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第九空间-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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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音离放下笔,吹干墨迹,将纸递给站在一旁的小少年。小少年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面容稚嫩却不难看出日后的俊朗,他接过纸,撇撇嘴道:“我用一束梅就换到了这个?”
第550章 溪云初起59()
音离一挑眉,笑道:“怎么?不喜欢?”她伸过手去,“那就换给我好了!”
小少年眼疾手快地向身后的侍女手中一放,道:“罢了,这个就这个吧!”
音离瞥了他一眼,在石椅上坐下,道:“哼哼,你还不乐意,姐姐我一幅字有多少人想要你知不知道?”
“可是,我写的都比你好看!”小少年扭着眉道,一副实在不满的样子。
音离一时语塞,她的确是为了符合人设所以故意把字写丑一点……她写的字可是练了万年的呢!可她表面上也不能说,一下恼羞成怒,屈指弹了一下小少年的脑门。
小少年怪叫一声,捂住脑门,大眸无辜地看向她。
音离得意地哼哼两声,低下头不去看他,又提起笔,装模作样地想写些什么。
小少年此时已放下手,脑门上有一块小小的红印,显然是刚刚被音离弹的。可他置之不理,一双幽黑的大眸注视着音离,双唇微抿,神色有些茫然和严肃。
他向后挥挥手,令侍从们退下,八角圆亭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音离抬眸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的宣纸,等他先开口。
小少年果然先开口了,出口第一句,就让她懵了一下。
他说:“你不是我姐姐吧?”
音离一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反而笑盈盈地看向他:“怎么说?”
“我姐姐,又温柔又能干,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可是你什么也不会啊!”小少年,也就是她弟弟沈云澈,撇着小嘴,眼神中带了点小幽怨,“我姐姐她怎么会敲我头!”
原来是因为这个!音离“噗”地笑出声来,她伸手摸摸他额头,轻柔地哄道:“好,姐姐以后不敲你好不好!”
沈云澈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我都这么大了你还哄什么?”然后继续说:“可是我姐姐一定不会忘的,她原来答应过我,如果我可以在二月找一支白梅给她,她会告诉我一件大秘密!”
音离好奇道:“什么大秘密?”
“我要是知道的话,今天就不会给你送白梅来了!”沈云澈毫不客气地对她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多少知道了一点苗头……”
“哦?”音离歪歪头。
“姐姐,你真的失忆了。”沈云澈面对着她,神色有几分沉重,他说,“你忘得太干净了,这个秘密是关于你自己的,我也知道得并不完整,也有太多信息有待考证……”
音离收敛了笑意,认真起来。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只能告诉你,你不是你。”
你,不是你。
音离反复念叨这几个字,秀眉轻皱:“我不是我,我为什么不是我?我若不是我,那我是谁?……”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也是,你一年多以前那次大事故的起因。”沈云澈黑眸闪亮,“姐姐以前从不是个急躁的人,那次与他人的马车相撞着实急切了些,你可知是因为什么?”
就是沈云初穿越而来的那次嘛!十一也没仔细跟她说。音离摇摇头,她本也没想过有什么内情。
第551章 溪云初起60()
“我也只知道和你的秘密有关,其他的还没查到,毕竟我人手和渠道不多。”沈云澈耸耸肩,“只好靠姐姐自己来努力了!”
音离不满地撇撇嘴:“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告诉我呢,没想到丢给了我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沈云澈有些意外:“你不好奇?”
“好奇是好奇,可是麻烦啊!”音离一屁股坐在石椅上,“什么‘我不是我’,我现在生活挺好的,懒得想这东西,等我什么时候有兴趣了再努力吧!”
“哎哟,你怎么这么懒啊!”沈云澈跺跺脚,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又怎样?这是关于我的事,你干嘛这么急?”音离带有几分好笑地道。
闻言,沈云澈嘟起嘴,扬起小脸道:“好,我不管你行了吧!亏你原来还答应过我要告诉我的!”
看着他可爱的正太包子脸,音离不禁开怀:“好啦好啦,明年二月,若你还能摘一支白梅给我,我就告诉你,好吗?这一年里,我尽量去查好吧?”
“唔,”沈云澈扬起小脸,“这还差不多!”
“哼,傲娇的小屁孩!”音离小小地说着,伸出手一把捏上他脸颊的软肉,一边笑得无比灿烂,“嘿嘿,来让姐姐练练手!”
“哇唔,你放手啊……哎哟!”
……
铁门被打开了,光从门外照射进来,带起尘土飞扬。门口站着一个黑袍人,从头到脚的黑色,面容也没露出来分毫,浑身带着死一般的阴沉邪气。
他只静静站在门口,不动声色。
许久,才听见房间阴暗处传来一阵铁链的清脆撞击声,然后有轻稳的脚步声,人影浮现。
那人走到光芒下站立,披着一条深紫色的披风,身后拖着两条长长的铁链。那人没有罩着头,反而微微扬起小脸看向他。那竟然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样子,黑色的长发径自垂落,只是皮肤白得没几分血色,一双乌黑的大眸中竟没有孩子的童真,只余下淡漠和苍凉,似乎什么事也引不起她的动容。
“你来了。”女娃娃开口,声音稚嫩冷淡。
“我来啦。”那黑袍人也如是答,声音如火烧了一般沙哑。
“我要出去。”女娃娃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去无朽宫。”
“我已经派了大批人手支援杜世宇,这等小事,你不必出手。”黑袍人回应。
女娃娃盯着他看了一瞬,缓缓道:“临风楼楼主胆大包天,敢大庭广众之下在林府前抢亲,我想为我弟弟报夺妻之仇,手刃风华。”她顿了顿,冰寒的目光直射向黑袍人,樱唇微微张合,“这理由你可满意?”
为她弟弟报夺妻之仇!这乍听是很正常的话,可被这女娃娃如此说来却显得可笑又奇怪。她竟是林栎风的姐姐?可林栎风是林家二子,在他之上只有林碧瑶一个!又哪来这么一个女娃娃是他姐姐?
黑袍人却无任何反应,只是沉默。女娃娃也不着急,陪着他一起沉默。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黑袍人抬了抬手,只听见两声清脆,女娃娃手腕上的铁链便掉了下去。
“明天,我让紫玄卫护你过去。”黑袍人顿了顿,伸手刚触及女娃娃的发顶,又抚向她的肩,低声说,“怜儿,照顾好自己,我就来。”
女娃娃皱皱眉,眸间掠过一丝厌恶,拂开黑袍人的手,她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不必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黑袍人正欲说什么。
女娃娃却一跺脚,娇小的身子一闪便已是几十丈之外了。她显然不想再听他说话,运起轻功,蜻蜓点水般离去。
黑袍人见了,只轻轻叹息,这一口叹息中却含了几分无奈,几分怜惜,更有几分眷恋和柔情。
第552章 溪云初起61()
“哇,小姐,你在找什么?”青悠刚推门,便被一地的书本纸张吓了一跳,“要不要奴婢来帮您?”
音离埋在书案之下,只挥了挥手:“不用不用,我随便翻翻,只是想找一找我原来的东西。”
“哦,这样啊!”青悠似乎想到了什么,提议道,“小姐你可以看看您原来的日常笔记啊!”
音离一怔,探出头来:“什么?”
青悠微笑道:“小姐您原来最喜欢记录下一天里的特别事了,而且都还保存得好好的呢!”
那不就是日记吗?真没想到这大小姐还有这爱好!音离惊喜道:“都在哪里?”
青悠思考着走过来,在一旁书架的一个角落里敲敲弄弄:“奴婢记得,小姐原来是放这儿的……开了!”她拉出一个暗格,里面塞满了用线侧缝装订好的纸张。
音离欢呼一声,欢喜地接过:“青悠你真棒!”
青悠笑了笑:“小姐慢慢看吧,奴婢先收拾收拾!”
音离见满地狼藉,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捧着暗格坐到一边去了。
她带了些许好奇地翻开第一本,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字:“咸景七年十月十八日。”
她算了算,这最开篇的是三年之前,那时这具身体的原主不过十五岁。
音离接着往下看,字迹十分漂亮,带着女性特有的柔和与精巧,显然,当年她写得十分认真,而且通篇近乎白话文,音离看得十分顺畅。
“咸景七年十月十八日,近日重大事项颇多,足以令人胆颤,吾念及此,不禁提笔录入。十月初之时,吾二哥归家,一路风尘,甚至外袍有多处划伤,不知其此前去往何处,吾念二哥向来对吾宠爱,不由替他收拾换洗衣物,不料吾发现一紫檀木牌刻有‘临风’二字者,自他衣物中掉出,不禁疑心顿起,不动声色。吾知江湖上有一门派名唤临风楼,此楼做杀人买卖,虽为江湖第一大楼,终究血腥风雨。吾不知此木牌寓意何在,只知紫檀木向来名贵无双,用此做牌,故吾念二哥是为临风楼之人物。吾恍然,料想二哥因此不入朝堂,是故朝堂、江湖永无交集……”
“……左将军,父亲战时友也。其见吾二哥,连声赞曰二哥仪表堂堂,与吾父戏言曰吾二哥似鸡窝中的凤凰。吾闻此言如同雷击。尝有外人言二哥与大哥并无相像,吾未尝放于心上,如今再闻此言,略有其他猜想。沈王府中并无美艳者,美如二哥者,只此一人而已,二哥与吾母并无相像之处。吾不禁怀疑二哥身份……”
音离眉头微皱,她自然是知道沈云泽的身份的,十一简单跟她说过,她只是没想过,这个第一才女沈云初居然几年前就开始怀疑了。她目光下移,继续看下去。
“十二月初八,吾寻及母亲身边一老姑姑,趁母亲午睡之时与其叙述当年之事。老姑姑谓与吾,母亲当年产下吾大哥之后身体一直虚弱,至怀上二哥之时还病症不断,老姑姑当年助母亲生产,二哥乃早产,出生之时身上青紫,呼吸全无,近乎死婴。父亲得知,抱婴前去请神医,第二日父亲抱婴回,婴儿身上青紫全无,全府欢乐至极……”
第553章 溪云初起62()
音离看到这里,顿时明白了此二哥非彼二哥,是被父亲沈王爷掉的包。
“……说至此,老姑姑不禁吁叹,言生下二哥后母亲依旧体虚,曾怕再生不下孩子,劝父亲纳妾,父亲固执,未听母亲言,修养几年后,母亲又诞下一婴,生产前母亲曾大出血,险些一尸两命,最终吾出生了,据老姑姑所言,吾出生时浑身浴血,样子可怖,几位接生婆不敢上前,父亲第一时间抱吾去神医处调理,这才救回吾一命。此后母亲不敢乱怀孕,由父亲去神医处带药给母亲,六七年后母亲才生下四弟,未出意外……”
看到此处,音离秀眉一挑,看来从这里开始,她也被卷入身世谜团之中了。
“咸景八年二月初四,吾从各方面打探,力查父亲口中的神医,却得知并无此人。二哥不是二哥,吾不是吾,此事父亲才是唯一的知情者,吾不愿当面询问父亲,只可自己查询……”、
“咸景八年四月初一,当年为吾与二哥接生之人,均被父亲以震怒为由一一处死,如今已死无对证,如今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或许吾与二哥不过是孤儿呢?可二哥又是如何去的临风楼?……”
当年的沈云初已经开始茫然了,如今的音离倒是有几分兴趣,虽然她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不过还有很多细节十一也没有说清楚。她继续看下去。
“咸景八年五月二十六日,以偏法测之,吾与二哥竟为血亲,吾惊疑,二哥早已知之,吾当面问二哥身份,二哥坦言为临风楼楼主风华。吾惊,再问,二哥乃言吾与二哥均不为父亲之子,只父母在何处,二哥一再摇头以示不便告知……”
“咸景八年五月三十二日,吾应青悠之言与江湖琴帝花弄弦相见,吾念此人常处江湖,对临风楼略知一二,故问之……”
“……其言临风楼与其他门派不同,楼主之位由血脉继承。及此,吾大惊……”
音离深呼吸,脑中一片清明。对了,洛迦原来向她介绍临风楼的时候也提过这一点,血脉继承!她当时却忽略了,如今回忆起来,思索一阵,顿时明白了。沈云初和沈云泽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