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亲王-第5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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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马贵手段严峻,可,却也只能是强行压制。
或者说马贵出面的作用,就是强行压制。
只要马贵压制住局面,不让局面彻底扩散,这样,王守仁才有精力去收拾残局,也只有这样,王守仁才能去收拾局面。
若不然,南京军备这边要是一直生事,根本就不利于王守仁去整治局面,当然,其他人也能够压制局面,甚至,王守仁也能。
但是,谁出面,都不如马贵这个镇守太监出面合适。
其一,原本镇守太监府就是掌管南京军备的三大势力之一,马贵身为南京镇守太监,插手此事,那是正常的。
其二,马贵是宦官,背后是刘瑾,原本,就是贪财不要名的那种,这种事情,让马贵去做,在合适不过了,他不会顾忌什么名声的。
而魏国公府,一直都是保持低调的,所以,这事情,他们不掺合,也是正常,所以,马贵负责压制,而王守仁负责彻底的刨根问源整治局面,魏国公府观望,这其实是最好的配合。
但是,如今,南京兵部出了问题,以至于王守仁的行动受到了牵制,这,却是一个失算了。
就算是马贵在怎么不知分寸,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搀和的,他若是真敢搀和,就算是他背后的靠山刘瑾,怕也是救不了他的。
他毕竟是太监,岂能搀和到朝廷大员的争端当中,尤其是让他去动两个朝廷大员,他是绝对不会的。
王守仁脸上表情不变,可是,心里,却是有些失望的,其实,他今个来,原本就没报多大的希望。
马贵是不怎么识字,所有太监几乎都是如此,若是有钱读书识字,哪还会进宫?就算是有别的机会,识了几个字,也没多少墨水的。
但是,识字,不代表就要比不识字的聪明多少。
马贵能坐在南京镇守太监这个位置上,那也是不容易的,比之多少个官员也是要聪明的。
所以,王守仁这次来,不过是试一试罢了,马贵不肯帮忙,这点,王守仁倒是也能够理解。
“本官明白。”
王守仁叹了口气,道:“这事,怨不得马公公。是南京兵部自己的事情。”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本官虽然来南京一些时日了,可终究时日尚浅,比不得马公公的。”
王守仁这话,算不得拍马屁,因为他所说的。都是实情。
“有些事情,还是要马公公相助的。毕竟,此事牵扯到了南京军备的稳定,不容有失。”
“若是马公公大义相助,等来日,南京军备彻底稳定之时,本官定然会替马公公像朝廷请功的。”
王守仁的最后这一句话,算是对马贵的承诺了,也或者,可以说是对马贵的利益交换了。
马贵之所以帮忙压制南京军备。替南京兵部尚书拦下这个麻烦,那是因为上面发话了,马贵不听不行。
但是,若说马贵心里没有怨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上面言辞间,也有许诺。事情成了以后,肯定是有好处的。
但是,这事情,若是失败了呢?指不定,脑袋都要没了,毕竟。事关南京军备,这可是朝廷大事,平日里的一些小打小闹,还没什么,可,真是闹大了,那是谁都吃不了兜着走的。
所以。马贵心里是有怨气的,而且,怨气还不小。
但是,没办法,谁让官大一级压死人。
如今,王守仁既然登门,肯定也是考虑到马贵心里的怨气的,可是,王守仁背后站着的是曾毅,一点不比马贵的靠山差,所以,有些话,马贵要忍着,不能说出来的。
而王守仁,也不打算给马贵发泄怨气的机会,直接把条件开出来了。
这,就断绝了马贵发泄怨气的机会,条件,我开出来了,成不成的,你自己考虑,至于别的,咱就不多说了。
这么做,其实,王守仁是占据了下风的,但是,没办法,这个时候,王守仁必须这么做,只有这么做了,虽然看似他占据了下风,可其实,他却也是占了便宜的。
毕竟,马贵心里的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小,这个时候,若是不这么利索点,直接堵住马贵心中的怨气,不让他发泄出来,一旦马贵的怨气发泄出来,那个时候,王守仁要付出的,可就不止单纯的一个承诺了。
马贵吸了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不愧是曾毅看中的心腹,这智商,果然过人,一句话,就能把他堵的没话可说。
如今,摆在马贵跟前的,其实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答应。
当然,马贵也能选择不答应,可,若是不答应了,日后,事情真的失败了,到时候,这件事情肯定是要被揪出来的。
这件事一旦被揪出来,马贵肯定是要受到责难的。
因为,王守仁所谓的请功,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肯定是要报给曾毅的,难不成,马贵连曾毅也敢无视?
当然,若是从君臣的角度而言,马贵无视曾毅,也没什么,但是,这世界上,任何时候,都是从来不会真正的去按照道理去做的。
所以,马贵就必须要在意如果这事情,传到了曾毅的耳朵里,曾毅会有什么反应,尤其是一旦南京军备事情真的最后没法压制了。
那个时候,曾毅若是不找他的麻烦,那才算是怪了。
“这事,不容易啊。”
马贵仍旧没有直接应了王守仁,可是,言辞间,却是已经缓和了很多,没办法,王守仁把曾毅都搬出来了,马贵只能是屈服了。
“杂家虽然比王尚书你早来南京,可,却也没早多长时间的。”
马贵这可不是打官腔,而是实话,他也是在刘瑾势大以后才被派来的南京,以前的南京镇守太监被排挤到了别处。
马贵上来,肯定也是要提拔些自己的人,清楚异己的,可以说,马贵如今的情况,其实不比王守仁强多少。
唯一一点,那就是,太监们大多数没有多少骨气的,而马贵背后又是如今正当红的刘瑾,眼看以前他们的主子不成了,肯定是要投在马贵的麾下的。
毕竟,太监和官员不同,官员们,就算是被排挤了,真的赶出了朝廷,还能还乡。
可是,太监却不成,太监就没有被赶出宫一说的,就算是真的被赶出宫了,还能怎么活?
所以,太监们,毕竟要人情局面,根本就不能有所谓的骨气,要不然,等待他们的,就一个死字。
所以,如今,其实以前的那些个太监,都已经投在了马贵的麾下,只不过,终究是有伺候过前任主子的,马贵对他们,也不可能完全信任。
所以,马贵如此说,倒也不算是在骗王守仁。
“南京军备那边,若是王尚书有意,杂家肯定是全力配合的,甚至,杂家就算是给王尚书您打杂,那也没什么,只要南京军备能稳住,无论让杂家怎么做,杂家都愿意。”
马贵有些无奈的看着王守仁,道:“但是,杂家毕竟是太监,是宦官,兵部的事情,杂家是真不敢搀和的,若不然,被人参一道,杂家的脑袋,都是保不住的。”
马贵这话,确是一点不错,刘瑾是得宠,可是,他搀和朝政,不还是要一步步的来吗?而且,还是要暗着来的。
百官是没法刘瑾,可是,却有法他马贵啊,若是他马贵也敢学刘瑾那样,搀和进这种事情里面。
他马贵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杀鸡敬狗,到时候,他马贵就是那个被杀的鸡。
这个尺度,马贵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去踩的。
不过,马贵也知道,他是不能够回绝王守仁的,若不然,日后,肯定是有麻烦的,所以,他才会先说了,若是南京军备那边的事情。
然后,才说的不能搀和兵部的事情,这话,虽然之前马贵已经说过了,可,此时在如此说一遍,意思却是不同了。
这等于是告诉王守仁,你兵部那边,是有人拖后腿,可,你自己多费些神吧,反正他们拖后腿,至多,也就是少几个人出主意罢了。
真要说是对南京兵备能产生什么大的影响,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有王守仁这个兵部尚书在那震着呢。
所以,王守仁要做的,就是盯着那两个侍郎,别出什么乱子,然后,多出些主意,他马贵多操劳些,不管是他该干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也就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百三十一章 乱世()
“兄弟,咱们两个也算是走运了啊。 ”
之前被顺天府抓了又放的两个东厂番子,原名叫做赵高和王贵,很一般的名字,很普通,这却也很正常。
毕竟,他们原本都是贫寒出身的,能有这名字已经不错了,一些个偏远地区,甚至能起一些让人听了无语的名字,如赵二腿之类的,并非是绰号,而是真名。
说话的,是年纪略长的赵高,他们二人自觉的京城不能呆了,而且,怕在呆下去,被牵扯进什么事情当中,毕竟他们已经被顺天府抓过一次,又无缘无故的放了,谁知道,会不会在被牵扯进什么事情。
这两人倒也利索,虽是拖家带口的,可,当天晚上回去,第二天,俩家人就离开了京城,而且,多数的家当都没带,只带了一些值钱的东西。
这两人也算是小心,第二天一大早,城门刚开的时候,就分开出城的,在城外聚在一起,之后,两家人却是没急着走,而是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藏了一个多月,然后,方才离开的。
这不为别的,他们虽然曾经只不过是东厂的普通番子,都是听命行事的,可是,却也知道,这里面有不少的道道沟沟的。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既然决定要离开京城了,那,还是小心点好。
当然,到底,有没人追他们两个,他们也不知道,只不过,如今,他们却是出了京城的地界了。
“也幸亏那牌子咱们还留着。”
王贵脸上表情唏嘘不已,这一路,他们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一个普通百姓的艰辛之处,若非是他们持有东厂番子的腰牌,怕是还没出京城,身上带着的财务就被抢一空了。
要知道,东厂番子,原本就极为猖狂的。如今,别看京城的番子消停了,可,却也只是京城内的。
只要出了京城,外面的番子仍旧是嚣张无比。
越是偏僻的地方,东厂的番子越是嚣张,不为别的。偏僻的地方,没什么大人物。他们也不怕惹出什么麻烦了。
就算是捅破了天,又能如何?在这小地方捅破了天的大事情,到了大地方,指不定,什么都不算。
所以,京城那边平日里,东厂番子嚣张,闹腾,可殊不知。这在那些个偏僻的地方看来,已经是好的了。
“这牌子,也不能用了。”
赵高却是叹了口气,道:“咱们现在,毕竟已经不是东厂的人了,这腰牌是没错的,可。万一,咱们真的是牵扯进了上面人物的争斗当中,咱们躲还来不及,用这腰牌,不是作死的吗?”
赵高这担心,并不是没有的。他们之前,绝对是涉及到了上面官员的争斗,虽然被放了,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盯着他们,也正因为此,他们才会离京以后。先藏了一个多月。
用这腰牌,万一是暴漏了他们的身份,那,可就不值当了。
“这世道,没这腰牌,能行吗?”
王贵却是有些不满:“咱们这一路走来,若不是有这东厂的腰牌护着,现在还能坐着喝酒吃肉吗?”
“不用腰牌?”
王贵满脸的怒意:“不用腰牌,怕是咱们明个就能浑身上下,分文不剩的。”
王贵说这话,是极有可能的,东厂的番子抢东西,那可是不管你的死活的,心情好了,给你剩点,心情不好了,全都抢了,管你在路上是饿死还是怎么了。
“用腰牌想作死吗?”
赵高也怒了,他们两个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尤其是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东厂番子,更是养成了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习惯。
毕竟,他们是东厂的番子,就是不讲理的,谁又能怎么他们?
虽说如今落魄了,可,这脾气,却是没改过来,虽然不至于动手,可,几句话说不到一起,就翻脸。
“别忘了,咱们现在不是东厂的人了,不说东厂和顺天府那边会不会寻咱们,就是被人发现,咱们拿着东厂腰牌充数,这也是没活路的。”
赵高说的,并非是不可能的,东厂并非是没有赶走过人,也并非是没有人冒用过东厂的腰牌。
毕竟,这腰牌也不值钱,甚至,若是碰到武艺高强的,还能从东厂番子身上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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