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为夫(重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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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百思不得其解,所以那日的话依旧记忆犹新,她说的确确实实是恭喜夫君喜获儿男。”李嬷嬷干咳了两声继续道:“我此时所说的句句为真,没有一句虚言,还望大公子您能放了我的女儿。”
“除了这个可有别的?”
“没有了。。。当日抱了孩子,老奴哪敢再耽搁,急急忙忙就回了府。等到夫人发现是个女娃之时,为时已晚,只能将错就错了。”
眼看着李嬷嬷被带了下去,秦乌低声问道:“主子信她么?”
萧珏摩挲着手中还带着余热的铜炉,暗沉道:“继续往下查。”
“是。”
其实,只要她的小七不是萧家子嗣,是谁的孩子他已然不会在乎。
因为她不管是翱翔九天的彩凤还是地底不起眼的暗虫。
都终究是他的。
没有人可以再阻拦他分毫,他终究要完整的拥有她。。。。。
“之前的那些人需要属下去处理了么?”
“再过几日。”此时处置,徒惹老太太怀疑。
“事情结束之后,可需为杜氏解毒?”秦乌浅声问道。
“不必,让她疯着反而更好。”这一颗棋子早就没有了作用。
“正屋里可传了什么消息回来?”他的眼神寒凉冰冷如同一望无际的深海。
“众房已决意留她性命。。。。不过。。”
“不过什么?”
“听闻老太太有意让您通知宗族,开祠堂去除族谱名。奴才担心她会因此而恨您。。。”
“恨我?”萧珏轻声笑了笑继续道:“无论我做与不做此事,她皆不会在意。”
她的心中根本就我没有我丝毫位置,除了畏惧胆怯,虚与委蛇,何其添了别的什么?
“主子您。。。不必为此烦忧。。。。她早已是你囊中之物。”
“恩。”萧珏勾眉浅笑,缓缓应道。
冬日的风仿佛能沁入人的每一处筋骨,让人觉得如同坠入冰窖。
萧瑾看着门帘处的那抹白光,撑着床畔坐起了身子。
等待她的终究还是来了。。。。
“劳烦您起身,跟老奴走一趟。”
萧瑾拢了拢额发,起身穿上了青纹缎靴。
眼角余光将整个房间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如果,她没有料错。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到这里了。
“烦请公子快点。”
门外的老嬷嬷已然开始不耐烦,一遍紧跟着一遍催促。
萧瑾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缓缓给自己冠上了宝紫金冠。
她这一生从未戴过如此夺目的颜色,可是今日她就是想夺目一次。
就算不是萧家子嗣,又能如何?
天为锦被,地为蒲席,山川为枕,她照样可以活的逍遥自在。
积雪在她的身旁融化,破碎的冰渣飘浮在河面,夹在着那一朵朵深红,时隐时现。
数九寒日,山河似乎都在瑟瑟发抖。
而那凝固的空气下是一直闪烁着银光的吊檐。
萧瑾仅仅瞥了一眼,便接着走自己脚下的路。
沿途上,那些平日里只敢躲在房中的庶子庶女莫不多看了她两眼。
毕竟,这种话本上看见的事,还真真的在眼前实现了。
若说他们对她有何关怀之心,萧瑾难免嗤之以鼻。
如今她一走,正房嫡子的位置皆空了出来。
恐怕有些人要称心如意了。。。。
厚重的梨花木门就在长廊的尽头,萧瑾抬眸看了一眼那深色的匾额,敛着眉眼跨了进去。
宗亲耆老坐了满堂,看她的眼神有惋惜,有不屑。。。。
更多的却是鄙夷。
如同一堆珍珠里混了一颗鱼目,令人反感的恶心。。。。。
老夫人坐在紫檀木方椅上,漆黑浑浊的目光时不时会在她的身上一扫而过。
不杀她,已算是对不起她了。
萧瑾没有看任何人,只微微投首看着前方那一排排的牌位和那一盏盏永不熄灭的长明灯。
从今日起,她便再也不是萧家的子孙。。。。。
许是因为正式,他今日倒是难得着了一身华丽的暗紫,青丝绣成的图案在长袖之上隐约可见。
如墨般漆黑的长发由寒玉冠束于脑后,刀刻般的五官棱角分明,俊美异常。
广袖之下的手腕白皙干净,如同众多的文人雅士一般无二。。。。。
萧瑾看着他的模样低声笑了笑,他的这身皮相倒是生的不错。
“宗族耆老既已到全,便开始吧。”老太太起身继续道:“今日请诸位何事,想必你们已然心中有数,家门不幸,出了如此叛逆之事,如今连同诸位和列祖列宗蒙羞,实乃老身之过。”
第94章 风雨()
“老夫人严重了; 这嫡支庶支的一大家子; 难免有出错的时候,何况您也是被奸人所蒙蔽,心中难过愤恨之情并不比咱们在坐的少。”左首位的老者起身应道,狭长的双目精光毕现。
“是啊; 是啊。。。。老夫人您也不必过于自责; 如今事情既然已然明了,我们当下该做的便是处理好错事,其他之事无须过分忧虑。不过这杜氏如此可恶; 老夫人可想好如何处置?”剩下的众人无不附和道。
老太太轻抬浅淡的眉眼; 低声道:“我自是安排好她的去处。”
“有您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如今这时辰也不早了,这仪式便开始吧。”
一身肥肉的锦衣男子刚刚坐下,老太太便微微颔了颔首,起身至牌位燃了三根香; 浅淡的薄雾袅袅而上。
灰青色的香灰慢慢向三角铜炉滑落,萧瑾仅看了一眼,便继续低下头去。
“珏儿,你继续吧。”她的声音沉闷的如同午后的闷雷; 让人觉得压抑的难受。
“是。”伴随着回答而来的是他的缎靴停留在她的眼前。
“乾坤之道也; 万物之本始,应世间之纲常。自今日始,除君之名,非我族之。自此; 尽断前缘,两不相通。俱已分分,路已分行。。。。。。”
卷轴之上的词句乏味且冗长,萧瑾听着他自始至终一直如一的语调,自嘲的勾了勾唇畔。
难为,他如此耐心了。
如今她一朝落了难,恐怕他也甚是称心。。。。
萧瑾望着摆放于一旁的卜具和盥洗,不由想起曾经记名之时。
岁月已矣,不可复也。
她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以至于她竟不知他何时收起了长轴,走至了她的身前。
“起身。”
萧瑾仰头看着他的脸,张开了双臂。
早点结束吧,她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当革带、纳靴和帽巾等一一从她身上除离的时候,萧瑾没再等任何人开口,回身踏出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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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眸色幽暗的扫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革带。
门口的守卫抽出佩刀挡在她的身前,萧瑾止住脚步轻笑道:“怎么?只许进,不许出么?”
她的语气桀骜不驯,与往日全然不同,老太太皱了皱眉沉声道:“让他出去。”
但愿此人别再多生事端。。。。。
她一路快速出了府宅,才逐渐停下了脚步。
这一路上,她不曾回头过一次。
她不想自己走的艰难。
如果曾经的亲人都不曾念及往事一分一毫,她又何必让自己沉溺旧事无法自拔。。。。。
高门深院在身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狭窄的青石小巷。
路旁的枣糕弥漫着诱人的香味,萧瑾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继续往前走。
她今日身上连半个铜板都无。。。。
许是暴雨将至,石巷中的风越发起了势头。
萧瑾看着逐渐黑下去的天色,站至一旁的屋檐下。。。。
此时的行人已经越发的稀少,偶尔可见成年的男子抱着孩童在雨中一路狂奔。
成串成串的水滴顺着屋檐滴落,在她的脚侧汇聚成一道道小小的水洼。
萧瑾撩起微湿的衣袍,缩了缩仅仅着了锦袜的双足。。。。
如今这般寒酸模样,还真是从未有之。。。
不过,这本来就该是她的命运。
她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如今只是一切恢复到了原样。。。。
厚重的暗影逐渐笼罩于她的身前,萧瑾错愕的抬眸,便瞧见他执着纸伞朝着她一步步走近。
伴随而至的是他身上清冷的暗香。。。。
他的一身暗紫长袍还没来得及换下,青丝银线绞成的花纹此时收敛着一身的光芒。
暗沉而又低调,一如此时他的人。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萧瑾着了锦袜的双足往后退了退,与他拉开距离。
萧珏轻挑眉尾,浅笑吟吟。
单手摸上了她的尾骨缓缓道:“你什么模样我没有见过?此时何须急不可耐?”
“你。。。。无耻!”她当然知道他此时说的是什么时候,原本就冻得惨白的脸颊,更加白的厉害。
萧珏看着她的模样,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包裹在厚实的披风之下。
“还冷么?”他浅淡的声音在雨声之中被覆盖的完完全全,只余留下一个浅短的尾音。。。
萧瑾抬起腿便往他的膝盖顶去,这个混蛋!
她是他想抱就抱的么?
刚刚在祠堂里那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都去哪了?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
“做什么?”他的毫无防备让他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脚,虽然这疼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
萧珏按住她的手腕并拢于自己的胸前,低头咬上了她雪白的下颔。
“再不乖,就别怪我了。”他的眉眼一瞬间便沉了下去,冷气森然。
“这里是坊市,不是你的私宅,你能拿我怎么样?”她的手指使劲的抵着他的胸膛,不再让他靠近分毫。
晶亮的双眸如同河蚌里黝黑乌亮的黑珍珠。
“不能拿你怎么样?”萧珏的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苍劲的大掌勾起她垂落在耳侧的长发低声道:“我想要你何须在意何时何地?”
“你什么意思?”闻言,她眼神警惕的看着他。
“你此时心中所想。”他的大掌执着锦帕贴上她的口鼻,薄淡的呼吸在她的颈边浅浅拂过。
“唔。。。唔。。。”一阵阵药香不断的涌入她的口中,萧瑾发白的手指先是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随后缓缓的垂至身侧。。。。
若是听话些,该有多好?
萧珏吻上了她的唇瓣,肘部用力,将她打横抱起。。。。。
纸伞落至青石之上,在身后随着风雨飘摇。
天色昏黑,片片乌云挂满天际。
狂风卷着暴雨如同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上,不一会便让那一尘不染的袍服湿了大半。。。。
一串串细小的水滴随着他的广袖向下滴落。。。与身后的水帘汇于一处。。。
他的前肩微倾,将她纤细的身子往胸前拢了拢。
为她挡住那倾斜而下的风雨。
第95章 牢房()
床前有一盏油灯蹦跃了一下火苗; 有零星的火花溢了出来。
萧瑾看着掌心下微凉的石床,起身坐了起来。
抬眼望去; 除了她周身这一小处的光亮,皆是黑漆漆的一片。。。
偶尔能看见远处幽幽闪过的绿光。
萧瑾深吸一口气,端起油灯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你再往前一步,就要葬身此地了。。。”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伴随着凉意缓缓入耳。
萧瑾聚起油灯; 努力想看清他的位置。可是无奈光亮昏暗; 依旧看不见他半□□影。
“萧珏,你若有话站出来说便是; 鬼鬼祟祟有何意义?”
“呵呵。”耳边听见一阵轻笑; 便见风卷着所有的烛光皆亮了起来。
青铜灯有序的排列在光滑平整的石壁之上; 宛如棋盘之上已张开的棋局。
萧瑾看着他灯光之下阴暗不明的脸庞; 强作镇定的问道:“你掳我前来,究竟为何?”
她的声音穿过一个个不知深浅的石洞; 震荡出缕缕回声。
萧珏握紧玄衣之下的大掌; 朝着她平稳却不失迅速的走近:“小七觉得呢?”
“你不要过来。。。。你就站在那里!”随着他的一步步逼近; 萧瑾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数步。
“刚才你不是才说。。。让我站出来说话么?”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似是某种不适强行克制下的产物。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知道他此时压抑的有多么难受么?
他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如同珍珠里面的绿如意; 在夜晚光华夺目却又幽冷吓人。
“行了。。。。你停下。。。你站在那里我能看的见你!”萧瑾咽了咽口水,手指抓紧了手中的灯柄。
“既然小七想看,那么我既然要让你彻彻底底的看清楚。”
当他握住她的手腕; 猛的将她甩向石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