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称豪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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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顾西洞二首领的哀号,常深让人就地将其首级砍下。旁边的西洞盗俘虏们脸色早已惨白,先前那嘲讽与傲然荡然无存,当砍头后的浓郁血腥味扑鼻而来时,他们更是干呕不止。
“怎么样,有人愿意说吗?说出来,你们就不再受苦,否则一个一个让常深这么来一遍可不太好。”张松脸色平和地对西洞盗俘虏们说。
西洞盗的俘虏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一人出声,只是沉默。
“张君问你们话,你们老老实实地作答。你们不要以为张君年少,就看轻了他,要知道,前几天夜袭你们与蒙山盗,让你们大败的,就是张君!如果你们不说,你们的二首领就是你们的榜样!”常深在一旁敲打着。
沉默只是持续了片刻时间,当常深告诉他们是张松那晚率人夜袭后,很快就有俘虏站出来,叩头求饶,答应交待所有事情。
张松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钟磊与常深道:“钟君,常深,你们两人带人各审讯一人,要分开审讯,不要在一起。”
钟磊与常深应了一声,就带人各自拖着一人,分别走向不同的屋子。
“孔义,你跟着找一个西洞俘虏去,把西洞盗的库藏都清点清楚,不要弄丢了,明天派人搬回青松谷。”
第49章 筹粮(四)()
对西洞盗俘虏的审讯进行得很顺利,常深与钟磊先后向张松禀报了审讯的情况。
从审讯得来的情况看,两名盗贼交待的情况基本一致,应该是没有撒谎。张松派人将库藏的地理位置告诉了孔义,孔义立刻兴冲冲地带着几人前往西洞盗的库藏去了。
两名盗贼俘虏虽然交待了西洞盗的库藏,甚至连西洞盗两名首领的私人库藏位置都交待得清清楚楚,但是却没有交待西洞盗、花阳盗、新地盗前几天商量了什么事情,应该旬确实是不清楚。
为了弄清楚西洞盗、花阳盗、新地盗前几天究竟商量了什么事情,张松把目光望向了西洞盗的大首领。
西洞盗的大首领仍然蜷缩在地面上,没有一点动静,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胸腹随呼吸而有一点点起伏,张松还真以为自己刚才已经把他踩死了。
“张君,我来帮你?”常深很有眼色,连忙询问张松。
“嗯。”张松答应了,他看到西洞盗大首领似乎抖了一下,但他没有理会,而是转身对钟磊道:“钟君,你照看一下,特别要把西洞的粮食弄到手,清点好,不能让士兵们私藏。我带那名俘虏问一点情况。”
“好的。张君,你尽管去,我会办好这事的。”
答应之后,钟磊就离开了,他不断地向士兵发布命令,无非就是吩咐士兵将所有的俘虏捆绑好,将尸体堆放在一起。
张松见状,放下心来,回过头来向常深示意,可以开始了。
常深已经派士兵端了一大盆冷水等在一边,见张松示意,便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西洞盗大首领的头上,寒冬中的冷水刺激得西洞盗大首领再也没有办法装昏倒了。
“醒来了啊,那就起来吧。”张松淡淡地说了句。
“你们两个去把他绑起来!”常深对待在一旁的两名士兵说。
在刀枪指着的情况下,西洞盗大首领倒也老实,任由两名士兵捆绑。西洞盗二首领的情况他很清楚,他害怕惹得常深不满意,常深会让他生死不能。
“既然醒来了,那是不是把相关的情况跟我们介绍介绍?”张松笑眯眯地看着全身湿透,直打哆嗦的西洞大首领。
西洞盗大首领,抬起头来,怒视着张松与常深。张松与常深平静地与他对视,根本就没有把西洞盗大首领的怒火放在心上。
对视一阵后,西洞盗大首领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只见西洞盗的人已经全部被绑好了,由青松谷的士兵押着蹲在一边,四周到处都是尸体,这些尸体全部都是西洞盗打扮,离他最近的是西洞盗二首领的尸体,头身分离,四肢以一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看清楚形势后,西洞盗大首领便知大势已去,再看看常深那平静而又冷酷的眼睛,他颓然地叹了口气。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说吧。只求你们留我一命。”
“前几天,你们与新地盗、花阳盗商量了什么事情?为何花阳盗今天会派人过来,过来干什么?”张松问。
“这件事情很简单,是与粮食有关,你知道的,蒙山盗与我们一起是希望能打下青松谷,为此就做了充分准备,当时便将新地、花阳的粮食都搬到了离青松谷最近的西洞。当时约定的是任何一地需要粮食时,就先派一人来,让我们准备好粮食,第二天派人送过去。花阳派人来,是要粮食来了。”
“蒙山盗现在还有多少人?怎么你这里只有一点蒙山盗?”张松又问。
“蒙山盗被你们打怕了,只留了一部分人在这里,大部分都去了新地与花阳。”
“花阳与新地现在各有多少人?”张松问。
“具体人员不清楚,合起来大概有一百三四十人。”
“那你说说花阳盗与新地盗的其他情况吧。”
按照西洞盗大首领的叙述,花阳距离青松谷相较于新地来说,要近一些。花阳的地势虽没有西洞险恶,但是花阳盗是生活在一个山洞里,山洞里面有泉水,有通风口,时常藏有大量的粮食。
花阳盗遇人打不过,就钻进山洞里,不出来,在里面生活个十天半个月没有一点问题。而洞外的人又不敢贸然进去,因里面地形复杂,没有人带路,很容易迷失在里面,被花阳盗所杀。
新地地势平坦,但是新地盗都是骑术极佳之人,马匹也神骏,打得过的时候,他们就风一样地过来了,打不过则又潮水一般退走,无处可寻。
正当西洞盗大首领讲述完毕,张松沉思之际,远处传来了喧哗声,还夹杂着妇女的哭泣声。片刻之后,何庆洪就带人押着一群妇女来到了张松面前。
这群妇女个个都衣衫褴褛,身子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眼神就如受到了极度惊吓的小白兔。
“这是……”张松惊讶的问。
“这是西洞盗掠来的妇女,全都藏在一个山洞里面。”何庆洪愤愤地说。
“大家不要怕,西洞盗已经被我们青松谷灭了,他们的二首领已经被我们处死了,大首领被我们抓了,就在这里,你们有什么冤屈就说出来,我们帮你们做主。”张松大声对那群妇女道。
然而,过去良久,也没有妇女们出来指控盗贼,她们反而惶恐不安,朝后退去,只是那不时盯着西洞盗大首领的眼神,暴露出谁才是首恶。
西洞盗大首领则以凶狠的眼光回敬妇女们,那样子就像是看见了一着绵羊的恶狼,时刻准备扑上去撕咬。妇女们被盯住,更加地胆怯,身子都蜷缩起来,再也没人敢望向西洞盗大首领。
张松觉得无奈,但也可以理解,前生学过的一点心理学知识告诉他,在长期受虐的情况下,受虐人员会发自本能地害怕施虐人员,部分极端的还会依赖施虐人员。
仓猝之间,肯定不能从这群妇女口中问出什么,张松便让于何庆洪将妇女带到一边,先安顿片刻,待会儿一起前往青松谷,明天让她们自行决定去留。
“西洞盗的库藏已经找到了,有大量的粮食与黄金,现在正在清点。”见张松处理完妇女问题,随之而来的钟磊兴冲冲地说,“我已经派专人驻守,天一亮就运往青松谷。”
“不,我们马上就开始运往青松谷,天亮后就来不及了!”张松道,“传我的命令,顺便将这人也绑了,留下五人看管俘虏。其他人都去运送粮食,黄金就不要了。”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火把陆续点燃,西洞便被火把照得通明。
青松谷的士兵立刻高兴地忙碌起来,在钟磊的分派下,寻找马匹、口袋,前往库藏准备将物资运送回青松谷。
不多会儿,青松谷的士兵就举着火把,牵着驮满了物资的马匹,兴高采烈地一个接一个出了西洞的山门。那队伍就像是一条火龙,沿着山路蜿蜒地朝远处去了。
俘虏们蹲在地上,目睁睁地看着青松谷的士兵将本属于他们的物资运走,却无法反抗,神情显得十分地沮丧。
西洞盗大首领眼睛骨碌碌地乱转,见张松与常深的注意力都被粮食吸引了,而其他五名士兵又在看管那二十多名俘虏,趁人不注意,低沉地闷吼一声,一跃而起,朝一匹马狂奔去。
然而,早有准备的钟磊手中的长矛打横一扫,正中西洞盗首大领的胸膛。西洞盗首领大“咚”地一声掉在地上,但他很快又一声大吼,便要再次跃起。
其他盗贼见状,神色就活络起来,有几人还跃跃欲试。张松瞧在眼里,他以冰冷的眼神望了那几名跃跃欲试的盗贼一眼,对常深喊了一声。
“杀了他!常深。”
既然做了俘虏都没有做俘虏的自觉,留着又没有什么用,还不如趁早杀了,以免带动其他的俘虏也蠢蠢欲动。
得了命令的常深,长矛刷地一下就准确地贯穿了西洞盗大首领的胸膛。西洞盗大首领一声惨叫,晃了几下就倒在了地上,气绝而亡。
“你们都看到了吧!谁要是再敢反抗,格杀勿论!”张松的话语中透着森森的杀气。
常深两眼虎视着众多俘虏,手持的长矛指向俘虏,上面还挂着鲜血,俘虏们就如打了霜的茄子,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常深对视,更不敢抬头望着张松。
“张君,粮食运不完,现在该怎么办?”钟磊一头大汗过来问道。
“还剩多少粮食啊?”张松问。
“粮食还剩大概二十来石,黄金全部都在。”钟磊道,“是不是留人下来,先守着,我们等下再来一趟?”
张松抬起头,望了望天空,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距离天亮还有多长时间?”
“现在应该是丑时,具体我也不清楚。”
丑时就是前生记时法的的早晨3时至5时,从天色来看,现在大概就是4时左右,这么算来,当粮食运回到青松谷时,天应该已经亮了。
“运送的粮食够我们吃多长时间?”张松问。
“应该足够吃上一个月了。”
“那我们回去,剩下的粮食与黄金我们都不要了?”张松道。
“黄金也不要了?”钟磊的语气里有迟疑与不舍。
“对!不要了!”张松望着钟磊。
见张松盯着自己,便知道自己的心思没有瞒过张松,钟磊有几分不好意思,也就点了点头,传令收兵回青松谷。
第50章 胜利归来()
弯月挂在天空,朦胧的月色下,山山水水都是朦胧一片,粗粗一看似乎很真切,细细一瞧,却又说不上来看见了什么。
与来时的静默不同,回去时的青松谷士兵都是兴高采烈,高举的火把像一条火龙,蜿蜒在山间。
张松与钟磊、常深、孔义等走在最后,钟磊与常深、孔义等都落后张松半步,隐隐地以张松为首。张松也注意到了这点,他坦然自若,与钟磊等人说笑不停。
“孔义,你那个朋友不错,是哪里人氏?”张松笑着见孔义。
“禀张君,临泽人氏,以前我出谷为谷里采买东西时认识的。”孔义答道。
“你们今天是怎么遇上的啊?”张松再问。
“禀张君,我是走亲戚路过此地时,与孔君相遇的。”何庆洪恭敬地答道。
“你什么亲戚在此地啊?”常深问。
“我原来有一远房姑姑在此地,但是昨天找到那个村庄时,才发现我姑姑所在的那个村子已经没有了人烟,所有人都死了,我姑姑也死了。”何庆洪悲伤地答道。
“何庆洪到达那村庄时,那个村庄的人已经死了几天了,所有的人都是被人用刀砍死的,他姑姑也没能幸免,他悲伤一阵,就独自一人将村子里死去的人草草地葬了,所以今天很晚才路过这里。”孔义在一旁替何庆洪说了事情的经过。
“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人杀的吗?”钟磊问。
“是飞龙盗杀的!”何庆洪道,“这是我路过邻近的一个村子时,那个村子幸存的两人告诉我的。”
张松的眼光柔和了几分,安慰道:“何庆洪,你节哀顺便,人死不能复生,你好好地活下去,那就是对你姑姑最好的慰藉。”
周围一些青松谷的士兵听了,都说起了飞龙盗的残忍与暴虐,飞龙盗入村,不但抢劫财物,而且只要有人稍有反抗,便是屠村。相比之下,蒙山盗倒是比飞龙盗好得多,蒙山盗只取财物,非万不得已,绝不杀人。
“张君,何庆洪想留在我们青松谷。”孔义对张松说,“何庆洪自小就是孤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