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钟鸣鼎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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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出来,好生养着。正茗居因着传染病的缘由,封锁了起来,钟芙和许氏对此信以为真,爱惜生命真的没怎么再去过院子,假的钟鸿飞因此倒不容易被拆穿,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据重宁在四喜楼安插的人道,秦越最近有所动静,暗地里在打听府里的三小姐,秦越失去味觉,与钟芙矛盾越来越深,重宁觉得此番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时机,让人继续监视秦越,一次醉酒,秦越疏于防范,吐露心思,当然酒局也是重宁安排的,找人步步套话,知道秦越心思的重宁冷嗤,“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重宁拿着信将手下人打听的事粗略看了,揉成了一团让一旁的杏儿烧掉,桃儿正在给重宁束发,同仇敌忾的问,“是谁惹小姐您不开心了,桃儿去帮小姐收拾她。”
重宁瞥见铜镜里桃儿咬牙切齿的模样,被逗乐了,她刚才那话语,似乎更像某位与桃儿相好小哥儿会说出的话。
“桃儿是不是想坛九了。”
重宁一语道破羞的桃儿脸上讪讪透红,“小姐又取笑桃儿了。”
重宁倒是很认真的解释,“我这些日子去四喜楼颇多,倒是忘了你。不如今个桃儿去长宁酒楼给梧桐姑娘传个话,问问还缺什么东西没?”自然是给桃儿出门找的理由,这点上桃儿一点就通,只要提到长宁酒楼,她立马条件反射的就会想到是见坛九,连忙福身子谢谢自家小姐。
重宁呵呵一笑,话语间已然落了应付秦越的主意,铜镜里那张脸笑容骤然一收,瞧向窗外景色。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已经是到了夏末,重宁出门前加厚了一丝衣物,暑气早已经消散,院子里姹紫嫣红的花朵正在走向凋零,傲菊开始抽新芽,破竹之势无法扭转,瞧着此情此景,重宁的嘴角勾起一丝深意的弧度,她似乎看到了钟芙与许氏的冬天即将来临,也许……就快不远了。
轿子在四喜楼停下,眼下钟芙有意阻止重宁接触四喜楼的账务,一旦把控财务,也就基本掌控了四喜楼的一半,另一半自然是后厨这里,两个四喜楼的核心,都让钟芙搞的乌烟瘴气,重宁装作玩心重的模样,进了厨房。
秦越失了味觉,只能靠着带出的徒弟来弥补味蕾的不足,秦越和陈禄不同,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察言观色,笼络人心,这便也是他即便失去味觉也能在后厨立足的原因。钟芙不敢动他除了是让他带徒弟,还有一层这个原因,只怕会把后厨的人也一并带走,酒楼的厨房若是被抽空,四喜楼便会摇摇欲坠。
而秦越这样的人比起陈禄来更是可怕,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会何时笑着捅你一刀,一如前世的钟宁竟然让秦越诬陷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
“三小姐,今日怎么想起来厨房了?这厨房地脏,小心脏了小姐的裙子。”秦越走过来,一副和蔼好说话的实诚人模样。
重宁瞧着他伪善模样差点瞧着吐了,心中恶心至极,忍着笑了笑,“我在等账房的贾先生。这会子突然有点饿了,瞧一瞧厨房有什么垫肚子的糕点没?”
秦越眼珠一转,稍纵即逝,又是笑眯眯的,“小姐刚来,不知道咱四喜楼的做菜的规矩,便是客人点了,才能开火,只做最新鲜热乎的。”
重宁哦了一声。
秦越道,“小姐即是饿了,我就给小姐做到糕点。”秦越表现的极为友好亲近,招人待见,重宁深知他龌龊的脾性,不动声色的瞧他,上一世的仇定要报,现在时机不到,秦越会是她扳倒钟芙的重要的一步棋子,还需笼络。
很快,秦越开始揉面,手法娴熟,秦越催着重宁还是出了厨房,让她去账房那等着,一会儿会亲自送到那里,重宁道了一声好,一转身唇角轻勾,知道秦越上钩了,以他爱偷窥的性子,一会儿怎么会少了好戏。
账房的贾先生是和吴善明同期入府的,比之吴善明的拍马屁,他为人刚正不阿,算是老爷的另一个心腹,钟芙处处打压却也在吴善明去世后离不开贾先生。现在最了解四喜楼账务的便是这人,重宁不久前带贾先生去了元师父那里,贾先生一见老爷便扑在那里一阵难过,重宁道了是钟芙与许氏所害,钟鸿飞配合的点头,得了他要追随老爷的表态,重宁便顺利成章的与其接洽上了。
其实四喜楼的账务,贾账房接触的厉害关系不多,吴善明死后钟芙便自己接手,她并不擅长做账,只时常向贾账房请教。
待贾账房来了酒楼,两人生疏般的寒暄了几句,重宁坐在对面开了口,“我送去给您的礼物可还喜欢?”
后者摇头笑了笑,从抽屉拿出一个木匣子,利索的打开展现在重宁面前,里面珠光闪闪,都是一些名贵的首饰,他将木匣子推向重宁一边,平稳的调子响起,“姑娘说的事,恕我无法答应。我是不会和三小姐一起对付二小姐的。”
“您再考虑考虑,以后若是我得了四喜楼,还会有更多的好处给您。”
“小姐还是回去罢,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重宁站起身子,气的发抖,指着贾账房一阵数落,秦越在外面瞧着,贾账房给了重宁的一个眼色,越发表现的毫无头脑的辱骂,贾账房似是不堪听闻,拂袖气愤而去,转身开了门子,正好对上端着糕点的秦越,叹息摇头。
秦越心道原来三小姐存着对付钟芙的心思,但看她刚才贾账房的争吵,就知道不是钟芙的对手,是个蠢的,不过自然是比钟芙好拿捏,于是擦过贾账房的身子挤进屋子,笑的愈发的殷勤,“三小姐,小的给您做了吃食,您尝一尝。”
重宁表现的还在气头,拿起一个糕点就咬在了嘴里,狠狠下口,淡了方才的怒意,浮起一抹虚笑道,“好吃。”
秦越笑吟吟的,“刚才过来时听到小姐在跟贾账房争吵,不知为了何事?”
重宁嘴里含着糕点不快的道,“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小姐不妨与小的说一说。”
重宁警惕的看了秦越一眼,秦越哄小孩子般又递过去一块糕点,“小姐放心,小人方才在门外听了点儿,三小姐想的,小人定不会与外人说道,反而还能帮上一二。”
“你愿意帮我?”
“小人当然愿意,只要是三小姐的事,小的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重宁试探着问,“包括对付钟芙么?”
秦越斩钉截铁,“是。”
重宁哈哈笑了出来,将刚才贾先生拒绝了的匣子丢给秦越,“这个是你的了。”
秦越抱着木匣子嗤嗤的笑了,真是个蠢的,不过利用她除掉钟芙,而他只需在幕后操纵,有了事三小姐就是最好的挡箭牌,秦越在心中乐的开了花一般,眸光聚集着得意而狡黠的瞳光。
重宁敛眸,眸底精光闪烁,很好,上钩了。
二人各怀心思地分开,重宁便是片刻也待不得这有秦越气息的地方,起身出了四喜楼。正急匆匆下着楼,不经意地撞上了一堵肉墙,正道着歉意抬头一看却是贺颢之,后者挑眉,身子堪堪挡住了她的去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道,“这不是三小姐。”
重宁没有心思理会他,客气道,“贺公子请让让,小女还有事要办。”
“是么?”他眉眼笑的风流,一副不信的样子,却是让开了身子,重宁离去上了马车,坐上后便对马车夫吩咐,“去长宁酒楼。”去和桃儿汇合,顺便也是想看看某人了。
马车咕噜缓缓行驶起来,直到感到路面颠簸,重宁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连忙掀开车窗帘子,周围青木错落有致,显然是刚出了城,来了近郊,重宁心中忐忑,就听外面有一道诡异低沉的声音,“老实待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重宁心下蓦然一紧,难道是……
第75章()
马车里,重宁惨白着一张脸,手紧紧攥着胸前的核桃,感受着马车的颠簸,想到前些时日萧长珩说的要派人保护自己一事,不由暗恼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犹豫呢!
道路宽阔,马车行的快,风声呼啸而过,重宁经过最初的慌乱懊恼过后,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
不能自乱了阵脚,那人将自己带出城,定然是不想在城里惹上麻烦,她身上还带着元师父给的防身用的药粉,这是她自救的唯一倚仗了……重宁戒备地盯着门帘,一手攥紧了那一纸包的药粉,只等那人掀帘的时候撒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重宁只觉得手里的药包快被自己手心里的汗给浸湿时,马车终于悠悠停了下来。重宁一下绷紧了身子,挨近门帘,屏息凝神,只求一举击中。
马车外一点声响都没有,让重宁的心提得更高,门帘陡地被掀开,重宁想也未想将手里的药粉一股脑地撒向来人,随后一脚踹了过去。
“还不下……噗……啊!”接连响起的声音有些耳熟,重宁仓惶出了马车就看到一人四脚朝天地倒在马旁,一手捂着脸,叨叨着毁容了,俊脸什么的。
重宁仔细一看,好么,这衣着打扮,不正是之前在四喜楼撞到的贺颢之么!那些紧张后怕全给憋成了一口恶气,走到他身旁,没好气道,“好好的做什么装神弄鬼,自食恶果了罢,别揉了,只是软筋粉,暂时失了力气罢。”
后者闻言顿了一顿,改捂住胸口,哎哟了起来,“我胸口疼。”
“……活该。”方才以为是坏人,那一脚踹出去的力道十成十的,只是看他装得这样浮夸,就一点都同情不起来。
重宁环视了下四周环境,竹林葱葱,一间小木屋孤零零的掩映在浓密的竹叶间,贺颢之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踉跄走到她身旁,自以为风流一笑,却忘了他脸上被扑着的白色粉末,这一笑的粉末跟着扑簌簌地往下掉,画面颇为滑稽。
刚巧回过头去的重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一扫方才的郁闷,随后正了神色道,“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我还有事,快送我回城。”
“回不了了。”贺颢之掏帕子抹脸,只是怎么都提不起力气,“你这什么东西,有解药没,赶紧给我解了。”
重宁呵呵一笑,“回城才有解药。”要解药也得找元师父要去,她只管下毒,可不管解,也没料到有人上赶着作死……
贺颢之回头瞧了一眼被自己故意折腾坏了的车轱辘,一阵沉默。重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同样看到不成样子的轱辘皱起了眉头,随后看向了马匹,也不知是贺颢之忘了还是持续作死的结果,系着马匹的绳儿松了,马儿一声嘶鸣哒哒哒地就跑远了。
“……”重宁回头看向贺颢之,双目喷火。
“这真是意外!”贺颢之忙说道。
只是重宁不会再信他了,正打算走去官道,贺颢之又出声唤住了人,“走不到的,这儿离宛城有三十里呢,路上什么都没有,夜里说不准还有野兽出没,还不如在这儿歇一夜,到了第二天我没回去,侍卫会找过来的。”
“……”重宁有些后悔方才撒的只是软筋粉,怎么不是哑药呢!一想到自己不见了,桃儿萧大哥他们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呢,可看着一望无际的空阔道路,以及马车一路奔来的光景,要想走回去的确成问题。
贺颢之看着她蔫蔫地站住了,嘴角咧了笑,撑着水缸边沿的手一滑,乐极生悲,一脸扎进了水缸里,咕噜噜的冒水泡。
重宁听着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他半个身子都扎在水缸里,连忙跑过去把人拉扯了出来,“你不要命了?”
“咳咳,我就……我就是想洗把脸。”说罢,贺颢之还是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再一看水里的倒影,自己的一张俊脸大半都被面粉似的糊住了,当即抽了抽嘴角,心里没底道,“姑娘,真的没有事么?”
重宁无语地拿了帕子给他擦脸,随后扶着他往小木屋所在的地方走过去,正要开口询问,就被贺颢之打断了,“里头没人,进去罢。”
重宁心里疑惑,却还是依言扶着贺颢之进了木屋,木屋内陈设简单,应有的家具却是一样不少,瞧了一眼边上连出去的小屋子居然还是个厨房,只是大概是许久没人,屋里屋外都积了不少灰尘。
“左边那屋子的衣柜里有衣裳,你拿那套灰色的,我这身湿了不能穿。厨子后头那间屋子是柴房,有柴火,烧点水,厨房里炊具都有,吃的我昨个也命人也带了,搁在外头了,你做点能吃的,我饿了。”贺颢之扶着椅子坐下,一通指挥道。
昨个就带了食材?早有预谋?
重宁从他第一句出口就感觉到不对劲,待他一口气说完,一双圆眸直勾勾地盯着他道,“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把我带这儿来有什么目的?”这会儿更是庆幸用软筋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