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潘家彩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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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修儿拍拍厚实的胸膛,“你且等我再去打探。”
胖修儿并不知晓,这所谓的消息也不十分可靠。
冯大田在某次逼供之时,偶然间情急露出几分姚宁县的口音来。姚宁出美女,狱头有个在花街的相好,就是被卖到本地的姚宁人。那口音他一听便知。
而姚宁,是魏郡王的番属之地。魏郡王,其曾祖父和本朝高祖是一个父亲,他算是比较远的皇室旁支了。
汪县令不欲这案子牵扯过多,当时拜访修老太爷之时,便隐晦指出万一事涉皇家郡亲,此案会变得棘手并悬而不决。
实际上,这案子若判了冯大田后,与各方都无干碍。其膳堂洗清了嫌疑,胖修儿因他脱身,东山先生之死也有所交代------此案按照“挟私报复”结案,算是皆大欢喜,各自便宜。
只潘彩儿一个心中不安,总觉得不挖出后面的指使,其膳堂还存在未知的危险。
她思索片刻,拉住跃跃欲试要离开的胖修儿,“我有个办法,一定能让他开口。就不知你能打通狱里的关系么?”
“什么办法?”
潘彩儿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他也许不怕死,但他一定受不了这个。”
胖修儿将信将疑地拿着那纸,“就让狱卒照此行事?”
“我等你的好消息。”潘彩儿笑眯眯道。
胖修儿前脚刚走,片刻后其膳堂里来了一名令人瞩目的客人。
来人着蓝色湖绸直裰,下围却掀起掖在腰间,露出月白长裤;腰里别着一串玉葫芦,一方红色印章,一只白底儿绣兰草荷包,嘟噜当啷,颇不和谐;头发随便倌在一处穿了个木头簪子,脸却是顶难得的桃花面,双眼带笑不笑,丹唇不点而朱。凭相貌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观举止却是不修边幅的浪荡儿。
就见这人一脚踏进门里,一边东张西望,鼻子翕动,大力地嗅闻,口中道,“好香!”
便走到各桌探头打量,间或伸出手指几乎点到那菜品上,“这是何物?”
厌烦的一干客人纷纷拦阻。
小树笑模笑样地迎上前,“客人您来啦?”一副熟稔的好像认识对方似得,店小二通常如此,无论识与不识,都当老客般招呼,显得热络亲切。
来人却“咦”道,“你识得我?那你说我是谁?”
小树噎住,他就是这么一说,“您是------”
来人也不计较,摆摆手,指着好几张桌子上的菜道,“这几个,都给我各来一份尝尝!”
小霞冷眼旁观,怕不是哪里的纨绔跑过来捣乱的?
他急忙往后院跑,去通报潘彩儿。
潘彩儿来到前厅时,那男子正捧着一只香酥饼大嚼特嚼。边吃边不住点头。
看起来除了吃相不好外,却也正常。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位吃完了不给钱。潘彩儿瞄了瞄他腰间的那一串玉葫芦,怎么也抵得一顿饭钱了,遂不以为意,微笑道,“客官您慢用。”
又随手拎起旁边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香酥饼这么干,她真怕给这位噎个好歹。
那男客也不做声,边吃边将眼神在潘彩儿、小霞、小树之间来回逡巡打量。
三人觉得此人挺怪的,尤其潘彩儿一个女娃,被这男人肆无忌惮打量略觉别扭,她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那男子开口道,“我是楚未今。”声音清朗醇厚,和他外形颇为不符。
小霞和小树两两发愣,楚未今是哪个?
潘彩儿的身体却瞬间凝住,她回头,犹疑而惊喜地望着男子,“您就是楚大家?”
楚未今满意地点头,“看来找我的就是你了。”
潘彩儿忙招呼着来人去后院,楚未今摆摆手,“我先吃。否则我该忘记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潘彩儿也不以为意,赶忙招呼小树去催菜。
小霞消声道,“他点了好些个菜呢,怕不要吃到傍晚。”
“不会。”潘彩儿笃定摇头,似这般科学怪人,有这种最热衷的事情在前方吸引自己,怎会在吃食上耽搁良久?
然而两人都猜错。
楚未今确实着急和潘彩儿讨论画稿,但也确实不委屈自己的肚皮。
他用风卷残云般的气魄和速度,将十二个冷热菜一扫而空,用时之短,食量之大,令人瞠然。
到得后来,好些客人都忘记吃饭了,只顾瞅着楚未今瞧热闹。
楚未今颇没形象地打着饱嗝,随潘彩儿向后院走,留给余者新的谈资-----就说其膳堂每日都有新鲜事!
而到了后院的楚未今,在看到潘彩儿的自行车细图后,却一反之前的慵懒啷当样,双目如电,神态肃然,眼神里不住发射出狂喜的光芒。
“这是。。。”他惊喜道,“世上果然能有如此之物么?不瞒你说,我也曾做此设想,可屡屡不能成形。你这图里各部位都是何用意?”
潘彩儿便耐心给他一一讲解自行车的每个零件、作用,前车轴后车轴,踏板、把手、刹闸、链条,最后是基本的原理-----后轮驱动驾驶。
楚未今边听,眼中边频频放出异彩,他聪明绝顶,这项在潘彩儿的前世里经过无数发明家改进的事物,他居然能听懂八成之多。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楚未今便陷入了“楚大家”的世界里。谁也无法打搅,他万事都不再理会。
潘彩儿把空间留给他自行琢磨,这便去大厅里招呼客人。
有人见到潘彩儿,打趣道,那潘达熊猫家里孩子不够分呐,能不能多送几个?还有的趁机问怎么做的?
这次潘彩儿可不怕别人模仿了,这立体玩偶,做起来还是要掌握好剪裁方法和比例的,虽说也不甚难,但起码让山寨们先去琢磨一阵吧。
她从这些客人的七嘴八舌里,也了解到,熊猫潘达在孩子里的受欢迎程度。
其实,有些大孩子也是喜欢的,只是不好意思和弟妹们争抢。
这一点潘彩儿深为理解。她前世里母亲比较偏着哥哥,小时候家里不富裕,玩具都紧着哥哥。她心里连个洋娃娃的愿望也没法实现。长大后,她赚了钱,一口气给自己买了好几个洋娃娃,又买那小时候哥哥不让自己碰的玩具火车。
可是遗憾毕竟是遗憾。长大了,那些儿时的欢乐再怎么也换不回了。
她心里想着,该当做些更多的玩偶,比如之前做的那只泰迪熊,还有,体型可以更大只一些。
不过如今她可没有这样的时间来,倒是可以让隋氏帮忙做,还有大房的潘珠儿,整日里闷在房间,她对这个大堂姐,还颇为怜悯,除了相貌不好,她针黹女红、家里家外事务样样拿得出手,可比那潘宁儿强多了。性子内向但也温顺,其实娶妻娶贤是没错的。
奈何无论前世今生,男人就是看脸动物。
存了这个想法,潘彩儿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客人们寒暄着。
也许是这一日注定无法太平,眼看着日色渐晚,其膳堂门口的红色宫灯亮起,走马灯忽悠忽悠地如往日一般转的欢快,照旧有一帮孩童聚集过来看得目不转睛------门口赫然走进一名大汉,身材壮硕,眉目凶悍,他甫一踏进大厅,就惊得在座众位噤声不语,那大脚板带起一番沉重的脚步声,潘彩儿不由站起身,想起一个词,来者不善。
第三十六章 变故横生()
上回说到,其膳堂这一日颇不安稳,一连来了数位不速之客,而这最后一位,是真正的来者不善。】
小树抖着胆儿,上前问安兼领座,小霞跟着上茶陪着笑脸。
那大汉却只把一双戾眼觑着潘彩儿。
“那是哪家的小娘儿,怎不晓得陪酒的道理?”他指向潘彩儿,“过来给爷唱个曲儿!”
小霞闻言脸露怒容,小树害怕地躲在一旁,周围的食客们都悄无声息地离开,有的放下了饭钱,有的却想借机开溜。
潘彩儿虽心中警惕,却也不惧,她眼神瞄到那几个想吃霸王餐的,立刻笑眯眯拦住,“几位客官想是吃好了,这便会钞么?”
大汉一拍桌子,筷笼里的筷子齐齐飞出,震的碗儿碟儿东倒西歪,他指着潘彩儿,“爷叫你过来,怎的不听?!”
说着,便站起身走到潘彩儿身前。
那些客人们瞧着这大汉满面凶相,无不色变,纷纷夺路而逃。
潘彩儿暗叫不妙,开业至今,尚未碰到如此蛮不讲理且武力强横的凶徒。
店里老的老小的小,但一直没出什么大事,她也便并未想过安全问题,这却是她托大了。
如果对方揍她也还好,就怕她一个女子受了什么委屈,可就难办了。
潘彩儿步步后退,脸上还挂着一线镇定的笑容,“这位客官,我是这店里的掌柜,想必您认错人了。”
一边招呼小霞,“给客官上套免费的套餐!”
小霞若懂她的意思,便应该趁机跑出去找人。】
结果这小家伙却转身往后院跑去。
小树她根本不指望了。早就吓得躲进柜台里了。
眼看大汉步步紧逼,那手转眼就要摸到她脸上,潘彩儿在他手伸过来的瞬间,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向自己方向一扯,同时右手肘部狠狠地捣在对方的胸部。
大汉的肌肉结实,潘彩儿这一击又稳又准,可却不够力度。这大汉诧异地“咦”了一声,左手也过来抓潘彩儿的肩膀。
潘彩儿猛地提起右脚朝对方的裆部踹去,可惜两人身高相差太多,这小脚踢在大汉的粗腿上了。
大汉嘿嘿狞笑着,“小丫头还有两下子,我看你这会还怎么办?”
跟着小霞出来的楚未今看到此情景,抄起桌子上的一根筷子,嗖地一下扔到大汉身上,看似随意的一掷,结果大汉的膝盖一软,左腿咣当一下跪在地上,他之前的那一抓便落了空。
潘彩儿借机闪身跳开。
楚未今几步上前,左腿刷刷刷飞快连踢三下,大汉还没待挣扎站起来,就被楚未今这快得看不见动作的三脚,背、肩、腿各中三次重击,终于咣当一声,摔落在地。
“这凶徒哪里来的?”楚未今皱眉道,若不是今日他凑巧在此,小姑娘就遭了秧。
潘彩儿惊魂未定,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两世都未曾距离恶人如此之近,从前学过的女子防身术,也只是拿着沙袋练过而已,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然而若不是楚大家在此-------
“姑娘你没事吧?”小霞担忧地看着潘彩儿。
潘彩儿摇摇头,又吩咐小霞,“你赶快去县城里一趟,赶在城门关闭之前把捕快叫来,租盛叔的驴车,快!”
小霞立刻飞奔而去。
潘彩儿又抿了抿头发,转过头对楚未今道,“今日多亏了楚大家仗义出手,相救之恩来日必当报还!”说着朝楚未今深深作揖,执敬礼。
又道,“还请楚大家送佛送到西,暂且在这里盘桓一会儿,待小霞领来了捕快,将这恶徒交到衙门里,不知楚大家可否行此方便?”
楚未今桃花眼笑嘻嘻道,“也好,也好。我正有些疑问要相询与你。待我将这厮捆了,咱们二人好好讨论一番。”
说罢,叫潘彩儿寻来麻绳,把那大汉捆个结实,大汉肋骨断了两根,两腿骨折,卧在地上疼的冒汗,随两人将他捆成肥猪在傅样,也无一丝求饶。
楚未今微眯眼道,“这厮倒有几分骨气。”
潘彩儿却觉得今日之祸来得蹊跷。这大汉的“骨气”也颇不寻常。
她本想审问这大汉,又因之前和他对敌时的心悸,颇有忌惮,不敢上前。故此远远道,“你这大汉,为何来我其膳堂捣乱,我却想不出与你有何仇怨?”
大汉疼的厉害,却咧嘴邪笑道,“没甚仇怨,就看你个小娘子水灵灵俺想尝尝味儿!”
潘彩儿气得要命,楚未今把个擦桌抹布塞到大汉口中,潘彩儿感激地冲他笑了笑。
潘彩儿没好气儿地走到柜台那里,将蜷成一团的潘小树揪出来,打发他去前方将门板合上,有些人还站在其膳堂外远远观望。
因想起为着今日这一桩,也许好些个客人近期不敢再来吃饭,潘彩儿就隐隐头痛。
然而不顺的事情接踵而来。
小霞出城就比较晚了,等他不停气儿地跑到县衙和汪县令陈词,后者又要出牌票,待捕快拿着出好的牌票跟着小霞出城时,城门早已关闭。
小霞急的团团转,捕快们无法感同身受,见今日事已至此,索性纷纷散去说好明日一早再去。
潘彩儿那头从天蒙蒙黑等到天漆漆黑,小树几次要回家去,都被她拦着。没有小树在场,只剩她和这俩男人算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