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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面具的肖像画-第31部分

小说: 面具的肖像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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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心里直哆嗦,只想大喊:“在下就不下去啦,在下在这儿看着犯人。”但回神想想,人生能得几知己?何不拼命为红颜?我握紧绳子,学着挚友先生的模样,双脚在墙上一蹬,身子在空中荡来荡去,双手抽筋,差点儿松手摔下去。我急忙收摄心神,心中默念:“骑龙盘游山云间、逸凤翱翔上九天,若得江海奔若虎,沉鲸破浪只等闲。”

    只听风声飕飕,我身子不停下坠,等我念完诗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地面,这下连我自己都没料到,瞬间双脚无力,一屁股滚到在地。但我用力支撑起来,竭力四顾,发现挚友先生站在路灯旁,目光随着两个快捷得无法看清的身影转来转去,从他表情上看,也不知战局如何。

    我连滚带爬的跑过去问:“雪公子有没有受伤?”

    挚友先生说:“他在试探敌人,对他而言,这些小伤无关紧要。但刻耳柏洛斯比预料中难对付的多,王子一个人无法在短时间内战胜他。”

    我还注意到在雪公子周围跪了一圈保安,看来也是被雪公子用催眠术迷住了魂。

    挚友先生大声说:“我得帮帮王子。”说着取出手枪,瞄准那两个疾风骤雨般的影子。我眼睛根本瞧不见他们在哪儿,但挚友先生似乎看得清清楚楚。他比划了半天,敲敲手枪,懊恼的说:“似乎卡壳了。”

    砰一声巨响,手枪射击,刻耳柏洛斯低哼了一声,退后几步,身影暴露在路灯光芒之下。我见到他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脸上手上身上全是细微的伤痕,仿佛落入了荆棘丛中一般狼狈。

    他额头上冒着烟,似乎被挚友先生一枪命中,脑门中枪,换做常人,早就一命呜呼。但奇怪的是,他的脑壳似乎坚硬的很,看上去并无大碍,只是一时被震得有些晕乎。

    叮当一声,子弹从他额头处掉落在地,在一瞬之间,我瞥见子弹的形状,发现它仿佛刚刚撞在钢板上一样,已经被压缩成了扁扁的金属。

    挚友先生夸张的喊道:“这是护体圣术,他是梵蒂冈的圣殿武士!”说着举起手枪,朝刻耳柏洛斯比划。

    刻耳柏洛斯对着挚友先生怒目而视,他用古英文喊道:“为了天父之威名!汝协助妖魔,当殒命于此!”

    他的银鞭瞬间暴长,似乎化作了一道闪电,朝挚友先生这边飞了过来。

    我见状不妙,心念电转,顷刻间权衡利弊,想:不如死在挚友先生怀里,也算逞了一场**英雄。踏上一步,挡在挚友先生面前,紧闭双眼,喊道:“十八年后————”下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注意到面前空气旋转成微妙的气流,将银鞭阻挡在外,化解了刻耳柏洛斯的攻势。

    我心生困惑,不知道这是否为自己产生的幻觉,就连刻耳柏洛斯也猝不及防,一时不知该如何行动。就在这时,雪公子长剑从黑暗中刺来,正中刻耳柏洛斯的手臂。黑血禁锢之剑锋锐至极,刻耳柏洛斯的护体神咒被长剑瞬间撕裂,他惨叫一声,胳膊鲜血洒出,看来受伤不轻,连忙后退,想要舞动银鞭,但无数黑色的荆棘一下子不知从何处涌来,将他紧紧禁锢起来,牢牢固定在半空之中。

    当黑色荆棘刺入他身体的时候,刻耳柏洛斯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呼,浑身浴血,表情极为痛苦。但他很快就安静下来,双目怒视着雪公子,紧闭嘴唇,表情显得狰狞而威武。此刻他双手横举在两旁,这姿势有些眼熟,就像是受难的圣徒一般。

    在刚刚的战斗之中,雪公子也遍体鳞伤,周身染血,模样颇为残破,但他抬起头,面带微笑,用英语对刻耳柏洛斯说:“你并不懂得如何发挥圣血之匙的真正力量,真是非常遗憾。”

    刻耳柏洛斯大声说:“杀了我吧,卑鄙的妖魔,婊·子·养的混蛋。你的手段简直懦弱极了。要是你没有下·贱的帮凶在旁,我早就将你剁成碎片了。”他说着说着,用尽全力,吐出一口血痰,落在雪公子身边的路面上。他用力过猛,随即大声喘息,我认为他并非有意宣泄怒火,而是在强忍着身上的剧痛。

    我非常敬佩他的勇气,他面对的可绝非心慈手软之人,而是视凡人如蝼蚁、以饮血为乐的血族王子,只要对手稍稍动念,他就将被黑色荆棘折磨致死,那恐怕是冥狱中都罕见的酷刑。

    我结结巴巴的劝说道:“王子殿下,这位天堂的使者并非十恶不赦之徒,若下手杀他,恐怕会惹起天火之劫。”

    雪公子扭过头看了我一眼,脸上不喜不怒,不知道他心中想些什么。我害怕起来,连忙低头,眼睛瞧向两旁,不发一言,装出一副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雪公子笑了笑,如同抚摸牲口般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你说的没错,面具,杀了他会破坏我们与梵蒂冈的协议,也会破坏卡玛利拉的化妆舞会法则,我会让他活命的,这是我的承诺。但在此之前,我想我们有许多问题要问。”

    我露出由衷的笑容,说:“愿您善有善报,美丽的王子。”

    雪公子向我点头致意,随即朝跪在一旁的保安走去,伸手轻触他的脖子,张嘴咬住他的动脉。保安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吟,脸上表情欣喜若狂,微微发抖,接受雪公子的吮吸。

    过了片刻,雪公子挣扎了几下,用力推开保安,长长呼了一口气,看模样颇为不舍。那保安软软躺倒在一旁,嘴角带着笑容,沉沉睡去。

    我想,他大概会患上贫血症吧,但他至少死不了。

    雪公子又对挚友先生说:“谢谢,你的枪法相当不错,张先生,也许你应该申请成为猎人,而不仅仅是网络维护与信息搜集人员。”

    挚友先生慌忙摇手说:“那不过是罕见的好运罢了,而且我习惯安稳的日子,王子殿下,你要我出去拼命,那我只有卷铺盖走人啦。”这真是个演技精湛的家伙,他一定精通某些奇妙的法术,之前在我面前阻挡银鞭攻势的气流,那一定是他的杰作,但他连精明的雪公子都瞒的滴水不漏。

    雪公子露出友好的微笑,挥了挥手,那些束缚刻耳柏洛斯的黑色荆棘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刻耳柏洛斯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吼,从半空中坠落下来。雪公子伸手轻轻一挡,将血族猎人高大壮硕的身躯接得稳稳当当。

    他一转身,将刻耳柏洛斯交给我说:“走吧,背上他,我们带他上楼,他中了我的诅咒,有好一会儿没法动弹了。这儿已经完全乱了套,我可能需要向长老会好好解释解释,以免召来厄运使者的问责。那些家伙可蛮横无理,轻易也不好打发。张先生,请将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全数删除。”

    挚友先生问:“是否应该将刻耳柏洛斯催眠?”

    雪公子摇头说:“黑血禁锢能让他睡上好一会儿,至少但愿如此。他能在顷刻间解除催眠,就像之前破除我的占据术一样。他的名誉绝非侥幸得来,若非他分神,这场战斗会相当、相当麻烦。”

四十 爆() 
像坟墓中升起的活死人般,刚才激烈的搏杀打破了夜的平静。有人报了警,但挚友先生将那电话截了下来,而雪公子动用某种手腕打好了招呼。至少在今晚不会有人前来调查。

    他们长袖善舞,这些暗夜中的怪客,他们能够将此事牢牢掩盖,凡人将始终一无所知。

    就像血族的存在一样,淹没在繁华而堕落的夜幕之中,在喧嚣的琐事中沉默无声。

    回到克莱蒙多的房间中,挚友先生穿过大厅,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中有一粒药丸,他迫克莱蒙多张开嘴巴,药丸滚落喉咙,先前昏昏欲睡的克莱蒙多大声咳嗽,睁开眼睛,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我们。

    他看见了刻耳柏洛斯的惨样,发出一声无力的哀嚎,像是发泄,更像是乞求。

    雪公子说:“现在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克莱蒙多先生。”

    克莱蒙多拼命扭头,像是在寻找救兵,但周围的人不是陷入催眠,就是昏倒在地,连鼎鼎大名的血族猎人也已经堕入了魔鬼制造的噩梦中,仓促间无法醒来。他喊道:“救救我,救救我。”

    雪公子说:“没人可以救你,还是说你另有救兵?”

    克莱蒙多仍然没有放弃希望,大声喊叫,仿佛歇斯底里的怨妇,他让我想起了我那已经死去的肥胖女房东。

    我吃力的将刻耳柏洛斯从肩上放倒在地,他被黑血禁锢的咒语弄的神智模糊,现在睡得宛若死尸一样昏沉。啪嗒一声,那柄赫赫有名的圣血之匙掉落在地上。银光让我眼睛一阵迷糊,我伸出手,将银鞭捡了起来。

    克莱蒙多陡然停止喊叫,连呼吸也一时停滞。他瞪大眼睛,像是见到了最难以置信的事。

    雪公子与挚友先生的表情也有些古怪,雪公子沉思了一会儿,慢慢的说:“你能拿起圣血之匙?据传说,这件武器不是与所有者用契约连接在一块儿的吗?”

    我迷茫的问:“契约?什么契约?”

    雪公子说:“根据传说,圣血之匙会选择拥有者,任何未经过筛选的人,仅仅触碰武器,都会被圣火严重损伤,就像我刚刚挨打的时候一样。”

    我一哆嗦,惊慌的把银鞭摔落在地。

    挚友先生急忙解释道:“刻耳柏洛斯显然没有与圣物建立完全的契约,这很可能仅仅是圣物为了保全自己而建立的借用契约,一旦它认为刻耳柏洛斯无法保护自己,这契约就立即失效了。”

    雪公子看着我,忽然露出非常好看的笑容,他说:“你不仅是一位会念咒的巫师,还成了圣血之匙的临时拥有者。面具先生,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审问的人是你,而不是旁边那位可怜的克莱蒙多先生。”

    我吓得不轻,快速退到墙边,把脑袋摇得有如拨浪鼓一样,大喊道:“在下什么都不知道!在下是无辜的!”

    雪公子开心的大笑起来,他说:“你可真容易当真,面具先生,我不过和你开玩笑罢了。”他走上前,轻轻触碰银鞭,手指上顿时冒出一道银光,顺着他肩膀飞快蹿上,在他洁白的胳膊上留下一道一米多长的可怖伤口,鲜血再度流出,但没过多久,那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他对克莱蒙多说:“又多了一件你需要解释的事,教授。”

    克莱蒙多失神的自言自语,我听他说:“因为他能看懂文字,所以你挑选了另外的人了吗?萨佛林,你不再需要我的侍奉了吗?”

    他很绝望,就像失恋的孩子,就像被子女抛弃的老人一样。

    雪公子俯视着他,说:“很好,很好,就这样开口继续说下去,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也许不用催眠你。”

    突然间,他身旁的刻耳柏洛斯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叫声,脖子伸得笔直,脑袋仰天,五官扭曲的仿佛抽象画。挚友先生猛然拉住我说:“当心!”

    崩的一声,刻耳柏洛斯浑身的血液高压水枪一般飚射出来,他的肌肉和皮肤顿时四分五裂,整个人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尸块。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血族猎人在顷刻之间变得惨不忍睹,仿佛他体内潜藏着炸弹,终于在此刻将他彻底毁灭了一般。

    我滚倒在一旁,等爆炸过后,抬起头,吃惊的四处张望,但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克莱蒙多身上——他像是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一样,泪水从眼中缓缓流下,整个人显得如此颓废而无力,好像那些吸食过大量海·洛·因之后,兴奋消退而精疲力竭的傻瓜。

    他擤了擤鼻涕,看着我们说:“很快就会轮到我了。”

    雪公子望着克莱蒙多的尸体,神情有些不耐烦,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王子殿下似乎从未遭受过这样神秘而恐怖的打击,他严厉的说:“那你最好快点开口,不然我现在就吸干你的血。”

    克莱蒙多惨然大笑,说:“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她需要一段时间来凝聚精神,发动下一次这样的谋杀。我想她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人了,而我们也已经没什么用了。”

    雪公子说:“谁?萨佛林吗?”

    克莱蒙多点了点头,他泪眼迷蒙的看着刻耳柏洛斯的残留物,哽咽了片刻,说:“我会把一切都说出来,如果不这么做,我就没有机会了。”突然,他仿佛发癫似的抽搐起来,五官狰狞,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雪公子伸出手,将一滴鲜血滴落到克莱蒙多嘴里,抽搐骤然停止,克莱蒙多趴倒在地上。

    我问:“这是否是那无形之魔施以毒手,要斩断此人的口舌?”

    挚友先生摸摸他的脉搏,说:“不,他只是害怕过度罢了。”

    克莱蒙多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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