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英雄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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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月面的本事，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被奥古斯都找到，哪怕奥古斯都可以隔着无尽星空追踪到月面，但也是鞭长莫及。
就算月面不忿被奥古斯都追杀，也大可以等到日后成就传奇再说。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在此刻，在现在，这么迫不及待的与奥古斯都对上。
他不明白，想不通，这完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你这样算什么？就算让你杀了奥古斯都又能有什么意义？”
他忍不住，继续质问。
这一次，月面久久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才有自嘲一般的声音在林牧心中响起，“是啊，我也很想知道我算什么，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我不是你，永远不会是你。我只是你人格的阴暗面。”
“月面，月球的背面，永远不会被人在意的所在。但就算是不被阳光照耀的土地，也有存在的意义啊。但我存在的意义呢！你告诉我！你不知道，因为我本来只是你为了避免麻烦才舍弃的东西。”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一定有我存在的意义。你给我记住了，我叫月面。可以死，可以被抹杀，但绝对不是没有存在意义，只能沦为傀儡的东西。”
“我叫月面啊！”
他猛然咆哮起来，声音响彻苍穹，大半个萨门都能够听到他的咆哮与近乎癫狂的笑，“你们都给我记好了，我叫月面！哪怕是这月球的背面，也绝对绝对不允许你们忽视我的存在！”
轰轰轰！
天空中的月面所化作的冰霜风暴就瞬间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这家伙，是疯了吗？”
西索忍不住惊呼起来，沙迦眨了眨眼，从林牧的身后走出来，仰着头，看着那片已经沦为混沌，光芒万丈，让人睁不开眼的天空，低声道：“好悲伤的情绪。他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林牧面无表情，心中无数想法起起落落，月面的话字字如刀一般落在他的心头，让他忽然有些心疼，“原来你这家伙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吗？果然，是个很幼稚的家伙啊。”
而现在那个在林牧看来幼稚得让他不知道该是何滋味的家伙，就这么一声声咆哮着，如同打雷一般在虚空中纵横来去，与奥古斯都一次次剧烈碰撞着，每一次碰撞都惊天动地，威势惊天，光芒万丈。
“大人。现在是个好机会。我们干脆趁现在和那叫月面的家伙联手将奥古斯都干掉好了。”
数十公里外的一座公寓里，沉默者穿着围裙，认真的切着胡萝卜，任凭外面惊天动地，都只是极认真的专注着自己面前的胡萝卜。
红色鹦鹉飞在窗台，眯着眼看着天空的战斗，忍不住怂恿道。
沉默者头也不抬，将切好的胡萝卜焯了水，放在煮好的面条上，浇了汁，看了眼红色鹦鹉叼过来的牛肉，确定没有缺口后，才随手打包，丢进了垃圾桶。
红色鹦鹉看到这一幕，心都碎了，以头抢地，泪流满面，“果果要吃肉，果果大人要吃肉！”
沉默者淡淡看了它一眼，将两碗面放在桌上，本来受到外面惊天动地战斗而摇摆的桌子就立刻平静下来，对着红色鹦鹉招招手，红色鹦鹉就一脸悲愤的，三步一停，五步一顿，磨磨蹭蹭的走过来。
看了眼碗里只有胡萝卜丝，莴苣丝，木耳丝的面条，终于忍不住叫起来，“好歹，你煎个蛋啊！”
沉默者不理他，静静吃面，红色鹦鹉不想吃，但又不敢不吃，只能悲愤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大人，我想了一下，现在是好机会，趁那个月面法师牵扯住了奥古斯都，我们立刻去绑了那个林家小子。”
沉默者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但又摇了摇头，继续吃面。红色鹦鹉知道沉默者的意思，叹了口气，“月面，加油！干死奥古斯都这个王八蛋！”
沉默者忽然抬起了头，目光如有实质一般，望向窗外，红色鹦鹉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偷偷将面条倒进垃圾桶的事情，吓了一跳，但很快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直接飞了起来，一头撞到天花板上，一面抱着脑袋哀嚎，一面尖叫，“大人。”
沉默者点点头，一口吸尽碗里的面，伸手一抓，抓住红色鹦鹉，一步踏出了窗台。
……
“哈哈。再来！再来！咳咳！”
月面的声音响彻天穹，只是已经夹杂着咳嗽声，连续的碰撞之下，月面此刻已经大口咳血，鲜血染红了衣襟，面具，看起来分外狼狈，面前的冰霜之力随着连续的碰撞已经被消磨了许多，原本如同方舟一般的领域光辉此刻已经变得暗淡。
而他所化作的那冰霜磨盘此刻更是稀薄得好像只剩下最后一层，随时都可能破碎一般。
对面的奥古斯都也不好受，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但面前的领域光辉依然耀眼，【碧落黄泉】法术带给月面的终究不是真正的领域，在连续的碰撞下，渐渐显出了颓势，比不得真正的传奇领域。
奥古斯都此刻披头散发，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中却是冷笑连连，“月面。今天你必死无疑。”
“老子死就死。关你屁事！”
月面大口咳血，毫不示弱的反驳一句，奥古斯都冷笑一声，目光更寒，真理领域带起的七彩光辉辉煌耀眼，隐隐封锁虚空，不给月面逃走的可能。
“老家伙，所以说你不懂事。老子要是想逃，你他么找得到吗！老子说了要打得你叫爸爸，就一定要打得你叫爸爸。”
“不知死活！”
奥古斯都大怒，怎么也没有想到月面到了这个时候，还死鸭子嘴硬。
“够了。你想证明自己，现在已经够了。你还真想死在这里啊。”
林牧能够清楚感受到月面此刻的伤势，在心中低喝道。
“老子才不会那么容易死。这会儿才刚开始，你急什么。”
月面冷笑着回答了林牧一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试管，满不在乎，直接丢进嘴里，连着玻璃渣一起咬得嘎嘣脆，望着奥古斯都，“老家伙，老子有血瓶，你有么？哈哈！再来！”
“血瓶？”
奥古斯都愣了一下，随后大怒，“你以为是在打游戏啊！”
“咦。你这个老家伙也玩游戏？玩什么？连连看么？”
“混蛋！”
奥古斯都狂怒，这次不等月面撞过来，自己就裹挟着领域光辉撞了过去。
“哈哈，这家伙被老子打聪明了，都他么会抢攻了，可惜，老子不是受啊！”
月面狂笑一声，毫不畏惧直接撞了上去，轰轰轰，惊雷一般的轰鸣再次响起天空。
“那试管……”
林牧怔怔的看着月面吞下的试管，猛然反应过来，向着熊猫看去，熊猫苦笑着点点头，林牧的心顿时一沉，再次抬起头看去，这一次月面露在面具下的眼眸隐约变得幽幽碧绿。
108。黎明破晓！【上】（）
“你疯了！那是虫族基因，你会被感染的！”
林牧心中咆哮，月面的疯狂已经完全出乎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才不会像某人一样只会躲起来玩什么阴谋诡计。老子才不在乎什么感染不感染的。老子只知道谁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就要他的命，就算杀不了，也要崩掉他的牙！”
月面狂笑一声，眼底的幽绿更深，那从陈立手中得到的血液样本落入体内，立刻融化进血管之中，火一样的悸动在血管中蔓延，蠢蠢欲动，沁入心脏，让他的血液仿佛在燃烧一般。
整个人好像燃起了火一般，卷起风雪冰霜，傲然大笑之中向着奥古斯都扑杀而去。
轰轰轰！
一次两次三次，整个天空光芒万丈，仿佛混沌一般，一片氤氲，看不清楚真实的战况，只剩下两个光团在不停的碰撞着，一个青白如月光，一个七彩若彩虹，彼此碰撞，时起时落，所过之处，所有一切全都立刻被粉碎，摧毁。
哪怕伯爵府有极为强大的防御系统在，也依然摇晃震动，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摧毁一般，以伯爵府为中心，方圆十里的街区在这连续的碰撞之中，渐渐被夷为平地。
“咳咳。老家伙，还挺坚挺啊。”
月面大口咳血，眼眸碧绿幽深，咳出的鲜血在身前化作血雾，宛如活物一般，又再次被月面吸回体内，原本有些苍白虚弱的脸色顿时再次变得红润起来，然后狂笑着，继续向着奥古斯都扑杀而去。
奥古斯都表情变得凝重，本来没有将月面放在眼底，毕竟位阶在那里摆着的，哪怕月面利用【碧落黄泉】在短时间内将自己提升到了伪传奇的地步，可以暂时对抗他的领域之威，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实力，盈不可久。
纵是战斗场面看起来平风秋色，但在奥古斯都的计算中月面迟早会承受不住传奇境界的碰撞，遭到反噬，粉身碎骨。之前的局势也一如他计算的一样，在连续的碰撞之中，他虽然狼狈，但并未受伤，而月面却是已然重伤。
但现在明明他能够感觉到每一次的碰撞都足以让月面受到重伤，那样严重的伤势堆叠起来足以致命，但看月面现在这样的情况，竟然还能够坚持，甚至在真理领域的预知当中，月面能够支撑下去的时间还有很长。
“这不可能？他的身体怎么可以承受这么长时间的魔力侵蚀还有如此剧烈的战斗？难道说真的是那个血瓶的作用？”
奥古斯都有些不确定了，他自然不会相信血瓶这种东西的存在，但就好像魔法中有很多神秘学对于人类来说无法明白，人类科技里也有很多东西对于奥古斯都来说难以理解。
他猜测着刚才月面吞下的东西或许是人类科技制造的某个未知产物，至少在魔法中他不知道有类似的东西。类似不死之身的虽然有，但那涉及亡灵系法术，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而是对于灵魂的转移。
他此刻没有在月面身上察觉到亡灵系法术的波动，只能将其推到是人类科技的未知造物，或许就是用来对付高等精灵的。
想到这里，奥古斯都心思转动，本来杀机高涨想要直接杀死月面，现在却忽然换了主意，想要将月面擒下。
心思转动之间，奥古斯都本来已经准备好的传奇法术就直接散去，眼中浮起一丝冷笑，“倒要看看，你还能够撑多久！以一个圣位能够和我战斗到现在，你也可以自傲了。”
“哥哥我年轻气盛，持久力哪里是你这老家伙能够比的。哈哈，你萎了，老子都还坚挺着呢！”
月面狂笑一声，毫不犹豫，卷起风雪，再次向着奥古斯都扑杀而去，冰雪包裹之中，没有人发现他背后肩胛骨蠕动，隐隐约约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狰狞而出，眼眸幽绿已经如同翡翠一般。
“怎么会有这么卑鄙无耻下流的圣位。果然不愧是萨门出来的吗？”
西索愤怒低语着，又恶狠狠的瞪了林牧一眼，伸出手捂住了沙迦的耳朵。
沙迦有些不满意的摇了摇头，“西索，你干什么？”
“乖，不要听，那家伙太污了。”
西索说着，愤怒的看着林牧。
林牧没有理会他，不动声色的与熊猫站在了一起，低声交谈，“感染已经开始了吗？有没有办法可以逆转感染？”
“目前来看，这种感染是无法逆转的。那种基因的侵略性实在是太强了。之前的试验中，最短二十分钟就会有变化。加上他是有意识的融合，时间显然会更快。”
“我看出来了。他的眼睛，像极了他们。”
林牧神情凝重，抬起头，注视着月面，他实在是弄不懂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明知道感染的结果，竟然还毫不犹豫的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这样的疯狂，让林牧实在是有些心情复杂，就好像看到叛逆期的孩子一样，有些束手无策。
轰轰轰！
两个光团瞬间分开，月面轰的一声从天空坠落下来，撞在一座摇摇晃晃的三层小楼上，轰的一声，推金砖倒玉柱一般将那栋小楼彻底撞毁。
他从废墟的烟尘中站起来，有些灰头土脸，胸口塌陷，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但却是张扬不减，狂笑一声，随手对着胸口一按，扳正了骨头，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着，舔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再来！”
话音未落，整个人再次冲天而起。奥古斯都冷冷的站在高空，微微有些喘气，看见本应该破破烂烂像具尸体的月面竟然再次冲了上来，瞳孔一缩，“该死，难道这家伙当真是不死之身不成？”
奥古斯都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所以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强行压下，领域震荡，包裹如流星一般，迎着月面轰然镇压下去。
“一场法师之间的战斗，打成这样，他们两个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