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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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
沈嘉禾:“……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明显是怕她像客栈里说的那样拿冰糖葫芦把他当小孩子哄,才先下手为强的啊。
然而说归说,沈嘉禾还是乖乖地吃了起来。
她看着秦如一的侧脸,忽然问道:“那你希望我知道还是不知道呀?”
秦如一垂眸,长长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
思索了半晌,他才道:“不知道。”
沈嘉禾觉得秦如一的回答有点歧义,便重新问道:“你是希望我回答不知道?”
秦如一摇头,小声道:“是我不知道。”
沈嘉禾:“……”
咱俩这是在说绕口令呢么?
第二十二章()
若是说起乌城有名的食物,青梅干算是其中之一。
沈嘉禾买了一小包捧在手中,一边吃,一边随着秦如一在这街市中漫无目的地闲逛。
乌城的青梅干,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酸。
而且酸得让人欲罢不能。
往往吃了第一个就还想吃第二个,一个接一个地停不下来。
这条街刚走了不到一半,沈嘉禾就已经吃了小半包青梅干了。
她注意到秦如一的视线,主动问道:“少侠你吃么?”
秦如一未答,微蹙眉头说道:“酸的?”
沈嘉禾想了想,反问他,“少侠你没吃过青梅干么?”
秦如一点头,老老实实道:“听说过。”
“哦,那就是不太酸。”沈嘉禾笑着说道,“你可以自己尝尝嘛。挺好吃的。”
秦如一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沈嘉禾递来的青梅干。
他盯着看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口中,慢条斯理地嚼了嚼。
忽然间,他眉头一颤,身体被酸得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垂下头,双手捂脸,过了半晌,才闷声道:“骗子。”
“咦?”沈嘉禾假装无辜道,“我吃着确实不太酸的呀。”
秦如一抬眼看她,不言语,垂眸生着闷气。
沈嘉禾便笑着哄道:“好啦,是我错了。我这里还有蜜饯,都给你吃。”
秦如一瞧她一眼,又收回视线,不说话。
沈嘉禾的眼睛转了转,似乎想到什么,将蜜饯塞给他,说道:“前面那家店好像不错,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看看就回来。”
说完,沈嘉禾脚步轻快地离开,走进那家店中,悄悄偷看秦如一。
只见秦如一拿着沈嘉禾塞给他的一包蜜饯,站在原地,转头看了看左右。
过了一会,他才试探般拿起一小块蜜饯,慢慢吃了起来,调和口中的酸。
她觉得,秦如一就好像被投喂的野猫,十分警惕,偏要等人离开,才肯放心进食。
沈嘉禾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总是喜欢逗秦如一。
反正看他时常一个表情的脸上,能因为她的举止而有所改变,她就觉得开心。
沈嘉禾:“……”
她都几岁了还喜欢恶作剧,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这一路上,秦如一禁不住沈嘉禾的问,大略提了提青花庄的事。
青花庄是在五年前老庄主死后分裂的。
老庄主膝下无子,死前又不曾提过由谁继承庄主之位。
于是老庄主的左膀右臂因为此事争执不休,最后索性自立门户。
青花庄也由此瓦解,变成如今的白花庄和黑花庄。
沈嘉禾不解地问道:“白花庄和黑花庄这两个名字有什么讲究么?”
秦如一答道:“他们都想称自己门派为青花庄,但盟主不准,说他们既然决心自立门户就不要再借青花庄从前的名声。后来,白花庄的庄主便以自己的姓仿了青花庄的名,变成如今的白花庄。而黑花庄的庄主为了表明自己对立的立场,就把名字起作了黑花庄。”
沈嘉禾:“……”
这不就是抬杠么?幼不幼稚啊。
沈嘉禾揣测道:“少侠你听我猜的对不对啊。是不是黑花庄为了膈应白花庄特意先抢穿了一水儿的白衣服,然后白花庄因为要和他们泾渭分明,还要表明对立的立场,所以就都穿上了黑衣服?”
秦如一默默点头。
沈嘉禾:“……”
幼稚死了。
武林大会并不是什么门派都能参加,多少还是有些标准的。
从前青花庄能够参加,但如今分裂成黑白两庄之后,无论是名气还是资历都略显不足。
听闻武林盟主为了联合各大门派抵御地煞教,曾同他们签过什么东西。
当时自然也有青花庄。
所以,武林盟主仍是向台州这边发出邀请,只不过请柬上写的是青花庄的名字,而且也仅有这么一张。
秦如一还说,他偶然间听武林盟主说起过这张请柬的事情。
说他用青花庄的名字,是希望黑花庄和白花庄不再相互敌视,联手重回青花庄。
沈嘉禾觉得武林盟主这一招除了让他们为了请柬争夺起来,加深矛盾之外啥用都没起。
都分裂成这个样子了,哪有人会再回首忆往昔的。
能够出现在武林大会的门派,代表着武林盟承认他们的江湖地位。
黑白两庄,因为青花庄的庄主身死而自立门户,江湖上对此事一直颇有微词,所以他们急需武林盟的认同来证明自己。
而前两年武林大会的请柬是送给了白花庄。
于是黑花庄就更是急迫,甚至不惜动手来抢。
沈嘉禾吃着蜜饯,随口问道:“你做什么不送黑花庄,而是送给白花庄呀?”
秦如一淡然道:“心术不正。”
她想了想黑花庄的做派,说道:“确实有些卑鄙。”
秦如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沈嘉禾闻言回想起李梧说的那几句让秦如一动怒的话,觉得他和黑花庄的庄主应是有什么恩怨。她有点想问,但又觉得这事不该由她这个外人插嘴什么,便换了个问题,“那个李梧说黑花庄有什么流言呀?”
秦如一握着剑柄,面无表情地说道:“勾结地煞教。”
沈嘉禾:“……”
这就有点作了。
秦如一看向沈嘉禾,微微垂眸,口中道:“传言罢了,不必信。”
沈嘉禾:“……”
少侠你的表情完全就像信了嘛。
沈嘉禾望了望街道,问秦如一,“所以少侠你现在去黑花庄是要偷偷调查他们有没有勾结地煞教么?”
秦如一:“……”
秦如一:“……我们现在去的不是白花庄么?”
沈嘉禾:“……”
沈嘉禾:“那是东街,这是西街。”
秦如一看了看方前左右,又不死心地向前走了几步,看清了不远处那明晃晃地写着“黑花庄”三个字的匾额。
他默不作声地转了回来,在街边的小摊上买了一包青梅干,送到沈嘉禾的手中。
沈嘉禾怔了一下,“恩?”
他一本正经道:“是为了买这个才来西街的。”
沈嘉禾:“……”
不要一迷路就用送她东西这种方式当作掩护啊。
第二十三章()
沈嘉禾带着秦如一从西街往东街折返,沿途买了一些赶路要用的东西。
因为事发突然,她的行李还有马都留在了东来客栈,没来得及带出来。
回想起之前黑花庄和白花庄那仿佛要拆掉客栈的架势,她就止不住地担心。
行李里有一些衣服和沈嘉禾自配的几瓶药,丢了也没什么。
毕竟她经过下山那次遇袭便学精了,那些用作袭击或是保护自己的东西,能藏身上的她都尽量藏在了身上,像是腰带的夹缝,这种触手可及又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
然而包裹里面还有书琴要她好好保存的话本,以及季连安当作出师礼物送她的银针。
这两样东西都有它们的特殊意义,是不能丢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行李里还有沈周氏写给沈嘉禾的信。
由丞相府发出的信上都带着些特殊的标志,比如说家信就会在信封的右下角画上一朵莲花,取“莲”的谐音连,寓意无论身在何处,家族之间血脉相连。
根据用途不同标上图案,是为了方便辨别和表明身份。
也不知道是何时由谁传出去的这个方法,坊间还一度传过“丞相府的信很特殊上面会标竹子长/枪肉包子”这一类的说法。
因为标示太过鲜明,而京都中又鲜少有人用这种方法传信,所以这信若是被听过传言的人看到,那沈嘉禾的身份很容易会被怀疑。
要往东街走,栈的。
于是沈嘉禾便提议先观望一下黑花庄与白花庄相斗的状况,等他们散开之后再把两人买来的东西放在客栈里,毕竟他们也不能捧着一手的东西去拜访白花庄。
秦如一想了想,也觉得这些东西累赘,就点头应了下来。
东来客栈的前门和后门对应着不同的街道。
秦如一打算原路返回,习惯性走到前面带路。
沈嘉禾觉得再跟着他瞎跑,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东来客栈,便严肃着脸唤道:“少侠。”
秦如一顿住脚步,转身看了过来。
沈嘉禾仍旧严肃道:“你不常用的那只手。”
秦如一不明所以,乖乖伸出左手。
沈嘉禾抽出一条布带,缠上他的手,又在自己的手腕上打了个结,满意道:“走吧。”
秦如一:“……”
秦如一:“……这是在做什么?”
沈嘉禾理所当然地答道:“防止你走丢。这次我带路,千万不要解开。”
秦如一:“……”
秦如一低头看了看系在两人手腕上的布带,半是无奈地退让道:“随你。”
秦如一这个人属于和自己战斗的类型。
对于路痴这一点,他当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并且在此过程中还养成了死要面子,不喜欢别人带路,不愿张口问路这些习惯。
如果不是情况严峻的坏境,即便是沈嘉禾在前面带路,他也很有可能觉得另一条路才是正确的。往往跟着跟着就没有影了。
所以沈嘉禾就想了这个法子把他拴住。
布带选择了灰暗的颜色,但仍是有些显眼。
沈嘉禾便走到了秦如一的身边,隔着若有似无的距离,将布带因偏长而垂落的部分握在了手心里,大略地隐藏了一下。
她本是打算利用布带将想往别处走的秦如一给扯回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上他老老实实地走在她的身边,随着她挑选的路走,没有像平时那般认为他所选的才是正确的路,南边也想走北边也想走的。
沈嘉禾虽然不知道他做什么忽然转了性子,但能这般轻松,她倒也蛮乐意的。
沈嘉禾悠闲地走着,而秦如一为了配合她的步调,也慢了下来。
她无所事事地随口道:“少侠,我们还是第一次这么并肩而走呢。”
秦如一怔了怔,回她,“是么?”
沈嘉禾点点头,“平时都是你在前面走,我跟在你的后面。骑马也是。”
秦如一似乎经她提起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尝试着解释,“我独行惯了,不太习惯……”
然而说到此处他又戛然而止,思索了一下,认真道:“我记得了。”
沈嘉禾:“……”
她就是随口一说,少侠你记得什么了呀?
白花庄和黑花庄的大战似乎已经结束。
沈嘉禾进了后门,顺着白花庄之前砸破的那道墙,向里悄悄看了看,只觉得一片狼藉,能拆的几乎都拆了,就剩写着“要打出去打”的那副字还摇摇欲坠地挂在了墙上。
沈嘉禾:“……”
虽然这幅字很有先见之明,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呀。
店小二捧着一个布包坐在楼梯的台阶上,表情倒是很正常,不见有什么悲伤。
他看到沈嘉禾和秦如一进来,热情地说道:“二位客官回来了。”
沈嘉禾点头,迟疑道:“你们这客栈……”
“诶呀,也是常有的事,不过这次重了点而已。”店小二摆摆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一楼是拆得差不多了,最近得翻修一下。不过二楼和厨房还是完好的,客官放心住。”
店小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道:“本来这客栈取名东来,是想着紫气东来。谁知道变成了拆房队从东边过来。大概都是命。”
沈嘉禾:“……”
也是惨。
店小二打开布包的一角,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道:“不过白花庄还赔了能够再盖一个客栈的钱,我们和瓷器店,木匠他们又早就说好能便宜拿货。里外里还是我们赚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那木匠的媳妇如今都能穿金戴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