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郡主为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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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后却不曾有丝毫的不悦,甚至于在见着叶舟的那一瞬间,脸上那不悦的情绪还消散了几分,忙让叶舟起身,第一句话却不是询问案情,而是道:“本宫听闻你前些日子受了些伤,如今可好些了?”
叶舟恭敬垂首回应道:“谢皇后娘娘关心,臣的伤已无大碍。”
“无大碍就好。”
顾婉儿不禁为之蹙颦,这叶舟却是宠信太过,不仅是皇上最为宠信的臣子,就连皇后也这般关心,难道就不怕被人所忌惮吗?
难怪前世长静公主的同胞兄长六皇子继位后,第一个铲除就是这个叶舟。
凌迟处死,叶舟的结局不可谓不惨烈。
回想起前世当众受刑时那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顾婉儿心中不禁升腾起一抹寒意,望着叶舟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防备之色。
这等狠厉的角色,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亦或许是感受到了顾婉儿的眼神,叶舟低垂的眉梢向上轻轻挑起,偏头望向了顾婉儿。
那眼神太过深邃,卸下了防备与满目的冷冽,出乎意外的,顾婉儿在他眼中竟看到了一丝丝温暖的笑意。
温暖的笑意?
这几个字浮上心头,顾婉儿自己都觉得好笑,如此冰冷的一个人,为何在看向自己的时候会感受到几分温暖,定是自己的错觉,这怎么可能呢!
顾婉儿低下头去,不再看那叶舟。
底下叶舟与顾婉儿的这番交织,在场之人并无人发现,皇后在上终于将话题拉扯到了那陈嬷嬷身上。
“本宫听闻你今日在京城街头抓了一个老嬷嬷,关入了你的兵马司,可曾有这么一件事?”
叶舟并未多言,只是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确实如此。”
“可审问出了些什么来?”
“那嬷嬷交代说自己是顾王府长静公主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听从长静公主的命令行事,几年前,她曾经受长静公主指使,将婉儿小姐推入河中。”
皇后在上连连冷笑,对叶舟道:“把那嬷嬷带上来吧。”
“是。”
叶舟转身,走出殿外,一步一步,都似踩在顾敏儿的心头,这件事本就是事实,心虚不已。她年纪尚小,从小又锦衣玉食备受保护,不可能有长静公主经历大风大浪后的镇静自若,慌乱的眉眼左顾右盼,被长静公主一个安抚的眼神瞟过,这才不安的底下头去,不让人瞧见她的眼底的慌张。
不多时,那陈嬷嬷便被叶舟带了上来,被皇后娘娘宣进宫,叶舟自然知道是因为何事,早就将这陈嬷嬷带入了宫中,此刻这陈嬷嬷跪倒在殿中央,不管是听从了谁的指使,在这皇宫大殿之内,如何还能像在大街上一般口若悬河的指责,只不断磕头,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你就是在长静公主身边伺候的陈嬷嬷?”
“回……回皇后娘娘的话,小人就是。”
“你在长静公主身边伺候多久了?”
“自从……自从公主嫁入顾王府后,小人就一直在公主身边伺候,直到四年前,公主将小人赶出了顾王府。”
皇后挑眉,满是皱纹的眉角充斥着笑意,“为何将你赶出了王府?”
“因……因为……”谋害顾婉儿的大罪,她如何敢说,此时此刻也不过支支吾吾,心里早已怕到不行。
“说吧,本宫会酌情处理,还有你那孙儿,本宫也会让府衙之人放宽一二的。”
这话一出,相当于她的命,以及她孙儿两个人的命都握在了皇后娘娘手里边,高高在上的人就是这样,一句话便能决定一人的生死,这也是为什么权势滔天的位置,一直有人前赴后继,日日夜夜挖空了心思来谋划。
陈嬷嬷听了这话,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大声道:“皇后娘娘饶命,当时是小人猪油蒙了心,小人只是一个奴婢,做什么都是得听从主子的话,长静公主的话小人不能不听,她让小人推婉儿小姐下水,小人也不得不从,否则,小人不仅自身难保,全家都难逃长静公主的毒手,求皇后娘娘明鉴。”
听了这番话,长静公主脸上的血色褪去,苍白得很。
顾婉儿望着长静公主这模样,不应该啊,此刻就器械投降,实在不像是她长静公主往日的作风,难道……
皇后眼眸一凝,望着长静公主,道:“你还有何话说!”
长静公主惨淡一笑,盈盈起身,跪倒在地,浑然不惧的抬头直视皇后,道:“母后想杀了我,所以就任由一个下贱的奴仆往儿臣身上泼脏水是吗?因为母后不喜欢我,所以这个奴仆只凭一张嘴没有任何物证的情况下,就能定儿臣的罪是吗?若真是如此,那儿臣无话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母后想让女儿死,女儿决不多言,所有的罪责,女儿都认了,只求母后,能放过我可怜的敏儿,她才十五岁,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番话,一字一句,字字珠玑,话中的意思无一不在控诉皇后逼迫自己,自己不得已而认罪,跪坐在大殿上,公主的仪态也不要了,双肩颤抖,泪水簌簌而下,浑身都在颤抖,顾敏儿猛地扑倒在长静公主身边,也默默流泪。
母女二人这番委曲求全的模样实在刺眼得很,顾婉儿知道她长静公主不会这般容易认罪,可她提出来的几点确实也是事实。
陈嬷嬷只有一张嘴,并未拿出什么物证来,单靠陈嬷嬷的指控,并不能将其定罪。
强行定罪传出去也只会让人说皇后处事不公罢了。
想到这,顾婉儿迟疑着开口道:“皇祖母,长静姨娘说得没错,或许……或许真的不是姨娘指使的呢?”
长安公主手中的帕子都被她揪成了一团,心中恨意难消,长静公主的话字字在理,她也无法反驳,沉声问道:“陈嬷嬷,你说是长静公主指使你推我女儿下水,你有证据?”
“证据?这……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小人哪里还有什么证据,不过小人今日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求皇后娘娘与公主明鉴啊!”
没有证据,那此事便不能定罪了。
其实,顾婉儿从来没有想过能依靠今日这事来扳倒长静公主母女二人,纯粹是想将往日的帐翻出来,正大光明的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顾婉儿当年落水一事,与长静公主有关。
即使今日定不了罪,她只需要让所有人都记得有这么一回事,那么往后她顾婉儿再出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长静公主,起码从今以后,她母女二人想对付自己,总得掂量掂量。
第11章 自艾自怜的姿态给谁看()
叶舟望着大殿中央的母女二人,眼中杀气旺盛,在顾婉儿这件事情上他就从未置身事外过,一个弱女子,在天衢山上被人掳走,若是传了出去,清白之身怕是没了。
那是他就在想,究竟是谁想如此害死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用如此恶毒的手段!
可这还不过半日,便又听闻四年前她经历的那场落水,是有人刻意为之。
堂堂公主的女儿,竟然活的如此胆颤心惊,他以为王府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能好好保护她,可不曾想,这堡垒中的黑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害死他最想保护的人!
果真该死!
黑手莫非只有你们能下?长静公主,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想伤害婉儿,那么你就得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一股寒气从背后脊背蜿蜒而上,长静公主徒然打了个寒颤,却还是稳住心神,泪眼蹒跚望着皇后,声声如泣,道:“母后,求母后放过敏儿!”
长安公主款款起身,走到长静公主身侧,居高临下,眼中的寒意四溢,道:“你若问心无愧,我又何必带婉儿来母后这讨公道,当年这陈嬷嬷是你身边的人,一个下人,莫非敢自己去谋害主子不成?说没人指使谁会相信,后宅里的那些事哪个官宦人家没有,可你偏偏这一副自艾自怜的姿态给谁看!”
啪——
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长静公主脸上,右侧脸颊的钝痛传来,啜泣不止的长静公主不禁楞了片刻,望着怒不可遏的长安公主几乎说不出话来。
长静公主这番辩驳的话看似完美无瑕,可长安公主说的亦是没错,对于深居后宅的夫人们而言,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弯弯道道来。
长安公主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言,“你不要以为没证据我就不能把你怎样,今日我也确实没想把你怎样,今日,我只不过想给你个教训,下次,若还有下次,我会把婉儿身上所受的苦,十倍百倍的还在你们身上!”
长静公主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倒是顾敏儿在身边听到了这些话,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发抖。
长安公主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个与世无争之人,娴淡柔和,在王府中并不管事,兴许是她见多了这样的长安公主,当逼急了的公主露出了獠牙,顾敏儿这才想起,眼前这个,也是从宫里走出的公主。
殿外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皇后神色淡定从那高位上下来,众人起身相迎,脚步声踏入殿内,众人三呼万岁,皇上径直走到了皇后面前,拉着皇后的手,将其扶了起来。
“免礼。”
顾婉儿站起身来,望着眼前已发白了的皇上,这位皇上,怕是安国史上在位最长的皇上了吧。
可对皇后的情谊,却如同往昔般,不减一分。
皇上望着众人,笑道:“一个个的这是怎么了?谁能和朕说说。”
众人无人敢言,而皇后,也目不斜视望着前方,并未给皇上一分的余光,面对皇后这番冷淡的模样,早已习惯了的皇上依旧是苦笑不已。
自从当年酒后误事,皇后对他的情谊算是越来越冷淡了。
“叶舟,你来给朕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舟出列,拱手道:“启禀皇上,今日在大街上臣奉旨巡查京城治安,不想遇到一个婆子在街头拦住了顾王府的马车,声称当年有人指使她故意推婉儿小姐下水,事关顾王府,臣不敢乱下定论,便将这婆子扣了下来。”
“还有这事!”皇上眉头一皱,久居上位的气势油然而生,望着那婆子,沉声道:“你就是那婆子?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朕!”
那婆子在皇上面前哪敢多言,支支吾吾了好半响才把那话说全。听完了前因后果,视线落在长安公主身上,思索了片刻,最后落在了长静公主身上,问道:“长静,这婆子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婆子毫无证据,仅凭一张嘴,字字指证儿臣,儿臣无话可说,只盼父皇能念在父女之情,能放过我敏儿一条生路。”
“放肆!朕说了要处置你吗?”
即使这女儿他再不喜欢,那也是他女儿。
年少时的夺嫡之争让他失去了不少兄弟亲人,人到了晚年,时常回忆起来,一颗帝王心便会变得特别软,如今眼底通红的女儿跪在自己面前,一如既往让他看到了当初死在他面前的那些嫡亲的兄弟。
帝王的心变幻莫测,早在皇上问长静公主之时,顾婉儿便知道了怕是动了恻隐之心,“皇爷爷,这其实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只是有些害怕才告诉了娘亲,你别生气。”
皇上笑着将顾婉儿招到了身前,“朕听闻你前几日在天衢山上遭到了歹人的掳掠,可有受伤?”
顾婉儿摇摇头,“多亏了叶统领,否则婉儿此时此刻怕是不能站在这与皇爷爷说话了。”
皇后一声冷笑,“是啊,还有天衢山之事,本宫算是想不明白了,婉儿才十五岁不到,究竟是挡着了谁的路,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害她!”
皇上沉默了片刻,望着长静公主,叹息道:“长静,你母女二人起来吧,此事确实没有证据,不过这婆子确实也是你的人,被自己的人指认,自然会引起怀疑。”说完又对陈嬷嬷道:“朕再问你一遍,究竟有没有证据。”
陈嬷嬷磕头额上鲜血直流,哭诉道:“皇上明鉴,小人真的没有证据,都已经好些年了,小人哪里还有什么证据。”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以下犯上,指控公主,叶舟,将这婆子带下去!”
这息事宁人的态度却是让皇后颇为不悦,叶舟心里也清楚,今日这事怕是就此了了。
在皇上这儿了了,可在他这还没了呢!
叶舟的视线落在了陈嬷嬷身上,垂首恭敬应道:“臣遵旨。”
叶舟将陈嬷嬷带了下去,皇后靠在后椅上懒懒道:“皇上,臣妾乏了,今日怕是不能再伺候皇上了,还请皇上回宫处理政务去吧。”
皇上苦笑不已,知道皇后这是生气了,当即还想说些什么,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