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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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鲤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这业务是他刚刚想出来的,他说:“浅螳是找人的专家,让我问问他有何建议。”
浅螳从怀里掏出一副神秘兮兮的阴阳转盘,将其铺在地上,中间是太极图,周围则是好几圈赌博转盘似的标记,海尔辛不懂周围的四象五行八卦,只觉得精微奥妙,令人费解。浅螳像模像样的转了半说:“他在自由女神峡谷。”
游鲤如实翻译了出来,海尔辛忍不住喊道:“胡说八道!你根本是随手指路,怎么会如此巧合?”
游鲤见客户不满,丝毫不以为意,他蹲在地上与浅螳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中文,对海尔辛说道:“如果在胜利女神峡谷找到你的朋友,我们只收你两万。”
海尔辛气得头晕脑胀,但现在时间宝贵,一旦天亮,这两人统统变成了废物,反而成了累赘,他必须加紧赶路,于是他大声道:“好啦,好啦,我们去胜利女神峡谷。”
魁京与拉瓦诺斯麻木的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海尔辛朝峡谷走去,海尔辛虽然担心朋友的安危,但此刻也只能向他的上帝祈祷,让天主保佑信徒平安无事了。
。。。。。。。
时间回到大约两个小时之前,无策正沿着繁茂的草木寻找笛莎的踪迹,突然间,他产生了某种难以描述的预感,似乎在自己前方的某个角落存在着一些至关重要的事物,他如此全神贯注的朝那个方向走去,甚至忘了向海尔辛打招呼。
约莫走了五分钟,他清醒过来,暗想:“我在干什么?得回去和海尔辛回合了。”
此时,他忽然见到一只体型硕大的猴子鬼虫从他面前一闪而过。这鬼虫施展惊人的跳跃力,轻轻一跃,双手在树干上稍一借力,瞬间跳上树梢,身子在树叶中碰擦,发出沙沙声响。
无策注意到鬼虫的肩膀上似乎扛着一个女孩儿。
他忽然想到:“这也许正是笛莎!”
他回头望了望,连同伴的影子都见不着,鬼虫奔行极快,机会转瞬即逝,他顾不得呼喊,连忙拔腿急追。他学着鬼虫的模样爬上树,借着冲刺的势头朝对面的树枝越过去,脑中回忆着数月前在楼宇间滑翔的情景,这让他顷刻间领悟了跳跃的诀窍,他感受着身旁流过的微风,背后长出一双微张的羽翼,轻盈的穿林绕树,紧紧跟在鬼虫背后。
他渐渐加速,离鬼虫越来越近,随着他不断赶上,鬼虫自然发现了他的踪迹,它回头大喊一声,刹那间高高跃起,一口气滑过两颗树木,单手拉住上方的树枝,开始朝上爬行。
无策心想:“你逃不掉的!”他在树枝上一踩,正想借力上升,但他察觉到脚下一软,居然踩了个空。
在那刹那之间,他发现那所谓的树枝是一条酷似树枝的游蛇。
他大喊一声,用魔血之力操纵气流,逆转降落之势,嗖地一声朝上方追去,但就在这时,周围一下子冒出来几十只鬼虫,长着血盆大口朝他猛扑过来。
无策“咦”了一声,发动天堂神速,羽翼扑动,霎时绕开他们,同时卯足全力,如流星般朝前方粗壮的鬼虫追去。那鬼虫似乎没料到他来的如此之快,它发出怪异的嘶嘶声,站在原地发愣,无策欢呼道:“你跑不掉啦。”他一把将鬼虫肩上的少女抢了过来,同时踢出一腿,将鬼虫踹落枝头。
他如变魔术般在空中稳住身形,由急速骤停仅在转眼之间,他笑了几声,说道:“笛莎女士,虽然咱们是敌人,但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
怀里的少女惨叫了一声,睁开眼睛,说道:“什么?你叫我什么?”
无策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他低头一瞧,顿时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笛莎,而是另一位他十分熟悉的女孩儿。他曾经在埃及见过她,正是她骗自己接受那倒霉的体检,才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当然,他还曾经在某间公寓中见过她,而且还似乎将她转化为血族,但他不确定那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他结结巴巴的问:“你叫。。。。。你叫。。。。”
绿面具也伪装出惊讶的表情,她叫道:“你是。。。。。?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你?天哪,你到底是谁?”
无策还没摆脱惊骇,他瞬间进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仿佛有某个庞然大物忽然出现,一口将他吞入了嘴巴。
二十三 黑暗的空间()
无策觉得此地的黑暗古怪极了。
有时,黑暗如同雾气,在身边弥漫,挥舞手臂,似乎能将它们拨散。
有时,黑暗如同沼泽,贪婪而难缠,越是挣扎,越难以从中逃出来。
有时,黑暗如同幽灵,恍惚而零散,茫然四顾,却总能够瞧见它们。
有时,黑暗如同崩岩,狭窄而坚硬,聚在一道,让人半点动弹不得。
最终,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明白,这儿的黑暗其实到处都一样,真正变化的,其实是他的心境。
事实上,四周的空间空旷至极,无策拉着绿面具走了好一会儿,有时还努力的向上飞行,但摸索了半天,始终连一面墙壁都没摸着。
在这过程中,绿面具不发一言,瞧模样像是被劫持的人质一样,无策觉得有些懊恼,却也不试着与她交谈,他将其理解为与生俱来的矜持,但在内心深处,他明白这是他胆小的证明,这不免让他深感郁闷。
绿面具终于开口道:“奇怪。”
无策听她终于发出声音,不禁吓了一跳,他接口道:“什么奇怪?”
绿面具说:“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让一位女士担惊受怕了许久,最终还迫使她不得不抢先开口,真是失礼至极。”
无策沉吟许久,问:“你是谁?”
绿面具笑了起来,她说:“你是木头人么?非要照我说的做?你得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还得问的有趣而温柔。”
无策忽然觉得自己半点也不怕了,他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将我骗到这儿来?这里又是哪里?”
这下轮到绿面具吃惊了,她想了一会儿,说:“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多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傻瓜。”
无策皱眉道:“女士,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每一次我都被你吓的不轻,就算我真是笨蛋,我现在也察觉到不对头了。还有,你说我是傻瓜,这可比我无礼多了。”
绿面具的神色楚楚动人,她娇羞的说:“如果一个女孩儿称呼一个男孩儿为傻瓜,说明他对一个男孩儿有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无策嗯了一声,说:“或者,她想要骗人,让男人误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
绿面具退后一步,失声嚷道:“不会吧,你连这都知道?”
无策得意的说:“我当了十几年的备胎,久病成医,这一套早就滚瓜烂熟了,当我成了血族之后,我刹那间看得清清楚楚的。”他伸手在黑暗中抓了一把,手掌中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长索,绿面具惊呼一声,还来不及躲避,长索已经将绿面具绑得严严实实的。
绿面具恐慌的说道:“你把我绑起来想做什么?卑鄙无·耻的猪·头!难道你想。。。你想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吗?等等,这条黑索,它是从哪儿来的?”
无策说:“不知道,我随手一扯,它就出现了。”
绿面具喃喃说道:“奇莫幻术,而且已经能够扭曲现实。该隐啊,你比我想象中进步的更快。”
无策坐了下来,问:“回答我的问题,格林·薇儿女士,我到底在哪儿?”
绿面具双目凝视在无策身上,她从他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她说:“这里是神创造的空间。”
“你说的神是指谁?上帝吗?”
绿面具摇头说:“你太无知了,你以为世界上的神仅有耶和华吗?不,有许许多多的神,或者说,神有许许多多的面具,在这里,神被称为羲太。”
“可羲太只不过是血族的祖先之一,连该隐都不能被称为神。”
绿面具笑了起来,她说:“神存在于人们的信仰之中,当某个伟大的灵魂拥有了这般神力之后,它是可以被称为神的。”
无策不想在这问题上多做讨论,他问:“那你又是谁?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和别的血族不一样?”
绿面具说:“我是一位旅行的学者,我研究生物的奥秘与科学的原理,我学习着数之不尽的知识,掌握着改变世界的关键。你是我基因改造的造物,也是我引以为傲的孩子,你应该称呼我为母亲,无策,因为是我创造了你。”
无策做了个鬼脸,他说:“母亲?哈哈!你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但尊卑与年龄无关,年龄又未必与外表相符,你是我的子嗣,无策,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无策立时坐立不安,他想了想,不吭一声的松开了绿面具身上的绳索,于是绿面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柔声说:“我也爱你,无策。”
无策连连摇手,大声说:“别这么说,我可什么都没承认。”他顿了顿,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儿来?我又该如何出去?”
绿面具一点儿都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额头,无策浑身不自在,苦苦硬撑着没有转身逃跑。
绿面具笑着说:“我还以为你长大了呢,原来还是小毛孩儿一个。”她坐在无策身边,拉住他的手,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无策终于忍耐不住,大喊一声,再度用长索将她五花大绑,绿面具尖叫道:“你这大逆不道的逆子,你胆敢。。。。”
无策说:“别啰嗦啦,我不相信你,我也不管你为什么将我带到这儿,快放我出去!”
绿面具唉声叹气的站了起来,眼泪汪汪的说:“你难道一点亲情都没有吗?你变了,无策,你变得像个真正的血族啦。我为你骄傲,无策,这让我更加爱你了。”
无策忽然笑了起来,他说:“你让我想起某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绿面具警惕的问:“是谁?”
“一个名叫面具的疯子,他也经常说你这样的话。”
绿面具气冲冲的喊道:“别把我和这个混蛋相提并论!我是你的母亲,他只不过是条虫子!”
无策答道:“但你口中的这条虫子救过我的命,而你,自称是我母亲的人,却把我关在了这黑暗的牢笼中,所以,别抱怨啦,带我离开这里。”
绿面具无可奈何的沿着黑暗走了出去,一边走,她一边说:“羲太是一位非常伟大的神,他创造了三个空间,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每一个都与地球截然不同,可以说是平行的空间,或者是异世界的大门。而且,你知道吗?这仅仅是他随手完成的成就,他这么做的本来目的已经全然不可知了。”
无策问:“我们所在的,就是他创造的空间之一?”
绿面具点头说:“我们是在一只巨蟒的肚子里,他创造了三只巨型的爬虫,每一只都有一座城市大小。。。。。”
无策心中大惊,他连忙问:“等等!另外两只爬虫,一只是蟑螂,另一只是变色龙,对吗?”
绿面具故作惊讶的问:“没错,可奇怪的是,你怎么会知道的?”
无策觉得脑中一片混乱,他说:“我们找到了一本书,名叫《炼金术士的灵魂试炼》,那本书真的引发了所谓的灵魂试炼,它用三位强大血族的魔血创造了这三种爬虫。但。。。但创造这个诅咒的人是炼金术士赫尔墨斯,难道。。。。难道赫尔墨斯是从羲太神这儿学到这种诅咒的?”
绿面具转过身,望着无策,轻盈而灵巧的倒退走着,说:“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赫尔墨斯冒险的一切,因为我恰巧见证了他的这段旅程。”
无策奇道:“真的?你怎么会。。。。。?如果这么说来,你一定是一位非常古老的血族了?”
绿面具自豪的哈哈大笑,她说:“比你想象的还要古老,无策。放开我,让我向你展示这一切。”
无策再次替她松绑,绿面具揉揉肩膀,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将长发卷起,扎成一根辫子,随后双手如细柳般拂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无比清晰的立体投影,绿面具说:“这是拉瓦诺斯的奇莫幻术,无策,好好看着,你刚刚变出来的长索,就是奇莫幻术的‘虚实转换’,那是其中极为艰深的境界,连我都无法做到你那样的程度。”
无策张开双手,惊讶的打量一番,敬畏的点了点头。
投影处是一座热闹的集市,瞧建筑的外观,这儿是东方式的建筑,高轩架檐,黑瓦红木,四处拉着旗帜与横幅,人群往来,繁华异常。
画面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从眼睛的颜色看,这人是西洋人,但他的脸遮在一块面罩之下,不知长的什么模样。
绿面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