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潘家彩儿-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番思索,便又想起,这女子,当初亦出现在修府的寿宴之上!
她记得当初还是修老安人将她引见给当时前来贺寿的众位贵妇,当中便有那黄杉女子。
潘彩儿之所以格外关注这女子,不为别的,单只因这女子,即便是坐在一众举止端方气派万千的妇人之中,也依然如鹤立鸡群般引人瞩目。
潘彩儿总觉得这般风采之人,数次出现在这边远小县,目的似不简单。
修府这里,慢慢地客人开始多了起来,修老太爷既做了这个决定,便致力去促成此事。请的不仅有清沛县的县官县丞一干大小文吏,更有县里的各个乡绅富户,但凡有功名的也都一一请到了。
与上次寿宴客人略有不同的是,之前的霍旦林却没有来。
乔其善正名一事,说小不小,也许背后夹缠着更复杂的政见之争,而平家目前的选择,还不甚明了,修老太爷并不想将更多京城之人牵扯进来。
胖修儿帮着在门口迎接各方男客,修府里没有正值当年的女主人,故而修老安人带着贴身嬷嬷亲自站在二门处,迎着前来参加丰收宴的女客们。
既然有着“丰收”二字,为了应景,府里特特调配了当季的各色花草绿植,修府里的园子里此刻不仅衣香鬓影,更加是鸟语花香,别样繁锦。
又有一盘盘颜色各异清香扑鼻的蔬果自厨房里端出,叫小厮丫鬟们流水般送完修府里宴客的各处。
这当中,其膳堂别出心裁,将瓜果梨桃等雕做行止形态皆不相同熊猫潘达的样子,或躺或卧或啃着竹子或挠着脑袋,各式憨态不一而足。
那些男客见了也还罢了,轻声赞一句修家好心思。女客们无不被这些果雕吸引,甚至不忍心下口品尝。
潘彩儿这一次准备充分,每一个盛装果品的盘子,都是印有“其膳堂”招牌的特制瓷盘。她很有一手将广告做到无声无息处的本领。
丰收宴这天,天气也格外好,晴空万里,抬头便是湛蓝没有一丝云彩的天际。修府里侍候的仆从便引领着客人们在院子里角庭处任意赏玩攀谈,左右离开席还有些时间。
潘彩儿正一边忙碌着,一边猜想着乔其善是否已经到达修府,那边,今日的正主,乔其善也一路被人引领着来到修府修老太爷的书房里。
第六十八章 丰收宴(中)()
修老太爷的书房,位于整个修府正房偏东的方向,位置不算隐蔽,但也修建的避着往来的道路。
此刻书房门口正守着修老太爷自入仕时就用着的书童说是书童也已不太恰当,说起来今年金木都四十一了。
金木自小便老成持重,对修家对修老太爷忠心耿耿,虽不像别人家书童那般灵巧慧黠,但他做事自有一股坚毅之力,老太爷的吩咐,他总能办得妥当。
今日修府里办丰收宴,一早金木得了老太爷嘱咐,叫他守着书房门口,闲杂人等不要靠近,只若是有人领那个潘家村里的乔大夫过来,便放进去。
金木于乔其善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加上曾经有在京城生活几十年的经历,颇晓得些京城平府特别是涉山侯的事情,此时见到乔其善,便不免多瞧了两眼。
乔其善全不在意,随金木走进修老太爷书房。
金木不禁在心里暗叹,果然是大家公子,虽隐避在偏远村落里,那大家之子的作派行止却半点不差。他想起来京城中那位有名的纨绔公子,听说被贵族子弟里戏称”平世子“的,功课不见得多好,风流韵事倒多,好似半个京城的爷们也没他一个搞出来的风流事儿多。
金木想起来在京城时修府二老爷说过的一句话,“这种事儿若想掩下,还至于传的沸沸扬扬?”
那神情颇意味深长。
涉山侯续娶魏郡王之庶孙女为继室,继室一年内便生下嫡子平望龙;平府内尚有一涉山侯多年宠妾赵氏,亦有一子,便是那无人不知的“平世子”。这二子一嫡一庶,一幼一长,盛传二人兄弟并不和谐;涉山侯妻妾也一直斗个不休金木不禁为乔其善担心,恐怕这位既嫡且长之正宗平家子弟,一旦回到京城,便会掀起平家不小的风浪来。
更外间的修府各处,人声喧喧,宾主均笑意畅然,全不知修府书房里的那番密谈。
眼看着晌午将近,客人被安排一一入席,潘彩儿这边也将其膳堂的一众饮食准备妥当,只等丫鬟们依次传菜。她因为身份关系,并不能亲临宴席现场,心中颇为见不到乔其善在万众瞩目下登场而遗憾。
宴席开始不久,有传菜的相熟丫鬟小厮回来和其膳堂等人闲话,“原来咱这里的乔其善大夫,竟是京城平家的大公子!”
“那份风采,且不输于咱那边府里的二少爷呢!”
“乔大夫怕是要回京城吧,看样子咱家老太爷也是受人之托照顾旧人之子呢!”
“看你还叫乔大夫,该是‘平大夫’………不,是‘平大公子’!”
。。。。。。
潘彩儿便是没能亲见乔其善的出场场面,想必这一新闻也在前头宴席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哪怕京城平家也已落没,在这偏远县城里,也是众人眼中累世不去的世家大族,就连颇见过世面的汪县令,也不由动容。
潘彩儿听了,心里颇感安慰。
乔其善是自己来到这时空里,遇到的第一个伸出援手之人,也是真心交往的一个朋友,虽有时有点颓废不肯正经做事,但潘彩儿真心希望他能振作,有一番男人的作为来。
她之人生信条里,从来都是知难而上,逃避不是她所赞同的处事方式。
乔其善之事,她相信他始终该正面对待自己的身世和家族好在最后他选择了不再逃避。
潘彩儿正欣慰时,修老安人身边的大丫鬟之一叫做皎月的,特特跑到厨房来嘱咐,“老安人想起从前其膳堂做的那一份’香炸山药圆‘,用来做今日甜点倒也适宜。不知潘姑娘能否做的来?”
潘彩儿赶忙应下,“做得做得,让老安人且放宽心,我们这便准备,老安人且等片刻可好?不知姐姐可知晓咱们要准备几桌的分量?”
皎月道,“也不需多备,家里厨子早已备好甜品,只老安人来了兴致单点这一份’香炸山药圆‘,姑娘帮着备上两份即可。”
潘彩儿得了吩咐,便赶忙去备。
香炸山药圆并不难做,材料也都是现成的,将鸡蛋打散兑入豆粉,搅成糊状;山药武火上屉蒸熟晾凉,捣成泥状加白糖糯米粉滚圆,黏上蛋糊裹上黑芝麻,下锅炸八分熟捞起装盘。此一份甜品软糯滑腻,更兼补益肝肾,也是其膳堂销量颇好的一款甜品。
潘彩儿等山药圆稍凉,皎月却久待不至,前面也没有其他丫鬟来传菜,潘彩儿怕太凉吃下不易克化,便叮嘱了小霞和刘明几句,将两份山药圆装盒,自己拎着去送过去。
从厨房到女客的宴席处,路过修府里的园子,那边修的颇精妙,小桥流水,亭阁玲珑,为了丰收宴又特特移植了好些花木,严格说起来,修府加上这园子,可算是五进的宅院。
潘彩儿沿着小径七转八拐,眼见离宴席处愈来愈近,耳朵里也听得那喧嚣声渐近渐响,眼角却撇到不远处那漏窗里有一簇一闪而过的紫色衣影。
瞧背影衣着,像是一位女客。潘彩儿心头纳闷,怎的这女子没有丫鬟陪伴左右?
便听到那身影又顿在漏窗下,轻轻地唤了一声,“姐夫。”
潘彩儿疑心自己听错,也不打算好奇停留,迈步正好上前,偏巧接下来一道颇耳熟的声音止住了她的脚步。
“你怎的来了?”
潘彩儿心中惊讶,皱眉伫听。
那女子又唤了一声,“姐夫。”声音里倒有些欢喜之意。
“你莫叫我姐夫。我、我不是。”
“那我叫你做什么?乔大夫还是平大公子?”那女子不禁迈前一步,“你可知,你躲来了这里,撇下京里一干事务,我姐姐可怎么办?”
那男子默了一会儿,“琳璋她,可好?”
“她怎好得了?!这么多年你不见踪迹,不知生死,姐姐年龄却一年大似一年,父亲说你与她的亲事做不得准,未曾交换庚帖,要为姐姐另择佳婿。”
那男子声音黯然,“想必,她如今过的不错吧,不知嫁给了何人?也罢,你却不需说与我听。”男子转过脸来,“琳琅,你不该来这里。”
潘彩儿看着那半张隐在树荫下的面庞,惊讶地险些叫出声来,竟然真的是乔其善!
第六十九章 丰收宴(下)()
潘彩儿愣了半天,再去看那紫衣女子,却仍然看不到正面。只隐约有几分熟悉之感。
那女子仰头望着乔其善,“你何时回京城?”
乔其善略垂下眼,“我并无此打算。”
“姐夫!”紫衣女子急道,“今日修府为你设宴正名,难道不是受平家所托?!可见涉山侯心中并未忘记你这个长子。这样大好时机,你为何不赶紧抓住?”
乔其善苦笑,“你莫不是忘记我当日为何离开?”
”今时不同往日!“那女子口中自有一股笃定,潘彩儿并不在眼前,也能感受到她那一种毫不掩饰的傲然和睥睨,心里莫名感到似曾相识。
“又有如何不同?”乔其善面上带笑,可声音渐冷,潘彩儿与他结识多日,便了解这是他不耐烦下的表现。可惜那女子并不知晓,仍侃侃而谈,“往日是那赵氏只手遮天,而你那时尚幼,伯母又新丧不久,你被其打个措手不及也是有的;现如今你家里有了一位嫡母,还是王府出身,有她震着,那赵氏想不老实也难!毕竟你和龙哥儿都是嫡子,他年龄尚幼,并不、并不危及你,你们二人正好相互扶持。你在外多年,想必不知,现如今的涉山侯夫人,颇得侯爷信任。她也早便和侯爷说过,要接你回来呢!“
女子说到最后,简直是神采飞扬胜券在握的模样,她说的兴起,却全没注意到乔其善越来越冷的脸色。←百度搜索→
潘彩儿摇摇头,且不说这女人几句话就直戳对方的痛处又是提起人家狼狈出逃又是揭人家幼失亲母的伤疤,单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又是两姓旁人,便这边对人家家事说三道四指手画脚的,便颇令人反感。
潘彩儿瞧着,这女子想必是曾与平家、或者现在也与平家保持着极其亲密的关联,所以言语才这般不知顾忌?可那话怎么听着怎么不像是真的为乔其善打算,倒像是那位平家的郡王府出身的当家主母,派来做说客的呢?
莫不是那位侯夫人瞧着没办法将乔其善以一个无名氏的身份彻底湮灭在民间,便索性打起主意将其接回本家牢牢控制在眼前?
可这女子张口闭口叫乔其善“姐夫”,又是怎么一回事
潘彩儿低头瞅瞅手里拎着的食盒,这一阵工夫耽误下去,想必盒子里的炸山药都凉透了,索性继续等下来偷听。
“琳琅。”乔其善开口,声音一点热度也没有,“你不该来这里。”他重复道。
“姐夫!”紫衣女子不甘道,“难不成你还真要在这穷乡僻壤待上一辈子?难道你不想回复往日平大公子的富贵荣耀么?难道你忘了与姐姐”
“住口。”乔其善冷言打断,“方三小姐,莫要将无辜女子与我胡乱攀扯,你是想坏了你姐姐的闺名么?”乔其善说这话,语气里带了怒火。
潘彩儿也在心中叫道,大姐你虽然排比句用的好,可你也说了这是你姐姐和乔其善之间的事情,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啊大姐!
“好,不提我姐姐!”紫衣女扬起下巴,口气也硬了起来,“那你想我提谁?看来你不是忘记了从前的仇恨屈辱,你是在这里乐不思蜀了吧,和那个什么潘彩儿一起,开饭馆开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潘彩儿身体僵直,心中暗呼我x!怎么把我扯进来了。这摊爱恨纠葛家国情仇的戏码,不该有我的份儿啊。
“这里有彩儿什么事?还有你怎么知道她的?!”
紫衣姑娘怒火中烧,“却是叫我猜着了!我当初一朝得知你的讯息,便叫棣叔带着我不顾一切地赶过来找你,谁知却叫人指到一个什么’其膳堂‘的馆子里,我先还以为是你的产业,谁知那里却有个’潘姑娘‘做掌柜,一个姑娘家,不在家做做针线,跑到饭馆里当掌柜,镇日里和男人们厮混,偏还和你的宅院只一墙之隔!“
潘彩儿听到这里,又是恼怒,又有点恍然,仿佛明白了这女子是谁。
“方琳琅,你休要胡言!”乔其善顾忌着场合,还是压低了声音,“潘家姑娘是我雇来经营药膳馆的,你少胡乱攀扯!”
“哼!什么雇来的,那不过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