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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重生之谢你替我收尸-第47部分

小说: 重生之谢你替我收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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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是他小叔的女儿,长相一直无可挑剔,只是从小就与他不对付。苏渐白寄居阮家后,大半的挤兑和欺负也都来自堂妹海棠。他们这些在阮家老洋房一起长大的孩子,还有一个蒋北离。

    但从奶奶去世,到大家高中毕业之后,各自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和事业就几乎不再联系。

    蒋北离从小沉默寡言,大学时回了大陆更是远离了他们的圈子。

    阮炼头两年总是念及彼此一起长大的情分,作为四人中的大哥带头联系彼此,希望不要淡了情谊。可后来他也要承认,就算从十来岁开始,四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一起度过了初中与高中,注定没有缘分的人还是没有缘分。

    如此,阮炼全是白做工,就连逢年过节,他,蒋北离,苏渐白,阮海棠也都没有再回到这处他们长大的洋房相聚。

    因此看到年龄倒退的阮海棠,阮炼一时眼生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记忆中的海棠妹妹早就是一米七身高的成年女性,一副摩登女郎的模样。

    再看清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的老妇人,分明是早已去世多年的奶奶,阮炼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一分,和纸一样了。

    确定不是眼花,面前沙发上坐着的是去世多年的亲奶奶,阮炼瞪大了眼腿一软,差点坐在了地上,他哑着嗓音骇然道:“奶奶?你不是早就——”

    死了?

    狠狠地一咬舌头,阮炼疼得一眼泪花把这两个字咽回了嗓子眼。

    老妇人莫名其妙的瞅着他:“我早就什么了?”

    阮海棠也从奶奶怀里钻出来,小姑娘笑嘻嘻的跑到自己堂哥身前,一双手背在身后,小人精一样的仰着脑袋。两只大眼睛瞥着阮炼,故作关心的问:“哥哥,你的脸白的和纸一样,好吓人呢。静秋阿姨,你领着我家的钱,就这样照顾我哥哥吗?”

    静秋心中把这招人讨厌的小姑娘噼里啪啦的打了顿屁股,才心疼不已的扶着阮炼就要回房:“安哥儿,先回床上躺着吧,夫人知道了又要……心疼的。”

    海棠大眼睛一转,咯咯的笑着说:“才不会呢,婶婶知道了,又要骂哥哥的。”

    阮炼还在惊疑奶奶不是早死了吗,脑子又昏又浑,静秋不提夫人还好,阮海棠接了话,他们的奶奶就阴阳怪气的也说起了“夫人”。

    静秋一个保姆却是很知进退,绝口不接这话茬,只是拽着阮炼回自己房间。

    阮炼被静秋半拖半拽,之前不知哪来的撑着自己乱跑一通的那一口气散了,他昏着脑袋,晕晕沉沉的和静秋离开了客厅,待到要看不见那一老一少,阮炼蓦地回头喊道:“奶奶。”

    老妇人却只管和孙女忘年交般的说着阮炼母亲坏话,并没听到自己大孙子喊她。

    阮炼脚步虚浮,原路返回,全靠着静秋撑着他。

    他走的两眼发黑,耳中弥漫着“咚咚咚”的声音,像是一把小锤子锲而不舍的敲击着他的耳膜,过了半晌,被静秋扶着坐在了床边,阮炼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心跳声。

    静秋仔细看他的脸色,倒了杯温水递给阮炼,阮炼接过来喝了两口,手指一软,玻璃杯落了地,水花和玻璃渣碎了一地,四散迸裂溅开。

    静秋连忙去找了抹布收拾了这地上一摊,捯饬完了再去看阮炼,只见阮炼嘴唇毫无血色,面色惨白的呆滞坐在床边,顿时吓得哆哆嗦嗦的喊阮炼名字。

    阮炼一句没听进耳中,还在脑袋发昏,心中纳罕道,怎么静秋又回来照顾他了,海棠怎么又是个小孩子模样?奶奶,奶奶怎么又活过来了?

    作为长子长孙,是他亲手送走了自己早逝的父亲,亦是亲手扶着棺椁送走了奶奶。

    静秋喊了几句得不到回应,便上前想扶着大少爷阮炼躺下,可上手又推又捏,最后掐了掐阮炼人中,阮炼仍是如同一尊石像般的全然没有反应。

    静秋吓得三魂六魄都要出窍,再不敢随便碰少爷,赶忙奔出房间,二话不说的打电话去了。

    静秋先打给大夫人,阮炼的妈妈。

    电话那头,阮炼妈妈,阮家大夫人也急,却人在千里之外的厂房中,一时半会儿是怎么都回不来。听着保姆静秋的形容,生生的听得心肝俱裂,焦急的恨声骂道静秋还不赶紧打电话给医生。

60。第六十章 理念() 
^^  海棠又问:“婶婶; 为什么要住到我们家呢?住在别人人家里; 肯定不如住在自己家呀。”

    老太太捧哏似的“哼”了一声。

    阮炼神游天外:是了,那两个孩子算算时间; 该来了……

    李燕华手握财政大权,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钱的人自然有地位。老太太怎么样,李燕华全当放屁。她再怎么不喜欢李燕华; 现在李燕华做了决定的事情; 老太太也没那个能耐能改变。

    李燕华回道海棠:“小蒋和小苏都是婶婶的亲戚,他们住到我们家; 是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因为阮家早逝了一个阮希文; 海棠也早早明白了去世的含义。

    海棠同情的开口:“那真是太可怜了,这两个哥哥以后都没有爸爸妈妈了。”

    说着,海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泪眼汪汪的转过脑袋看着阮炼:“平安哥哥; 我以后不欺负你了。”

    魂游天外的阮炼:阮海棠在说什么?她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李燕华又稍稍介绍了一番蒋北离和苏渐白的基本情况,只是她知道的也不多。李燕华对苏渐白和蒋北离都没有印象,只是手里有钱后; 每年会定期给老师通过邮政汇去一些钱。

    她走的那年,蒋北离都没出生; 一走多年; 港城与大陆一封信来往需要走一到两个月; 运气不好; 信走丢了也是很常见。

    通过每年的一张汇款单; 一封邮去的信,蒋老师一直劝说她继续上学读书,只在蒋北离出生那年,寄来的信中提了两句,自己得了一个儿子,叫北离。

    蒋老师把自己一生奉献在东山市的那个小县城中,教书育人,全心对待自己的每一个学生。但对待自己的孩子,他却是希望儿子能离开北方,去往这个县城之外更广阔的天地。

    李燕华那时便答应过,如果蒋北离想要来港城读书,她可以资助。

    蒋老师回信只道,孩子不愿意离开家乡,况且稚子年幼,母亲已经去世,再过早离开唯一的亲人身边绝非益事。如果蒋北离以后有望去港城读大学,还要再麻烦李燕华。

    没有想到,当年信中随口几句,已成斯人逝去后令人想起就眼中酸涩的回忆。

    更没有想到,曾经辍学的女孩有了今日造化,而曾经的恩师甚至来不及等她回去再看他一眼。

    恩师托孤,李燕华再所不辞。

    阮炼心中倒是明白,妈妈这小半辈子说来,总归是吃过的苦比得到的甜多了许多。

    李燕华这小半辈子,对她好的人其实很少,所以有人对她有一点好,对她有一点真心,她就能记一辈子。

    海棠是很期待这两个孩子到来的,原因无他,小姑娘想着多来两个小孩多两个玩伴。

    后半节钢琴课,两个小孩一起上的心不在焉。

    钢琴老师就悄悄给俩小孩放假,准许他们两个不用练琴,但是不能闹出大动静。

    海棠一肚子话,凑在阮炼耳边嘀咕:“不知道会长什么样子,客房直接给他们住,东西都要再添一些吧。”

    阮炼蔫蔫的回道:“等他们来了,满婆会带着保姆带着他们两个去商场买。”

    海棠又叽叽咕咕的说道:“他们来咱家住,事事都要听我的吧。”

    阮炼:“听你什么?妹妹……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海棠眼珠子一转悠:“我是主人家,他们是寄人篱下,当然要听我的。”

    阮炼心里想,你当是养小狗呢,还听你的。

    海棠突然道:“哎呀,哥哥,下雨了!”

    格子窗的玻璃上转息之间蒙了一层水珠儿,气温瞬间的降了下去,屋里屋外一同带上了稍许寒凉的水汽。

    五月的雨来的突兀而绵长,阮炼和海棠站在窗边,两人看了会儿春末的雨水,阮炼心中呆呆的想,原来那天是下雨了吗?他想来想去,发现自己并没有第一次见到苏渐白的记忆。

    因为最早,比起苏渐白,他更关注蒋北离。

    不仅仅是母亲对于恩师的怀念,也在于比起苏渐白,阮炼有时会觉得,北离这个孩子和他很像。

    一辆车在氤氲的雨汽中驶进阮家,阮炼兀自的思绪飘远,苏渐白的面孔不知不觉间面目模糊如同路人,那一双怀着悲戚感情的眼睛浮现脑海。

    这就是蒋北离,总是沉默的,不喜欢说话的,却看着那么悲伤的蒋北离。

    海棠兴奋喊道:“哥哥,我看到,下车的是两个小孩!他们来了!”

    说着,海棠一把拉住堂哥阮炼的手,小炮弹似的往外冲,跑了一半,出了琴房和上楼的满婆撞了个满怀。

    满婆一把搂住两个小孩,沉着脸:“嗯——?”

    海棠脸色骤变,心虚说道:“上个厕所……”

    满婆:“你上个厕所,还得安哥儿陪着?”

    海棠声音越来也小:“怕……怕黑……”

    阮炼:妹妹,现在是上午十点!

    楼下人声传来,不止一个人的,海棠好奇的不行,又害怕满婆的不行,整个人快扭成一根别扭的麻花了。

    满婆又去看阮炼:“安哥儿,不练琴了吗?”

    阮炼垂着眼皮:“练。”

    看阮炼是真不好奇,满婆摇头:“下楼吧,本来就是叫你们下去见客,以后既然要一起学习,第一面可要有礼貌,要有个好的开端才行。”

    海棠立刻如同脱缰的小马,兴奋的“啊”了一声,拽着阮炼飞快的跑下了楼。

    楼下张助理带着两个小孩在客厅,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男孩,问了几个问题,发现叫做蒋北离的孩子不说话,就和苏渐白这个男孩闲聊了几句,还抓了把糖给苏渐白。

    海棠就在这时冲到了客厅,松了阮炼的手,海棠先冲到老太太怀里,搂着老太太,看着俩小孩,叫唤道:“你们俩就是蒋北离和苏渐白?”

    阮炼慢悠悠的走过去,海棠又看着俩男孩堆在脚边的大包袱,看了好几眼,她稀奇的看着这两个男孩:“怎么不用行李箱?这也太,太不好看了吧?”

    每天上午七点,第一班去港城的渡轮从广省码头出发。

    码头前,一个中年男人举着张从纸箱上掰下来的硬纸块,歪歪扭扭的写着苏渐白蒋北离六个字。

    这男人穿的颇为寒酸,身边跟着两个背着大包的小孩,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李燕华助理找到这一大两小三人时,海边冷,中年男人跺着脚对俩小孩说:“见了李姨,要会嘴甜,小苏我不担心,蒋北离,你别总哑巴一样的不说话。你不比小苏,还占着个亲戚名头,你就是去人家家里吃白饭。”

    小助理走过去,男人没看到他,还在继续说,感慨道:“你们俩也是走了运,去了港城能留在那里,就别回来了。”

    看着硬纸牌上的字,小助理在这人面前站定,出声喊道:“哎,这就是那两个孩子么?”

    男人和小孩一起抬了头,中年男人立刻放下了举着的牌子,看着面前穿着体面的年轻人,搓着手讨好笑道:“您是,不是燕华来接孩子们吗?”

    小助理答道:“李总忙得很,没有时间亲自过来,我是李总的助理,我来也是一样的。”

    昨天电话里也是这样交代的,只是没能见到李燕华本人,男人脸上露出失望。小助理从兜中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笑道:“李叔,麻烦你带着两个孩子从东山市跑到这了,跑了大半个华夏,这红包您拿着,千万别拒绝,不然李总回去要骂我。”

    男人盯着红包,脸上的失望神色落下,眼中露出了喜意,嘴上却说:“这怎么好意思,我本来就要来广省打工,这钱你拿回去,这是瞧不起李叔了。”

    助理心里想,穷成这样有什么让人瞧得起。他递着红包,两个人假模假样的推拒一番,男人才把红包收了。

    收完红包,就像银货两讫,男人红包塞到裤兜中,一手推一把两个小孩,教训道:“跟着……”才发现李燕华助理连自己姓什么都没说。

    男人只好尴尬的继续说下去:“跟着这个叔叔走吧。”

    助理也不想浪费时间和这中年穷酸男人打交道,对着两个小孩他神色缓和了些,张口说:“别叫我叔叔,叫我张助理就行。你们两个跟紧我,不耽误时间了,有什么问题上了船再问我。”

    张助理说罢,伸出手对着两个小孩:“行李给我吧,怎么带这么多,到了李总家里,都不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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