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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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抹去。。。或者说掩埋这段回忆,自有我的道理,但在此刻,我并不打算将它说出来。
所以,如果在接下来的故事中,我显得有些健忘,还请诸位见谅,正如加西亚·马尔克斯曾经说过:“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还是让我们专注于那莫测的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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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自行修复之后,我启动大脑,开启五感,发现自己回到了艾伦堡的地面上。
这儿简直成了地狱。
无数玫瑰花的荆棘蔓藤撕裂了大地,几乎毁灭了整个艾伦堡。
玻璃房屋被荆棘粉碎,树木和森林被荆棘的笼子罩住,四处都是死人的碎片和鲜血,而这些荆棘依旧在不知疲倦的扭动着,就像是难以数清的互相纠缠着进行交·配的毒蛇一般。
它们一时没注意到我。
我吓得胃部抽筋,险些尿湿裤子,在恐惧的催促下,我从荆棘的空隙中穿过,寻找克朗所在的房屋。
我还有同伴在那儿,那些身为凡人的同伴呀。我曾经立誓保护无辜的人,她们现在还安然无恙吗?
毫无疑问,房屋也成了这些荆棘宣泄怒火的目标,周遭到处都是狰狞而恐怖的荆棘蔓藤。在蔓藤的尽头,小屋所在的位置,我见到了一个惨不忍睹的伤者。
他是约翰主教。
他拦在克朗小屋前头,用身体堵住已经被摧毁的木门,小屋其余部分虽然有所损毁,但蔓藤却并未能突入小屋之内,而它们此刻已经消停了下来,仿佛正在养精蓄锐的猛兽一般。
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位基督徒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了自己的同伴,以及房屋内的凡人。
他半张脸已经被扯烂,只剩下一只眼睛,透过满是鲜血的皮肤,如剥壳的荔枝般透出眼眶,虚弱的看着我。
他的身体千疮百孔,他的两条腿只剩下骨头,他的手臂像被狼群撕咬过一般,他失血过量,但某种神圣的力量在维系着他的生命。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替我。。。。替我交给我的女儿。”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的独眼望着自己的口袋,我从中摸出一个吊坠,吊坠中有一张照片,那是他与两个双胞胎女孩儿的合影。
他又说:“。。。。其中一个被血族。。。,她已经。。。。。还有一个。。。。生活在里约热内卢。告诉她,我爱她,告诉她要坚强,不要再。。。。。研究血族,不要再想着复仇。”
鲜血倒灌入他的肺部,他大声咳嗽起来。
我轻轻触碰了他,他已经麻木,轻得宛若幼儿,挪开他之后,我进入了房间。
谢莉尔昏迷不醒,她使用了过量的治愈之光,这是她付出的代价。
陆檀与小唐被压在倒塌的家具之下,但她们一时性命无忧。
克朗与她的仆从全都不见了,狡猾的老血族呀,她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在灾难发生之前就溜之大吉了。
我回到约翰身边,他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用回光返照的力气呼吸着。
我轻声说:“我不太可能去里约热内卢,我没钱出远门。”
他的眼神如此哀伤,在那个瞬间,他也许在诅咒我,更在诅咒他的上帝。
我又说:“你可以自己交给她。”
我伸手抵住他的中柱穴和当阳穴,手指以惊人的频率震动,默默念着我异想天开的咒语。
我止住了他的流血,劝说他的伤口快速愈合,让他的心脏制造鲜血替代品,以无用的肉块填补脏器的缺失部位。
我知道修复完成之后,他也许会终生残疾,随后在怒火和羞辱中恨我一辈子,但谢莉尔体内法力不足,无法用天堂之光治愈他。
在治疗的过程中,约翰昏迷了过去,这是愈合过程中热量飞速消耗的缘故,也在我意料之中。
忽然间,屋外似乎打盹的荆棘再度翻滚起来,它如同上帝手中的长鞭那样在地球表面疯狂扫荡,以狂暴的威力撞击房屋,这房屋似乎被克朗的法力保护,牢固而不易受损,但在荆棘连番猛扑之下,它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坍塌。
我吓得不轻,手忙脚乱的把屋里的三个女人,连同门口惨兮兮的约翰主教一同拽出了屋子,那些荆棘捕捉到了我的移动,仿佛沦天吞海的妖魔一般朝我们涌了过来。
我跪倒在地,哇哇乱叫,但已经走投无路了。
在永恒般漫长的刹那,我感到周遭的喧嚣静了下来,天地间恢复了宁静,漫天荆棘像被注射了海量麻醉剂般凝固不动了。
在这之后,荆棘整齐划一的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我见到一位熟悉而陌生的小姑娘从荆棘中走了出来。
她的一切几乎都笼罩在迷雾之中,但她的脸却清晰的映入我的眼帘。
她那如血月般深邃的红眼珠,她那柔顺而飘拂的红头发,她脸上令穹宇失色的笑容,她珍珠般雪白的肌肤,还有她与生俱来的令人喜爱的气度,在那个瞬间,成了凝固在我脑海中、永世难忘的画面。
她将手伸给我,说:“我的姐姐似乎生气了,但我让她平静了下来。”
我问:“她今年几岁?”也许她年纪稍大一些,如果和萨佛林容貌相似,光想象就足以让人欲罢不能。
萨佛林一脚揣在我裤·裆中的立柱上,我怪叫一声,痛得在地上扭来扭去。
她做了个鬼脸,说:“她逃走啦,我也不知道她逃到哪儿去了。但好在现在这些荆棘不会再捣乱啦。”
我不敢想象她这话所隐含的后患,如果她没骗人,这无疑将预示着又一场浩劫。
萨佛林见我吓傻了,调皮的笑了起来,她说:“她被封印了几千年,我也一样,体内的力量都被消耗的差不多啦。你大可放心,我们根本一点儿都不可怕。”
我突然注意到她似乎。。。。似乎没穿衣服,但她身旁烟雾缭绕,我没法确定,好奇的我凑过脑袋,想要一探究竟,结果差点儿被她一把火烧成秃子。
她气呼呼的说:“大·变·态,色·狼,最恶心的男人!”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与她对望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她像前来偷袭的猫一样扑到我怀里,搂住我脖子,我心中充满喜悦,那是发自肺腑的喜悦,与亲人重逢般的喜悦,我笑着说:“你自由了,萨佛林!”
她亲吻了我的额头,流着泪说:“是的,面具哥哥,我自由了,耶和华,我自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天哪,天哪。”
她撒了谎,其实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见到在漫山遍野的荆棘之后,在那座渐渐再度消失的真实之眼城堡之前,缇丰王子、无策与巴图·英格尔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血泡之中,正缓缓的向我的方向飞来。
他们无疑都活着。
我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萨佛林的问题呢?也许我得想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但幸运的是,这不过是一个庸人自扰式的幸福的烦恼罢了。
因为事到临头,我总会想到办法的。
第三卷完
一 劫后余生()
文明的迹象消失了,我们正处在凡间与地狱的交界处,或者是理性与疯狂的边缘中。
艾伦堡此刻正处在黎明破晓之前,由于莉莉丝灵魂的暴虐,这世外桃源般的小镇已经被荆棘蔓藤撕裂,几乎所有本地居民都已经在荆棘中丧身。我的同伴们全部都还活着,至于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全都忘了。
萨佛林召唤来的血气球将他们三人载到我面前,我将所有人排成一排,一个个儿检查伤势,我发现缇丰王子的伤情最让人担忧,我瞧不出她身上有什么毛病,但她偏偏昏睡不醒。
我哀伤的说道:“此乃不解之谜,在下唯有以身犯险,好歹救她一救。”我捧住她的脸,嘴巴温柔的朝她的嘴唇上贴去。
萨佛林粗暴的用双手使出一个十字锁勒住我的脖子,气恼的尖叫道:“你在做什么!你这肮脏的猪·猡!”
我差点儿被她扭断脖子,真是不幸呀,这是我教育上的疏忽,我实在不该让她看那么多涉及暴力的电视,以至于年幼的她可以轻易的想出一百种残忍的手段折磨我。
这是监管不力的后果,这是现代社会的悲哀。
我从嘴巴里挤出一个个字眼,我喊道:“她需要。。。。。人工呼吸。”
她怒道:“人工呼吸个头,她是血族,用不着呼吸。”
我嚷道:“我可以通过嘴唇的对接,将我体内的鲜血注入她体内。”
她毫不留情的骂道:“别把你身体里恶心的液·体到处乱洒!”
我颓然欲死,却坚持不懈,手忙脚乱的想要救人,可惜在她的捣乱下,我步履艰难,只能一寸寸的朝缇丰王子方向挪动,等我终于离她只有咫尺之间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
我瞪着她,萨佛林挂在我脖子上瞪着她,而缇丰王子则目光沉着的瞪着我。
萨佛林惨叫一声,机警的跑开,我挨了一拳,晕乎乎的躺倒,非常幸运,我只不过肿了半边脸。
缇丰王子朝四周望望,她问:“怎么回事?”
我哭哭啼啼的回答道:“王子殿下,我不知道。但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来吧,让我们在喜悦中热情相拥吧,就像死里逃生的恋人那样。。。。。“
她眼中闪过一丝森然光芒,就像迫害异教徒的教皇一样,我登时夹起尾巴,落荒而逃。
缇丰王子见我模样古怪,忽然露出笑容,她朝四周看了看,沉思片刻,问:“你身边的小女孩儿是谁?”
我早在十天半个月前就想好了答案,于是说道:“此女乃艾伦堡居民孤儿,因此地女恶魔暴骇肆虐而丧失双亲,我将她救了出来,她于是便缠上了我。”
我脑子里忽然传来萨佛林的叫喊,她嚷道:“谁是女恶魔!谁缠着你了?”
我哆嗦起来,并非为她怒火所迫,而是因为更加令人沮丧的事实——我大脑中的信道依旧开启着,她可以像之前那样继续折腾我,除此之外,在现实世界,她也依旧可以置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缇丰王子检查所有幸存者的伤势,让我替他们疗伤,而她则开始考虑该如何从此地逃生了。
她问萨佛林:“你叫什么名字?”
萨佛林表现出令人咋舌的演技,她露出无辜的表情,怯生生的说:“我父母叫我萨林,女士。我全名叫萨林·莉丝。”
缇丰王子听见“女士”的称谓,脸上掠过一丝不安,但她很快驱散了脆弱,继续问:“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呢?是这个变·态对你做了什么吗?”
变·态是谁?我站的远远地,在他的言论中,无论“这个”还是“变·态”都与我搭不上边。我沉着的看着远方的山谷,默默的咽下泪水。
萨佛林朝我看了一眼,摇摇头说:“这位面具哥哥,他救了我。我的衣服被荆棘撕烂了。”
缇丰王子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萨佛林身上,露出身上穿的单薄背心,我惊讶的发现她此刻的身形有些不对头。她原本瘦弱,但此刻胸·部的肌肉似乎有些过于突出了。
更诡异的是,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晃动,那是自古以来令人费解的谜题。
就在我朝她遥望的时候,缇丰王子一挥手,几根细小的荆棘扎到我脸上,我痛的滚下土坡,摔入了荆棘丛中,险些成了刺猬。
缇丰王子说:“面具先生,把你的外套脱给我!”我依言照做,她用我宽大的外套罩住身上女子的迹象,随后威胁说:“不许和任何人说,知道吗?你们两个人都一样。”
萨佛林机警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喃喃说:“那是属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吾爱。”随后我未卜先知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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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晨光微现,我找来一块帆布,缇丰王子用惊人的力气推开克朗小屋中的石块,我们相互配合,搭建了一个临时的避难所。
缇丰王子决定将萨佛林带回去,因为我坚持说她也许目睹了事情的真相,而且她似乎已经被本地的血族转化为了子嗣。缇丰王子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固执的梵卓脑袋无法容忍一个未曾受过教育的血族幼儿在外头乱晃。
我用按摩的手段治好了所有人身上的伤口,巴图·英格尔伤势最重,但他借助体内强大的魔血,在半天的时间内就恢复到可以自由行走的地步。无策见到我平安无事,高兴的像是个醉汉,抱住我大叫着一些听不懂的话,似乎我曾经帮助他战胜过曼龙·英格尔,但我已经记不得了。
小唐与陆檀两人多处骨折,但对我而言,这伤势不成问题,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