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重生了-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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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宁母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触及到他的视线之后,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你怎么怎么”
这好端端的,忽然看着她一副要流眼泪的样子做什么?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嫌害臊。
宁彦亭却是不管,他伸出手抓住了宁母的手臂,紧紧攥在手中不放开,满脸都是激动,连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云兰,你是不是来接我的,我一直在想着,若是能再见你一回就好了,没想到竟然真的见到了,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是我对不住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该不会是被打中了脑袋吧?”宁母打断了他的话,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她从丫鬟手中将药碗接了过来,舀起一勺汤药试了试温度,看温度正好,才向宁彦亭递了过去:“先把药给喝了。”
宁彦亭哪有不答应的,连忙借着她动作喝了下去,一口喝完,又看着她乐呵呵的笑了出来,满脸都是傻气。
宁暖在一旁看得惊奇不已。
她从未见过爹娘有过这样的相处方式,平日里只见爹爹因着其他人与娘亲争论,自从娘亲性情大变以后,爹爹倒是听话了不少,怎么这昏迷后醒来,连爹爹也跟变了个人似的?
瞧着宁彦亭满心满眼只有宁母的模样,连她与其他下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宁暖还是头一回见到两人这般浓情蜜意的模样。
最后还是宁母率先败下阵来,被这么多人盯着,她只喂了几口,就浑身不自在的将药碗塞到了宁彦亭的手中,语气凶巴巴地道:“你自己喝。”
宁彦亭连忙捧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又讨好地朝她笑。
等宁母再起身,往宁暖那边走了几步,宁彦亭才总算是看到了其他人。
他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掠过,最后停在了宁暖的身上。宁彦亭大惊失色,差点连手中的药碗都端不稳:“阿、阿暖?!”
宁暖上前来,乖顺地应道:“爹,我在呢。”
“阿暖,你、你怎么也来了?”宁彦亭着急道:“你不是应该在”他的话忽然顿住。
宁彦亭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人,女儿看上去比他记忆中还要年轻许多,也没有梳上妇人发髻,仍然是未出阁的少女。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的是容光焕发的妻子,也没有后来被生活种种不顺折磨出来的疲态。
宁彦亭一时呆愣在原地,过了好半天,他才总算是找回声音来。
“我我是在哪?”
不好啦!
大老爷被打坏脑子啦!
这个消息紧跟在宁彦亭醒来的消息后出现,让其他人顿时坐不住了,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老夫人脚程慢,还是二房来得更快一些。
二夫人一进院落,便大声嚷嚷了出来:“大哥,我听下人们说,说是你把脑袋撞坏了?”
她的声音比她的人先到一步,听清了她的话,喝茶的宁母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宁彦文是和二夫人一块儿来的,等他们都进了院子,他才满脸不好意思地告歉:“她是一时激动,大哥莫要怪罪。”
宁彦亭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宁彦文又关切道;“大哥的身体如何了?我听说大哥醒了,就立刻赶过来了,大哥忽然受了重伤,实在是让弟弟担心不已,好在大哥没有大碍,弟弟这才放心。大哥昏迷的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为大哥担忧着,现在大哥总算是醒过来了。”
“谁说没有大碍?”宁母凉凉地插嘴:“大夫都说了,少说也得休息半月才行,这还叫没有大碍?”
宁彦文:“”
宁彦文下意识地朝着宁彦亭看去,却见他脸色淡淡地倚靠在床头,难得的没有为自己辩驳。
想来是因为才刚刚醒来的缘故,大家不都说了,还是撞坏了脑袋。
宁彦文道:“大嫂误会了,我这也是挂念着大哥,一时着急心切,才说错了话。”
宁母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宁彦文又关心道;“大哥现在觉得身体如何了?”
“无碍,劳烦二弟挂念了。”宁彦亭不冷不热地道:“二弟特地跑过来,真是辛苦二弟了。”
“大哥这话说的,咱们是兄弟,也太生分了一些。”宁彦文热切地说:“咱们兄弟同心,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虽然大哥受了重伤,可弟弟心里也不好受,恨不得当时在场,若是能替大哥分担一些就好了。”
宁母当即翻了一个白眼。
同时,她心中又想:不用说,宁彦亭现在又被这兄弟情感动了,指不定在心里多少念叨这个弟弟的好呢。
她这么想着,却又听到宁彦亭语气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也找几个人来打二弟,不用和我一样,就我身上一半的伤,如何?”
宁彦文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他不敢置信地道:“什、什么?”
在场众人皆是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二夫人,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宁彦亭,满脸都是“这人该不会是疯了”。
宁母诧异地转头看去,当她注意到宁彦亭冰冷的视线和冷漠的表情以后,先是一愣,继而大喜:难不成难不成这一顿打,真的把他打清醒了?!
哎哟!
那这顿打挨可真是太值了!
早知道打一顿就好,她就该先下手为强,为自己和阿暖出出这口恶气!
唯独宁暖偷偷看了宁父好几眼,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爹爹这副模样,怎么和娘亲那时做了噩梦醒来后差不多?
娘亲做了噩梦以后就性情大变,终于硬气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任人揉搓。难道爹爹受了伤,也要性情大变?若是如此,从今以后爹爹能不再纵容两位叔叔就好了。
宁彦亭这才又语气平淡地道:“我不过是与二弟开个玩笑,二弟怎么这般模样?”他表面镇静,藏在被褥里的手却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也险些扎进肉里面,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宁彦文只当他是真的开玩笑。
他又说了好一番关切的话,只是宁彦亭态度一直很冷淡,没有像从前那样附和他,宁彦文自讨没趣,又寒暄了一番,这才带着二夫人走了。他离开时,还在心中想:大哥约莫是真的撞坏了脑子,这才跟变了个人似的。
等宁彦文走了,老夫人也被丫鬟扶着,急匆匆地来了。
她也和宁彦文一样,说了一番关切的话,又仔细观察了宁彦亭一番,见他看上去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又走了。至于宁彦亭的反常,老夫人也将这当做了他撞坏了脑袋的后遗症。
第80章()
楚斐端着杯盏,低头抿了一口; 抬眼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他皱了皱眉; 书院院长也察觉到了门口的人影,待看清之后; 眉头皱得比他还要深。
“宁朗!你在这儿干什么?”院长气得吹胡子:“我这儿有贵客; 你到别处去。”
宁朗摸了摸脑袋,见自己已经被发现; 干脆直接走了进来。
“院长,你这位贵客我认识,是我的朋友。”宁朗朝着楚斐笑了笑,问道:“最后你是不是把东西买走了?”
楚斐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遇到他。
听宁朗这么说,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只草编的麻雀; 对他道:“买了。”
“哎”宁朗巴巴地看了那只麻雀一眼。
那只麻雀虽然是草编的; 却是十分精致,做麻雀的人手艺好; 连一只草编的麻雀都做得跟真得似的,麻雀肚子圆滚滚的,歪着脑袋,模样十分可爱; 听摊主说; 还是那摊子上最畅销的。他一眼就相中了; 谁知还没有来得及掏银子; 旁边就忽然站了也跟; 也说要买。
宁朗不舍地看了好几眼; 才说:“等明日,我再去那摊子上看看,说不定又有了。”
楚斐将那只草编麻雀放回怀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你不怕你娘了?”
宁朗一噎。
明日也是书院上课的日子。
宁朗沮丧地垂下了头。
在旁边的院长看了看他们,不由得吃惊道:“安王殿下,你们”
宁朗回过神来,道:“院长,我都说了,安王是我的朋友。王爷,您说是吧?”
“”楚斐的额角跳了跳,瞧着他乐呵呵如同讨食的大黄狗一般的模样,迟疑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院长惊疑不定地看了宁朗一眼,宁朗的动作却比他还要熟练,一屁股在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坐下来后,还恋恋不舍地道:“那麻雀,我原本是想要给我妹妹买的”
早在那摊位前,楚斐就听他提过他的妹妹,在这人的口中,他妹妹是天上有地下无的神仙人物,后来又有茶楼的惊鸿一瞥,如今再听他提起,楚斐更是好奇:“你妹妹?”
“是啊,我妹妹那可是顶顶厉害的”
宁朗正要时候再说些什么,旁边的院长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宁朗张了张口,转头朝院长看去,仅有的一点自知之明总算是迟迟反应了过来。
“啊你们”他顿了顿,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堪堪停住脚步,眼巴巴地朝着楚斐看了过去。
楚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是从宁朗的眼中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才道:“那下次你来我府中找我?”
宁朗这才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他走了之后,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过了晌久,楚斐才无语地道:“书院中的学生还真是”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来形容。”
院长擦了擦汗,给旁边的老师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连忙转移了话题,让楚斐的注意力从宁朗身上移开。
等书院放学以后,宁朗又特地拐到了街上,见那个摊子还在那里,这才连忙跑了过去,掏出银子将剩下的草编小玩意儿全都包圆了,才巴巴地捧了回去。
一踏进宁府大门,他便朝着宁暖的院落直奔而去,兴冲冲地将那些草编小玩意儿全都放在了她的面前。
“阿暖,你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宁朗兴奋地说:“还有一只麻雀模样的,比这些都要可爱,若不是今天娘忽然出现,本来我已经给你买来了。”
宁暖拿起那几个草编动物看了看,果然是精致可爱,却又十分童趣,只有稚童才会感兴趣,她早已过了玩这些小玩意儿的年纪。不过宁暖还是真心实意道了谢,又说:“哥哥给我买了这些,身上岂不是又没钱了?”
“那有什么。”宁朗毫不在意地说:“虽然娘不给我了,可还有爹啊,爹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出手可大方了,阿暖你也是,若是缺了银钱,只找爹去要就行了。”
宁暖口头应下,心中却也有些同情宁父。
宁朗又说:“阿暖,你知道吗?今儿个我在街上认识的那个朋友,他竟然是当朝王爷!”
这就让宁暖惊讶了。
“王爷?”
“是叫什么安王,今天他还来了我们书院,连院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宁朗高兴地道:“他还邀请我下次去他王府里做客,我还从未见过王府长什么模样呢。阿暖,等以后找到机会,我也带你去王府看看,那可是王爷的府邸,肯定比我们家的院子好看。”
宁暖弯了弯唇,没有拆穿他,只点头应了下来。
“只是娘说了,让你不要和安王亲近。”
“为什么?安王是个好人,为何不让我与安王亲近?”
宁暖摇头:“娘也没有和我说。”
“那你不告诉娘,我偷偷和安王来往,娘也不会知道的。”宁朗向她倒苦水:“自从娘不再给我银子以后,我已经好久没有和朋友出去过,他们嫌我口袋空,也不带我去吃酒,还是安王好,他还和我看中了同一只草编麻雀,人又和善,我们肯定相处的好。等改天,我带你那只鹩哥去给他看,他一定也喜欢。”
宁暖莞尔:“安王是个王爷,什么鹩哥他没见过?”
“哎那我和他斗蛐蛐吧。”
宁暖说不出话了。
她想了想,说:“我会替你保密,可哥哥你也别再像今天那样逃学,若是再被娘撞见,就算是我替你求情也没有用。小心娘去和爹告状,以后连爹都不给你银子了。”
宁朗一噤,怵然点了点头。
宁朗摸了摸脑袋,见自己已经被发现,干脆直接走了进来。
“院长,你这位贵客我认识,是我的朋友。”宁朗朝着楚斐笑了笑,问道:“最后你是不是把东西买走了?”
楚斐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遇到他。
听宁朗这么说,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只草编的麻雀,对他道:“买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