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颜娇-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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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颜太傅颔首。
在亲王面前,宰相、太傅这种一品大员是居于平等位置,无需行礼。
“太傅大人乃国之功臣,劳苦功高,又是长者,我虽列王位,可一直无功,比不得太傅大人,还请太傅大人上座。”
颜太傅站起身,揖手道,“王爷宽厚,下官若坐王爷上首位置,实在不合礼数。”
“楚王到!”这一声却是比刚才那声“秦王到”来的还要响亮。
只见一袭朱鸟绣纹的玄衣男子阔步进了殿,大步朝着颜太傅的位置走去。
他爽朗一笑,朗声道,“太傅大人不必谦让,本王的位置也居于陆相爷之下。太傅大人快快上座才是。”
楚王的位置跟秦王是并排相对的,而陆相爷是在楚王之上。
除台上金座和两宫贵妃的偏坐,陆相爷的位置是在最前面,可是比太傅大人上了两个位置。若说这是礼部有意为之,可同是身为一品大员和亲王,礼部大人再怎么放肆也不敢私自把太傅大人屈下宰相大人两个位置,无非是得了圣上的意思。
亲王年幼,皇帝为了防止他们养成倨傲的性情,告诫他们必须尊重朝臣,即使位列亲王,可在年长的国之功臣面前,若需求教必恭谦之。
颜太傅都来不及辩言,就听楚王扬声笑道,“来人,在这里加个座,本王要跟我四哥坐一起,好好喝一杯。”
颜太傅生生的被两个王爷挤了出去,只得揖手坐于上首位置。
“齐王到!”
齐王赵世林是皇帝幼弟,座位在皇帝的下首,位置跟陆相爷相对。
一声“皇上驾到”,百官及内眷齐齐站起。
升平殿此时竟比元旦朝会还要热闹,整个大殿满满的都是人,整齐跪拜一旁,伏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如钟,回响不止。
皇帝走在最前面,两宫贵妃跟在后面,还有一群宫人紧随其后,浩浩荡荡上了台阶。
“众爱卿平身。”皇帝俯瞰下方,抬手,继续道,“今日中秋,乃团圆之意,今日宫宴也可是家宴,众爱卿不必拘谨!”
皇帝高坐主位,亲王及官员的座位按照品级大小区分,家眷皆坐于身后,很容易区分是哪家哪家的人。
“契丹使臣到!”
皇帝话落,伴随着洪亮的笑声,几道身影大步跨进大殿。
为首的男子蓄着长须,肩宽体阔,身姿英拔,大笑着进了殿。
他双手合十,半屈身,“契丹使臣萧宝善参见贵国皇帝。”
众人目光全都看着契丹使臣,只颜含玉和颜静香看着那使臣身后的熟悉身影。
颜静香惊讶的半张着嘴。。。。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宫中盛宴()
契丹,这么多年来跟我朝对立,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一直征战不断。
如今契丹是年幼的皇帝在位,掌政的是萧太后,萧太后虽是女流,可威名远播于汉地。
萧太后其父乃四朝元老,权倾朝野。
萧宝善此人正是萧太后的堂兄。
他身后的两个使节正是路燕隐和萧继。
皇帝赐位于殿中,坐下之后,众人亦落座。
皇帝目光巡视,却看到楚王和秦王坐于一桌,开口问道,“那不是太傅大人的座位?如何我儿跟小侄坐在那里?”
赵贤起身答,“回皇叔。容皇叔眷顾,封小侄亲王,然小侄毫无政绩,坐在上首位置极为不妥,故而才跟太傅大人换了位置。”
“父皇,四哥病居多年,如今终于见着了,儿臣自然是因为想跟四哥多说两句话,请容我们坐一桌。
“如此甚好,小侄德行俱善,便罢。”皇帝说道,“坐吧,今日宴席你们无需站着回话,众卿一样,即是家宴,无须拘谨。”
“谢父皇!”
“谢皇上!”
每桌分别排列着一份由月团、环饼、油饼、枣塔等陈设的看盘,其次是各色的水果。只有契丹使臣面前又多加一份猪羊鸡鹅兔带骨熟肉,都用小绳系着。每桌上又有生葱、韭、蒜、醋各一碟,还有三五人公用的面汤一桶,桶边立着数把勺子。
有教坊色长两名,站在大殿前的栏杆旁边,裹着头巾,身着宽大的紫袍,腰系金带义遥В涸鸩榭凑嫡逵啤�
看盏时,礼官高声唱令,“绥御酒。”
众人酒杯斟满。
酒满之时,宰臣齐齐敬酒。
“恭贺皇上万寿无疆,祝国运昌盛。”
那契丹使臣也举杯道,“恭祝贵国皇帝圣体安康。”
“契丹使臣有心,请饮。”
“请。”
颜含玉抿了一小口那酒,却发现是甜的。
原来给内眷斟的酒都是甜米酒,江南米所酿,味道清甜,又有桂花清香,滋味极美。
这第一盏酒敬皇帝,却是要饮完的。
酒尽,就听礼官继续高声唱,“绥酒。”
“开宴!”
这一声开宴却是歌舞开始。
“咚、咚”
只听洪亮的鼓声缓缓响起。
又听石破惊天的箜篌声随之接上,声音震耳,似乎能传遍满京城。
教坊司的乐部列在山楼下的彩棚里,乐手们都头裹长脚子幞头,身穿紫、红、绿三色的宽衫,腰间束着黄义遥б约岸平鸢济娴难谒敲媲芭帕凶排陌澹恍小�
下一排是清一色的画面琵琶,总共五十把。
再下一排是箜篌两台,每台箜篌二十五根弦,一人跪地用手交互弹拨。
再下一排是两面高架大鼓,鼓声彩绘花底金龙,击鼓人背上反系着两个宽大的袖子,胳膊上另外套着黄色的窄袖,手里拿着襄果着金箔的鼓棰子,棰子上还垂着两根丝穗,击鼓人两手高举着互击鼓面,动作如流星一样快。
后面又有羯鼓两座,如同普通的番鼓,放在一张小桌子上,击鼓者两手皆拿着鼓棰子击鼓,杖鼓和羯鼓的节奏相呼应。
再后排罗列有萧、笙、埙、龙笛等乐器。
两旁两两相对地罗列着杖鼓两百面,击鼓者都头戴长脚子幞头、紫绣抹额,身上背着系带的紫色宽衫,两臂为黄色的窄袖,腰间系着黄义遥А�
演杂剧的艺人,身着个子角色的紫、红、绿三种颜色的宽衫,腰系义遥В平鹧拥钔獗叩奶ń状α搅较喽哉玖ⅲ恢迸诺嚼峙锬潜摺�
歌舞竞起,曲调从“入破”到“歇拍”时,只见一袭曳地红裙的女子随着筝声起而入殿中,此人正是赵嘉敏。
她的妆容精致,脊背挺得笔直,披帛垂地,进到大殿中间便开始翩然起舞,长袖扬起,扬着眉眼,如若仙女临世。
悠悠笛声伴着筝声,音韵明朗流利,婉婉腔音悠扬深长,又听悦耳的歌声渐起,歌声配着舞曲,殿中的舞姿更显曼妙。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作团团,
白兔捣药成,问言谁与餐?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
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
歌声渐渐歇止,只觉得余音袅袅,清音绕梁。
直到沉闷的鼓声响起,但见殿中灵蛇一般的长袖舞动的更加快。赵嘉敏翩然而起,裙摆飞扬,身姿轻盈优美。
直到曲终,乐声止。
清脆的声音响在殿中,“孩儿恭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皇帝拍手笑道,“我儿如此有心,朕心甚悦!今日这一舞朕观之赏心悦目,简直是惊为天人。哈哈哈”
底下有群臣附和,“四公主舞艺精湛,真是不凡啊!”
赵嘉敏听到称赞颇为得意。
“赏!”
那皇帝身旁站着的内监尖细的嗓音传遍大殿,“赏四公主羊脂玉如意一对!”
“多谢父皇!”赵嘉敏跪拜谢恩。
“给小四赐座,就坐朕的旁边来。”
“是。”
跟皇帝同桌的殊荣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到的。
第二盏酒杯执起,却听座下洪亮的嗓音笑道,“哈哈哈,贵国皇帝,我在敬你一杯。”
那萧宝善手中拿着的却是一只大碗所装的酒。
如此皇帝便道,“来人,给朕也换成碗。”
赵嘉敏坐在一旁很有颜色给皇帝斟上酒。
皇帝持碗隔空跟萧宝善相敬,仰头饮尽。
“哈哈哈,大碗喝酒才是痛快!”萧宝善持碗却是一口饮完,大袖擦嘴,在我朝子民眼中看着,却是极觉得为粗鄙。
契丹本是游牧民族,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放荡不羁是他们的本性,可在礼教严明的宋人眼里却是放浪形骸,毫无礼数。
萧宝善看着上座的皇帝饮尽一碗酒,眼底一抹幽光,却很快闪过,大笑道,“贵国皇帝真是豪爽,我们契丹人就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也该送上我们契丹的贺礼!”
“啪啪!”
他击掌两声,朝着大殿外扬声说道,“来人,呈上我们契丹的贺礼!”
契丹使节坐在殿外,八人稳稳的抬着一只黑布遮盖的大木箱子进入大殿。
直到黑布坠地,只闻殿中一声惊恐的尖叫,伴随着众臣苍白的脸孔和后面内眷低低的抽泣声,殿中氛围一瞬间降到冰点。
“啪!”酒盏掷于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听皇帝怒道,“萧宝善,你好大的胆子!”。
第二百三十七章 惊才()
升平殿中间置着一只困兽笼,那笼中关着的却是一只眸光幽绿的狼,凶狠的眼神无人敢迎面直视。那匹黑狼血牙显露,阴森可怖至极,而最令人恐惧的是狼爪下有只白纹幼虎,幼虎血淋淋的躺着,肚腹残破,模样残忍。
浓郁的血腥味使得整个大殿都充斥着腥臭的味道,更让人恐慌无比。
那只幼虎还半睁着眼,显然是没死绝,却一动不能动了。
“萧宝善你简直欺人太甚!”楚王拍案而起。
说是给我朝皇帝送贺礼,呈上的却是这样一个画面,简直无人能忍!
一只幼虎在狼身下垂死,这样的画面呈现在众人眼中,这又是意喻是何?
众臣惨白着面孔不只是为木笼子里面的场景惊恐,更多的也有气愤。
汉人认为龙虎乃是傲视群雄的王者,视为祥物。
契丹人以狼为尊,把狼画成图腾,恭敬的敬奉。
虎死于狼手的场景,不正是在说宋人灭于契丹人手中?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斩你们来使?”皇帝愤而站起,怒不可遏道。
紧跟着却见皇帝的禁从纷纷围堵在契丹人周围,只等皇上一声命下便立刻将他们押下惩治。
萧宝善视死如归,脊梁骨挺直,“我萧宝善何惧之有?我大汗听闻宋主大寿,特遣我来给宋主贺寿,却被宋主手刃,却不知宋主如何对天下百姓交代?”他讽刺一笑,“还是说宋主想昭告天下你宋人不敌我契丹,杀我几个使节来泄愤?”
斩了来使,泄一时之愤,却让百姓误会,毁了贤明君主的名声,实在亏。
亦或者全天下百姓都会知道大宋江山不敌契丹,宋主惧怕了契丹才会斩了来使,如此大宋子民不安,若是有农民起义,成为祸乱,更是雪上加霜。
大殿静的针落有声,气氛一时间紧张无比。
楚王目光忿恨。
陆相爷第一个站出来,“皇上,契丹来使此举有挑衅之意,意图宣战,我宋人亦是铮铮铁骨,收复燕云十六州势必为之。然,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皇上切莫被贼人激怒,只遣人把他们驱使出境便可!”
那齐王亦站出来,道,“今日皇兄寿辰,可契丹献上这样的画面,实在卑鄙,若是不斩难以平愤。”
皇帝的脸色铁青,不语。
萧宝善毫无畏惧,仰视而望,傲气十足!
皇帝不说话,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几乎所有内眷都垂着头,不敢抬头,却在此刻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嗤笑声。
“嗤!”突然不和谐的声音,使得所有目光齐聚一处。
这笑声有讥讽之意,几乎所有人都不明白,目光齐齐都看了过去。
萧宝善更加不明白,粗声问道,“小女娃,为何作笑?”
“契丹送来的大礼可是最好的贺礼,自然要笑。”颜含玉款款站起身,清亮的声音传至大殿内外。
“此话怎讲?”皇帝眉宇怒色不减,语气不甚好。
赵嘉敏正坐在皇帝旁边,她心中恐惧下面笼子的狼,可更怕父皇的怒火,全身抖得跟斗筛似得。
“容小女子禀明。”颜含玉神色从容,步履轻盈,行至大殿中,缓缓道,“敢问萧大人,契丹的图腾是什么?”
“狼。”萧宝善背手,目光睥睨,“狼智勇无双,群狼围击,无人能敌,又是我们契丹的保护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