感情非自今日始,从今而后,便再也无法收拾了,平日里当看到那些男子们费尽心思的讨好袁小英的时候,我内心便不由的烦躁起来,这就是爱吧!”
“天呐,你竟然同时爱上了两个女人,这怎么可能,不会是出自大男人的占有欲吧!”
“一想到如是,思念便会向空气一般袭来,到处都是。而想到小英,我的内心便狂跳不已,这全都是爱呐!”
汪三江就这般自言自语的痛苦而又幸福的挣扎,一个声音说道:“大丈夫,就应该三妻四妾,况且这有不犯法吗?”
一个声音又说:“你不会是长期出门在外,寂寞了的缘故吧!”
一个声音又说:“要女人玩玩的话,多的就是,但对于小英来说,我真的走心了。”
。。。。。。
汪三江就这般反复权衡,但是最后,当他想到今日靠在他身上的袁小英的样子之后,只感觉浑身燥热,便打开了房门,看着天上的明月,让晚风吹拂他昏昏沉沉的大脑。
再后来汪三江便鬼使神差的敲响了袁小英的房门,于是那敲门声便响了起来,“砰砰砰”。
对于袁小英来说,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此刻她已经退去了外衣,只穿着肚兜与亵衣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敲门声后,袁小英竟然有中直觉,门外站着的一定是虽然与她日日相处,但却如天各一方的恋人一般思念的汪三江。
袁小英听到敲门声之后,心儿砰砰直跳,柔声的说道:“是先生吗?”
“是。。。是我。”汪三江结结巴巴的说道。
袁小英此刻内心早就乐的开了花,但又娇羞不已,鬼使神差的说道:“夜已经深了,先生找小英有何事。”
汪三江听后,好似让袁小英把他内心龌龊的想法看的一清二楚,于是他期期艾艾的说道:“也。。也。。。也没有什么事。”
袁小英看着门外的黑影,心儿跳的愈加快速起来,脸颊酡红,神游太虚,飘飘忽忽之际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道:“那就请先生回去休息吧,夜真的一经好深了!”
汪三江此刻心早就跳到嗓子眼了,听袁小英此言,脸红的就像苹果一样,尴尬的说道:“那小英,你也早些睡。”说着匆匆疾走。
袁小英刚才还激动不已,此刻见自己这般打发了汪三江,于是心中又开始后悔,懊恼起来,从床上一咕噜爬起来,迅速的跳了下去,忘了穿鞋,跑山前去,打开房门,越过了门槛,看着汪三江急匆匆的背影,喊道:“先生,还是进来坐坐吧!”
正在懊恼自己唐突的汪三江回过头来,就见洁白的月光之下,袁小英婀娜的,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身体,站在门外,身上只穿着只到大腿根处的红色短裤,那修长纤细的双腿完全呈现在了他的面前,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