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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重生修正系统-第76部分

小说: 重生修正系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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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老准备离去,黄三针却突然叫住他。

    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被黄三针脱口问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杀了王姗?她本可以成为暗楼最好的一颗棋子。”他不认为自己出卖了王姗,他只是隐瞒了他的一段过去。

    大长老面不改色,语气平和:“暗楼要杀一个人,你难道猜不出原因?”

    “青简。”

    这个答案,没有人会感到意外。

    “没错,当时青简预示,王姗必须死。”大长老承认道。

    黄三针的语速变得急促起来。他接过话:“但是,你命红叶出手,让王妧以为想要杀死王姗的人是红叶。她来找红叶报仇,你又安排红叶假死,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是你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他后知后觉,过了这么多年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他的仇家知道他在九仞山?为什么王姗能及时出现,劝他带着小徒弟离开?为什么村民们能齐心合力,想到用替死的办法解开村子的死局?

    “我并没有你想象之中那么阴险。王姗确实很不错,燕国公府正需要她这样的继承人。但是,燕国公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私心吗?他放任王姗和暗楼接触,未必不是将暗楼当作磨练王姗的砥石。当王姗和王妧同时对上暗楼,你说,他到底有没有在暗中比较,究竟谁更适合继承燕国公府?”

    黄三针好一会儿说不出话。许久,他才平复了情绪,说:“没有人比你更擅长操控人心。”

    大长老干笑一声。他听到黄三针继续说道。

    “屋里偷袭我的那个孩子,我没有对他下杀手。你可以不用算上他。”

    大长老听后,感慨似的说:“那个女孩的死,让你的心变得更柔软了。”

    黄三针没有否认。

    “如果不是这样,他已经毙命了,就算你让我救他,也是回天乏术。”说完,他的态度又变得冷漠起来。

    他嘭地关上门。大长老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天色渐渐亮了。微光透过窗户,照进昏暗的屋子里。

    黄三针挪动身体,回到床前。他在窗外早起的鸟叫声中,分辨出一道急促不平的呼吸。

    “你全都听见了?”他问。

    路婴咬着唇,极力不发出声响。

    “我用不着离间你们,我用毒术就能你们吃到实实在在的苦头。只是,”黄三针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有一个小徒弟,她死的时候才十三岁,比你还小。谁会想到,用一个小姑娘的命来扰乱别人的心神呢?大长老不仅想到了,而且,他还做到了。”

    黄三针看到倒地的人影坐了起来。

    大黄狗舔了舔路婴脸上的泪,然后趴在他身旁,抬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

    路婴闭着眼睛,想起了小梅的脸。他们朝夕相处,一起练功,一起吃饭,甚至许诺将来要互相扶持,一起去北地看雪。

    他从来没有见过雪,将来也不可能和小梅一起去看了。

    低低的压抑的哭声像小针一样,一下下刺在黄三针心头。大长老说得不错,他的心变软了,现在,他能感受到路婴的痛,哪怕他能感受到的不及对方痛楚的十分之一。

    黄三针勉强咧了咧嘴。

    最擅长操控人心的大长老,真是个笑话。

    …………………………

    有东西压着她的脸。

    王妧睁开眼睛,看清了吵醒她的东西是什么。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以及爪子的归属,小白猫。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路婴的任务竟然完成了?

    看到自己被延长的寿数,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回想起昨夜的经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巴。

    “浊泽里真的有厌鬼。”

    小白猫叫了一声,被王妧抓住两只前爪。

    “不过,”王妧说,“我答应二婶回滁州过年,厌鬼的事可以过了年再说。”

    小白猫摇了摇尾巴,猛地一蹿,跳到窗外去了。

    王妧也听到了门外的响动。她起身披上披风,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到庭院中济济一堂,莫行川等人面色有异,却都极力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

    庞翔努力从人群最后挤到前面来,武仲手疾眼快地捂住他的嘴。莫行川也不阻止他,只当做看不见。

    “武仲,你又欺负人?”

    听见王妧发话,武仲收敛了一些,自辩说:“他有病,乱说话。”

    王妧示意他放开庞翔。

    “如果我要抓住一只厌鬼,需要做什么准备?”

    众人侧目。唯有庞翔眼里流露出兴奋的神采。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大纸包,说:“进出浊泽,我们都用这些药草沐浴,是古叔家里传下来的方子。”

    王妧点点头。

    武仲目瞪口呆,去看莫行川。莫行川却已经接过庞翔手里的药包,转手交给傅泓查看了。

    “武仲,我不在的时候,你把俞舟堂的人打了?”王妧故意说。

    “哪有?”武仲心虚地应了一声。他只是把人绑在后院,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对方。

    “那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见田夫人?”王妧压低了声音说,“听说俞舟堂的那位大管家很厉害,我怕我招架不住。”

    其实,其他人并非听不见她的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武仲开始,一个个笑出声来。

    多日的阴云随风流散,院子上空是一块方方正正的蓝天。

    一只失群雁奋力飞过他们的头顶,在它前方不远处,是排成一行的雁群。

    (完)

    

151 除夕() 
腊月二十九。

    滁州城结彩张灯,映着每一张洋溢着喜气的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应节食物的香气,爆竹在街头巷尾噼啪作响。

    夜风吹起了过路一辆马车的车帘,驾车的人打了个哆嗦,将马车拐进鸣玉街。

    轱辘轱辘。

    路面平坦,马车走得也快,转眼便来到王家宅邸门外。

    王妧下了马车,看到武仲有些鬼祟的模样,不由得轻轻咳了一声。

    武仲讪讪笑了笑。

    “老习惯,老习惯。”他辩道。

    “这里可不比慕玉山庄,你要是敢在这里乱来,我可不能保你全身而退。”

    武仲老老实实地收下这番警告。回想起自己在慕玉山庄的胡作非为和山庄大管家咬牙切齿的誓言,他摸了摸发凉的后颈,咕哝着:“那里根本连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王妧不再理会他,王家的仆从已经迎到门口了。

    领头的仆从走近前,循例问候,随即引王妧入门。

    郑氏此时正在东花厅查对一些供祖器物,琐事繁杂,似乎掏空了她的精力。她坐在灯下,神情恍惚,连丫环奉上的茶都忘了接。

    “夫人。”底下的管事唤了她一声。

    郑氏回过神来,接了茶,顺口便问:“老夫人还在佛堂?”

    管事应是。

    郑氏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老夫人还在佛堂,那么王政也还在佛堂。王娴姐弟三人,此时也还守在佛堂外。

    每当这个时候,郑氏总觉得自己受到全家人的排挤,偏偏王政在这件事情上不给她留半分商量的余地。

    郑氏闭上眼,将不快的情绪压到心底。

    多想无益。

    “行了,除了各处当值的,其余人领了赏都回去吧。等大小姐一到……”

    郑氏话还没说完,已有仆从来报,本该来见郑氏的王妧在半道上被王娴请走了。

    茶杯嘭地碰上郑氏手边的茶几,吓了厅中众人一跳。

    郑氏只是摆了摆手。管事们不敢多嘴,鱼贯而出。

    然而,离了东花厅,细小的议论声慢慢变得沸腾起来。

    “年后,老夫人就要带着三小姐和四小姐去京城了。你想,两位小姐从小到大,从没离开过夫人左右,这一下子要去到京城那么远,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夫人能不伤心吗?”

    另外有人接话说:“夫人就算不情愿,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能拗得过老夫人?”

    “咳!这些事也轮不到我们操心。我问你,这一去京城,不得挑人跟着去伺候?这样的好差事,别人都争破头了,你怎么不声不响的?”

    说话声在这时消停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叹气说:“去了京城,肯定要按国公府的规矩行事。前儿有人把国公爷过继嗣子的事拿出来嚼舌,传到夫人耳朵里,那厮挨了一顿好打,被撵到庄子上去,这要换作是在京城,没有几条命哪里够折腾?反正我和我家那口子商量好了,除非夫人指定要我们跟了去,不然……”

    几声干笑过后,议论的人便散开了。

    一撮细尘从屋顶洒落。

    西风乍起,细尘还没落到地面,就被一团白色的残影卷走了。

    “姐姐不要见怪。有些话,我必须现在就说。”

    王娴领着王妧往东面的花园去,那里十分靠近老夫人的居处。

    “我不明白,姐姐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嗣子在京城做的那些荒唐事,姐姐竟一点也不理会吗?”

    仆从早已被遣走,王娴说话也毫无顾虑。在这个寂静的花园,唯有纹丝不动的树影和她们作伴。

    王妧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她确实已经写过信,向二叔王政说明她在南沼的行迹。她这次回到滁州过年,除了兑现当初对郑氏的承诺,还有当面向王政夫妇认错的意思。

    无论如何,是她伪造了回京的假象。

    “京城的事,自有我父亲操心。他既然选了四哥做嗣子,自然会好好管教。”王妧做出了和王政一样的决定,没有把她身在南沼的事向王娴说明。

    这样的回答显然无法令王娴满意。她并不掩饰失望的情绪,说:“姐姐,难道你还不明白?国公府的兴衰荣辱系在谁身上?嗣子被人所轻,我们燕国公府的人哪里还能抬得起头来?你身为燕国公的女儿,难道还能置身事外?”

    王妧看着王娴慷慨陈词。

    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高傲的神情。

    此时此刻,王娴像足了祖母崔氏。

    王妧垂下目光:“阿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些风言风语,到底为何会传到滁州来,还是一个问题。”

    王娴听后不禁露出一个苦笑。大姐姐的反应和祖母预料的丝毫不差。

    强词夺理,不知悔改。

    审视的目光落在王妧身上。王娴缓缓开口,语气疏远了许多:“上次,祖母对你发了很大的脾气,你说事情另有缘故,还不准我追问。如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隐瞒真相。”

    王妧蹙眉不语。她不认为二叔王政会把那件陈年秘事告诉王娴。

    见王妧无话可说,王娴言语之间陡然变得激烈起来。

    “堂堂国公府的嫡子,被人逼得有家不能归,事情的始作俑者却占尽生前身后的好名声,这对祖母来说,公平吗?你明明知道三叔为什么会出走,却不去弥补这个过错,反而是非不分,眼睁睁看着祖母忍受骨肉分离之痛。”

    看到王妧变得越来越冷漠的眼神,王娴骤然住了口。

    “生前身后,你是在说谁呢?”

    树叶簌簌,灯火明灭。夜风随着人声打破了静默。

    受到质问的人噤若寒蝉。王娴不敢答,她答了,便是不敬。

    “我以为,你不会记得三叔。他出走之时,你还是个刚会学步的孩子。”王妧虽是在对王娴说话,面部却朝向无人的花园,“长辈的事,轮不到你我去议论。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娘亲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更不需要去弥补什么过错。”

    王娴终于拾回勇气。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姐姐,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当真问心无愧么?”

    

152 崇茂馆() 
除夕之夜,围炉守岁。这本来是王妧设想的场景,但变化总是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她沿着鸣玉街往西走,心情慢慢平复如常。

    祖母对她娘亲的偏见由来已久,王娴在祖母膝下长大,不可能不受影响。

    她既无法凭着三言两语改变王娴对她母亲的看法,也无法不存芥蒂地去见王政夫妇。

    当然,这是她冷静下来后的想法。事实上,当她怒气冲冲地离开王宅时,她的脑子早就停止思考了。

    不过王妧不想承认这一点。

    张伯屡屡劝她不可意气用事,他认为在情势未明的时候离开南沼不是一个好主意,她不以为然。二人各持己见,结果便是王妧不再坚持回京拜祭王姗,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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