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重生了-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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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母身边的丫鬟们还有一些犹豫,香桃却是立刻应了下来,骤然有了人撑腰,她只觉得扬眉吐气,连腰板都挺得比从前直了一些。香桃昂着头,从宁晴身边的贴身丫鬟面前经过,还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立时让那丫鬟黑了脸。
宁母身边的丫鬟们还有一些放不开,可有香桃带头,众人也渐渐大胆了起来。自己小姐用过的东西,香桃自然能认得出来,而宁母的贴身丫鬟也对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十分清楚。几个丫鬟在宁晴的屋子里搜刮了一圈,在众人沉浸在震惊之中还未回过神来时,便已经动作麻利地将那些东西挑了出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抱了不少,宁晴的梳妆台上竟是直接空了一半。
宁母看到以后,越发后悔当初自己的的软弱性子。
可如今她却是冷着脸,直接转身带着众人离开。
“等、等等!”宁晴不敢置信地追了上来,视线还粘在那些丫鬟们手中拿着的首饰上:“大伯母,您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将我的东西拿回来,怎么?你还不满意?”
宁晴瞠目结舌,眼看着那些丫鬟们又要带着她的首饰离开,又急道:“大伯母,那是我的!”
“那是我送你的。”
“你送了我,那不就已经是我的了吗?”宁晴恼怒道:“大伯母,我尊敬你是长辈,可你也不能仗着自己是长辈就这般无理取闹,你将我的首饰拿走了,若是老夫人问起来,大伯母想到该如何回答老夫人了吗?”
这是要拿老太太来压她了?
宁母一扬眉,又道:“香桃。”
香桃喜笑颜开,美滋滋地应道:“奴婢在。”
“我看二小姐屋子里还有不少摆件,也一块儿拿回来。”
香桃将手中抱着的东西往旁边丫鬟手中一塞,乐颠颠地去将自己眼熟的东西都抱了回来。
宁晴房中的下人连忙想要过来阻止,可有了后台的小丫鬟毫不客气,左撞一下,右撞一下,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抱着那些东西突破丫鬟的重重障碍,飞快地跑回到了宁母的身后。
宁晴恼怒:“大伯母,你再这样过分,我就要去告诉我娘了!”
“去啊。”宁母轻飘飘地说:“你去告诉她,我将我送你的东西都拿了回来,去你娘面前哭一哭,求一求,说不定她心疼你,还能全都给你补上。”
宁晴一噎。
这行径太过无赖,让她连半点招架的办法都没有。
往常,就算是她想要什么东西,也是设计将自己放在制高点,让宁母心中有愧,主动送过来。可这都送出手了的东西,即使有诸多理由,为了自己的颜面,也不至于到收回来的地步。
可宁母就是那么做了!
瞧瞧这小家子气的样子,哪像是他们宁家人的作风!又硬又横,还不要脸!
宁晴气得肝疼,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耀武扬威的离开。
宁母可不管这么多,经历了上一辈子,她对宁家人没有一点好感,尤其是在闺中就常常让阿暖受委屈的两位姑娘,一想到自己曾经脑子进水送出去了那么多东西,宁母便心疼的不得了。她可不管什么颜面,对付宁家人,哪需要什么颜面?她已经做好了和宁家人撕破脸的准备,当然更不可能让那些人占她半点便宜。
当宁母一行人珠光宝气地回到了大房院子里,将那些首饰摆件堆到宁暖面前,就算是宁暖也惊呆了。
“这些都是夫人从二小姐那里拿回来的。”香桃拿起其中一支缀着血红宝石的金钗,得意地道:“小姐您看,这里好多东西,还是二小姐从您手中抢走的。”
宁暖已经没了印象。
她试探地朝着宁母看去:“娘,您将这些拿了回来,恐怕宁晴会大闹一场,到时候老夫人又要来找您了。”
整个宁家上下,宁母最怕的就是老夫人。
可如今宁母却是毫不在意,还抓着她的手,一脸可惜地道:“还有许多东西,吃的用的,时间过去了太久,已经没有办法拿回来,咱们也就勉强咽了这个亏。阿暖,你可记好了,以后莫要再忍让,若是她们再欺负你,你就来找娘,娘为你做主。”
宁暖沉默了一下,又说:“老夫人那边”
“老夫人又如何?老夫人可不会送她这些贵重的首饰。”宁母在桌上那堆首饰之中挑拣了一番,道:“这些都被用过了,款式也过时了,阿暖,咱们看不上这个,娘明天带你出门,咱们去铺子里好好挑一挑,你喜欢什么,娘都给你买来。”
“”
宁暖忍不住探究地多看了她好几眼。
今日的娘亲与平日里截然相反,如果不是眼前人有着与娘亲一模一样的相貌,和她说话时一模一样的亲昵,宁暖差点就要以为宁母被人掉包了。
往日里,她无数次的期望过宁母能硬气起来,可这变化也来的太快,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就能让人有这么大的变化?
宁母可不知道女儿心中淹到了嗓子眼的疑惑。
真要她说,她连死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特地让丫鬟将那几匹料子送到大房去之后,宁晴和宁昕掐指算了算,便坐在屋子里等着人过来。
“二姐,你说宁暖她怎么还没来?”宁昕等得有些着急:“那料子当真送到大房那儿去了?”
宁晴看了旁边的丫鬟一眼,很快就有人道:“小姐,奴婢亲手将布料送到了香桃的手中,不会有错的。”
宁昕这才安下心,又高兴了起来:“等宁暖来了,将那几匹布给她,然后我就可以去和娘说,让她给我补偿。我上次出门时看中了一套粉翡首饰,只是价格贵得很,我的月例不够,实在没有银子,这次去找娘哭一哭,她定会给我买的。”
宁晴勾唇一笑,道:“不如让大伯母送你。”
“这不好吧?”宁昕犹豫:“宁暖肯定不会答应的。”
“笨,等宁暖来了,你就趁机装委屈,跑去和大伯母哭一哭,大伯母心软,一定会说要补偿你,到时候再说你的要求也不迟。”
宁昕还是迟疑。
宁暖可不是好相与的,她们占了大房那么多的便宜,可却没有在宁暖手上得到过什么好处,就算大伯母再心软,可宁暖要是阻止了,她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宁昕多看了宁晴好几眼,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跟着安下了心来。
她们又等了一会儿,一个小丫鬟急忙跑了进来,悄声对她们道:“大小姐来了。”
第49章()
宁母快步走了过去:“你坐起来做什么?快躺回去; 大夫说了; 你身上的伤重的很,需要好好静养。”
宁彦亭浑身一震; 等看清她的面容以后; 竟是瞬间红了眼眶:“云兰”
“什么?”宁母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触及到他的视线之后; 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你怎么怎么”
这好端端的; 忽然看着她一副要流眼泪的样子做什么?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 也不嫌害臊。
宁彦亭却是不管; 他伸出手抓住了宁母的手臂,紧紧攥在手中不放开; 满脸都是激动,连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云兰; 你是不是来接我的,我一直在想着; 若是能再见你一回就好了,没想到竟然真的见到了; 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是我对不住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该不会是被打中了脑袋吧?”宁母打断了他的话,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她从丫鬟手中将药碗接了过来; 舀起一勺汤药试了试温度; 看温度正好; 才向宁彦亭递了过去:“先把药给喝了。”
宁彦亭哪有不答应的; 连忙借着她动作喝了下去,一口喝完,又看着她乐呵呵的笑了出来,满脸都是傻气。
宁暖在一旁看得惊奇不已。
她从未见过爹娘有过这样的相处方式,平日里只见爹爹因着其他人与娘亲争论,自从娘亲性情大变以后,爹爹倒是听话了不少,怎么这昏迷后醒来,连爹爹也跟变了个人似的?
瞧着宁彦亭满心满眼只有宁母的模样,连她与其他下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宁暖还是头一回见到两人这般浓情蜜意的模样。
最后还是宁母率先败下阵来,被这么多人盯着,她只喂了几口,就浑身不自在的将药碗塞到了宁彦亭的手中,语气凶巴巴地道:“你自己喝。”
宁彦亭连忙捧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又讨好地朝她笑。
等宁母再起身,往宁暖那边走了几步,宁彦亭才总算是看到了其他人。
他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掠过,最后停在了宁暖的身上。宁彦亭大惊失色,差点连手中的药碗都端不稳:“阿、阿暖?!”
宁暖上前来,乖顺地应道:“爹,我在呢。”
“阿暖,你、你怎么也来了?”宁彦亭着急道:“你不是应该在”他的话忽然顿住。
宁彦亭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人,女儿看上去比他记忆中还要年轻许多,也没有梳上妇人发髻,仍然是未出阁的少女。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的是容光焕发的妻子,也没有后来被生活种种不顺折磨出来的疲态。
宁彦亭一时呆愣在原地,过了好半天,他才总算是找回声音来。
“我我是在哪?”
不好啦!
大老爷被打坏脑子啦!
这个消息紧跟在宁彦亭醒来的消息后出现,让其他人顿时坐不住了,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老夫人脚程慢,还是二房来得更快一些。
二夫人一进院落,便大声嚷嚷了出来:“大哥,我听下人们说,说是你把脑袋撞坏了?”
她的声音比她的人先到一步,听清了她的话,喝茶的宁母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宁彦文是和二夫人一块儿来的,等他们都进了院子,他才满脸不好意思地告歉:“她是一时激动,大哥莫要怪罪。”
宁彦亭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宁彦文又关切道;“大哥的身体如何了?我听说大哥醒了,就立刻赶过来了,大哥忽然受了重伤,实在是让弟弟担心不已,好在大哥没有大碍,弟弟这才放心。大哥昏迷的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为大哥担忧着,现在大哥总算是醒过来了。”
“谁说没有大碍?”宁母凉凉地插嘴:“大夫都说了,少说也得休息半月才行,这还叫没有大碍?”
宁彦文:“”
宁彦文下意识地朝着宁彦亭看去,却见他脸色淡淡地倚靠在床头,难得的没有为自己辩驳。
想来是因为才刚刚醒来的缘故,大家不都说了,还是撞坏了脑袋。
宁彦文道:“大嫂误会了,我这也是挂念着大哥,一时着急心切,才说错了话。”
宁母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宁彦文又关心道;“大哥现在觉得身体如何了?”
“无碍,劳烦二弟挂念了。”宁彦亭不冷不热地道:“二弟特地跑过来,真是辛苦二弟了。”
“大哥这话说的,咱们是兄弟,也太生分了一些。”宁彦文热切地说:“咱们兄弟同心,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虽然大哥受了重伤,可弟弟心里也不好受,恨不得当时在场,若是能替大哥分担一些就好了。”
宁母当即翻了一个白眼。
同时,她心中又想:不用说,宁彦亭现在又被这兄弟情感动了,指不定在心里多少念叨这个弟弟的好呢。
她这么想着,却又听到宁彦亭语气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也找几个人来打二弟,不用和我一样,就我身上一半的伤,如何?”
宁彦文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他不敢置信地道:“什、什么?”
在场众人皆是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二夫人,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宁彦亭,满脸都是“这人该不会是疯了”。
宁母诧异地转头看去,当她注意到宁彦亭冰冷的视线和冷漠的表情以后,先是一愣,继而大喜:难不成难不成这一顿打,真的把他打清醒了?!
哎哟!
那这顿打挨可真是太值了!
早知道打一顿就好,她就该先下手为强,为自己和阿暖出出这口恶气!
唯独宁暖偷偷看了宁父好几眼,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爹爹这副模样,怎么和娘亲那时做了噩梦醒来后差不多?
娘亲做了噩梦以后就性情大变,终于硬气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任人揉搓。难道爹爹受了伤,也要性情大变?若是如此,从今以后爹爹能不再纵容两位叔叔就好了。
宁彦亭这才又语气平淡地道:“我不过是与二弟开个玩笑,二弟怎么这般模样?”他表面镇静,藏在被褥里的手却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也险些扎进肉里面,留下了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