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帝狠妖娆-第5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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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的简单,大不了以后带着母亲,不要这个林府,自个过自个的日子好了。
林先幼时不受宠,又不爱读书,世间的那些大道理虽然都明白,但压根束缚不了他。
至于父爱的约束……林先觉得林家有那个东西么?
被妹妹揭示出来的林家密辛更加让他不喜这个出生之地。
他说的委委屈屈,让王氏有些心酸,不由得就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儿子的脑袋。
林先眯着眼睛,乖巧地享受着来自母亲的爱意。
只是接下来的话就不是他爱听的了。
“你父亲不会怪你的,实际上,他之前还感叹,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地教导你们,你们就长大了。”
王氏觉得对儿女们非常的愧疚。
林先扭头愤怒地看了床上的林简一眼。
老狐狸,真是狡猾,竟然还会来这么一手。
“……等你父亲醒来,他一定会以你为傲的……”
王氏的声音轻柔。
林先深深吸一口气,眼帘低垂,违心说:“儿子巴不得父亲早些醒来,好好教导儿子。”
听了这话,王氏顿感欣慰。
一旁站着的云妈妈的脸色是说不出的复杂。
林先的这些努力,林山和林乐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到林先这个样子,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总比林先被吓得找不到北,乱说乱动要来的强。
林乐霜甚至笑了笑,“若是四哥能让母亲对父亲死了心倒也是本事。”
实际上,简直是大功一件。
父亲若是醒来了,他们免不了又要上演一场忤逆不孝的大戏。
若是母亲能够不那么在意父亲,他们兴许心里还能觉得轻松些。
林乐霜这些日子躲在闺房里,反复思量着苟乙和唐安之前临下来的那些阵图。
这其中的一副古兽阵法,还被她化用了一次,借着小豹子布阵,将西越国前朝国师带来的那些恶鸟折了不少。
当初,她和唐安、马盗首猜测了不少这些阵图的来历。
如今已经能够确认,这便是源于古越的阵法了。
因为古越人的始祖是大禹的子孙。
大禹治水十三年,让人们安居乐业,深得各个部落的敬爱,没有人能够超越他,因此舜正式把天子之位禅让给了大禹。
大禹就成了夏朝开国之君,天子之位没有禅让出去,他的儿子启继承了帝位。
这样的改变引来了有些部落的不满。
而且,启有五个儿子,每一个都想继承帝位,另有一些不愿意诚服的大部落借机生事。
夏朝很是动乱了一阵子。
第六代的国君少康是遗腹子,父亲被杀,被逃回母族的母亲抚养长大,历经艰难险阻,重新夺回了帝位,中兴夏朝。
少康将自己的庶子无余封到了越地,专门祀奉祖先大禹的墓。
后来,这里就变成了越国。
据说无余的后代得到了大禹的传承,因此,古越人擅长水性。
而且,因为少康发明了酒,无余是少康的儿子,自然也是擅长喝酒的。
世人只知道古越人水性好,且善饮,并不知道,古越人从大禹的传承之中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当初大禹治水所依靠的并不完全是人力。
传说中大禹的身世稀奇,他的父亲治水用“堵”之法,治水九年,还是没有办法,因此被杀。
死后尸体三年都不腐烂,后来被人用刀剖开腹部,生出了大禹。
大禹治水用的是和父亲相反的法子:疏导。
在历经艰难险阻之后,将四处泛滥的水梳理成了长江和黄河,让洪水流到大海里去,人民因此安居乐业。
实际上不论是堵还是疏导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当时部落繁多,大小不一,时不时还有矛盾和战争,那里能够团结起来,给予大禹治水巨大的人力物力作支撑呢?
就算是大兴的国君下旨,以举国之力治水十三年,只怕百姓就要不满造反了。
很难想象当初的大禹父子是如何扛起了这样的重任。
治水无功便是死。
大禹如果依靠人力,必然会陷入一个必死之局。
实际上,大禹治水成功依靠的力量是兽力。
到现在,民间还有着大禹借助黑熊疏通河道,黄河里的鲤鱼每年都要跳龙门的传说。
时日久了,人们只当是传说。
雪花轻轻地飘着,小楼里梅花香气扑鼻。
林乐霜揉了揉已经发胀的双眼,她越看这些古老的阵图越能够肯定,那些传说是真的。
大禹的父亲鲧死于治水,年轻的大禹也被逼着走上了这条路,他比他的父亲更加的年轻,也更加的不可能让人信服。
所以,当时的大禹不可能得到天子的大力支撑。
而当时的天子也不像如今的天子,能够号召得动那么多部落的首领完全听令。
大禹能够完成这样的非凡之举,除了说是天命所归之外,还有着与众不同的能力——能够驱动远古的异兽来治理洪水。
这种能力在上古帝王黄帝和蚩尤的大战之中得到了同样的彰显。
传说,大禹是上古帝王黄帝的七世孙。
这应当是家族的传承了。
得到了大禹传承的越国人也特别擅长驱兽。
而这驱动之法应当就是阵法。
那些隐藏在院子角落里,充满杀气的古阵图必然是来自古越国。
林乐霜点了点头,坚定了自个的判断。
她无法忘记,当初为了驱除那些恶鸟所摆出的古兽阵法,已经做了简化和改动,依旧有着巨大的威力。
那种威力能够让如同小山一般大小的鼠王臣服,变成了小小的一只黑鼠。
这怎么可能用常理来说的清楚。
窗外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叩击之声,林乐霜的眉毛轻皱。
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见人。
尤其是十三叔。
她的发现给原本就已经不平静的生活抹上了更加奇诡的色彩。
往何处去?
这是一个她已经无法回答的问题。
即便是厌恶这林府里的一切,然而,她和母亲、哥哥们都还是林家人。
十三叔前世有恩于她,今生又和她相知相惜,她不想连累了他。
她觉得累的时候,想见他。
但是又怕见到他。
第993章 怕什么()
犹豫片刻,林乐霜终究还是哑着嗓子问:“……是谁?”
林保的声音低低传来,“大娘子,王府的侍卫长方才用飞鹰传话过来,问今儿下雪,大娘子可想喝些什么?”
知道窗外的不是淮阳王,林乐霜的神色一松,但又有些难言的失落。
她轻轻起身,踱到了墙角,手指轻轻拂过梅花瓶中的梅枝,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一刻。”
林乐霜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十三叔这是想她了么?
从父亲突然病倒,到现在两人已经十余日没有好好在一起相处了。
现在还不到申时呢。
离下衙门的时间还早。
“不想喝什么。”
林保顿了顿,又问:“那……想吃什么吗?”
“不想。”
“……是……”林保挠了挠脑袋。
这可怎么交差呢?
清冷的声音传来,“夜里凉了可以吃些夜宵,也不用做的繁复,馄饨就好。”
林保大喜过望。
声音都激动得变了强调,“好!好。”
大娘子对淮阳王避而不见,他们这些从淮阳王府来的侍从们别提多么为难了。
一边是侍卫长接二连三的明示和催促,一边是大娘子的闷声不语。
林保觉得每天都过得好长。
屋内。
林乐霜伸了个懒腰,也不想再看这些古阵图了,她将案几上摆放的匣子打开,取出象牙筷子和装满了绿豆的碟子。
业精于勤荒于嬉。
刚刚夹起几颗绿豆,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重响,紧接着是阿桂的惊呼。
“林保……你这个傻子……”
没过多久,阿桂就脸蛋红扑扑地进了来,“大娘子,林保真是个傻子,大白日的不知道怎么了,傻笑个不停,从楼顶上掉了下来,差点没有吓掉我的魂,还好皮躁肉厚,没有摔坏他。”
原本以为大娘子会不予置评的。
“兴许是望眼欲穿终于见到了你……激动傻了,”林乐霜淡淡地说着打趣的话,手上的动作依旧平稳。
几粒豆子牢牢地被夹在两根象牙筷子之间。
阿桂的脸更红了。
如今的阿桂可是个大忙人,大将军病倒之后,老夫人说要多积阴德,阿桂自动请缨,每日带着医女们去施粥点上施针,治疗一些简单的病症。
渐渐的也小有名气。
林乐霜干脆将施粥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卢娘子统筹,阿桂还要负责林府这边的对接事宜。
的确和林保见面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
阿桂哼哼唧唧地嘟囔,“大娘子就知道打趣人。”
大娘子前一阵子不苟言笑,心事重重,整日里躲在小楼上,今日瞧着……似乎是多云转晴了。
“今日怎么回来的早?”林乐霜看她的脸红的厉害,转了话题。
阿桂收起了尴尬,“外面雪下得大,没有什么人,就都早早回来了。”
“唔……”林乐霜并不多问,继续着她的练习。
阿桂欲言又止。
窗外突然响起了轻扣声。
“什么事?”林乐霜提高了嗓音问。
外面没有人应声。
阿桂的脸上闪过一丝了悟,立即退了出去。
林乐霜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还没有来得及去推窗,窗户就猛地开了,随着吹进来一阵冷风和几片雪花。
雪花一进入暖融融的屋就融化了。
与之一起融化的还有元明的心。
元明穿着玄色的朝服,只是没有带冠帽。
他的姿态依旧是那么的高雅好看,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似乎……那个大白天从窗户里跳进来的人不是他一般。
林乐霜呆呆地看着。
只是十几天没有见,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相见了。
十三叔……还是这么的好看。
她喜欢不上旁人了,有这么好看的人占住了她的心。
这么一瞬间,林乐霜明白了什么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别人都不是那个人,除了十三叔。
林乐霜的内心一阵悸动,说不出话来。
而元明则将高高吊起的心放进了肚子里,强制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喜悦,淡淡地说:“怎么瘦了。”
只有那高高翘起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林乐霜没有应答,她的眼睛里已经盈满泪水,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眼前的俊美的男子。
元明叹了口气,一只手向前一伸,将林乐霜搂进怀里,一只手朝后一甩,“砰”的一声,窗扇便合了起来。
“别哭了,不是还有我呢。”
闻着怀里熟悉的寄情香,抚摸着如缎的黑发,元明内心酥酥麻麻,恨不得化成绕指柔,使尽浑身解数让美人收泪一笑。
而林乐霜许许多多的委屈和忐忑,全部都化成了鼻涕和眼泪,揩在了元明的衣襟上。
“既然如此,这些日子又为什么不准我来?”等着林乐霜哭够了,元明这才埋怨。
这么多天来,他也过得很不好。
一边被大大小小的事情缠绕,一边还要担心着她。
偏偏她还要避着他。
元明心都操碎了。
每天都想着各种法子,让林保在她的面前转转悠悠地提起他,不敢逼她,但又不想就这么由着她远了他。
今天见她松了口,元明一点都没有耽搁,立即就来了。
林乐霜听见十三叔这句话,身子不由得就僵了僵。
元明立即感受了出来,压住心头的火气,叹道:“人家都说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论起来,我和你也已经同床共枕了不少次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又何必为了这些事情,就避着我?”
“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呢?”
林乐霜仰起头,一双被泪水洗过的双眸,红红的翘起的鼻头,让这张小脸增添了楚楚之色。
她直直地望着元明。
恨不得望入他的心里去。
她不是不信他,只是……她不敢信。
不敢相信,这么个人愿意什么都接纳她。
前世,谢旭如何对她,还历历在目。
那些魂魄饱受煎熬的日子,让她的心总是在某些时刻下意识地有所保留。
“我……我……我……”
林乐霜觉得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