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颜娇-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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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吉笑应。
“大小姐。”颜含玉到了门口有门房迎上来。
“我不进去了,进去跟我娘传个话,我去城郊一趟,下午回来。”
“大小姐,大夫人也出府了,大小姐走后不久出去的。”
听到这个消息,颜含玉一愣,“我娘去哪里了?”
她娘可是很少出门的。
“大夫人说去上香,去了城郊。”
“是寺庙还是庵堂,可知道?”
“这个小的不知。”
“就我娘一个人?是谁跟着的?”
“大夫人一个,带着林嬷嬷。”
“进去给平安带个话,让平安到城郊找一找我娘,接我娘回来。”
门房应声去了。
颜含玉再次回到赵惟吉的马车上。
时至午时,赵惟吉带着颜含玉先去了酒楼,说是请她用午膳。
颜含玉也没客气,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菜。
也是巧了,等菜的时候听到幽幽的琵琶声,后来遇上一场贵公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如此又多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而这英雄正是堂堂楚王殿下。
那贵公子还真是不巧,正是认识楚王的,见来人一句“曹家公子真是好兴致”,到了嘴边想回敬的话却是在看清楚王的容貌之后生生止住了,连连俯身告罪,酒菜都来不及吃完,丢了银两,仓皇而逃。
那手拿琵琶的小娘子也就十**岁,踩着小碎步款款走来。小娘子个子娇她五官生的端正,虽说不上貌美,可也能称得上样貌清秀,被富家公子强灌了两杯酒,此刻双脸酡红,美目含情。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说话慢声细语,还带着浓浓的南音。
“举手之劳。”那一身的高贵气度是自小浸淫在皇族才会有的气质,语气听得出疏离,却不会给人生以轻蔑的感觉。
“公子救了奴家,无以为报”
“如果你还撑得住,就跟我们弹个曲子吧,算是报恩。”他行事向来利落。
颜含玉听他回答的干脆,心想是不是怕人家小娘子下一句是“只能以身相许”,想到了这里她径自弯眉而笑。
“奴家撑得住。”小娘子弯身一礼,目光在这个小包间扫了一眼。
“就坐那里。”赵惟吉给她指了个靠角落的位置。
小娘子很有礼数,看着不像是平常的小民。
颜含玉便问,“你是南人?”
这个南人,却是在广南的南人。
南音不同于那中原人的口音,跟江淮官话也大有不同,广南一带的南人说中原官话口音极重,很容易辨得出来。
“奴家从韶州而来。”
颜含玉见小娘子有些礼数,又是孤身一人,卖艺为生,不免好奇,多问了几句。
了解了个大概的始末,原来这小娘子姓廉,来京中也就三个月,前三个月都在几家脚店卖艺为生,勉强温饱,今日来酒楼还是第一次。
卖艺为生是因为家道中落,父亲是人,早年来汴京参加科考就再也没得到消息,直到前两年母亲过世,她孤苦伶仃,又被未婚夫蒙骗,骗去了祖产,她被赶出家门,再后来一个琵琶陪着她从韶州走到汴京来,就是为了找寻父亲。
说起身世,这小娘子眼中虽悲痛,可亦有坚忍。
颜含玉倒是钦佩这样的女子,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来汴京寻父,勇气可嘉。
“弹一首你拿手的曲子吧。”
“是。”
纤指拨弄,低眉续弹,弦声轻起,又低落,乐声起时音如黄莺宛转的叫声,渐入又似冰洁的泉水那般清冷凝涩。
“这是什么曲子?”
“韶州古调。”
“真是好听!”颜含玉不遗余力的赞美。
许是她的赞美听者觉得是真心,廉娘子扬起笑容道谢,“多谢小姐夸奖。”
颜含玉看人向来有一套,只觉得这个廉娘子不易。这廉娘子的父亲离家多年,早就没了音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再有汴梁城这么大,想找一个人也不容易,不能帮她寻找父亲,她可以帮她找个卖艺之地,便道,“我知道一家酒楼,如若廉娘子信我,可以到那里谋生。”。
第二百九十二章 措手不及()
廉娘子千里迢迢才到汴京,好人坏人自然都遇到过不少,也能看出面前的贵小姐是善意。她孤苦无依,当然明白在京中的酒楼求生不易,如若有人举荐,有一层保障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她至少不会再受欺负。
“多谢贵人。”颇有些激动的跪下身。
颜含玉倒了杯清茶,“过来喝杯水吧。”
“多谢两位贵人。”廉娘子又一次谢了两个人。
报了平安的名字,让廉娘子去朱家桥的丰乐楼寻朱三,或者方姑都行,那廉娘子千恩万谢,离去。
等人离开,赵惟吉笑道,“想不到小丫头亦有侠义心肠。”
“楚王爷也有一颗英雄救美之心。”
相视一笑。
颜含玉又问,“刚才那个曹家公子可是未来楚王妃的曹家?”
只瞥了她一眼。
“我说错了?”接到目光,表示不解。
“没错。”赵惟吉嘴角抽了抽。
“听说楚王妃曾去找过你,还说是没见过你,婚前要见一面,满京城都说楚王妃天真烂漫,性情活泼可爱。”
“哪来的楚王妃?”扬手敲了她脑门。
颜含玉无辜,“过一个月娶回王府不就是楚王妃了?”
说的好听点是天真可爱,其实也是刁蛮任性,不知礼数。曹家常年在秦岐之地,近一年才回汴京,那未来楚王妃自小在边关长大,性子自然不跟京中的闺阁小姐一般。
“你可得好好护着谢家姐姐。”
她觉得这个楚王妃不是善茬,谢家姐姐性情那般温柔很容易受欺负的。
再次瞥了她一眼。
颜含玉举手投降,“好了好了,不说你的王妃们了。”
捻杯喝了一口,差点被呛到,“怎么是酒!”
去城郊的路上,马车晃悠悠,颜含玉喝了一口酒,睡意袭来,垂着头打盹。
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颜含玉就听有人在喊她。
“小玉儿”
声音很有磁性,令人着迷,又让人觉得熟悉,忽远忽近,虚无缥缈。
是谁在喊她?
颜含玉努力的想要睁眼去看清楚是谁,可面前一团白雾,让她怎样都找不到是谁。
“小玉儿。”
小玉儿?
是谁?到底是谁?那是谁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四处找。
却看不见,只有白蒙蒙的一片。
“小玉儿”
她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面容,努力追去,还是看不清楚。
不!
他手上牵着一个人!
牵着人不正是她娘?
她大喊,“娘!”
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那熟悉的背影甚至都不肯转身。
“娘,你去哪里?你不要走!”她还是大喊。
“娘!你不要走!”
“娘!”
她伸出手想把她拉回来,却俯身摔了一跤。
疼痛的感觉令她清醒。
“小丫头!”
她缓缓睁开眼,一阵恍惚。
小玉儿,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声音,久到她都快忘了。
她尚在襁褓,那个抱着她的人细致的五官早已记不清,只记得是生了一张绝世倾城的面容,每每逗弄她时,笑容温和的会让她沉溺,声音亦是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让她沉醉。
“小玉儿。”
这样唤她的只有她那已经记不清面容的父亲!
他的父亲!
她梦到了父亲!
父亲带着母亲走了。
她娘
走了?
“娘”口中发出一声呓语。
“小丫头!”
“娘,我娘!”她的手在发抖。
赵惟吉何曾见过这般失态的颜含玉,连忙拉着她,“小丫头?”
“王爷,我不能再陪你了,我要去找我娘。”她声音在打颤。
颜含玉从未有哪天是这般紧张过,她娘在上一世的命运瞬间在脑中浮现。
“停车!”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他就要下马。
“小丫头,你怎么了?”遇上这样的意外,赵惟吉手足无措起来。
马车刚停,她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又撞了膝盖,隐隐的痛,她也顾不得,爬起。
“颜含玉,你疯了!”后面的赵惟吉见她不要命的跳马,更是糊里糊涂。
是,她是疯了!
如果母亲没了,那她重生的意义又何在?她还能守得住什么?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如果一切都跟上一世一样这一生她还能做什么?
拉着停在马车旁赵宽骑的马就道,“借马一用!”
赵宽对这一连串的事情更无所适从,车驾停的突然,下马的人更突然,做的事情更令人费解。
“你要做什么?”身后的赵惟吉问她。
“去找我娘!求你借我马!”她眼中喊着乞求。
赵惟吉哪能抵得住她的一个求字,吐出两个字,“借她!”
还没多说一句话,那一抹月白身影已身姿矫健的跃上马,扬鞭而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颜含玉,赵惟吉心中隐隐不安。
“还愣着做什么!卸马!”
颜含玉虽然紧张母亲出事,可脑子还是清晰的,她必须快些回去,如若母亲没有回府,她还要让人出城找母亲,只她一个人找她娘是不可能找到的。
谁知刚刚赶到城门口,就被一个同样策马的小娘子横马拦截。
一身红色袄衣,模样俏丽,十五六岁的年纪。
“你就是清容县主?”声音清脆,目光带着审视。
“让开!”
颜含玉在赶路,被人拦着自然不会善待。
“不就是长的漂亮一点,就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长鞭直直的冲向颜含玉。
她不善待,她更是干脆的拿鞭子伺候。
长鞭还没打在颜含玉脸上,一把长剑已经从中间断去长鞭。
“你!”看着来人,她娇声怒斥,模样委屈,“你断了我的鞭子!”
“让开!”
“不!”倔强的回应。
这胡搅蛮缠的小娘子正是未来的楚王妃,曹阿娇。
楚王喜欢清容县主一事满城尽知,曹阿娇自然也是知道的,她曾堵过颜含玉多次,要不是哥哥拦着,她都会直接进太傅府去。
看到这里颜含玉对拦路人的身份已经一目了然。
“让开!不要胡闹!”
颜含玉脸色不好,赵惟吉更是沉着脸。
“你又不能娶她,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
赵惟吉还没回答,颜含玉已经率先开口,“看在楚王的面子上,容忍你第一次。”
曹阿娇是什么人?被她这句话激出了好胜心,“你本事不敢跟我打吗?”
颜含玉可不想跟她继续纠缠不休,只见一道银光闪过,曹阿娇身下的马前蹄跪下。
曹阿娇是自小就练武的,反应极快,身形飞身而起,从马背落下,不过还是慢了一拍,落下马的时候仓促忙乱,颇显的狼狈。
颜含玉的预感果然是对的,事情发生之后令她措手不及。。
第二百九十三章()
曹阿娇落马,气的要扬鞭子,又发现鞭子断了两截,怒目相视。
可有楚王维护,曹阿娇只能看着颜含玉扬鞭而去的背影瞪眼。
“警告你,不要伤她!否则后果自负!”
赵惟吉沉着脸,冷冷的撂下这句话,留着那张渐渐发白的俏脸站在身后,距离越来越远。
曹阿娇那一刻就在想,为什么她要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楚王做楚王妃?祖父说那是曹家的荣耀,可曹阿娇丝毫没感觉,她想嫁的那个人心里也能够有她。
从城外一路回城,颜含玉也想了许多,就算那只是一场梦,一场虚惊,可事关她的亲人如何让她不紧张?
寒风呼啸,颜含玉回到府门口时,天色骤然变黑,乌蒙蒙的天上又开始飘起雪花来。
每到寒冬腊月的下雪天,汴京城从城内到城外都会安静成一片,声音都沉默在雪海里。只这一日不同,太傅府的颜大夫人出府上香一直未归,清容县主忧母出事,心急如焚,颜府上下出动了不少人出去寻。
不是颜含玉想兴师动众,而是她的预感很不好,回府听说母亲没回来连忙召集家丁出城去找,毕竟又下雪,寻人真的不能耽搁。
眼看着雪越下越大,积雪一层又一层加厚,天色也越来越黑,颜含玉的心情就如这下雪的寒冬,越来越糟糕。
随着时辰的推移,颜含玉等待的过程煎熬无比。
她早让平安出城接母亲,可府上的家丁都已经出府半个时辰,都不见有任何消息传回,以此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