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帝狠妖娆-第5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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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具有挑衅性,这对于正在火头上的人来说不亚于添了油,再者说的话将人家架在高处下不来台。
打人的大臣虽然年纪大,脾气却比常人暴烈,并不因为年纪大了脾气就小了修养就好了,当下大叫:“无耻之徒,你也配和高祖相比?巧舌如簧的奸佞小人!”
说着就冲上来抱住陈大人,口舌之争不解恨,定要给一顿老拳解恨。
陈大人也忍不住了,给予还击。
两个人就在朝堂上乒里哐啷地打了起来。
今日是大朝会,来上朝的朝臣们颇多,见元明一直不做声,胆子也大了起来,慢慢的卷进来的朝臣们越来越多。
不久之后,朝堂上便变成了互殴的战场,笏板到处乱飞,叫骂声不绝于耳。
看起来热闹,实际上主要攻击的对象都是陈大人一人。
虽众人打一人,可穿着重重的朝服戴着高高的冠帽,堆在一处,颇不灵活,反而多有误伤。
丞相的胡子抖了抖,心里默念:“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正要出声训斥,淮阳王抚掌笑道:“今日得见诸位的风采,才知道何为君子之风。”
他的声音如同竖琴,清朗澄净,暗合乐理,虽然不大,但大殿之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澎湃的心神不由得就收了回来。
在大殿上站着的侍卫们也都得到了指示,上前将他们一一拉开。
狼狈不堪的大臣们醒过神来,看到旁边站着的同僚们眼中嘲谑的目光,拉开他们的侍卫们的唇角上挂若有若无的嘲意,都极不自然地避开了脸。
他们都自诩饱读诗书,向来讲究名士风范,方才却像是贩夫走卒为了一文钱在街头巷尾围殴。
让素来目无下尘的谪仙淮阳王看尽了他们的丑态。
大殿之中一片沉寂。
陈大人对着淮阳王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叩首之后,扬起青肿的脸,额上还有着半干的血痕,惭愧地道:“臣知错,不该在朝中群殴,有失廷仪,自请受罚。”
丞相站在一旁,微微颔首,对陈大人不免高看了几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虽然不讲策略了些,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参与群殴的臣子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心里偷偷地咒骂陈大人。
在朝堂上失了廷仪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完全看上位者的心情,大的可能就会革官,小的也就是训殇几句,通常最多的也不过是罚一罚俸禄。
他们可不愿意陪着陈大人一起受这个责罚。
正在犹豫之时,就听见淮阳王淡淡地道:“卿有何错?你既然是群殴,自然还有他人与你同殴,他们都不觉得自个有错,你又错从何来?”
丞相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首先打人的老臣面色涨红,他本是于焉麾下一员铁嘴钢牙的御史,姓冯,人称冯御史。
近来于焉称病不来上朝,冯御史便隐隐成为了御史之首。再加上年纪大了,做御史做的久了,自觉就连皇上都让着他们这些御史几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臣子也敢肆意上奏这样的条陈,不免就激动阙越了些。
冯御史听到丞相咳嗽,明白过来。
皇上不在朝,淮阳王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就大有讲究了。
他若是不想做出头先烂的椽子,便也该立即请罪才好,但冯御史习性难改,一面跪下一面道:“臣并非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礼法。”
第1006章 小瞧了人()
说什么都要先把理牢牢占住,以此为基点,再将对方狠狠地贬到泥里去——这是御史的通病。
丞相都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
颇有些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你说你都跪下认错了,还说这些又是做什么?
若是天子在上,你会不会如此?
真是……倚老卖老,自作聪明。
果然,淮阳王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之后,便不做声了。
其他的臣子们有样学样,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都道:“臣等无意冒犯,只是此人上奏的条陈实在是匪夷所思,令人气不打一处来,一时激愤便失了廷议。”
淮阳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只问丞相,“不知丞相如何看?”
丞相:“……”
这不是明显要让老夫得罪人么?
陈大人明明就是淮阳王安排的一步暗棋。
督促民间女子早嫁,适龄不嫁增收人丁税的想法丞相之前就和淮阳王沟通过,原本应当由丞相府的官员上奏,淮阳王也认可了。
但没多久,淮阳王就改变了主意,说他另有人选。
丞相也无可无不可。
如果淮阳王想要在朝中扶持些小官做自己人,他也不想拦着。
左右不过是一个必定会通过的条陈,谁来上奏都行,只要是能把事情办成就行了。
丞相的肚子里一般都是能撑船的。
陈大人站出来的时候,丞相心中颇有原来如此之感——陈大人受了淮阳王妃的恩惠,可不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淮阳王的人么。
可陈大人上的条陈总是前面让人觉得不错,到了后面就撩一下世家的屁股。
淮阳王选人不慎重啊,还是太年轻。
看的久了,丞相恍然大悟,这正是淮阳王之所以要让陈大人上奏的原因啊。
正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是要学项伯跟随起舞,将项庄的剑挡住护住沛公?还是?
丞相皱了皱眉,决定各打五十大板,等到形势分明了再说。
“臣以为不论是为何,朝廷官员都应当遵守君臣之间的本分,怎么能够在朝堂上放肆?”丞相回答。
冯御史有些不服气,梗了梗脖子。
“至于……”丞相扭了扭身子,身后的丞相长丞立即小声附在耳边提示。
丞相微微颔首,朝陈大人的方向看了看,接着说:“陈大人的条陈,冯御史觉得不满,可以提出辩驳,何至于在朝堂上失仪呢?若是如此,日后没有什么人敢在朝堂上说话了。”
于焉和丞相之间也有着不和,言辞上略微压一压冯御史也不错。
冯御史的嘴唇微张,但终究没有说话。
淮阳王气定神闲地抚着案几,陈大人歪打正着,这一闹,到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身为丞相,臣本应该督导群臣遵守礼法,众人都读过圣贤书,礼法之中最重要的是区分地位,区分地位中最重要的是匡正名分。那就是君臣有别,公、侯、卿、大夫各自遵守应该遵守的本分。臣失职疏忽,请淮阳王责罚。”
丞相为了两边圆,也是豁出去了。
说完就也跪下了。
冯御史的脸红了,其他的大臣们的脸也都红了。
他们口口声声维护礼法,但实际上礼法最关键最本质的就没有做到。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臣是放在最前面的,他们自称君子,但君子就应当敬重地位高、德行高的人。
他们在朝堂上无视淮阳王,闹得如同乡野鄙夫,还口口声声说为了维护礼法。
真是羞惭。
“臣等请淮阳王责罚。”
淮阳王的凤眼微微挑起,对于丞相的识趣十分满意,也就投桃报李,一样不偏不倚,两方各打五十大板。
“今日朝堂之上所有失仪之人,均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三月。”
所有人:“……”
各打五十大板也没有这么干的。
朝堂上顷刻之间空了一小半。
敢情都和淮阳王的岳父一个下场……
丞相神色也是一变,还没有出言劝谏淮阳王收回此言。
淮阳王又说:“丞相一向劳苦功高,不必过于自责,快快请起。”
养不教父之过,丞相又不是这些大臣们的父亲。
还是让他们回家自己反省,找父亲们去吧。
接着又看向额头上血迹已经干了的陈大人道:“至于陈大人所上的条陈,丞相大人便命人商讨一二再行上奏好了。”
丞相:“……”
真是狡猾啊。
什么事都没有耽误。
散朝后,丞相看着围着他的群臣——原先是气愤填膺、有恃无恐,现在是蔫了的菠菜——叹了口气,对着为首的冯御史等人道:“诸位大臣们在家里好好闭门思过,修养心性。”
一句话里面什么都有了。
让他们自己慢慢去品吧。
冯御史这下子是恨上了陈大人了。
简直就是个祸害啊。
今儿早朝上这么一闹,就要在家里蹲三个月,他可不是林简那个莽夫,丝毫不以为意,腊日祭祀的时候还穿着朝服,什么事没有一样前来参加祭祀。
世家要得是名声,他若是为了劝谏皇上,惹怒了皇上被罚关了三年,旁人也只会说他冯御史是个好的。
可这般是为了什么呢?
想回头找人算账,但陈大人也知道自个惹了众怒,早就溜之大吉。
陈夫人撇着嘴将药膏抹在陈大人的额头上,道:“你就是个傻,惹了御史们,以后会有好日子过么?”
陈大人只是呲呲地倒抽气。
“淮阳王……究竟可靠不可靠?你看看,叫你上个条陈,就挨了这么一顿打,以后可别连命都搭上去……”
陈夫人碎碎念,手上却不由得放轻了力道。
陈大人抓住陈夫人的手,斜着眼睛,“你我夫妻多年,难道还信不过我的眼睛?淮阳王行事老练,日后必然……”
言下之意,你懂得。
“我可不信,你们往常不是都说淮阳王空有美貌,皇上把皇位给他他都未必能坐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
“古人说的好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哪都是肉眼凡胎,小看了淮阳王。今儿闹这么一出,折了我一个,那些闹得最凶的全被赶回家里思过了,你说谁的胜算大?条陈我也已经上了,后面他们还能违旨出来作妖?没了他们,淮阳王的幕府还缺做事的人才填补?”陈大人一脸功劳我最大的表情给夫人娓娓道来。
ps:收到大家的鼓励。七简会尽力写好,不过能力有限,虽然在进步,但略缓慢,请多多包涵(此行不算字数)。
第1007章 皆大欢喜()
“就你能!”陈夫人抹好了药,顺手就在陈大人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声音娇嗔婉转。
陈大人很受用,也不恼,只是嘻嘻地笑。
闺房之中吗,就要这样才好。
陈夫人想了想,又担心地问:“你这次得罪了这么多的朝臣,以后不会有麻烦把。咱们都是世家,以后那些世家还不得撕了我们。”
世家的圈子若是都抵触起来陈家就麻烦了。
陈大人坐了起来,收起了方才的表情,一脸正经地道:“夫人想的极是,日后若是这些世家夫人门为难了你,你就不要再和她们掺和了。《世家录》二十年一修,我们陈家挣扎了这么些年,若是始终这样,只怕很快就要掉下《世家录》。”
意思就是,陈家反正迟早都是要掉下《世家录》的,陈夫人迟早都要面对陈家跌出世家的难堪。
还不如攀上淮阳王的大腿一搏。
说不定还会有什么转机。
陈夫人叹了口气。
室内略静了静,陈大人握住陈夫人的手说:“妻以夫贵,这都得怪我这么多年流落各郡,没有在朝堂上更进一步……”
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陈大人口臭、脚臭、体臭的毛病才是不能在朝堂上更进一步的原因。
就连陈夫人有时候都会直言不讳地表示不喜。
陈大人虽然有依附于他过日子的美貌姬妾,但偏偏最钟情的是夫人。
夫人出身大家,素来有主意,他又敬又爱,并不敢造次。
如今虽然体臭还未消除,但口臭和脚臭都淡了不少,夫妻二人敦伦之时也不再需要百般讨好,软语相求多时。
甚至也开始打情骂俏起来。
陈大人自觉有了男人的雄风,更加自信起来。
说起话来,也更担当。
若是以往,只怕这些话应当是两人争吵之时,从陈夫人的嘴里吐出来苛责于他的。
陈夫人当然也察觉了这不同,内心感喟,若是没有淮阳王妃,只怕陈大人也就如此下去了。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我夫妻本是一体,别说这些话了,反倒生分。我只是想起来了你说的寡妇守寡三年之后改嫁,和离之女一年改嫁,会不会太……”
陈大人松了口气,脸上满是喜悦,耐心解释:“这是专门写在里面让别人挑刺的。实际上这条陈上还有许多待完善之处,只是我人微言轻,写全了也没有什么用,不如这样写了,让那些人争吵一阵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