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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重生再为家姬-第66部分

小说: 重生再为家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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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坐吧。”

    梅怜宝板着脸,蹲身一礼,“婢妾是来参加昭和郡王的婚宴的,请恕婢妾不能从命。”

    欲擒故纵?

    长平帝一笑,眼角皱纹堆起,又问,“可读过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长恨歌》?”

    这般明晃晃的调戏,气的梅怜宝脸色发青,压抑着火气,梅怜宝摇头,“婢妾不学无术,不曾读过,倒是读过《礼记》,里面有一句话是翁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

    长平帝听罢,仔细思索,忽的明白过来,梅怜宝这是化用了《礼记》中“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这句,他却不恼,反而哈哈大笑,“有意思,你这小人儿可真有意思。怪不得太子选了你,原来你不仅有脸啊,学识也不错。朕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彼时,孟景灏匆匆跑来,远远的就高声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长平帝拉下脸,“败兴。”

    当孟景灏走到近前,见孟景灏的玉冠都歪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孟景灏,“太子,你的仪态呢?匆匆跑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把你的夫人怎么着了呢。你说是不是?”

    孟景灏心里窝火,面上不显,还笑道:“父皇说的哪里话,儿臣只是想念父皇了,算算,咱们父子也有两个月没见了,不曾在父皇跟前尽孝,是儿臣的过错。”

    长平帝正从梅怜宝身上得了兴趣,并不想戳破孟景灏的伎俩,便假作不察孟景灏的美人计。

    意味深长的笑道:“以前都是你‘孝顺’着朕,也累了,该换老四‘尽孝’了。”

    孟景灏拱手,笑道:“顺着父皇之心,忧父皇之忧才是真孝顺,有四弟替儿臣尽孝,儿臣很感激。”

    琢磨着孟景灏的话,长平帝冷笑了下,心想,果真是用心不良。

    当着孟景灏的面故意盯着梅怜宝看了几眼,以给孟景灏传递一种信息“朕已经上钩了,你的美人计已经生效了,把美人拱手送上的时机到了”,做完这些之后,长平帝起身,“罢了,朕乏了,回宫。”

    背对着孟景灏,长平帝微露讽意,却又隐隐期待。

    长平帝一走,梅怜宝就软倒了,孟景灏一把接住,打横抱起,面如覆霜,对张顺德道:“告诉太子妃一声,孤有感不是,带着宝夫人先回府了。”

    “是。”察觉孟景灏浑身煞气外涌,张顺德吓的战战兢兢应下。

    窝在孟景灏的怀里,梅怜宝感受的最深切,她本想进进“谗言”,挑拨一下他们父子关系的,都吓的把话咽回去了。

    一路从昭和郡王府出来,坐上马车,孟景灏都一言不发,只是把梅怜宝抱在怀里,紧紧的不撒手。

    梅怜宝咽了咽口水,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在他冷郁肃杀的神色里,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一刻,在马车封闭的车厢里,只有他们二人的情况下,孟景灏毫不遮掩浑身的杀气。

    他生的本就壮硕,坐在榻上也比梅怜宝高,此刻杀气外泄,冷脸冷眼,梅怜宝除了犯怂还是犯怂,倒是把她心里对皇帝的恼恨驱散个干净。

    孟景灏独自消化了一番怒火后,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仿佛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抚着梅怜宝的青丝道:“你放心,今日你受的委屈不白受。”

    危险解除,梅怜宝也放松下来,暗戳戳开始进谗言,脸埋在孟景灏的胸膛里,带着哭腔道:“他是皇帝,你是太子,他为父,你为子,他若真要对我……你又有什么法子呢。章哥哥,你可知他问了我什么混账话,他竟问我‘你可读过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长恨歌》’,长恨歌讲的不是唐玄宗和他儿媳妇杨玉环的故事吗,他想做什么?当时他还想请我到书斋里头去说话呢,我死也不去,可吓死我了。”

    “不怕了。”孟景灏拍着梅怜宝的背脊安抚她,“再忍一段时日。”

    “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章哥哥,我死也不离开你。”梅怜宝趁机表真情。

    “不会,孤,我也离不开你了。”

    本来只是几分假意,听着他这么说,梅怜宝反倒是眼神空洞了起来,将脸重新埋到了他的怀里,默然无声。

    片刻,她肩膀抽搐,默哭了起来。

    孟景灏心疼的了不得,哄着道:“孤倒宁愿你哭出声来。现在孤知道了,孤宁愿你张牙五爪或者嚎啕大哭,也比你不出声强。罢了罢了,你若还气不过,心里害怕,孤让你咬一口如何?”

    抽着鼻子,梅怜宝根本不抬头。

    孟景灏就笑道:“你肯定把鼻涕都擦早孤的衣襟上了,你可知道孤这一件四爪龙袍要耗费多少银子,你哭一回就废一件,败家娘们。”

    最后一句话竟是学了市井的下里巴话。

    梅怜宝嘿嘿笑起来。

第89章 谋逆(一)() 
锦绣帐里,喘息方歇,孟景灏光着臂膀搂着梅怜宝,抚弄着她的背脊,道:“若非老六的那位素萝夫人给孤及时报信,孤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现在想想也是心有余悸。

    一场风花雪月,激荡情迷,梅怜宝的魂魄还没归位呢,眼神迷离,昏昏的,只嗯嗯的点头。

    “那素萝的眉眼和你有四五分相像,她来寻孤时,恍惚一眼还以为是你,细看就不是了,她气质清寒,而你则是……”孟景灏在梅怜宝耳边道:“勾媚夺魄的小妖精。”

    梅怜宝仰头,舔着手指勾他,“那殿下可喜欢?”

    “喜欢,喜欢极了。”孟景灏在那红肿嘟嘟的小唇上亲了一口。

    “那是我五姐姐,曾不愿为妾,和六姐姐一起跟着个行脚商跑了,据她自己说,那行脚商骗了她,她差点被行脚商的妻子害死。姐妹里,五姐、六姐和我最像。”

    “怪不得她给我报信时那般着急。回头,孤打点些谢礼送予她。从此刻起,你就不要出门了,你不是和林侧妃、虞侧妃交好吗,你们就在府里玩耍,没有孤的命令,纵然是一些必要的人情往来也不要理会,可记得了?”

    梅怜宝点头,心里有种诡异的激动感,试探着道:“章哥哥,你是不是……”

    “若成,你们和孤一起换个大的地方住,若败了,就共赴黄泉吧。”孟景灏道。

    “好。”梅怜宝兴奋的道。

    孟景灏失笑,“这是生死荣辱的大事,你怎么倒兴奋起来了。”

    “这些日子我为章哥哥憋屈的慌,连我都感觉到了,皇帝特别不待见你。”梅怜宝撅嘴,一副为孟景灏抱不平的模样。

    彼时,在寝房外守夜的蓝玉悄悄进来了,走到锦账前,低声道:“启禀殿下,梅公公传话过来,有要事寻您。”

    孟景灏想了想就起身道:“若非要紧事,梅兰生不会这个时候把孤吵起来,孤去瞧瞧,你先睡吧。”

    梅怜宝想起来为他穿衣的,可身子软软的,手脚都提不起劲来。

    孟景灏把她按下,摸了摸她的脸,“方才是孤纵情了,你躺着。”

    梅怜宝点头,目送在蓝玉的帮衬下,穿戴整齐离开的孟景灏,躺在被子里,梅怜宝大睁着眼睛看帐顶,兴奋的睡不着。

    上辈子孟景灏肯定也发动过一场谋逆,但是失败了,所以断腿,颓废,又被圈禁,所以,上辈子他让她去服侍皇帝,去服侍蔡则,是为了谋逆做准备?

    那么这辈子呢,他会怎么做?

    端本殿,东暖阁。

    孟景灏看着梅兰生领进来的人,和梅兰生差不多高,用黑巾裹着头,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这位是?”

    玉莲生主动将黑巾扯下来,跪地叩拜,“奴婢玉莲生给太子殿下请安。”

    “快请起。”孟景灏亲自来扶。

    “您这是?”

    玉莲生道:“奴婢来给殿下提个醒,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孟景灏给梅兰生使了个眼色,梅兰生就带着伺候的人都下去了,并关上了房门。

    “陛下觊觎您的宝夫人,有废您之心,殿下早作打算。”玉莲生道。

    “您为父皇的大内总管,为何要帮孤呢?”

    “受圣祖临终所托,助您顺利接位。”

    想想生父,再想想祖父,孟景灏心中涩然,“皇祖父疼孤若此。”

    玉莲生叹道:“陛下日益刚愎自负,奴婢已经不敢劝谏了,实在无法。殿下仁厚爱民,奴婢心向之。然而,陛下揽兵权在手,御苑之中又驻扎着陛下的十万禁军,若想成事也是极为艰难,奴婢虽来给殿下提醒,左思右想,殿下也是无法自救的。”

    “孤有太子内卫和六率军,外祖父秦国公亦手掌八万骁卫军,孤以为胜负在五五之间。”

    “奴婢是经历过圣祖在宫廷发动的那场大屠杀的,难道真要再血洗一次宫廷吗?奴婢不忍见。”玉莲生叹息。

    孟景灏肃容沉思。

    玉莲生便道:“奴婢不能出来太久,这就告辞了。”

    孟景灏亲将玉莲生送出端本殿,命梅兰生将玉莲生从角门送出太子府。

    是夜,孟景灏发下谕令,召回外出搜寻君氏父子的所有内卫,随后更衣,深夜往秦国公府上去。

    更深雾浓,秦国公府。

    老国公所居的院子里,漆黑一片,唯寝房里燃着一盏孤灯。

    孟景灏跪在有光透出来的窗前,抿唇默然。

    在孟景灏身后,还跪着以柏元椎模厥献拥堋�

    这些男儿不知在窗下跪了多久了,只见,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发上挂满了雾气所化的露珠。

    鸡鸣三声,窗内终于传来了声音,“都是逆子,进来吧。”

    有怒,有无奈,终是妥协。

    孟景灏和柏元嗍右恍Α�

    孟景灏又对身后的柏氏子弟道:“诸位表兄表弟,且先回去,孤进去和外祖父商讨。”

    “是。”

    黑夜里,只见一双双眼睛仿佛都冒着绿光,尤其是少年,个个锐气逼人。

    屋内,老国公披衣半躺在床榻上,见二人进来,重重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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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太子若被废,首当其冲被夺爵、发卖、斩首的就是咱们秦国公府,看大皇子叛乱后,安南侯府的下场就知道了,你们少年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我怎想不明白呢。只是,不忍见罢了。”

    观秦国公的神色,和玉莲生的神色竟是如出一辙,看来圣祖发动的那场宫廷之变,实在让人记忆深刻。

    “太子有何打算?”秦国公问。

    “孤以为,论兵力,孤和父皇胜负在五五之数,然而那必然导致大胤大乱,大胤一乱,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那不是孤想看到的,故,孤想出其不意,用诡计。如史上有过的‘壬寅宫变’。”

    熟读史书,老国公自然知道壬寅宫变

    明世宗嘉靖皇帝认为处子的月经可保长生不老,因此大量征召十三、四岁的宫女,并命方士利用她们的癸水来制丹药。为了保持宫女的洁净,不让宫女进食,只能吃桑、饮露。被征召的宫女不堪痛苦折磨,以杨金英为首的宫女们发动叛乱,趁嘉靖帝熟睡之时,用麻绳去勒嘉靖的脖子。

    老国公就道:“壬寅宫变却因宫女们慌乱,将麻绳打成死结,只是吓昏了嘉靖,而并没有将其勒死,宫女们不堪大用。你去见太后吧,太后一向疼你,并且,她恨陛下。”

    孟景灏微愕,“还请外祖父赐教。”

    “太后育有嫡子,本有机会继承大统,却被淹死在太液池。最后是当今陛下登基为帝,太后被封为母后皇太后,陛下生母被封为圣母皇太后,最终母后皇太后却熬死了圣母皇太后,现在的太后和陛下的关系维护的很好,但是,太后心里是有恨的,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是圣母皇太后害死了太后嫡子?”柏元馈�

    “无论是不是,最终登基的是父皇,受益的是圣母皇太后,太后恨谁一目了然。”孟景灏道:“但,孤为父皇嫡子,太后心里对孤也有芥蒂吧。”

    秦国公看着孟景灏的脸,淡定道:“你去寻她就是,她会帮你的。她若不松口,还有皇后,每月你外祖父都会领着你舅母们去宫里探望皇后,我会让你外祖母和皇后说的。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后必然也会帮你。”

    “多谢外祖父。”孟景灏起身叩谢。

    老国公坦然受了,默然一叹。

    再次回到太子府,天已经蒙蒙亮了,孟景灏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接着又去见了太子妃。

    太子妃还没有醒,被叫醒时,见孟景灏坐在身边,有些惊诧,急忙起身穿戴,羞窘的红了脸。

    “殿下可是有急事。”又去迁怒贴身的丫头,“你们这些小蹄子,殿下来了也不知道知会本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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