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二十五分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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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妈妈又心疼闺女了,凑上来摸摸脸顺顺背,嘴里却坚持:“那就什么都不用你两个管,我定个日子,你们两个提前一天回家就行,娘把什么事儿都料理好,只需要你两个典礼的时候露个脸儿,行不行?”
老人家的心啊,就是这么坚韧的。
小马同学第一次当家作主了,他对丈母娘拍胸脯保证:“全听……娘的!
哎哟喂,这还没给改口钱呢,小伙子就主动叫起了“娘“,毕大小姐瞠目结舌忘记了再提反对意见,李褰裳竖起大拇指,毕妈妈,则是老泪纵横,再次哭的稀里哗啦。
“贵福啊,你是个好的,以后,多让着点儿韶华,她脾气臭,但心地是善的……“。
这是老公跟亲娘要倒戈相向同仇敌忾的节奏吗?
毕大小姐决定睡一睡,任凭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一样的毕妈妈去作腾,肚子里的孩子开始抗议了,她反胃……
李褰裳下楼查看孩子们的放学情况,雅晴已经平静下来,初见小马和毕韶华时,还能微笑着道贺。此刻两个人并排站在铁栅栏门侧,跟家长们孩子们打招呼,依如往日般热络亲密。
“明儿我给老师们开个会,宣布下去,你以后就是‘花朵朵’的副园长,除了饮食,还负责别墅区‘花朵朵’的所有事务,基本工薪每个月增加一千元,同意吗?”
送走最后一名教师,李园长开口。
“谢谢园长提拔,保证不出一丝纰漏!”小姑娘的眼睛还有些水肿,但是,声音响亮坚定。
李褰裳笑了:“雅晴,我这段时间打算出去转转,回来也会忙碌些别的事宜,‘花朵朵’就交给你了!”
必须马上着手五星级大酒店的装饰设计,邱天赐主管的老马家的园景还得等一段时间完工,钱数也不够花的,毕大小姐跟小马的婚礼,总不能真就寒酸的戴一对儿银戒指成婚啊!
作为老板,作为闺蜜,作为合伙人,李褰裳有义务马上充实大家伙的荷包。
她坐在假山旁的吊床上,给牙医先生短信:“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有用,也有能力,带着我的朋友们向前走,走向更美好的生活。”
高树群的回复,是一串串红心一串串拥抱的表情包儿。
从春天走向夏天,又从夏天走向了秋天,李褰裳脱胎换骨一步步成熟起来坚强起来自信起来。
“我要感谢你,陪着我,鼓励我,帮助我。”
“亲爱的,我现在浑身着火似的,只期待,你考到驾照的那一天……”。(。)
第九十章 不是废材()
“亲爱的”,这三个字,在细水长流的一段感情中,拼写的自然流畅,他们的感情,似乎也已经从春日走向了秋日,收获的季节……
“还浑身着火?你这是****焚身吧?”李褰裳拼写出两句话,脸红了,热了,又急忙做贼似的,把手机屏幕遮挡住,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胥迎秀的一番话在耳边回响,她真的应该再嫁一次吗?把不可知的未来,与另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会白头到老吗?
单身女人,确实有些些孤单……
李褰裳关掉微信,qq那边又传来新信息,“混沌”编的头像闪啊闪:“李女士,画稿审阅很顺利,第一册汇编出三十六页出版,请按照索引填写合同,一应细则都在合同内,若有疑问随时沟通。”
这是个好消息,李褰裳红彤彤的脸蛋更红艳了,她的第一个下意识的想法儿,就是上楼给毕韶华浏览一下合同,让她拿主意定夺。
站起来,又坐下去,韶华婚期临近,又怀着孩子……,李褰裳终于主动想到了,为什么每次一有事情就想要找别人拿主意呢?自己真的这么废材吗?
肯定不是了啦,掰着手指头数一数:能操办起一所幼儿园来;能开一个网店;能出版画册……
好歹,不能算无能,不能算笨蛋。
“李褰裳,你可以的,加油!”她在心底里对自己说。
重新坐回吊床上,双腿双脚翘起来,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李园长认认真真抱着手机下载查看米粒儿大小文字的出版合同。
多出来的六张画稿,出版社多给两千元人民币,符合自己的要求。各方面条件也都规规矩矩的,找不出什么合同陷阱。
只不过属于一次性买断,本次或者下次下下次是不是还要再版,出版多少册,都跟她已经没有关系。
李褰裳把眼睛都看花了。决定拍板,签合同,原稿,等稿费等样书……
送给淘淘的礼物。儿子一定会喜欢吧?
“褰裳阿姨,我回来了。”邱苗苗的声音清脆的宛如百灵鸟,小丫头背着双肩包儿,飞跑进铁栅栏院门。
“怎么就你自己?妈妈呢?”
这几天邱天赐是有空就留在老马家监督园景进程,胥迎秀接过了接送孩子的担子。常常把苗苗放在门外,自己先匆匆赶过去查看一番。
“妈妈说了,我们三个要一起努力,给爸爸买辆好车。”小丫头说的荡气回肠,李褰裳不由喷笑。
“哎呦呦,苗苗小朋友,请问你要怎么努力,才能帮着爸爸买车呢?”
邱苗苗褪下书包带儿,把沉甸甸的书包颠在两只手心里,很骄傲的解释:“妈妈说。苗苗每天可以独立完成作业,保质保量,省下了爸爸妈妈的时间,就能攒出好多好多钱。”
小丫头说完,便兴高采烈的要上楼去用功:“晚饭前,我要完成数学作业,今儿老师奖励了我一朵小红花,因为昨天的作业一道题都没错,老师说我是最棒的。”
怪不得小丫头跟被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李褰裳受到了传染,跟在小丫头后面。对还在厨房忙碌的小马一抱拳:“新郎官,准爸爸,辛苦你了,吃饭的时候招呼一声啊。我先剪个图……”。
毕妈妈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笑得一脸褶子:“褰裳丫头啊,今儿也叫你们尝尝阿姨的手艺,绝对得比去大酒店祸祸钱吃的舒坦!”
老太太节俭了一辈子,坚决不允许集体到外面吃饭庆祝,就在家里。谁劝都不好使,人家还有“必杀技”防身呢,谁敢违拗?
李褰裳不好意思学小马抱拳了,放下手,打趣道:“阿姨,这会儿看您跟小马啊,就跟亲母子一个样了。”
一模一样的围裙在身上套着呢,都笑得满脸开花一般,还都肿着红着青着脸蛋儿,可不是很相像的么?
毕妈妈可愿意听这样的话了,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真真的,比自家闺女小了那么好几岁也没关系,老太太说了:“能抱两块金砖呢,俺闺女老牛吃嫩草,值!”
李褰裳已经走到了二楼拐角处,还听见毕妈妈的大嗓门,响亮的对女婿宣布:“就这么说定了,等你们自己有了房子,娘就搬过来,给你们做饭,帮你们带孩子……”。
李园长脚下打了个趔趄,看向闺蜜韶华的卧室的眼神里就带了几分怜悯,这亲娘的脾气可真心不好,高兴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一个不痛快,可就是出人命的节奏,以后四口人住在一起,能受得了吗?
不过,到了这个年龄,还有亲娘疼自己,也足够幸运的了。
李褰裳想到了自己的一双父母,如今天人永隔,任凭想念到心碎,都无从孝敬。
她的剪纸设计,便有了母爱父爱的主题,和“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惆怅失落。
为什么不让自己真的重生回到十七岁呢?那样,一切都可以重来,对父母的抱憾,也可以努力补偿……
然而,她忽然又一次疑惑了,自己真的是重生的吗?真的在冰凉的河水中失去了呼吸,然后回到了三十五岁?
为什么记忆里总是断断续续的篇章,人影也都是模糊的,未来的城市未来的家园也都是如今的模样?
她想的痴了,幸亏,小马同学开始招呼大家伙就餐了。
毕大小姐也被叫起来,洗了手脸,清清爽爽坐在餐桌旁,一侧是母亲,一侧是新上任的老公,面前的盘子里夹满了各式菜品,两张脸上的笑容就没收拢过。
胥迎秀也把邱天赐扯回家来了,今儿小马跟韶华领证,继续耗在老马家里可不行。
“准妈妈”跟邱苗苗喝白开水,大家伙喝红酒啤酒白酒,杯子端起来,祝酒词都很老套:“希望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夫妻恩爱生活甜蜜……”。
邱天赐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转着桌子找小马碰杯,神秘兮兮的追问:“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保密工作做的真紧啊,悄没声儿的,连孩子都要抱上了……”。(。)
第九十一章 别打我的媳妇孩子()
小马同学正值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时候,嘴上也没留把门的,大着舌头回答:“那不是你们两口子夜里闹腾的声音忒大,我睡不着觉儿,就……”。?
霎时间,两声高分贝的呵斥分别出:“老邱!”
“小马!”
两个略略喝高了的男士,立刻噤口,主动捂着嘴巴,找各自的女主子陪笑去……
然后,没多大会儿,小马同学又闹笑话了。
女婿给丈母娘敬酒的程序还是要有的,问题是敬着敬着,你的心里话说出去算怎么回事儿?还给不给老丈母娘留脸面了?
“娘,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别不爱听。”
这个开场白,一下子就把一桌子人给震慑住了,老虎屁股,想摸?
毕妈妈心里乐呵着呢,连连点头:“福啊,你爱咋说就咋说,娘喜欢听呢。”
真的?喜欢?
小马同学就相信了。
“娘,你以后,再想打人啊,就专门打我,我肉厚实,脸上挂个花也没啥,大老爷儿们嘛……”,这熊孩子,说着说着还伤感上了,眼睛里雾蒙蒙的,小表情可怜巴巴的,抽一下鼻子:“就是——你千万别再打我媳妇,我媳妇,是你生的也不行!”
邱天赐被胥迎秀狠狠拧了一把儿,终于上来救场了,拦腰抱住熊孩子,眼睛根本不敢看毕妈妈那张青青紫紫的脸,嘴里慰劝着:“马儿,你喝多了,脑子不听使唤了,快回屋子里歇歇……”。
“我没多!”小家伙较上劲儿来八头牛都拦不住,人家是练家子嘛,当语文老师的邱天赐,根本是个摆设。
小马内心不一定多么忧患这件事呢,估计,刚刚跟老太太一块儿在厨房做饭。老太太宣布以后跟着小两口住的时候,小马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只是当时没好意思说。
“娘,娘。我打小没爹没娘疼,我愿意以后有个娘,跟我们在一块儿住,可是,可是你真的不能打我媳妇。更不能打我的孩子……呜呜呜……我的孩子,谁也不能打……”。
说着说着,一脑袋扎到毕韶华的肩膀上,双臂揽过毕大小姐的腰肢,老实了。
这气氛,可真叫尴尬,幸亏邱苗苗小同学吃完自己的饭就上楼写作业了,要不然,大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妈妈的笑容,干在脸上。许久,收不回去。
邱天赐是在座的唯一一个没有亲眼见到毕妈妈飙打人的姿势的,所以,他体会不到做女婿的恐惧与担忧从何而来,他还站在小马身后呢,于是努力组织语言帮着小马解释:“阿姨,小马年轻,喝多了酒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啥,您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其实心可善了。疼人,尤其疼韶华,叫他往东他从不往西,叫他哄狗他不敢撵鸡……”。
于是。胥迎秀接过救火的接力棒,拧着老邱的胳膊软肉往楼上扯:“你才是真喝多了,赶紧回屋,陪孩子写作业去!”
李褰裳双脚麻,跟在胥迎秀身后也想撤退,再一考虑。不行啊,小马喝倒了,必须有人帮着韶华扶回屋里去,还有一桌子残羹冷炙呢,总不能叫毕妈妈收拾吧?
她只能做一朵安静的壁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韶华的脸色倒是波澜不惊,一手捋顺着新晋丈夫的头,下巴颏对亲娘点点:“娘,给他拽张凳子来坐坐,忒沉。”
毕妈妈如梦方醒,“腾”的站起来,把自己的座位给女婿推过去,又扶着傻小子的肩膀,减轻闺女的负担。
李褰裳两手伸了伸,又缩回去,原本要继续做壁花的一颗心,又动摇了。
眼前这一家三口,虽然还存在着一些问题,但是,已经毋庸置疑具备了家人的气氛。
李园长静悄悄的,溜上了二楼,没敢回画室工作,怕耽误了收拾餐桌碗筷。
她软软的坐在楼梯拐角的木地板上,倚着墙壁,摸出手机,一种叫做“孤独”叫做“寂寞”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个闺蜜,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