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帝狠妖娆-第4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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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人进家,母亲一定会心烦。
可谢三夫人虽然满脸的不悦,但却没有出言反驳,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谢旭的心凉了。
父亲和母亲一定是取得了一致的看法。
可是,他总得搏一搏。
“母亲,我若是先娶了贵妾,以后还怎么娶妻?”谢旭忍不住说出了本该是谢三夫人说的话。
有于家的女儿做贵妾,而且还先入门,哪家的女儿还愿意嫁给他做妻子呢?
实际上,谢旭甚至不想成婚。
以前……
以前是他犯了傻,怎么会答应给于家的女儿一个退路,纳她为妾呢?
谢三夫人的眼眶红红地看着儿子,声音有些颤巍巍的,“儿啊……不然你将她纳进门,不圆房,这样……”
换汤不换药。
但是总归会好点吧。
反正谢三夫人也不想让于家的这个女儿进三房的门,更不想让她生下一儿半女,丢谢旭的脸面。
于家的底气太硬,做了贵妾,又是那么个心术,以后的正房怎么能够压得住。
可是,这是谢大爷和谢三爷的决定。
谢三夫人什么都做不了。
谢三爷的脸色凝重,不吭一声,大有你不答应也的答应的意思在。
“父亲,儿子想先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的,再纳妾。”
谢旭拿自个的前程作为价码,希望父亲能够答应他的请求。
他实在不想对着于水笙的那张脸。
谁料到,谢三爷听了谢旭的话,脸色更加难看,猛地站起身来,一甩袖子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纳也得纳,不纳也得纳。娶妻娶德,纳妾纳色。于家的女儿虽然才德有差,但容色上佳,又与你一同长大,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谢旭猛地抬起头来,想要辩驳。
谢三爷又道:“至于你的前程,先跟着你大伯管一管庶务为好,谢家三房总要有个能够在家族中站起来的儿子,至于在朝为官,不必强求。”
这句话,让谢旭呆若木鸡。
谢三夫人的眼泪簌簌地就掉了下来。
谢三爷说完也不敢再看儿子,假借着怒气,甩了袖子就离开了。
姿势虽然威武,步子却毫无底气。
实际上是落荒而逃。
只是,呆了的谢旭怎么能看得出来。
“儿啊,儿啊,你倒是说话啊,你别生气……”谢三夫人搂住儿子的背,一双手在谢旭的胸前搓揉,生怕儿子一口气上不来,又怕他想不开。
天下最难做的便是父母。
她的儿子玉树临风,并不比大兴的谪仙差什么,明明也是元家的骨肉,却偏偏要被这样磋磨。
夫君一定是昏了头了。
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良久,谢旭才苦笑着说:“母亲,您可听清楚了父亲方才说什么?他让我去打理庶务,我又不是庶子,父亲也是嫡子,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谢旭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么多年,看着母亲和谢大夫人较劲,看着父亲沉迷在书堆之中,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只是一味小心体贴着母亲。
谢旭都觉得累。
他听着谢三夫人的埋怨长大,想着自己长大了一定要争口气,让母亲和父亲活得更有颜面。
没有想到,他的父亲,亲口说,让他去处理庶务。
这是什么事啊?
谢三夫人只是看着谢旭哭,儿子不明白的她明白,她也不认同谢三爷的做法。
“我可怜的儿子,”谢三夫人摸着谢旭的头,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三爷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着满屋子的竹简,只是叹气。
他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
谢旭长这么大,他何尝如此伤过儿子的心。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儿子再深陷在对林乐霜的痴迷里。
原来的谢旭长袖善舞,享受着谢家嫡支嫡次子的体面,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那里会想去在朝中为官。
虽然,他出于私心,教导谢旭的都是那些为君之道,制衡之术。
但他从来不鼓励谢旭入朝为官,甚至压根都没有想过,儿子会做这样的事。
身为元家的血脉,如果今生不能登上君位,那么就闲云野鹤,自在逍遥一生好了。
“纳妾,先近了女人的身子,旭儿兴许就不会这么着迷了。”
谢三爷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至于谢三夫人担心的那些事,谢三爷压根没有当回事,于家,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不然假病的于焉也不会腆着脸求上门,以种种条件为饵,求他们纳了于水笙为妾。
于家这是在铺后路。
希望和谢家结下亲事,好歹算个亲家。
虽然世家大族从来不认为妾的母族是亲家。
不管谢大爷出于什么心思,谢三爷认为男女之情如洪水猛兽,借着于水笙以毒攻毒也是好的,说不定谢旭开了窍,尝试之后就明白,男女之间不过如此,也就放下了林乐霜。
他已经老了,撑不住几多惊吓。
宝塔寺的雅室里,谢旭侃侃而谈,他却身子都软了一半。
谢三爷苦笑着看着满屋子的书简,正是应了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清远方丈不知所踪,王商究竟在想什么,在搞什么?
他这个书生难道只能等么?
门外响起来了叩门声,“三爷,三爷。”
这声音战战兢兢的,是三房的大奴,想来知道主子们不开心。
谢三爷极力克制但依旧带着厌烦,“什么事?我在读书。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用来了。”
大奴默了半刻,但还是说:“三爷,清河国太子来访。”
第957章 太子之意()
清河国太子来访?
“莫不是来找七郎的?”谢三爷问。
在宝塔寺,太子就表现出来了想要和七郎相交的热情,为此,谢三爷也担忧过。
但这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太子也没有什么动静。
谢三爷的心也就放下了。
听说,春暖花开的时候,太子就要回清河国。
既然没有和儿子乘热打铁地相约,以后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大哥对于太子的评价也并不高。
没想到,今天太子竟然就这么找上门来,提前连帖子都没有下一个。
这位清河国太子还真是……
大奴在门外言之凿凿,“太子求见的是三爷。”
谢三爷:“……”
太子来找他做什么?
是觉得直接拜访儿子不够妥当么?
若是平日来倒也没有什么,今天……并不是太巧。
七郎受到了打击,心绪不稳,最好还是不要见了。
但太子的拜访又不能拒绝。
谢三爷努力平复了一番心情,打算亲自出门迎接这位贵客。
大奴又在外面说,“听说太子是直接求见的三爷,连老夫人和家主都没有拜见。”
谢三爷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
这……太子究竟是何来意?
人已经上门了,让人久等不是待客之道,谢三爷整理了一番仪容,迈着方步走出书房,去迎接这位不告自来的贵客。
三房的院子外面的池面上已经结了冰。
太子就站在小桥的另一头。
高大的身躯上穿着玄色的宽大袍服,腰侧悬挂着长长的佩剑,一见就知道是用来装饰的,发顶上束着高高的求贤冠。
这是标准的名士打扮。
太子的身边并没有侍卫相拥,只有两个垂髫的僮奴,做书童打扮,恭恭敬敬地垂着手站着。
这样的装束在大兴朝也并不多见了,只有那些老派的儒生还这么坚持着。
谢三爷的眼睛在冬日的阳光下不由得就眯了眯。
看样子,清河国太子的确是冲着他来的。
是为了什么呢?
“不知太子前来,有失远迎,罪过罪过,”谢三爷儒雅俊逸的面容上是得体的歉意和笑容。
太子伸出手去,殷勤地握住了谢三爷的手,哈哈大笑着说:“实际上,请谢三爷原谅的人应该是孤,拜访名士,本应当提前相约才显得尊重。孤早就想来,只是偶染眼疾,今日才能出门,于是不约而至。”
伸手不打笑脸人。
清河国太子如此说,谢三爷也只能与太子携手渡桥到书房里详谈。
两人分宾主而坐,上了茶,言谈之间,谢三爷瞄了眼太子,果然看见太子有只眼睛红红的,颇像是兔子。
“在下略通歧黄之术,不知道太子这是……”
谢三爷惊讶地询问。
看上去,好像病的不轻。
太子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像是不想多言,“无妨,无妨,不过是一时不察,被宵小算计罢了,已经好了许多。”
此言一出,谢三爷立即低下头去喝茶。
能够到太子行辕内暗算的宵小,算起来,来头必然不小。
他躲在谢家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沾染这样的麻烦事。
可偏偏太子不放过他。
“谢三爷却不问这宵小是谁,看来是已经心中有数了?”
太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谢三爷招架不住。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一心埋头读书,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太子不愿多说,臣也不敢多问。”
谢三爷的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谢大爷对于太子的评价。
“谢三爷是名人高士,当然能够一叶知秋,不然也养不出七郎那样出色的郎君。”
太子又自顾自地说,“孤如今在长安城惹的小叔不高兴,不过是为了要赶孤早些走罢了。其实早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只等着春暖花开就上路。”
谢三爷的眼皮子又是一跳。
这位清河国太子究竟来这里做什么呢?
看似无意,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总是言有所指。
谢三爷终于接上话来了,“太子殿下指的可是淮阳王?”
太子的一双鹰眼直盯盯地看着谢三爷,脸上意味不明地笑着,“看来谢三爷也对我那小叔有所不满。”
谢三爷:“……”
这是怎么说?
这个人真是不能沾染,一旦沾染上就没完没了。
平白无故惹上了一身的骚味。
太子推心置腹,“谢三爷不说孤也明白,原本好好一门亲事,硬是被淮阳王抢了去,让人不怒也难。”
谢三爷长叹了口气。
这太子还要说什么呢?
生为元家的血脉,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免让人看轻。
以后若是要让七郎去争夺那个位置,是不是就势必要和太子这样的人尔虞我诈?
看太子做的如此自然,想来在清河国国内并没有少做。
“哪里,哪里,臣家里并没有什么亲事,又怎么会和淮阳王有所瓜葛?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听了何人所言生了误会。”
谢三爷连忙解释。
然而,他悠长的叹气声,让太子自以为得计。
“孤听谁说的不打紧,七郎对林家大娘子的心众人都看在眼里……好好,谢三爷是名士,没有说出来的事,自然不能允许旁人借此污了淮阳王妃的名声。”
“孤也不是喜欢背后说人之人,这话,也只是在你这里说说罢了。”
“说起来,大家不过都是天涯沦落人。”
“都以为大兴谪仙不近女色,他偏偏就抢了人家看上的媳妇。都以为大兴谪仙目无下尘,不愿意参与朝政,可这么些天来,他早已经代替皇上做了多少事……”
“所谓表里不一,所谓沽名钓誉也不过如此。”
“孤不过得了皇上的些许喜爱,他就忍不下,急急要将孤赶回清河国……”
太子越发肆无忌惮地攻击起来。
谢三爷的面色古怪,看来清河国太子有心拉拢谢家三房。
只是……
谢旭也是元家的骨肉。
谢三爷只是去劝茶,并不多说一句,由着太子一个人滔滔不绝。
太子丢出了一堆自以为能够挠到谢三爷痒痒的话,对方却似乎无动于衷,不免有些泄气。
这谢家人究竟有没有骨头?
转念一想,谢家这样的大族,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就上钩?
谢三爷虽然不管理庶务,却也不是个简单的。
年纪大的人都有些滑头,城府较深。
不如从小的下手。
太子眼珠子一转,问:“不知道七郎在何处?上次一别,孤一心惦念着要与七郎深交,偏偏被宵小算计,只能在行辕养病,白白蹉跎了这么些时日。”
谢三爷的手抖了抖,笑着说:“真是不巧,不知道太子殿下今日要来,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