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颜娇-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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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庐本来就是卖药,卖的药材跟以前没多大变化。
颜含玉盘了药铺下来自是有另一番主意,马兴街上最不缺的就是医馆药铺,而她不仅仅要卖药,更要推陈出新。
她便每个月都会推出新药来卖,都是制好的药膏,每个月不重样,如此在京城也算是打破陈规,崭露头角。
洪嬷嬷近来一直在制膏药,正是用来抹手之物,可防止寒冻和皮肤皲裂。
许是每个月卖的数量少,价格便宜,又效果极佳,关于抹手的药膏售罄的特别快,且还有人特地求的。
颜含玉觉得这一步这样走总算是对的。
药铺的生意很顺,可紧跟着府里发生的事情让颜含玉提高了警惕。。
第三百零七章 守岁()
“大小姐,小胖仙出事了!”
小芽儿匆匆赶回来,面露焦急,双手捧着一撮白毛,还有点点血迹,却像是从小胖仙身上掉下来的皮毛。
“怎么回事?”
小芽儿连忙解释,“听他们说,小胖仙跟二少爷养的狗打架,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是小胖仙身上掉下来的,怕是受了伤。”
“浩轩何时养了一只狗?”
“大小姐前些日子在府上忧心大夫人的事情,所以不知道,就是那几天才养的,还是三爷给二少爷抱回来的狗,说是二少爷念了好久,就在二少爷生辰当日送了一只狗,二少爷喜欢的跟什么似的,还给狗取了个名字叫大金乌。”
“打架,小胖仙打输了?跑了?”
小芽儿迟疑了一下,“二少爷的狗奴婢看到了,伤的不轻,脸上身上都是血。奴婢就是不知道小胖仙伤成什么样了。”
“小胖仙能跑就说明没事。”听了这些,颜含玉反而淡定了。
只是她对那只名叫大金乌的狗有很大的意见。
她养只猫叫小胖仙,浩轩养只狗叫大金乌,岂不是在跟她较劲?
“去跟洪嬷嬷传个话,让她跑一趟三房那里,三房的狗不能留,让他们把狗送到农庄去。”
小芽儿愣了半晌,“三爷会同意吗?”
“不同意?”颜含玉轻哼一声,“我就只能找祖父去说了。”
“小胖仙还要继续找吗?”
“不找,等它自己回来。”
颜含玉话落,就见一道白影一掠,她的书桌前多了一只肥白的猫儿。
“喵呜!”肥猫的长毛除了有些乱,倒是还算比较干净,白色的皮毛上还有一层湿润的雪水。
书桌上白净的绢纸留下几个猫爪的水印。
颜含玉宠着小胖仙,也因此小胖仙一向在颜含玉面前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喵呜……”讨好的叫声。
“小胖仙回来了!”小芽儿惊喜的叫。
“你去吧,去找洪嬷嬷。”望着这只胖猫,她神情宠溺,小胖仙陪了她三年,又是颇有灵气之物,颜含玉对它自然不同于常物,“顺便让平安过来。”
“是。”小芽儿应声出去。
肥猫的脑袋往颜含玉手上蹭了蹭,嘴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颜含玉注意到它后腿上面的位置,伤的并不是很严重,就是少了一块皮毛,它的毛本来就很长,遮掩了一些。
“英勇的小胖仙大人,今日真是神武!”
“喵呜!”肥猫扬着头,它一直都很神武!
揪着它的耳,颜含玉慢慢挠着,笑道,“神武的小胖仙,洗澡的时候可不要逃!”
“喵呜!”抗议!它非常不喜欢洗澡,尤其现在还是下雪天!
小胖仙跟浩轩养的狗打架,颜含玉并没放在心上,倒是三叔那边,浩轩不答应把狗送到农庄,哭哭咧咧的。
洪嬷嬷不比别人,做事利落,言语犀利,只听说当时三叔也在,听说这事他脸色并不好。
如若家犬不宁,大多人家都不会再留下狗,更何况他们是世家,才养没几天的狗就扰人清静,必是留之不得。
颜含玉一向跟三叔不亲近,三叔为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人。
直到次日除夕,家宴过后,颜含玉陪着祖父守岁,直到很晚才回小院。
祖母今年身子不大好,受了风寒,用了膳之后就早早的回了房。
每年守岁到了最后都只剩祖父一个人独坐。
静香他们都是坐不住的性子,坐在椅上没小半个时辰就会如坐针毡,来回扭动个不停。
有祖父在,他们都不得乱动,没得自在,自然不愿意久留。
每每到这种时候,祖父就会让他们先行离开。
祖母最先回房,接跟着离开的是二叔,外面有人传话请二叔出去喝酒,二叔离开没多久祖父便遣散了众人,让他们各自回小院。
颜含玉离开时但见祖父寂寥孤独的身影,想了想又回来坐着。
雪夜很静,静的只能听到炭火轻燃时出的噼啪声。
颜含玉一直很好奇祖父的过去,祖父为人清正,进士出身,受太祖重用。
在外人眼中祖父恪守尽职,墨守陈规,颇有些迂腐。
只有颜含玉明白祖父所做的这一切是为避灾。
当今皇帝登基的当年,怕是朝堂就受过一次清洗。
颜家能够躲过一劫,不仅仅是因为颜家在朝堂的根基稳固,更因为当年父亲犹在,睿智避劫。
“又回来作甚?”
颜含玉垂着眼,目光看着炭火的光芒,“陪祖父再坐会儿。”
“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祖父怎知道我有话要说?”
“愿意陪着我一个老头子除了因为有话要说,我可不觉得是为了别的。”
“祖母平日里不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只能把这剩下来的时间陪着祖父了。”她每次提到祖母就有些怨词。
“你祖母年轻时候好像还不是这样?”
连祖父都不太确认祖母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就这般不可理喻。
颜含玉笑道,“祖父年轻时候一定也不是这样。”
斜眼瞥她,“我年轻的时候你都能知道?”
“知道啊,祖父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俊俏郎。”她一顿,轻咳一声,声音低了下来,“不然怎么会有三叔!”这句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
“你就跟你爹一样,敢调侃我这个老人家!”
颜含玉抬头,目光正看到祖父的鬓角,也不知何时祖父的鬓角生了华,岁月的痕迹写在他的眉眼之间,祖父真的不再年轻!
“过了今日,我就虚年十五了。”她低声道。
“你是想问你三叔的事情?”颜老爷却是看出她的心思。
“祖父会不会怪我对三叔不恭敬?”
“你三叔平日里话不多,其实存了不少心思,我心眼明亮,都清楚的很。你呀,比你爹清傲,看不上你三叔是庶子,才会压着他。”
“三叔会不会心眼向着外面?”她问出了积压很久的疑惑。心眼向着外面就是有可能会背叛家族,颜含玉之所以有这样的疑惑,完全是因为上一世的结局。
“这话对你三叔实在是太严重,他平时里少言寡语,可不代表他会弃家族于不顾。”
“我感觉三叔不喜欢我。”
“你爹在时风头就盖过了他们,你三叔从来都是避之,对你自然就不会愿意亲近。”
第三百零八章()
祖父毕竟是长者,就算是她活了两世,也经历的比她多的多。
她深在闺宅,就算读破万卷书,阅历肯定还是比不得祖父。
“祖父能不能告诉我,当年父亲怎么会出事的?”颜含玉问出了许久以来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父亲”颜老爷喟叹一声,缓缓道,“他进宫那天其实有预料会遭遇不测”
“啊?”颜含玉惊问,“难不成父亲的死真的另有隐情?是因为皇帝不容?”
“这话以后切记不可再提。”颜老爷连忙阻止。
颜含玉一时间情绪激愤不已,哪能不提,“如果真是这样,祖父怎么能奉这种人为尊?”
“当年晋王控制了整个宫城,得到王位轻而易举。再有朝堂多半官员保持中立,一封金匮遗诏更是让晋王登基名副其实。有异心者,皇上在位这么多年早已不复存在。我为求存,如何能生出异心来?”
“祖父为何不曾选择辞官?”
“在朝为官可不是想辞官就会那么容易辞去的,若真是辞了官归隐,消亡的会是整个颜氏,祖父赌不起。”
“父亲为什么会死?就算是救主受伤,宫里有太医数十,难不成没一个人可以救我父亲?任我父亲血尽而亡?”
“那我便从头说起。”
说起多年前的事,颜老爷难免神伤。
人说,树大招风。
也不怪别的,长子锋芒毕露,风头太盛,一个“天下第一公子”的头衔更容易让他招惹是非。
论文,他才学鼎盛,一纸“辩政论”让他一举夺魁,高中状元,名声躁动。
论武,他也是略通一二,只是当年更多人都看中他的相貌和文采,从没人深究颜家才貌双全的状元郎也是会武艺的。
当年皇帝宣旨让长子进宫之时,长子还曾匆匆找过他,说他心里不安,可又算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长子自幼博闻强记,不仅熟读史经诗书,就连五行玄术也曾学过一二,即使再聪明,到头来还是落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皇帝那时登基还未满一年,朝中上下官员多多少少还有几个固步自封的官员,认为自古以来都是帝位传于子,当今皇帝登基名不正言不顺,其中官位较高的江家反对声尤盛。
皇帝当时召见三人,皇子赵铭,参知政事江文表,另有一个最年轻的翰林学士颜学仁。
江文表进士及第,学识渊博,乃先帝提拔之人,为官刚直,颇受先帝重用。
先帝驾崩,晋王登基,江文表是反对声之列的最主要人物。
自先帝太祖登基,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章,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
江文表固然对当今皇帝的登基有很大意见,可却没有别的大错误,当今皇帝自然不能轻易卸去江文表之职。
皇帝召见颜学仁,自是因为他的辩论和才华,意欲请他跟江文表双方辩论。
要说江文表之才并不浅于颜学仁,毕竟年长,见识自是不少,还曾给颜学仁授过师,只因颜学仁行不苟合,与之常常意见相左,后来便慢慢疏远。
只听闻他们辩论了整整一日未歇,各执一词,唇枪舌剑。
当年辩论的那些内容就连史官都来得及记载,遗失内容颇多,如今再提起已经没人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那一日是第一公子才学尽展之时,可也就是那一日,让他命丧黄泉。
宫中出现刺客一事,外人并不知其中具体事宜,只听闻皇帝被行刺之时,江文表胆小如鼠,避之不及,只有第一公子与刺客缠斗,不慎被伤,然刀上抹了毒,宫中太医救治不及,到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颜含玉听祖父说完那些话,只觉得自己问错了。
祖父的悲恸从不曾在她面前表现,可听他讲完只觉得祖父用尽了一生的气力。
该恨谁?恨刺客?
刺客早已被当场诛杀。
后来查出刺客是江文表带进来的近侍,江文表被罢官职,并永不录用,江府全部被流放海岛。早就听闻江文表被罢官职之后,深受打击,还没等到被流放海岛便已经一命呜呼。
片刻的沉寂令她心中不适,忍不住开口低声说,“祖父,不如你先回房休息,这里让我守着。”她也想感受一次独自为家族守一夜的滋味。
“你还年轻,怎比得上我这种老人家?”他转头看了一眼沙漏,刚过子时,他道,“时辰已经不早,你还是回去睡一觉,明日也能精神些。”
颜含玉这会儿哪里睡得着,只觉得脚有些僵,起身动了动,来回走了两步,“我还是去给祖父做点儿夜宵,吃些热的东西坐这里也舒坦。”
她说完也没听祖父的意见,径直去了,留了一句,“祖父耐心等等。”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
每年仅有这一才会一夜通宵不眠,她似乎明白每年守岁的意义,守来的是新的一年,一夜守下来这意喻着一整年都会平平安安。
她想,这一世她总算没有虚耗,曾陪母亲熬年,又陪祖父守岁,她渡过的这两年抵得过多活的那一世。
她习惯抬起手,覆在胸口,却发现胸口的玉消失,转念才记起,这玉已经不在。那玉从出生就没离过她,这还是第一次。
齐王若是真的拿她的玉给了赵贤,颜含玉倒是不会忧心忡忡。
她如今只盼身在异乡的赵贤能够平平安安。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漫漫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