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闺秀-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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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给乔老爷说的有些心动,他不喜欢陈家是因为陈家想要自己的女儿去冲喜,乔沐夏倘若嫁过去对方的身子又没好,那日后必然也是守寡。可是如果陈家的家业……乔老爷是个商人,利益面前,免不得要比较一番。他倒不是贪图对方的家产,而是自己的女儿日后若能得许多保障,那也就没什么害怕的了。
陈承业见乔老爷有些动心,又忙道:“干爹还说了,即便五姑娘嫁过去我大哥身子没有好起来也不会怨恨他,岳丈您想,一个女人在家族里最好的地位不就是掌家么。说难听些,日后干爹干娘老了也是要走的,咱们陈府这一脉又是家族里最为正统纯正的一支,五姑娘在这种时候嫁过来就是有恩于我陈家,陈家只会对她好而不会不好……”
后面的话都是可以作废,乔老爷在听到即便嫁过去不能让陈家少爷病情好转也不会怨恨乔五的时候,整个人也算是神态一松,想着就想答应了。不过是亲上加亲,还有乔沐秋在,日后两姐妹也可以互相照应。
“如此,那我就——”
乔沐夏一听这开头就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她想,如果父亲答应,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拒绝!
“乔叔,您忘了,您前日可是答应将五姑娘许给我的。”居一行忽然道。
乔沐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居一行,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猛然觉得他真的顺眼许多。
“啊,这倒是没错。”乔老爷摸了摸胡须,解释道:“不过你有婚约在身,当时也说,待你解除之前婚约之后才会把夏儿许配给你,如今你婚约未除,我又怎么将夏儿嫁给你啊。”
陈承业听罢笑了笑,“原来居公子喜欢五姑娘,可是自己又有婚约?那真是可惜,我大哥虽然身子不好,但至少未来也只有我大嫂一人,那就是五姑娘。”
乔沐夏看着乔老爷的目光有些恳求,“父亲,女儿不想嫁——”
“夏儿,这事晚些时候为父自然会与你商量,你且先回屋吧。”
“父亲——”
“还不回去!”
乔沐夏看了看乔老爷,又看了居一行,终于是无奈离开。乔沐春看着乔沐夏落寞的背影,偷偷笑开了。
乔沐夏回到房间只觉得一股气闷。若是往日必定是去找兰姐姐诉苦商讨对策,可是如今兰姐姐离世,她还没从那种心伤里走出来,就又要面对被逼婚冲喜这个事,真的让她内心有一股无名火暗暗烧起。
含若见乔沐夏心情不好,便问了一句。乔沐夏怕含若和应碧再为自己担心,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想着只要晚上乔老爷找自己谈话,就一定要把话说开了,自己的想法和理由都告诉父亲,父亲还是可以理解的吧。
怕就怕这件事如果成了定局,自己再怎么讲道理乔老爷也不会听。
乔沐夏使劲地跺了跺脚,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从宴席上退了下来!就应该当时就说清楚,不管不顾当时当下,正好乔夫人也,一切或许有回转也说不定。
现在再回去,估计只会给乔老爷气个正着,反而让事情难办,乔沐夏叹口气,认命坐在了床上。
第六十一章()
后院某个屋子里,乔夫人正一边让丫鬟按着腿,一边喝着茶。这茶是前几年的茶,不够甘醇,但是口感虽涩不过味儿香。人老了,难免就喜欢这浓郁涩口的茶一些。
赵嬷嬷推开院门进了来,瞧见乔夫人在喝茶,不由得笑道:“夫人,您吩咐的事老奴已经办好了。”
“哦,是吗。”乔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看了茶杯一眼,说道:“那陈家的还算识相,肯跟我合作。”
“是呀,本来那陈夫人因着上次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不愿意再同夫人合作,可惜他们家那多病的儿子此刻却突然病得厉害——他们一时再去寻八字相合的闺女哪里还来得及。”
“哼,那陈夫人也是不识好歹,就她那样,目光短浅无勇无谋的,日后怎么能担当起整个陈府的家业呢!”
“夫人说的是,后来还是陈老爷一拍板,才同意了老奴说的夫人的计划,这才算安稳下来。”
“那陈老爷也是个傻的,巫医的话岂能相信。”乔夫人的笑容有些邪魅,映着屋里的蜡烛光显得面部表情凶狠多变:“任乔沐夏那个小贱人如何也难逃我的手掌心,她那短命的娘跟我抢老爷,她如今又和我女儿抢丈夫——我倒是要她看看,这么多年她装傻充愣瞒我,如今又不受我摆布,那日子能有多好过。”
赵嬷嬷对乔夫人这个阴狠状态早已经习以为常,她淡定点点头:“夫人这计策好,简直就是一石三鸟,既帮咱们四姑娘得到了居家的婚事,又弄走了乔沐夏让她去陈府守寡,日后陈家那病儿子一旦死了,乔沐夏必然不得婆家宠爱,到时候她无论是回娘家还是在婆家,咱们要拿捏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哼。”乔夫人冷哼一声,随即笑开了:“我这也是春儿。难得她开口跟我说喜欢一个人,那侯府我不指望了,可是这居家——以我们春儿的身份可不算高攀。”
“夫人,老奴刚刚经过前厅外,听见那陈承业和老爷提亲了,老奴看老爷的意思,也是同意了。”
“他能不同意么?沧浪十二瓶可是咱们老爷的心头好。那瓶子在老爷心中的位置他们小辈不知我还能不知,你还记得我刚嫁过来的时候,有个新来的丫鬟在老爷书房擦拭那个瓶子,不过是刚刚碰了一下,就被咱们老爷看到生气地拖出去打个半死。那瓶子虽然被他锁入了柜子里,但是那丫鬟的哭我至今都记得。”乔夫人从床上下来,拿起外衣披上了身,屋子里的火盆烧的旺旺的,四周暖洋洋但是乔夫人的声音却有些阴森寒冷:“我虽然也打杀过许多奴婢,不过没有哪一次的印象有那么深刻——就一个瓶子,咱们一向好说话的老爷就……哼,瓶子既然比人命,想来,也是比那乔沐夏的婚姻大事。何况这次陈家拿来的,可是三个瓶子呢。”
赵嬷嬷立在一旁恭维道:“也多亏夫人把这瓶子的事透露给了陈家。他们家财力人力和影响力远远超过了咱们老爷一人,这才能寻得这三个瓶子来。”
“但愿他们能好好利用我的消息,这次可别再像上次一样失手了。”
“夫人,咱们走吧。想来,您打扫院子的事也该结束了。”
“是啊,在这儿猫了许久整个人都困乏了。”乔夫人淡淡道,看了手里的茶杯一眼,甩手扔在了地上。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这幽闭的小屋里显得暗沉沉,并不响亮。乔夫人瞪了那一直给她捶腿的丫鬟一眼:“以后别摆那个贱人屋里的东西给我,当心我给你打残废了再卖了!”
“是是是、奴婢知错了。”那丫鬟立时跪下来嘚嘚瑟瑟的磕头请罪,一副怕极的样子。
乔夫人没有再管她,扶着赵嬷嬷的手走了出去。
——我是心急难耐的分割线——
一整个下午乔沐夏都是坐立不安。她不时地往门外看看有没有人来。是乔老爷,居一行,或者是来通知她的丫鬟小厮,是谁都好。只要有人来就好。可是乔沐夏等了半日,直至华灯初上,也没有等来人。
晚饭时,含若去拿饭,应碧看乔沐夏焦急地样子,说道:“姑娘,不如婢子去打听一下。”
乔沐夏摇摇头,“算了,我还是等父亲来吧。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下午的时候,乔沐夏终是告诉了应碧含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应碧免不得为她一阵担心。待到用罢晚饭,乔老爷终于是派人来请了。
乔沐夏进了书房,乔老爷正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摆着陈家今天送来了那三个瓶子。乔沐夏再看见他们的时候心猛然一沉——父亲留下了,是不是意味着已经答应了那门亲事?
“夏儿,你来了,坐。”乔老爷指着空椅子道。
乔沐夏却摇摇头,她站在书桌前直直地问:“不知道陈家的婚事父亲答应了没有。”
乔老爷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他先是一愣,随后就有些了然,也直接道:“为父答应了。”
乔沐夏目光一痛:“就这些瓶子?”
乔老爷并未生气,“是,也不是。”
“不是的是什么?”
“夏儿觉得,一个女人最好的结果是何?”
乔沐夏有些冷淡道:“自然是成为太后娘娘。”
乔老爷一窘,有些语塞。他咳了一声,“我是说普通人家……”
“那便是母亲那样。”这母亲,指的自然是乔夫人。
乔老爷就势接着问:“你觉得你母亲好在哪里?”
“呵,”乔沐夏淡笑了声:“上无须侍奉公婆,下有嫡子嫡女,夫君经商有道,不用担心衣食住行。自己又是整个府邸的夫人,说一不二。这些,自然就是极好的。”
乔老爷点点头,“这就是为父希望自己女儿成为的最好状态。我答应陈家的婚事就是因为这个。”
“女儿不懂。”
“陈家要你去冲喜,你嫁过去,若是那陈家大少爷真的因你而身体有起色,你便是整个陈府的大功臣,他们待你必然是如珠如宝。如果没有,那陈家公子的身子也不会更坏,这事都是巫医惹出来的,你只是无辜被娶,他们怨也怨不得你。今天你妹夫也说了,无论结果如何,陈家都会待你好,等到你公婆百年之后,那陈家家业也都是你的。”
乔沐夏听了只觉得好笑。她沉痛地看着乔老爷:“所以父亲是希望我把那陈府家业夺下来孝敬您吗?原来这几个瓶子还满足不了父亲你的胃口吗?”
“你这是什么话!”乔老爷听了有些恼怒,“父亲刚刚白说了是不是!”
“好,那父亲怎知我嫁过去陈家就一定会待我好。之前他们娶我冲喜,不惜找一个替代品来求亲。而不是以真实情况相告,由此可见陈家人品早就是有问题!父亲你怎么就会相信欺骗过你的人再一次的信誓旦旦?若我嫁过去,陈家少爷身子非但没好反而变本加厉,那陈家还如何会好好待我?到时候我要怎么办,在陈家苟且度日还是回娘家?父亲你最怕连累名声,我若是回了娘家父亲您也不会同意吧?即便陈家少爷身体好转,他们会不会过河拆桥我们又怎么知道?如果陈家少爷不喜欢我,身子好了便休了我又娶他人为正房,那我又要如何?父亲,您阅人无数,怎么会对方的花言巧语所欺骗?是不是父亲你宁愿这几个瓶子就把我卖给陈家!不顾女儿死活了!”
乔沐夏这话说的长,乔老爷几次想插嘴没能插上。她也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有点大。
乔老爷看着她,目光有些深邃。“父亲怎么会就这几个瓶子就把你卖给陈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父亲难道就是那种人?你担心的事情且放心,你还小,反而不懂为何陈家不会休你。陈家几次来求娶,并且说了很多承诺,父亲会把这些承诺的扩撒出去,他们比咱家更怕名声不好,一定不会休你。有世人代替父亲去监督反而会起到效果,陈家是大家,考虑的会比你多。你担心的这些也不会发生。你还小,父母的用心有些你不会懂,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为父答应过你母亲不会让你嫁给别人做小,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而且,他们陈家有把柄在我这里,父亲在一日,他们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把柄?什么把柄?”乔沐夏问道。
“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大人的事你无须伤上心,你且顾好你自己。”
“不!我说了不嫁就不嫁!为何明明是火坑你却偏偏要我跳?!”乔沐夏强烈拒绝道。
“胡闹!亲事向来父母之命!岂有你说不嫁就不嫁的道理!都怪我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这性格这么不温柔体贴!”
乔老爷有些忍不住怒气,语气也生硬了许多。
可是乔沐夏却丝毫不觉,她梗着脖子依旧强硬:“您何时纵容过我!这么多年我过的什么日子您可曾知道?我每日吃什么穿什么!四姐姐又是吃什么穿什么?这么多年您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您怎么纵容我!我的冷暖一向只有我自己知道!您懂得冬天我们要自己动手做针线缝制冬衣过冬的心情吗?那些旧衣服拆拆补补舍不得扔!您知道夏天的时候女儿吃的是什么吗?夹生的米饭,没熟的青菜!而我的那些婢女!她们只能吃剩饭剩菜!父亲!您所谓的对女儿纵然,就是让女儿只有在您回家的那几日才能吃些好的吗?为何您总是只看得到这些表面现象!为何就在婚姻这种关系女儿今后幸福的事情上!您要这么伤害我!我——”
“够了!!”乔老爷生气地打断她,“你母亲如何我知道,但是这么多年她也没有苦了你!你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