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军嫂在七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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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张阿贵拦着,她早就出去找了。
天黑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谁知道刚从院子里出来,就看到楼满月和一个人在说话。
秋晚一下子松了口气,错过了王幼度揉楼满月头的动作,不过,她眼尖地看到了楼满月身上的衣服。
王幼度看着秋晚的眼光落在楼满月身上的外套上,不由得笑了起来:“婶子,我吃过了,满月既然已经到家了,那我就走了。”
说着,向楼满月伸出了手,楼满月微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把衣服脱下来给了他。
“婶子,再见。”
“哦,好。”
秋晚心不正焉地应了几句,看着王幼度的身影走远,忙拉着楼满月进了院子。
“发生了什么事情?”秋晚小声说道,“怎么是他送你回来?”
“没有什么事情的。”
楼满月看到张阿贵走进屋子的身影,心里涌起满满的感动,这一对夫妻,是真心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那怎么会是他送你回来呢?”秋晚追问道。
楼满月看着秋晚眼中不加掩饰的关心,感觉身心都暖暖的。
她想了想说道:“你也知道,我和刘启一起出去了。”
“嗯,你和他说清楚了吗?”提起刘启,秋晚又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情。
“说清楚了。”楼满月点点头,说道,“说清楚后,我和刘启就分开了,碰上了解放军同志。”
“那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秋晚不相信地问道。
“我们说了一会儿话,被知青中的一个女的看到了,她告诉了刘启他们,他们……”
第三十五章 点拨()
“我们说了一会儿话,被知青中的一个女的看到了,她告诉了刘启他们,他们……”
楼满月还在斟酌着怎么说,秋晚已经气炸了。
“他们肯定想要坏了你的名声,对不对?”
楼满月惊讶地看着秋晚,没有想到,她一语中的,她不禁反醒,她是不是太懒散了?天天都不用脑子思考。
“就他们那些满脑子乱来的人才会那样想,”秋晚看到楼满月的表情,知道自己说对了,她更气愤了,说道,“天天喊着,什么恋爱自由,反对包办婚姻,这和以前的那些无媒苟合的人有什么区别?”
“秋晚。”
张阿贵走出来不赞同地喊了一声。
和一个大姑娘说什么呢,虽然他也看不惯那些人的作风。
秋晚还是很生气,她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解放军说,交给他处理,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他会负责的。”
楼满月想先给秋晚与张阿贵打一个预防针,就提了一句,结果两个人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还是解放军同志靠得住。”秋晚说道。
“说这些干什么?”张阿贵顿了一下,问道,“解放军同志家是哪里的?”
“……”
楼满月默然。
……
“秀英娘,快点!快点来!村子里出大事儿了!”
第二天一大早,树花就急急地跑了过来。
当时他们刚刚吃过早饭,楼满月正在收拾桌子,看到树花推开院子的篱笆门就进来了。
她后来才知道,树花的名字不是她以为的素花而是树花,据说是,当时听说铁树开了花,是个好兆头,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出什么大事儿了?”秋晚不在意的说道,“我把碗收拾出来就去。”
“别收拾啦,真的出大事儿了。”
树花看了一眼张阿贵,走到秋晚身边,声音放低了些。
楼满月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想到一向大大咧咧又直脾气的树花,面对张阿贵时,这么小心。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吧。
楼满月心里有些羡慕,她什么时候才能练出这么一份气场。
“不差这俩儿碗的功夫。”秋晚手下不停地说道。
楼满月看到树花很急,但是因为张阿贵在一边,她也不敢强拉秋晚,只在那里转来转去,几次欲言又止。
“婶儿,你们去吧,我来收拾。”楼满月走上前去。
“就两个碗,哪里再值得沾个手……”
“好了好了,就两个碗,让满月收拾吧。”树花眼睛一亮,拉着秋晚的胳膊打断了她的话。
楼满月笑着接过了饭碗,这些活,她刚开时不大会,现在干得也是有模有样的。
树花凑到秋晚耳边说道:“真的出事了,那群知青不知羞的闹出大事了。”
楼满月手顿了一下,不会是昨天摆拍了之后,王幼度他们没有恢复原样,今天又引了人过去吧?
这倒还真有可能。
楼满月还真想去围观一番的,不过想到王幼度昨天专门交待她,不要出去,她就歇了心思。
她把东西收拾好,来到院子的墙边,这里被她种了些菜,这时候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她例行地看看,有没有生虫子,同时悄悄地用空间里的水壶浇了些水。
这段时间,村子里不是这样的流言就是那样的流言,今天这个说,村支书又换人了,那个说张会计要回来了,明天又说要搬走了。
那群知青的集体返城,更是让村子里的流言又添上了一笔,人心惶惶。
她在这里努力的种菜,除了让饭桌上多份菜外,更是想让自己忙起来,忘记外面的纷扰。
显然,她成功了,来到这里的不安,慢慢地消失了。
“满月,你过来。”
楼满月听到张阿贵的声音,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他的身前:“叔?”
张阿贵指着身前的小凳子说道:“坐下。”
楼满月疑惑地坐了下来,看着张阿贵平静无波的脸。
她的坐姿绝对的端正,标准的小学生听课的坐姿。
“满月,你还想考大学吗?”张阿贵看着楼满月说道。
楼满月点点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也认真地说道:“想。”
“考大学要干什么?”张阿贵继续问道。
考大学干什么?
楼满月略微有些愣神。
前世今生,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所有的人,都跟她说的是一句话:要考上大学,才会有出路。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特别是在她们那个穷山村里。
她见了太多,资质比她好,学习比她努力,成绩也比她好的人,只因为家里没有条件,无奈失学,重复着上一辈子人的生活。
虽然后来改革开放,她们那里的生活好了很多,很多人也出去打工,挣钱,盖房子买车,甚至在大城市里站稳了脚步,出入豪车,但是那只是少数。
那些人后来见到她时都说,上学有什么用,还没有他们挣钱多,但是楼满月听得出来,他们口气是多么的酸。
她的想法一直没有改变。
因为她上了学,在家人操纵她的婚姻时,才会有勇气走出家门,单身一个在外面打拼,再苦也没有放弃自己,她接零碎翻译稿子,一样养活了自己。
否则的话,她估计也是如同村子里的人一样,重复着她们的生活。
她不禁想起那个放羊娃的故事。
“学知识,充实自己。”
楼满月认真地说道。
张阿贵点点头说道:“是,学知识,充实自己,还有呢?”
“还有?”
“是的,我们上大学是为了学知识,为了充实自己,但是这并不是唯一的。”
楼满月之前从来没有细想过,现在经张阿贵这么一说,她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什么边缘。
她不禁有些小兴奋。
一直以来,她对张阿贵是充满着崇拜的,看着他,就像是水墨山水画里走出来的学者一样,她喜欢他从里到外表现的气质。
只静静地坐着,就能让人感觉到与众不同,从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宁静感。
现在他是要点拨于她吗?
“学知识充实自己,这只是其中一点。”张阿贵看着楼满月说道。
第三十六章 过往如烟(1000推荐票+)()
楼满月端正地坐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张阿贵,眼睛亮亮的。
张阿贵看着楼满月还稚嫩的脸,心神有些恍惚。
他还记得,她小小的模样,转眼间竟然东家求西家问了。可惜当时没有直接定下收养的名份,现在面对越来越多的眼光时,底气总不是那么足。
张阿贵微微有些后悔。
“叔?”楼满月看到他闪神,有些不解。
“嗯,”张阿贵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只是为了学知识,那么哪里不可以呢?我们上学,不只是为了那个浓重的学习氛围。”
“我们要从那些细小的文字中,明事情,看到生活的态度,再形成自己的态度。”
“这样不管将来任何时候,遇到什么,我们都不会丢失了自己,都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楼满月脑海里像是划过一道闪电,前世所有的一切在脑子里回放。
她一直以为自己面对家里的逼迫时能走出来,并靠自己的努力养活了自己,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她也很自豪,可是张阿贵的话,让她如醍醐灌顶。
前世时,家人在嫂子进门前对她还算可以,嫂子进门后一切都变了。
嫂子是母亲娘家的亲戚,母亲是换亲才嫁给了楼满月的父亲,母亲一向看不上父亲,感觉辜负了她大好的青春年华。
父亲老实木讷不喜多言,母亲能言善说,觉得自己娘家千万般的好,所以一向听娘家的,连哥哥的婚事也是如此,她从来不想,好的话就不会拿她换亲了。
哥哥结婚前还和楼满月很亲近,结婚后慢慢地和她疏离,到后来家人都听嫂子一个人的,包括楼满月的婚事。
楼满月本来想,家里养了她这么大,差不多的情况下她就同意好了,也算是报答了他们的生养,没有想到,不是差不多,是差太多,嫂子根本是拿她为她们娘家换好处了……
“满月?”
楼满月模糊地看到王幼度的脸,她不禁揉了揉眼睛,想着看清一点。
“这是怎么了?”
王幼度看到她满脸的心伤,不知不觉地落泪,心里一阵的纠疼,他不禁看向一边的张阿贵。
张阿贵摇摇头,细看之下会发现他平淡的面容下略微有些不知所措,他都不知道怎么了,说着说着满月忽然就流下了泪。
他太严厉了?所以孩子们一向在他面前很拘谨?
“你怎么来了?”
真实的触感让楼满月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张阿贵,忙拽过了王幼度正在帮她擦泪的手帕,顺手抹了一把脸。
她看着张阿贵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想起了前世,对比张阿贵他们不是她亲生的父母还处处为她着想,而她的那些亲人却一个个恨不得她死。
到后来,楼满月觉得他们确实是这样想的。
她胆小,心软,但这仅限于她的亲人,嫂子不在这之列,前世,她出来后,嫂子还紧追不放,楼满月引了一个女的过去,怀了哥哥的孩子,并让其成功生下来……
他们从此再无宁日……
她一直以为她就算不是人生赢家,但是也是活得肆意的,就如同小草一样,不管经历了怎么样的风雨,都长得茁壮。
现在看来,她错了,她在与他们的斗争中不知不觉地丢失了自己,她每天陷入他们的纷扰中,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无非是有一个安定的家,没事时出去转转,描绘一下落日,奏一曲山水……
张阿贵是不是就是看出了她的浮躁,所以才来点醒她?
“哦,我来找你说些事情。”
王幼度感觉到手里骤然失去的温度,不觉有些怅然,看到张阿贵瞟过来的目光,他忙正了正脸色:“叔,我来是想和你说,我家人过几天就来,到时候……”
“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张阿贵不觉皱起了眉头,他倒不是对王幼度不满,只是看着楼满月的脸,他心里忽然很不舒服。
这明明还是一个稚气的孩子脸,怎么就接二连三的有人来打主意了呢?
张阿贵经历着一个父亲必走的路,既怕自己家的女儿无人问津,又怕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拱走了。
“不快了。”王幼度说道,“叔,最近村子里事情比较多,不知道会不会搬走,真要搬走的话,那样事情会更多。”
张阿贵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村子如果真的全体搬走,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去一个新环境就满月这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事端。
张阿贵叹息一声,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可是就这样把满月送出去,他怎么也觉得不甘心。
“等那些知青返城之后吧。”张阿贵说道。
王幼度点点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