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二十五分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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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告诉姐儿们,你得振作啊,最起码重生到三十五岁的时候,把懒病弱病公主病统统丢掉,找个工作再找个好男人,可别再闹自杀了……
高树群的一双眉毛皱成了“川”字形,他无力的摊着手解释:“毕女士,说实话你的思路挺混乱的,什么重生十七岁又三十五岁的我都绕迷糊了,我只能尽我的最大努力帮忙,至于到底能不能催眠成功,又能不能引导着你的朋友认为自己重生到了什么年龄,我统统没底儿……”。
任务太重了,想多了也是白搭,说不定,不,很可能连最基本的给患者李褰裳催眠都不可能做到呢?
等等,患者,叫什么名字?
“褰裳”,这两个字可实在难见,基本上,出现重名的人,机会很少。
那还犹豫个啥?上刀山下火海也得顶上去不是?
……
胥迎秀把这一通来龙去脉给折腾清楚,手指着毕韶华点了又点:“原来总说褰裳那丫头暗搓搓的喜欢作,其实你丫更能耐,凭着点传言就敢领牙医来诊治抑郁症自闭症自杀狂……”。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两天夜里我都陪着催眠的,明明就管用了的。”毕韶华不服气,转向高数群郑重问道:“现在,你能对我们保证,会好好照顾褰裳,确保她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受到伤害吗?”
“当然!”高数群的眼睛在眼镜片后面熠熠生辉:“你们把褰裳交给我,我保证立功赎罪,尽快回送给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好闺蜜。”
毕韶华是摸黑走夜路走习惯的职业,从心底里对谁谁的信任度很低很低,但是对高数群得说是个例外,不过,拟份简单的合同协议,互相制约一下,会更踏实不是?
高数群根本不含糊,对那两个闺蜜草拟的“不平等条约”直接点头。
“……如若患者李褰裳就此昏迷不醒,医师高数群将自愿赔偿全部身家,负责李褰裳的余生……”。
“唰唰”几笔,“高数群”三个字跃然纸上,协议就此生效。
胥迎秀扯着毕韶华的袖子往外走,口中不时翕动几下。
等出了别墅院门,终于忍不住了。
“华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苛刻了?照你们之前的说法儿,人家纯属来帮忙,酬金咱也没付过呢,就这么……赖上了人家似的。”
“嗯——这小子还算仗义,有担当,长相身段也不错,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的,脸皮子白净,高鼻梁尺度长,嘴唇厚些,性感……”。
胥迎秀目瞪口呆望着口吐莲花滔滔不绝的闺蜜,她们不是正在讨论那个牙医催眠这件事吗?怎么会拐到长相身段性感与否的地方去了?
“喂喂秀儿啊,你有没有注意到高‘大师’的两道眉毛?左边那儿,眉头儿,埋着一颗跟眉毛同色儿的圆痣?这种痣有一个比较好听的名字,叫做:草里藏珠,或者叫喜鹊登枝。顾名思义,草里藏珠是指草丛里藏着一颗宝珠,喜鹊登枝是清晨起来喜鹊在枝头叫,都是好兆头,好吉利。嗯,高‘大师’福相深厚啊,据说,这样的男人性情温和从一而终……”。
女人犯了花痴,统统没办法看,胥迎秀觉得两边太阳穴开始疼了,抬手在毕韶华眼前晃动:“你醒醒好吧?既然这男人优秀福相还能从一而终,那就更没你什么事儿了明白吗?他这个年龄,肯定早早的娶妻生子圆满了!”
“no——no——no,”毕韶华笑得就像偷到腥的猫儿,一脸的红润兴奋:“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酒会上的人议论说,‘大师’这样的人物可神了,始终独身不近女色……”。
胥迎秀彻底无语。
“你继续做你的美梦,我得给褰裳再买部手机去,不然,联系不上老不放心。”
“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吧?”毕韶华终于回神儿,得意起来:“我昨儿就给她补了一张卡,还用原来的号,下班时就能取出来,你呢,乖乖回你家守着老公孩子,我继续蹲守褰裳的小别墅,谁让咱三个是铁姐儿们呢。”
“你丫真的只是为了铁姐儿们?”胥迎秀摇着脑袋哂笑,垂过了腰际的长发微微荡起发梢儿:“估摸着,从今儿开始,你的目的就不纯净喽……”。
第十六章 媚眼儿抛给了瞎子()
认真码字,啥都不说。
目的不再纯净的毕韶华今天可是真精神,下了班推掉所有应酬就往小别墅赶,丹霞红维特拉开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下车之前还认真补了一下妆,脱去开车专用平底鞋,换上尖锐生猛足有20cm的超高跟儿,自觉这个头儿终于可以与高“大师”凑成完美一对儿……
这是要展开追求的架势了啊!
虽然毕韶华对婚姻从不看好,但是,谁也不能阻止她想好好多谈几场恋爱的决心对吧?蹉跎了如此长的岁月,感觉都麻木了,好不容易才重新有了小心脏“怦怦”乱跳的奇妙滋味儿,必须抓住。
“褰裳醒了没有?”
声音也愈发的柔婉了,红衣女子如风中百合摇曳生姿,“s”型曲线勾魂摄魄,脸上妆扮唇红齿白无懈可击,发型新剪的,三七分齐发,一侧短至耳垂,一侧妖娆的偏过大半个脑袋,盖过了下巴颏儿。
只可惜,这些妆扮动作完全属于对瞎子抛媚眼儿,男主人公连个头都没回,韶华走到卧室门口,只得到高数群一个背影,和一个表示制止的手势。
卧室内窗帘打开,夕阳柔柔的斜照进来,褰裳依然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长长的眼睫毛儿在眼脸下留下两道暗影。
似乎没什么不同,又似乎,大大的不同了。
韶华忘记了自己的鞋跟高度,急走几步低头观察,然后,脸色沉重下来:“你——给她洗脸——洗头发——换衣服?”
何止是衣服啊,这个男人实在胆大包天,就连床单被罩什么的都统统更换了,地板,擦拭的锃光瓦亮,床头柜上,甚至多了一支白玉兰花儿……
坐着的那个背影点头,一丝羞愧都没有。
毕韶华急了,右手“噌”一下拽住了背影的衬衣后脖领子,狠劲儿推搡,口中愤怒的低叫:“男女有别懂不懂啊你?你特么披着个医师的羊皮行色狼的勾当……”。
“嘘——”,被扭住后领子的高数群艰难扭头,一脸的无辜:“她来回折腾的身上都是汗,头发都臭了,我照顾她,怎么能让她不舒服?”
“那你也不能……”,毕韶华觉得自己的双眼能喷出火来。
“我保证,换睡衣的时候是扭着头的,还尽量闭着眼睛,肢体接触不可避免,她这样总是睡觉的话,翻身、按摩是必须的。”高数群打断了韶华的质问,义正词严的强调:“你们不是让我签了协议书?如果褰裳醒来后同意,或者醒不过来,我就娶她。”
“你——你——你——,婚姻,是很庄重的一件事情,你不能随便说娶谁……”,韶华的手无力的松开了,双眼喷出的火气,化成了水汽。
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只谈恋爱不谈婚姻的毕女士,开始教育别人要认真对待婚姻了。
得到了自由的高数群转转脖子,黑黢黢的眼睛里放出光彩来:“婚姻当然不是儿戏,我愿意娶她,只要她肯嫁。”
他的头又转回去,声音柔和了不少:“褰裳会好起来的,虽然她暂时不能醒来,但是,她知道吞咽,能喝水,我还喂了一碗米糊儿……”。
这是个好消息,韶华的嘴角儿也努力的扯上去,闺蜜的身体在不知觉的情况下被侵犯了,但是,状态确实好了很多,白皙的脸颊上透着点粉红色。
高数群还有新的杀手锏,在闺蜜们兴心要更换他这个特护“之前,必须统统拿出来。
“灶上也给你留了饭,没吃的话,请随便用点儿。”
毕韶华觉得,自己的心脏先被丢进火里煅烧,然后入冷水浇透,又浸在了暖融融的温泉里,说不出的酸爽与难过。
呆站了片刻,她只讷讷出一句话:“以后,我负责每天给褰裳换衣服。”
燃气灶上果然温着一份米粥,餐桌摆放了一凉一热一荤一素菜品,量不多,韶华吃饱是没问题。
味道,真心不错,可是毕女士吃着吃着,掉下几滴泪来。
坚挺的高跟鞋被甩在了餐桌一角儿,薄薄的丝袜抵挡不住地板的凉意,新作的发型披散下来,遮掩住了韶华的整张脸。
有什么刚刚萌芽的东西,生生死掉了。
可是为什么呢?
第十七章 王子喜欢睡美人()
感谢清蒸鳜鱼的打赏支持!
一下子,好闺蜜变成了一个旁观者,毕韶华什么都插不进手去,高“大师”全盘接过褰裳的生活,除了必要的买菜做饭时离开的时间稍长,简直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身服务。
隔着一扇房门,毕韶华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类似聊天的声音,有时候情绪高亢激越,有时候又温柔和煦,大提琴与小提琴的和声伴奏一般。
胥迎秀半张着嘴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个牙医懂得催眠本身就够奇幻的了,还自动自发的要求迎娶昏睡的弃妇,这——这——是真的吗?
好在褰裳睡得舒舒服服的,呼吸平稳,脉搏跳跃也有力,脸蛋红润润比昏睡前可好看。
毕韶华被胥迎秀扯出屋子,两个闺蜜大眼瞪小眼,各自叹了一口气。
“咱们褰裳这是魅力逆天了吧?怪不得童话里王子会喜欢上睡美人……”。
胥迎秀这话说得轻松,毕韶华脸色暗淡下来。
“姐儿们别怪我说话直,单看高大师照顾褰裳那股子劲头,你丫真没戏,算了吧。”
一桩热血贲张的妙事,就此要无疾而终,不,是无始即终。
新做的发型额前一片散发,毕韶华伸出下嘴唇,用力往上吹气,吹得发丝“呼啦啦”乱响,似乎,所有的浊气,就此被吹得烟消云散。
“两条腿的男人多着呢,姐儿们又不求长相厮守,找几个顺眼的还不容易?等明儿的——”。
胥迎秀笑了,伸手替韶华把额前的散发抿到耳朵后面,拍拍她的脸颊,告辞:“老邱今儿晚上有饭局,回家肯定晚,我得回去陪闺女。”
毕韶华忽然心头喷出一股火来,张张嘴,又忍住了。
特么的一个教师经常有饭局,真的正常吗?
迎秀还是那样,素面朝天的脸上浮着十几颗黑点点儿,大大小小不一,无声的诉说着岁月流逝的痕迹,一把直发几千年不改变似的,随意的生长,随意的飘垂下来,只有等长的碍事了,才自己拿剪刀修掉一截,然后继续随意的飘垂下来。
跟读书时一模一样的牛仔裤灰布衣,薄的灰厚的灰深的灰浅的灰,就是迎秀基本的色调儿,连披肩都是灰色的波西米亚图案,长长的流苏都摇曳出一股子素淡与清冷的味道。
奔四的女人,不考虑从模样长相上咄咄逼人,但是,气质型美妇,下场能不堪忧吗?
毕韶华呆呆的目送胥迎秀远去,这个城市被雾霾围攻的年代,胥迎秀始终环保的蹬一辆自行车来来去去,问她挣的钱都去哪里了,她瞪眼睛,她不管钱,缺了花用伸手跟老公要就是了,家里四个老人需要孝敬一个孩子需要供养呢,哪里还有余粮?
不过,这样过日子也有好处,胥迎秀很少为自己烦忧,她挺满足的,安安静静上课画画儿带孩子拾掇家居,要说揪心什么的,几乎全是因为两个闺蜜的事体。
前几年褰裳这里风平浪静,毕韶华就总是被这俩女人逼着相亲,比毕家亲娘还上心呢,那股子“屡败屡战”的劲头儿,活活把毕韶华折腾疯了,关手机逃亡一个多月抗议之后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现在,这个清贫善良的女人,又每日里挂念着褰裳,顾不上好好关切一下老公到底每天晚上去哪里“嗨皮”……
自己可千万不能出状况了,毕韶华揉揉脸颊,转身带上小别墅的院门。
“这是——给褰裳的新手机,还是过去的卡号,放床头柜上了,万一,有个来电什么的。”
韶华的声音有些闷,头低着没看高大师,一只手摁亮了手机开关。
就是这么巧,伴随着手机哼唱完开机音乐,一股子震耳欲聋的铃声便激越的唱了起来。
好像,高大师接电话有点不合适,大晚上的……
走到了卧室门外的毕韶华,再次冲回来拿起手机,什么号码都没存过,画面上只有一排数字闪烁,摁下接听键,却听到了申子衿气急败坏的声音。
“李褰裳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婚离得时间也不短了吧?多大的气儿还不能消?不让我回家,不接我电话,好好好,现在你连淘淘的声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