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重生了-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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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一愣,继而又想起了什么,霍地坐直了身体,朝着门外看了过去。
妻子见到了,阿暖见到了,他重来了一回,还没有见到儿子呢!
对着儿子,宁彦亭可是有更多的话想说。
他对不起云兰,对不起阿暖,可唯独对宁朗,是恨铁不成钢,又爱又恨。
他给云兰和阿暖添了那么多麻烦,宁朗又何曾不是?在后来,为了这个没用的兄长,阿暖劳心劳力,不知费了多少心神。他从来都希望自己的儿子顶天立地,谁能想到宁朗非但没成为顶梁柱,还成了拖后腿的?
妻子要补偿,女儿要补偿。家中那些白眼狼要收拾,可儿子,却是要教训的!
“娘,是发生了什么事?”宁暖关切地问道:“是方才做噩梦了?”
宁母缓缓地摇了摇头,只是视线还一直落在她的脸上,连眨眼都舍不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里还有宁暖看不懂的愧疚。
宁暖愈发莫名:“娘?”
宁母像是刚回过神来,连忙移开了目光。
“娘就是做了个噩梦。”宁母恍惚地道:“娘梦见你受了好多苦,娘无能,没有办法帮上你,反倒是还连累了你”她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与其说是噩梦,倒不如更像是她的亲身经历。在她的记忆之中,女儿的面容也比现在更成熟一些,甚至已经做了王妃,却没了未出阁时的灵气,宁家出了太多事,王府也不是个好地方,她性情软弱,反倒是还连累阿暖出嫁以后还为她烦忧,如果不是脑袋撞到柱子的感觉太过清晰,她也差点便将那一切当做一场梦境。
宁母用力掐了自己一把,也不管其他人的惊呼,她定定地看着女儿惊慌的面孔出神,真实的痛楚竟是让她差点又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还好,她努力忍住了。
“娘没事,娘就是做了个梦,把自己吓到了。”宁母擦干净眼角的眼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是娘一时没分清梦和现实,反倒是把你吓到了。”
宁暖仔细打量了她半晌,确定她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娘是做了什么噩梦?竟然吓成这样?”宁暖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忍不住好奇道:“难不成还和我有关吗?”
宁母接过茶,小啜了一口,这才道:“娘梦见你嫁人了。”
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不管平时多沉稳,听到这个话题,宁暖也忍不住有些羞涩。
“只是你嫁的那户人家对你不好,还有我和你爹,你哥哥也是个不省心的,非但没有帮你,反而还连累了你。”提到这个,宁母心中便生出无数悔意,嘴里仿佛也像嚼过黄莲一般,苦涩地道:“娘和你爹没用,看着他们欺负你,竟然还眼睁睁看着,身为你的爹娘,竟然也没有护着你”
也是死了一回,宁母才幡然醒悟,明白自己上辈子活的有多窝囊。
她夫君是宁家长房,未来的宁家家主,宁家上下数他官职最高,本该是宁家最有前途的人,偏偏是个愚孝子,老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捧着一颗真心巴巴地送过去任人践踏。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明明亲眼看着宁家人欺负他们,却一直忍着,让着,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不但管家权被妯娌分走,甚至还给阿暖添乱。一想到上辈子阿暖为他们家的事到处奔波求情,宁母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若是她再硬气一些,何至于让大家陷入那般境地!
若不是她一直忍着让着,又怎么会委屈阿暖?若不是她一直纵容溺爱着儿子,又怎么会让阿暖连自己兄长的助力都得不到?
他们一家上下四口人,她夫君是头蒙了眼睛被母亲弟弟牵着走的蠢驴,她是个任人揉搓的软包子,宁朗从来事不关己,唯独阿暖看得清楚他们的境况,可阿暖这一番心意,到底还是被他们辜负了。
宁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了出来。
她握紧了宁暖的手,坚定地道:“阿暖,娘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其他人欺负你。”
不管是宁家也好,还是王府也好,她的阿暖已经操够了心,这辈子就应该快快活活的过,她要在宁家之中护着阿暖,也不会再让阿暖踏入王府那个深渊,什么安王,他们可招惹不起!
宁暖眨了眨眼,只觉得娘亲忽然精神一振,眼神变得坚定,好似换了个人似的,让她有些忍不住来。
宁暖笑了一下,道:“娘,您真是多想了,怎么会有人欺负我。”
第76章()
宁彦亭早就听说过,也很是为宁晴高兴; 见二弟这般欣喜; 自是真心实意地对他道了一番喜。
宁彦文似乎真的是十分激动,拉着他喋喋不休地说了许久; 才总算是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只见他面色转喜为忧; 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晴儿从小就争气; 如今更是嫁给了周大人家的公子; 只是晴儿这么好,我这个爹却是让她丢人了。”
宁彦亭不禁好奇:“二弟,你这话怎么说?”
“大哥,你也知道; 我向来没有大哥你厉害,如今你是我们宁家最有出息的人,弟弟如何努力也赶不上。大哥你这么厉害,平日里; 我对大哥十分尊敬,可如今到了晴儿要出嫁的时候,如今我再看大哥,心中却是羡慕的不行。”宁彦文说着; 用羡慕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又急忙移开目光; 一副不敢让他察觉自己心情的模样。
宁彦亭的好奇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连忙道:“二弟;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你自小就优秀,娘从小就跟我夸你,大哥哪里比得上你,不信你去问问娘,咱们三兄弟之中,是不是你最厉害?”
宁彦文叹气:“大哥说笑了,若是我真的那么厉害,怎么会连晴儿的嫁妆都拿不出来。”
他说完,又一惊,好似不小心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忙又改口道:“大哥,你别放在心上,我方才只是口快,一时说错了话。”
宁彦亭更加纳闷,他皱起眉头,道:“二弟,你也别瞒着我,什么叫做连晴儿的嫁妆也拿不出来?咱们宁家还会缺了晴儿的嫁妆不成?”
管家的既不是他,也不是宁母,因此宁彦亭也不清楚宁家的事务,可他也知道,宁家家大业大,表面也是风光,无论如何也不会到子女嫁妆都拿不出来的地步。
却见宁彦文又叹了一口气,道:“晴儿的嫁妆,家中自然能拿的出来,只是晴儿嫁的是周侍郎家的公子,若是嫁妆太少,恐怕会让周家看不起。唉,这事本不该让我来操心,实在是让大哥见笑了,只是晴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心中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自从晴儿定亲以后,既是为她高兴,又在想,若是我能再厉害一些,像大哥这么厉害,晴儿也不用受我这个没用的爹连累了。”
“娘一向喜欢晴儿,自然不会亏待了她。”宁彦亭安抚道:“晴儿嫁了一户好人家,娘高兴,自然也会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你也不用操心这个。”
宁彦文还是叹气:“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以后晴儿会因此被人看轻,我就觉得心中对不住她。若是她能有大哥这样厉害的爹,想来一定能过得更好。大哥从小就厉害,凡是我做不到的,大哥都能帮我做到,我太过依赖大哥,反倒是让晴儿吃苦头。”
“二弟,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宁彦亭急忙道:“你这么说,我第一个不答应。宁晴出嫁是大喜事,娘会帮宁晴准备嫁妆,宁晴也是我和三弟看着长大的,作为她的大伯,我当然也舍不得她受委屈。”
达到了今天的目的,宁彦文的眉头这才舒展了开来。
他感动地拉着宁彦亭说了许多体己话,才姗姗离开。
弟弟仍然如同小时候那般依赖自己,一想到又能帮上弟弟的忙,宁彦亭长兄心理作祟,满足的不行。
他这番心情,一直持续到去见了宁母为止。
“不行。”宁母冷冷地看着他:“宁晴出嫁,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她的爹娘都没死呢,什么时候轮到我给她出嫁妆?”
宁彦亭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什么死不死的,二弟和弟妹身体健壮,你怎么能说这样子的话。”
“他们既然什么事情也没有,那又怎么惦记上你了?”宁母摊开账册,问他道:“那我要来问问你,你打算给宁晴出多少银子的嫁妆?”
宁彦亭一愣:“这”
这他倒还没想过。
“老夫人和二房自然会她准备嫁妆。”宁母说了一个记忆中的数目:“你还要让她风风光光出嫁,这好东西可少不了,银子还是小头,更值钱的东西不舍得银子,可买不下来。”
宁母拨了拨算盘,道:“若是按照你说的,这少说也得在宁晴身上花几万两银子,你真当我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说给就给了?还是说,你要自己出这笔银子?”
还不等宁彦亭回答,她便嗤笑一声,道:“你哪来的银子。”
宁彦亭的一切花销都是她从手里拿,仅凭那一丁点儿俸禄和月例,还有两个吸血虫弟弟,他半文钱都攒不下来。至于他手上能产生效益的庄子铺子,有些已经被二房三房花言巧语骗走,还有一些早就已经到了宁母的手里,他的口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连宁家的下人都比他有钱。
宁彦亭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一点头,背后竟然要花这么多。
“这”他目露迟疑,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地点头答应下来。
宁母却是面色一变,红着眼眶朝他看了过来:“你只惦记着宁晴,你什么时候为阿暖想过吗?”
“什么?”
“宁晴是找了一个好婆家,礼部侍郎周大人家的公子,好风光呐,可阿暖呢,阿暖好好一个姑娘,她什么也没有做,名声却已经坏了。你记不记得,阿暖的名声还是被宁晴和宁昕那姐妹俩给败坏的,她们心肠这般歹毒,可你倒好,宁晴出嫁,你还巴巴的去给她送嫁妆,你有没有想过阿暖的心情?”宁母说着,上辈子受过的委屈涌上心头,不由得真情实感地落下了眼泪来。
宁彦亭呆了。
“若是阿暖的名声还没有坏,何愁不能找个好人家?宁晴哪里比得上阿暖?她是宁家长女,父亲又是朝中大官,我一直盼着阿暖出嫁这一天,可如今呢?阿暖比宁晴还年长几个月,因着宁晴的缘故,还有哪些好人家会喜欢她?”宁母泣不成声:“阿暖被宁晴害得落入这种境地,亏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护女儿,如今竟是去爱护别人家的女儿去了!”
“云兰”宁彦亭张了张口,张口想要辩驳,喉咙却酸涩无比,不知该如何开口。
宁母抹了一把泪,说:“你以为我是真的不想给你银子吗?我还不是为了阿暖,阿暖的名声已经不好了,若是不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以后她婆家看不起她怎么办?阿暖的名声回不来了,我除了能多给她银子,我还能怎么办?你倒好,宁晴她毁了阿暖的名声,你作为阿暖的父亲,你不但不给阿暖出气,你还要夺走阿暖的嫁妆给宁晴。宁晴是你的侄女儿,可阿暖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了个侄女儿,你连亲生女儿都不顾了吗?”
宁彦亭被她这一连串的话打击地几乎要站不稳。
他张了张口,目光触及到妻子的眼泪,更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稳了稳身体,生怕妻子还会说什么,连忙找了个借口,狼狈地逃了出去。
等他走了以后,宁母才擦干净眼泪,又恶狠狠地在心中给他寄了一笔账。
自从宁晴定了亲之后,整个宁府上下都喜气洋洋的,宁母又被宁彦亭气了一回,看着宁家人高兴的模样也愈发碍眼,她想来想去,干脆直接带着宁暖出门去了。
“这一出宁府,连空气都好了不少。”宁母感叹:“平日里总是待在府中,鲜少出来过,我竟不知道外面这变化竟然这么的大。阿暖你也是,你哥哥整天都想着往外面跑,你却一直待在家中。家里有什么好的?如今府中上下一心都是宁晴,连你爹都说要给她筹嫁妆,我待着一点儿也不舒服。”
宁暖笑了笑,既没点头,也没附和,只听着她抱怨。
宁母带着她去自己名下的店铺里逛了一圈,带她熟悉自己的产业,平日里账册看不明白的,在铺子里倒是可以一点一滴全都说清楚。等走得累了,两人便走进一间茶楼,要了一个雅间坐着。
茶才喝了没两口,宁母忽然指着窗外道:“阿暖,你看,那是不是你哥。”
宁暖探头朝外看去,顺着宁母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宁朗。他对面站着一个锦衣公子,那人背对着她,她也不知那人长什么模样。
宁朗和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