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英雄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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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加里伦特慢慢的往前走,就好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般,慢慢走着,走到街道的尽头,忽然停下来,也没有回头,只有一个淡淡的声音道,“不要让我等太久。”
“是!”
呼延霸连忙一个激灵,又站直了身体,而亚当·加里伦特则安静下来,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盖亚·加里伦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自从成就圣位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着回家了。
25。余波和酝酿!()
“咳咳咳!”
他压抑着嗓音剧烈咳嗽着,殷红的血从面具中流淌出来,沾湿了胸前的衣襟,他沉默着在黎明的微光中摘下面具,脸色有些苍白,擦掉嘴角残留的鲜血,“好一个盖亚·加里伦特,果然厉害。”
他低喃着,嘴角却带着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竟然可以通过镜像分身伤到我,看来他已经彻底稳固了二十七级法圣的实力了……”
“少爷,你起来了吗?”
门外传来林之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回答了一声,换上衣服,“我起来了。马上就来。”
他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糟糕透了,虽然摆脱了盖亚·加里伦特的锁定,但最后时刻的交锋,还是让他遭受到了一些反噬,此刻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看上去憔悴不已。
洗了把脸,他下楼,林之荣看见他这个样子,不免担忧道:“少爷,你看起来很糟糕。”
“嗯,晚上有些失眠。”
他随口敷衍着,坐在餐桌上,刚喝了一口牛奶,就听到了外面街道响起的警报声,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装作不在意的道:“荣叔,出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之荣点点头,走出去,过了一会儿就面色凝重的走回来,“少爷,今天要不就不去学校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心知肚明,但脸上却是不露分毫,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擦了擦嘴,问道。
“外面戒严了,正在搜捕通缉嫌犯。昨晚上有人袭击了加里伦特家族的三少爷。”
林之荣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皱着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林牧也没有再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还是决定去学校,而林之荣也没有更多的劝阻,只是点点头,目送着林牧离开后,就急匆匆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这件事情,他需要尽快向小姐汇报。
去学校的路上,林牧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街上有些森严的气氛,这才过了多久,戒严就已经到了这里,加里伦特家族在萨门行星的威势可见一斑。
似乎是因为戒严的缘故,街上来往的人都有些神色匆忙,林牧见到德玛的时候,那家伙竟然也是一副凝重的神情,看见林牧,踏步走了过来。
“听说了吗?亚曼·加里伦特昨晚上被人杀掉了。听说圣位都出手了,也没有将那个黑法师留下。”
德玛低声说着,林牧点点头,他又何止只是听说。
“哎,本来我都安排好了,结果那个该死的亚曼·加里伦特死在哪里不好,偏要死在天上人间。”
德玛有些愤怒的样子,拍了拍林牧的肩膀,“不过没关系,我会再安排的。你不要太失望。”
林牧嘴角抽了抽,他什么都不知道,失望个什么?而且你一脸凝重阴郁的表情,原来是在为天上人间没了而失望么?那德玛你到底又给我安排了个什么鬼?!
他无力吐槽,而德玛却还不罢休,看了看他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木头,有些事情,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
他无力反驳,只能呵呵笑着,然后就看到艾玛踏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校门。
“唔。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艾玛巫婆未婚夫死了,竟然还这么高兴。木头,你要是跟她好上,一定会被NTR了。”
德玛肯定的说着。林牧没有理会他,看着明显轻快开心了许多的艾玛,嘴角不觉浮起一丝微笑。
艾玛还沉浸在一觉醒来,梦想成真的快乐之中,然后就看到林牧和德玛站在校门口,对着她指指点点,甚至那个死小孩还发出让人恶心的笑容。
她脸上的笑容就顿时收敛起来,打量了一下今天的林牧,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她的脑海中就猛然浮现出夜色之中一个猥琐的家伙对着她的照片……
然后艾玛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了林牧一眼,加快脚步走进了学校,这个死小孩,差点就坏了自己今天的好心情。
“那女人一定是以为你昨晚上想着她打飞机了。真是个猥琐的女人。木头,告诉我,你不会真的这么没出息吧。”
德玛似乎与艾玛在这一刻心有灵犀一般,看向林牧,极为严肃。
“当然没有!”
林牧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本应该平淡的学院日常竟然比那些行走在黑夜中的危险还要可怕得多了。
“那就好,你再坚持一下,我会安排好的。可恶的加里伦特家族,不就死了个儿子吗?用得着将所有的娱乐场所都戒严吗!”
德玛忿忿的低语着,拖着林牧继续往前走,林牧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常,真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应该承受的吗?
整整一天,林牧都有些心不在焉,不仅是因为德玛那些奇怪的关心重点,或者艾玛对他越发恶劣的态度,事实上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飘到了学校外面,想知道加里伦特家族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
如果说一开始他与加里伦特家族的斗争都将摆在暗处的话,那么经过了昨晚上的事情后,势必要变得激烈起来,由此引起的波澜,甚至是他这个始作俑者都有些难以把握。
不仅仅是要考虑到加里伦特家族的反应,那位二十七级法圣几乎在萨门行星上无敌的盖亚·加里伦特的反应,他还要考虑到那位远在地球,此刻不显山不显水暗中织网的人的反应。
许多事情,前世里也曾思考过,推演过,但现在真正进入这局中,才能够清楚感受到这棋局的诡变,以及几乎浓烈如火一般的大势,而他却只能作为一个暗棋,在边缘的角落里,不动声色的勾勒起足以动摇这大势的力量。
这无疑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因为哪怕是在棋盘上所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也足以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能用一种温和的,不刺激到任何人的方式慢慢将这攻守易势,可惜世事如棋,又哪里能够尽如人意。
杀死亚曼·加里伦特或许是一步臭棋,但那又怎样,龙有逆鳞,触之必杀,他也一样。
接下来两三天,他一面小心的恢复着自己的伤势,一面站在这局外,冷眼旁观着杀死亚曼·加里伦特所带来的变化。
街上的戒严并没有随着时间的过去而平息,反而有些越演越烈,大量的机器巡警出现在街面上,甚至不时可以看见呼啸而过的战机,还有成群结队的武装警察,大量的阴暗角落遭了秧,光是林牧亲眼目睹到的针对黑法师,黑武士的抓捕就有三起。
还有更多的发生在萨门行星的每一个角落。
那位盖亚总督一怒之下所带起的风波,将加里伦特家族这些年在萨门行星所编织出来的势力展露无遗,让人有些心惊。
好在星球卫队还没有参与到这起越演越烈的大搜捕中,算是一个足以安慰的消息,至于新闻上那些公开支持这场因为加里伦特家族死了一个嫡系成员而渐渐引起民众恐慌的戒严大搜捕的城市议员们,则被林牧不动声色的记在了心中的小本本上。
抽空,他会一一去拜访的。
而这两三天里,唯一能够算得上高兴的事情,或许只有艾玛脸上渐渐变得明媚的笑容,看来与亚曼·加里伦特的婚约给艾玛带来的压力比他之前想得更加大。
虽然意识到这点有些晚,但事情终究还是朝着好的方面行进不是吗?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的变化,有时候往往真的连始作俑者也很难看清楚。
26。黑色幽默!()
命运常常以最大的恶意来嘲笑人的天真,而且往往来得很快,以让人措手不及。
那件事情过去的第三天,林牧请了假,不是因为伤势的原因,那天晚上盖亚·加里伦特终究还是来得慢了一步,只是在他施展【镜像分身】离开现场的最后关头,通过【镜像分身】伤害到了他。
虽然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一些法术反噬,但终究不是什么大问题,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体反而在这反噬中更加适应了元素辐射造成的影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过段时间,他的实力应该有一个大幅的提高,再一次触摸到圣位的门槛。
之所以请假,是因为他要去参加亚曼·加里伦特的葬礼。没错,作为林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可避免的要去参加亚曼·加里伦特的葬礼,哪怕表面上谁都知道封地贵族与星球总督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前世里,他很少参加这种社交活动,因为有姐姐在,但这一次姐姐显然不可能因为亚曼·加里伦特的葬礼而从地球飞回来,那不但不能让加里伦特家族感到重视,反而可能被当做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挑衅。
所以他只能请了假准备去参加那位被他杀死的亚曼·加里伦特的葬礼,唔,听上去很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不过想想还是挺有意思的。
可惜这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还无法与其他人分享,所以他只能揣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笑点,听着姐姐在天讯中的嘱咐,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叮嘱,也并不是让他要谨慎行事之类的内容,只是告诉他,不要委屈了自己。
显然在姐姐的印象中,他还是那个有些腼腆,懦弱的少年,担心他受到了委屈。
他自然也就是乖巧的听着,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
亚曼·加里伦特的丧礼很盛大,或许葬礼用盛大来形容不是一件好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死后显赫,终究是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所以当林牧下了车,在林之荣的陪同下走进加里伦特家族的庄园的时候,目光就不可避免的在庄园里那些豪华的车队上多看了几眼。
荣叔看得比他还久,似乎也有着自己的目的,估计也是在探寻加里伦特家族的底蕴吧。
林牧不管这些,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不喑世事,懵懂天真的小孩子罢了,充其量算得上一个少年,而印象中这种有很多其实并不熟悉的人参与的所谓社交的时候似乎只需要微笑就好了。
所以林牧就这么微笑着穿过一片庄严肃穆,不管是真是假都带着悲伤表情的黑色人群的时候,他脸上的微笑就显得有些刺眼。
不过显然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微笑来训斥他什么,他的身份终究还在那里,或许在在场许多人看来,他这样的表现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得体,但主人家既然没有说什么,自然也不会有谁跳出来做什么仗马之鸣。
这里终究是萨门行星,林家传承三百年的家族封地。哪怕林家式微,但只要没有被联邦剥去贵族的头衔,就轮不到某些人来指手画脚。
林牧就有些小失望,他当然不会不知道这种场合微笑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他其实只是想看看加里伦特家族在这种时候到底会有什么表现罢了。
可惜加里伦特家族还是一如从前那般深不可测的模样,作为总督的盖亚·加里伦特并没有出现在葬礼上,主持葬礼的是加里伦特家族的大少爷,那位听说在年轻一辈里很出色,甚至已经在总督府出任要治的亚当·加里伦特。
这位亚当·加里伦特出不出色,林牧不清楚,但从对方甚至可以无视他脸上的微笑这点来看,这个人无疑是极有城府的,应该比亚曼·加里伦特难对付多了。
“感谢阁下。”
亚当·加里伦特面无表情的对着林牧点点头,等着林牧送上吊唁的鲜花后,才抬起头,上半身笔直如松一般,等待着下一位前来吊唁的人士。
林牧放下鲜花,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艾玛还有她的家人穿着黑色肃穆的衣服走了进来,他本也没有在意。
但谁想到当艾玛他们按照流程吊唁后,或许是因为看见了艾玛隐藏在黑色法袍下的一抹喜悦,或许是因为别的,反正一直表现得沉默安静的亚当·加里伦特就忽然站起了身,向着艾玛一家走去。
林牧眉头挑了挑,不动声色的靠拢了过去。
“阁下,我不可能同意这件事情。”
与亚当·加里伦特说话的是艾玛的父亲,农业署的副署长,艾伦·巴里伦特,是一个看上去极为儒雅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