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皇女-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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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独自一人待在一小块空间里,大家好像都把他给隔离了,或者说,已经把他排除在他们的圈子之外了,没有人愿意跟得罪了公主的人在一起。
男孩紧紧蜷缩着,用单薄的小身板抵御寒冷,但是随着夜深,气温越来越低,衣着单薄的男孩已经被冷得瑟瑟发抖,一张小脸冻得发白。
他搓着自己的手掌,在掌心哈气,希望能凭此暖和一些,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入睡了,还有一部分侍卫正在巡逻,他眼珠子转了转,挪了挪身子,想要靠火把一些,谁知还没有来得及动身,身上就披着一张厚厚的毛毯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 反射性地转过身来,就看到挽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男孩脸上闪过那么一刹那的疑惑之色,这么晚了,这个人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挽歌指了指司暮的方向,道:“冷的话,你可以过去跟他们一起睡。”
男孩顺着挽歌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没看到司暮,就先一步见到了“正巧“从司暮身前经过的杀气腾腾的司晨身上,对方也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是男孩明显感觉到从对方眼中传达过来的信息了,“敢过来,就去死!”
男孩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迅速移开视线,他将毛毯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本来就瘦小的身体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球,他闷闷道:“不,不用了,我这样就可以。”
“哦,那好吧,好好睡。”挽歌顺势揉了揉男孩像鸡窝一样的头发,然后准备离开。
她的脚才刚刚迈出一步,男孩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白天的事情……对不起。”
“哦?”挽歌转过身来,看着他,笑道:“你白天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男孩有那么一丝窘迫,他将头紧紧埋在膝盖,闷闷道:“这个不一样,白天,我是迫于形势,才那么说的。”
也就是说并非发自真心,对吧!挽歌心中默默补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广阳城篇6()
“白天是迫于形势才这么说的,那今天晚上呢?”看来还要聊一会儿的样子,挽歌就干脆坐到男孩身边,与他肩靠肩坐着,这让男孩顿时尴尬得不行。
他目光闪躲,显得局促,“公……公主,你怎么能跟我这样的人席地而坐呢?”
“感觉不合身份吗?”挽歌说出男孩想要表达的中心意思,她将手抵在膝上,用手半撑着脑袋,看着小男孩脏兮兮的脸,“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呢。”
“季晔。”男孩回答。
挽歌眼睛微微睁大,季晔说出了一个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名字,还以为男孩会叫神马张三李四王麻子之类的名字呢,没想到还挺正常的,“名字挺好听的。”
“这是爹娘请算命先生给我取的,晔有光明之意,大概是希望我做个积极向上的人吧。”
“既然这样,你就应该像你父母期望的那样,今后做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不想,这话一说出口,季晔的眼眸一暗,爹娘愿望虽然很好,只可惜他从小到大做的事情都跟这个名字相反,也不知道他们泉下有知,会不会被再气死一次。
“公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男孩转移话题,他不想在自己的名字多纠结下去。
“嗯,大概是看到你,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吧。”挽歌看着他,低语道。
“欸?你父母也死光了?!”季晔诧异地看着她,却被挽歌赏了一记拳头,男孩顿时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挽歌却没有丝毫心软,“笨蛋,若是换了一个人,说这样的话,早就被诛九族了,今后说话都斟酌一下,不要什么都脱口而出。”
季晔眼泪花花地点头。他也是说出口才意识到,公主的父母,不就是皇帝皇后吗?他刚才说那样的话,的确大逆不道了。诛九族并非夸张之谈。
“那公主怎么说跟我同病相怜?”季晔捂着头,问道。
挽歌闻言,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把话说出来,这个要她怎么说?她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她早就没有真正的亲人了,就算是在昔日的夏国,她的兄弟姐妹们还健在,就算她回去了,他们也不会再认她这个叛国的人吧。
这样一想,心中有一块闷闷的,压抑得很,她苦笑一声,干嘛给自己没事找事?
她摇摇头。淡淡笑道:“没什么,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季晔莫名其妙地看了挽歌一眼,是不是每一个皇族的人都像这位公主一样神经兮兮的?当然,这个话他是打死都不敢跟挽歌说的。
“对了,你说广阳城现在到处都是难民,你们的父母官都没有管管?”
季晔不知道挽歌怎么突然就把话题扯到这个上面来了,但他还是如实回答,“谢大人一直都在为这件事焦头烂额,听说,广阳城的粮仓都被掏空了。可是那么多张嘴要喂,哪里够?”
“这件事怎么不上报朝廷?让朝廷拨款?”挽歌有些纳闷,在朝廷的时候,她从未听说过广阳城出过什么事。这个城比较小,大家也差不多都忽略了这个小城池。
说起这件事,季晔就有些来气,“上报有什么用?朝廷的赈灾银两从来都说不够的,听说以前还上报过,结果下来的银子是多少?一百两!广阳城那么多人。赈灾银两就只有一百两!我听说皇城的人在外面吃顿饭都不止一百两!”
“也就是说朝廷拨下来的银两都被人私吞了?”挽歌皱眉,这个她倒是有所耳闻,可是私吞得这么离谱却叫人匪夷所思了。
“总之,自从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后,谢大人就不再相信朝廷能救我们了。”季晔谈到这件事,对广阳城的谢大人鞠了一把辛酸泪,“谢大人是个好官。”
“好官会让自己当地的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挽歌挑眉。
她这么一说,言语中带了些许的讽刺,季晔一听,当场就怒了,他是不敢再做出今天白天一样的事情的,但是却能用眼睛瞪着挽歌,“不许你这么说谢大人!”
“哦?”挽歌见季晔开始较真了,有些惊讶,同时也对那个谢大人开始佩服起来,明明在他管理的城里面,百姓民不聊生,却能让这些百姓对他感恩戴德,外人连说一句闲话都不可以,这种笼络人心的本事,可不常见。
挽歌摆摆手,笑了笑,“我这不是还不了解情况嘛,别动怒,别动怒。”
季晔嘟起嘴,挽歌这么好脾气的说话,他刚才的怒气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让他感到相当的无力,他将头抵在膝盖上,闷闷道:“你既然不知道真相,就不要这么说谢大人。”
竟然还在维护那个人!挽歌越来越对那个谢大人感到好奇,问道:“那个谢大人真的这么好?我是觉得,一个好官是不应该让自己地方上的百姓流离失所,颠沛流离的。”
“但是这个不是大人的错!”季晔立刻撑起头反驳。
挽歌挑了挑眉,“你既然一直说这个不是谢大人的错,那总要说出来个所以然吧。”
“广阳城本来就不是什么富庶之地,那里土地贫瘠,不管种什么收成都不好,谢大人为了这件事,也是焦头烂额,也想过很多办法,但是效果都不明显,再加上今年春旱,一场大雨又来得太晚,种上去的庄稼全死了,所以现在才没有吃的。”
“原来是这样……”挽歌点点头,若有所思。
“现在粮食越来越少,我们不想给谢大人添麻烦,一部分人自主地选择离开,所以说,这个并不是大人的错,是我们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你们对那个谢大人倒是真好,可这样打劫官道上的人,可不光彩。”
“这个,这个也是形势所迫!”季晔脸一窘,“肚子饿了总会做出些极端事情来嘛。”
“哦…。。。”挽歌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现在你总该知道了吧,谢大人是个好官,并不是他不想让百姓富庶,只是条件不允许!”
“虽然你这么说,可我还是不知道你口中的谢大人做了什么事能让你们这般心悦诚服。”
季晔有些气急,“谢大人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同吃同睡,跟那些乡绅商贾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要是他愿意贪,完全可以跟那些人一样过上好日子,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反倒是跟我们这些人打成一片,心系于民,还不是好官吗?”
“额……你别动气吗,嗯,谢大人是个好官,这样总行了吧?”
“怎么感觉公主你说这话特别敷衍啊?”季晔还是有些郁闷,他皱了皱眉,看着她。
挽歌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本公主天生就是这样这幅腔调,变不了的,习惯就好。”
季晔郁闷了,他总感觉挽歌并不是真的对谢大人放心下来,这让他有些心急,可当她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挽歌却站起来,“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
“欸?公主,你现在就要睡了?我还有话没有说呢!”季晔跟着就要站起来,却被挽歌制止住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睡晚了的小孩长不高哦。”
说完,不等季晔开口,就直接跳进马车里去了。
她刚一进去,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她看一样,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就看到宁远行竟然还坐在马车里面。
“你怎么还在这里?”挽歌诧异极了,因为男女有别的缘故,如果是夜宿荒郊野外的话,一般是挽歌睡马车里,宁远行到外面去睡的,以前都能好好的遵守,今天是怎么了?
宁远行没有正面回答挽歌的问题,只是问了一句,“你好像跟那个小孩儿很合得来?”
“小孩?”挽歌眨眨眼,“哦,你是说季晔啊,嗯,还行吧,挺有趣的一个孩子。”
“有趣?”宁远行听挽歌这么形容季晔,轻笑了一声,道:“那个孩子挺叛逆的。”
他说得是今天白天季晔踢翻食盒的事情,敢对公主这么做的人,还是很少见的,而且之后的反应也出乎意料,是个里表不一的小子,宁远行对他的态度不算友好。
“好像是这样……”挽歌也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事,不过,小孩子嘛,有点叛逆多正常。
“对了,你不要转移话题,快说,你怎么在这儿?”挽歌不悦地盯着他,万一明早上被人看见他们两个是在同一个马车里面呆了一宿,天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谣言来。
“外面太冷了,进来避寒不可以吗?”宁远行微微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点小无辜。
挽歌被他那副模样给恶寒到了,她直接忽视掉对方的脸,然后靠在马车的一角,抱怨道:“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怕冷,真是服了你了,晚上可不要扑上来哦!”
说着,就靠在一边,将一旁的毛毯紧紧裹在身上,闭上眼。睡了过去。
本来以为她会强烈谴责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妥协了,宁远行就这样看着她,最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广阳城篇7()
宁远行就这么盯着挽歌看,接着月光,能清楚的看到她的面颊,甚至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能清楚看见,她好像睡着了,发出微弱的鼾声。
“真是个傻丫头。”宁远行摇头低笑了一声,将自己身上的毯子悄悄搭在她身上。
本来宁远行是见挽歌这么晚不睡觉,却跑过去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聊得火热,有些生气的,万一对方是刺客,这夜深人静的,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打算等她回来的时候好好教训她的,并旁敲侧推地提醒她跟那个小子离远点,谁知他说了那么多,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对了。
或许是心中不满吧,就像看她为难的样子,就顺便找了个理由要赖在她车上,顺便看她为难的样子,谁知,她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难道就因为他一句外面太冷了?不会吧,这种戏言她也会当真?真傻。
可明明这么傻的人,他为什么总是放心不下呢?南巡这一路上,他每一次提心吊胆都跟她有关,而她每一次受伤也跟他有关,看来,他们两的相遇真是孽缘吧。
当挽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宁远行已经不见了,在她身边,是两层厚厚的毯子。
挽歌揉了揉眼睛,在马车里面睡了一晚上,整个人都僵直了,她走出马车,外面的人基本上都起来了,现在侍卫们正在给他们分发食物。
她刚走出马车,浅怜就走了过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水盆,道:“公主,洗个脸吧。”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