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溺宠无双毒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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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冰冷的声音,两名保镖如听话的机器般乖乖退至一边。
梅弄尘越过他们,欲推门而入,手还没碰到门把,梅亦儒的声音传来。
“你还是来了。”顿了顿,又道:“进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透着倦怠和隐隐的痛楚。
梅弄尘举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将门带上。
在她关上门的瞬间,门口处于呆滞状态的保镖突然一激灵,而后茫然四顾。
“刚刚大小姐好像来过。”
“来过?”
“应该……来过吧?。”
梅弄尘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满室水墨画,墙上挂着的,地上铺着的,天花板垂吊的,全部都是同一个女人,浅笑低吟、回眸百媚、或翩跹起舞或凭栏而卧、或忧伤或明媚……统统绝色倾城风华绝代。
只是……画中女子好似在哪里见过,给她无比浓烈的熟悉感。
“父亲?”梅弄尘怔怔地用目光描绘女子的轮廓五官,“这些画……都是您画的?”
她从不曾知晓父亲居然善画,看这一笔一墨,处处透着大家之风。
梅亦儒执笔的手一顿,背影微驼,沧桑得像从历史的河流中逆流而来的本该被尘封的人,梅弄尘愕然发现,他的耳后,有几根如雪银丝。
窗外的知了高昂的尖叫破过重重阻碍传来,地下室阴冷得连知了的叫声都被浸染了几分凉意。
梅弄尘在地下室待了整个午后,直到夕阳西沉,才步履蹒跚回到自己卧室。
天天安静地坐在窗前的榻榻米上,见她回来,清锐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与不悦,如果可以说话,他一定会说:“死哪儿去了?让本尊独守空房!”
梅弄尘已经习惯他的黑炭脸,亲了亲他的额头。
天天水晶般的耳朵泛起红晕,好似桃花一朵,将脸往梅弄尘胸上蹭了又蹭,原本清冷的金眸中现在是一池的春水荡漾。
若巫蝻在此定要惊得戳瞎双目,这还是他那个清冷淡然的主子不?
梅弄尘未察觉天天的异样,满脑子都是疑问:画中女子是谁?
一下午,父亲只说了一句:“你要记住她。”
然后一人执笔点墨,一人凝眸看画,干耗了半天。
“看父亲对画中女子珍视的态度,又让我记住她,难道她是我母亲吗?如果真是我母亲,父亲又那么在意她,为什么最后又娶了宋芙蓉?”
梅弄尘想得头大,蛾眉拧成麻花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主人姐姐!”
一声娇呼,贝耳飞窗而入,满面绯红打着饱嗝,不用问,又做蚊子去了。
他美眸皓齿笑容灿烂,扭着小蛮腰就要缠上梅弄尘,冷翊眼一瞪,唰唰射着冷刀子,贝耳脖颈缩了缩,规规矩矩站好。
“姐姐,你说小孩儿烤着好吃吗?”贝耳一脸真挚懵懂,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的是多么让人心颤胆寒的话。
梅弄尘蹂躏天天肥脸的手愕然顿住,心底掀起万丈狂澜,眸中火焰喷发,疼痛从骨髓向全身每个细胞进发。
烤?孩子?
双目死死盯着贝耳,怨恨与杀气像硫酸一般腐蚀贝耳的小心肝。
贝耳抱胸惊恐地后退两步,转目看向冷翊,后者也是紧张而殷切地盯着他,仿佛他要是不说出个子卯寅丑来就要像拍蚊子一样拍扁他。
贝耳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整个人如受了惊的小鹿般不安。
“我昨天晚……晚上,在一间破房子里看见有……有人烤小孩,就……就随口问问。”
嗡——
梅弄尘只觉脑际像核弹爆炸般疼痛欲裂,她仿佛又闻到那日地下室焦糊的刺鼻气味,心中狂澜一阵高过一阵,轰隆巨响。
她摇摇欲坠,冷汗瞬间浸湿脊背。趔趄着上前揪住贝耳衣领,形容癫狂。
“带我去,快!带我去!”
“钱妈!”梅弄尘拎着贝耳打开门边跑边喊,“钱妈,你照顾好天天,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钱妈:“哎?大小姐,天都黑了你去哪儿呀!”
话音未落,梅弄尘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被毒日炙烤过的土地,此刻正把白天积攒的热量往外蒸发,空气闷热无比。
一轮皓月照当空,给万物镀上一层圣洁的光晕。
两道人影站在窗前遥望远去的梅弄尘,其中一人对着手机轻启红唇:“她出去了。”
放下手机,宋芙蓉与梅欣尘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闪而逝的狠戾。
“希望那个贱人不要再回来了!”
……
冷翊瞥一眼晕倒在地的钱妈,转身追逐梅弄尘而去,他觉得贝耳所见必是血老的手笔。
没想到他的人翻天覆地找人,那人却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幺蛾子,他的人居然毫无察觉!
必须要赶紧抓住血老,阻止他修炼邪法,还要寻回那物。
对着虚空某方向弹出一缕金光,然后紧紧吊在梅弄尘身后。
……
梅弄尘在贝耳的带领下将车飙到极致,什么时候她要能御空而行就好了,从天走,比从地走要快。
她心焦情躁,没发现后面跟着两辆灰色面包车……
开车来到郊外一出废墟之地,此处杂草丛生,废弃的屋舍在夜幕下显得十分寂静苍凉。与不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处极致天堂,一处破败地狱。
梅弄尘穿梭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如锯的利叶不时割伤她的肌肤,但在启灵珠的治愈下迅速愈合,只余道道血痕。
贝耳目光扫向她正在愈合的伤口,眸光微微一闪,如利刃的森冷寒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的邪笑。
梅弄尘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周围的环境上,不曾注意贝耳这微末的异常。
行至一处塌了半边梁的破屋前,贝耳顿住,伸手一指。
“就是在这里看到的。”
一路上梅弄尘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但又想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顺着贝耳手指的方向看去,借着月色依稀能看见腐朽的木门斜斜耷拉在门框上,铁质拉环锈迹斑驳,门上的对联在长久的雨水冲刷中只留下淡淡的胶痕,丝丝焦糊的刺鼻气味从门缝中渗出。
梅弄尘遥想起临死前的那一幕,血气在胃中翻腾,腥甜涌上喉咙。
手指微微颤抖,脸色惨白,抬手攀上斑驳的铁环,欲将门推开。
突然,眼角余光所及处,瞥见月色将二人拉得长长的黑影,顿时睚呲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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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8:计中藏计()
杂草为幕,梅弄尘与贝耳的身影投射在草幕之上,一瞥间,本该恭顺纤巧的少年此刻长发丈余飞如厉鬼,五指躬成利爪对着她的后腰抓来!
梅弄尘心惊万分,在脑子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往左边一闪,堪堪避过偷袭。
她一回首,便见贝耳双目浑浊赤红透着鬼气,十指成勾,身形扭曲缩小骨头咔咔作响,皮肤萎缩如迅速风干的橘皮,丑陋恕�
这哪里是贝耳,他是那个诡谲小老头儿!
阴风阵阵割肤,阴气森森蚀骨。
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贝耳爱吸血,他要去的往往是人群熙攘的繁华热闹地段,而不会跑到这人迹罕至荒无人息之地,既不会来,他又如何窥见有关孩子的恐怖事件?
还有,正值盛夏之夜,此处为何没有虫鸣?安静得仿佛无声世界。
来不及想明白其中蹊跷,血老口吐长舌,腥臭扑鼻,卷住梅弄尘脖颈向上一提,伸出勾爪向她丹田抓来!
梅弄尘只觉头昏脑涨呼吸困难,双手抓住缠绕脖间的滑腻长舌欲将其扯下来,怎奈那舌头滑得握都握不住,又见血老那闪着阴光的尖爪抓向她的腹部,心中巨骇,若被抓中岂不是要肠穿肚烂?
启灵珠亦察觉到危险突降,嗷嗷大叫:“主银救我!”
这一切发生于刹那之间,待冷翊随后而来,梅弄尘已处于生死危机之中!
冷翊金瞳紧缩,怒从心起,痛从骨生,一道金色掌风排山倒海般爆射而出袭向血老,身影如风瞬间呼啸至梅弄尘跟前,徒手掐断血老长舌,随即拍出一掌打在血老胸口。
噗!
血老连遭重击,吐着血向后倒去。
“咳咳……”
梅弄尘一边惊诧地看着带着她后退一米的俊挺男子,一边摸着脖子咳嗽。
他怎么在此?
不过下一瞬,她便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因为她看到以她与冷翊所在之处为中心,四面骤然升起色泽黑得怪异的巨网,将她与冷翊兜在中间向上吊起。
二人如同渔夫网内的可怜小鱼儿。
而让她眼眸剧烈紧缩的是,她看见黑网触碰过的杂草全部瞬间化为齑粉飘散。
若是触及人体,不知将会如何?
她冷眸微眯,不客气地往冷翊的怀里缩了缩,她不是矫情,而是那黑网给她无比强烈的恐惧感,身边的人变成了她此刻唯一的避险港湾。
送上门的肉盾,不用白不用!
况且,他那天把仙女都吓得从空中摔落,应该是厉害的人物吧?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微小动作,冷翊紧绷的唇角勾起浅笑,冷厉的眸底漾起一圈又一圈波纹,如同轻盈的柳叶飘然落入平静的湖面荡起的水纹,手臂也不自觉紧了紧。
吐血倒地的血老咧着干瘪的大嘴邪笑,脸上橘皮干一样的皮肤挤成一堆,猩红浑浊的鬼眼闪动着阴谋得逞的得意。
他右手食指白光一闪。
轰隆——
咻!
一声爆破巨响之后漫天烟雾弥漫开来,那扇破败门缝寒光一闪,一支箭矢射出直奔冷翊的位置,势如破竹!
引蛇出洞,下手偷袭,黑网打渔,烟雾弹,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障眼法,真正杀招是这支弑神箭。
弑神箭一出,箭无虚发,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冷翊一死,梅弄尘不足挂齿,夺神力,夺灵珠,此后修炼十二血煞事半功倍。
血老红眼里好像已经看见自己站在世界之巅,睥睨天下所有强者!
哈哈哈哈哈……嘎?
得意而尖利笑声戛然而止,好像喉咙突然被人扼住,血老瞪大暴突的眼球,惊得下巴掉地上砸了个坑。
迷茫烟雾散去,黑网封口处紧扣,可是哪里还有冷翊与梅弄尘的身影?弑神箭也无踪迹可寻。
不好!
血老暗道不妙,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立马就想开溜。
想法刚在脑海浮现,还没付诸行动,尖啸的破空声划开夜幕,一支箭矢雷霆般风驰电掣而来,瞬间穿透血老干瘦佝偻的小身板儿,他一口浓血喷出,身体如破布被冲击力撞得向后滑行数百米,最后化为一缕红黑相间的烟雾散去。
“他死了?”
梅弄尘与冷翊从空中徐徐降落,冷翊铁臂搂着她的纤腰,一个清秀雅致一个俊美霸气,衣袂飘飘,居然有那么一点儿神仙眷侣的既视感。
“没有。”冷翊冷眸半眯,睫毛本就浓卷得看不见瞳仁,这么一眯,只剩眼睫,“这只是血老的一个分魂,刚刚那一箭只杀了他的分魂削了他的实力。”
“哦。”梅弄尘点点头,原来那诡谲小老头儿叫血老。
“对了。”她侧首抬眸看向冷翊,不动声色挣开他的铁臂退离他的怀抱,“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那血老好像算准了冷翊会来,设此局是为了杀他,不然单单对付她这个半吊子修仙者根本用不着大费周章。
梅弄尘很有自知之明,在血老面前,好比螳螂对黄雀,只有挨吃的份儿。
那么,他为何而来?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救她?
况且,她没记错的话,她跟他不熟吧?
还有……梅弄尘将冷翊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三遍,他不但能将实力莫测的仙女吓得从天上掉下来,刚刚还带着她轻松脱离那可怖的黑网,随意一挥手那夹带着可怕力量的箭矢便转个弯射向血老。
她不知道那是何箭,只是当它尖啸而来,她的灵魂都在颤抖,害怕得想要离体脱逃!
所以她很肯定,那必定不是一般的箭,不然血老不会用它来做计中计的最后杀招!
却被冷翊随手一挥改变攻击对象。
这个人,不简单!
看着她眼中的质疑与警惕,冷翊的俊脸沉了又沉,黑了又黑。
冷哼一声抬着下巴从她面前走过,伸手一招,那黑网‘咻’地落入他宽大的锦袖之中,黑网一消失,原本过分安静的草丛顿时响起欢快的虫鸣,此起彼伏。
冷翊走到破屋前,中指一弹,一道金色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