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可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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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姐弟俩关系好着呢,要是姐姐突然失踪了,弟弟不可能发现不了,他得跟我急,一着急就得闹到警察跟前,而且……我敢打赌,我在外面养人的事儿他肯定知道。
与其等他把这些事儿捅到你们跟前,不如我自己报案,还能当被害人家属。
其实你在我家询问他的时候我挺意外,他竟没跟你提我在外面养人的事儿,而且他回答你问题的时候,总是看我,好像在征求我的意见,怕说错话,以前他可不这样儿。
后来他承认往肉里下毒的事儿,我才明白,原来他比我还怕……”
吴端接过话头道:“所以才心乱如麻,也不敢提当年偷羊的事儿,因为偷羊的时候他也用了毒鼠强。”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吴端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删汪茜和男朋友的通讯记录?”
“我其实是要删我自己的通讯记录,我老婆说要做肉,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别放肉桂,她不是跟我抱怨说茜茜不在家吃饭吗,我就又给茜茜打了个电话,表面上是训了她一顿,说她不懂事,实际上是跟她确认一下,看她到底在不在家吃。
我把这两通电话的通讯记录都删了——我也说不上为什么要删,就是感觉在吃这顿出问题的饭之前我给她们打过电话,你们可能会多想,尤其我平时都不怎么跟茜茜打电话的,我怕你们怀疑。
我看茜茜手机的时候,那个男孩就在不停地打电话。
现在的小孩,别看才十几岁,不大点儿,什么不知道啊?我在外头养人的事儿真能瞒住茜茜?我看不可能,她跟这个小男生又是什么关系?万一她跟他说过什么呢?
让你们看到这个小男生疯狂地找茜茜,你们万一去问他话,我的事儿露馅了怎么办?
所以,我就接了电话,吓唬了他一通。”
机关算尽。
机关算尽啊!
走出审讯室已经是夜里两点半了,城市里依旧万家灯火,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光,吴端不禁怀疑这城市里是不是有什么昼伏夜出的怪兽。
被协警带来的孕妇安置在一间小会议室,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吴端找来抓人的协警,交代道:“以后做事动动脑子,老郭病残孕也敢往局里抓?她万一有点什么闪失,一尸两命,你们负得起责?下次就地布控蹲守,保证人逃不走就行了。”
“下次我们注意。”
回到办公室,吴端只觉得饥肠辘辘,见桌上有个煎饼果子,也不管它已经凉透了,拿起就吃。
煎饼果子是貂芳买的,她知道吴端办起案子来没日没夜,便总帮他点份外卖,或者买几桶泡面,半夜饿了吃。
就着一杯热水吃完了煎饼果子,吴端也懒得回家了,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歪,凑合一夜算了。
平时如如果案子有怎么大的进展,吴端必然心满意足,一闭眼就能睡着,今天他却失眠了。
如此复杂的案子,从案发到现在还不足24小时,就抓到凶手结了案,全因为一个人的到来。
吴端知道,有些事凭的是天赋,与努力无关。闫思弦就属于那种聪明绝顶天赋过人的。
不仅有天赋,还是个胆大妄为的倔脾气,从他少年时期入亚圣书院就能看出来。
同时,他身上还有桀骜不驯的意思,所谓不要指望能力强的人态度好,便是这个道理。
总之,他跟吴端曾经接触过的刑警都不一样,吴端还没想好该如何管理这名下属。
不,与其说没想好怎么管,不如说他总有种即将被熊孩子支配的恐惧。
……
也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吴端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睡得并不安分,尤其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让他很想骂人。
于是李八月大早上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顶着鸟窝头的吴端凶狠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李八月缩了缩脖子,大概猜到老大这是怎么了。
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轻手轻脚往办公桌的位置挪。
“站住!”吴端道:“为什么把他拉进群?不是说好了拉人进群要先大家投票吗?”
吴端所说的群,是一个由他组建的微信群,名为“我们是害虫”,群里总六个人,除了吴端、李八月、貂芳,还有法医科长邓浩——一个为人大气谦和的灵活胖子,以及刑侦二支队的队长李瑞,副队长冯笑香。
六人年纪相仿,又都对刑侦抱有浓厚兴趣,对待案件的态度简直吹毛求疵,自然能凑在一起,平时群里大家互通个案情啦,约饭约串儿啦,聊个八卦啦,自然十分和谐。
为了保证这种和谐,大家一致同意:拉新人进群必须投票多数通过。
可是昨天李八月却私自拉闫思弦进群!
李八月委屈道:“貂儿也同意了!”
“你们俩是多数吗?”
“可他发红包了。”
“其他人同意了吗?”
“他发红包了。”
“邓浩、李瑞、冯笑香根本还不认识他!”
“红包。”
……
吴端无言以对,这都什么人啊?!
于是他气急败坏道:“他发红包的时候你们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李八月噗嗤一笑,“吴队,你不是向来威武不能屈吗?”
“是啊,没说富贵不能淫啊。”手机用户浏览m23wxwcc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更多完本 关注微信公众号 新笔趣阁 进入首页 很多精彩等着你
第二十八章 欠债还钱(11)()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两人说笑几句,群里又有了新消息。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貂芳:谁帮我带个早饭?起晚了
邓浩:我正买呢,豆浆包子要不要?
貂芳:要要要!
冯笑香:切克闹
邓浩:还有谁要早点?
李八月:@貂芳女孩儿少熬夜
貂芳:还不是你们队的案子
貂芳:@吴端昨晚你拿回来的红塑料袋做过毒理检验了,里面有猪肉流出来的血水,血水里含有毒鼠强成分
吴端:多谢貂儿!
吴端:@邓浩,老邓我也要早点
邓浩:收到!
吴端:我要三份,麻烦了@邓浩
邓浩:收到!
貂芳:吴队饭量见涨啊
冯笑香:难道……怀上了?几个月了?
吴端:不要把你清奇的脑回路用我身上啊!@冯笑香
李八月:我这儿有豆奶,要喝自己来拿
闫思弦:
貂芳:土豪!抓住!抱走!藏起来!
邓浩:多谢多谢@闫思弦
闫思弦:不客气,以后还有很多法医学相关的问题向两位请教
邓浩:客气了,共同探讨
冯笑香:诶?@吴端昨晚怎么不在?
李瑞:谢
李瑞:@吴端
吴端:叫我干什么?!我已看穿了你们骄奢淫逸的嘴脸!
貂芳:呸!
李瑞:呵呵
邓浩:@吴端我给你多买俩包子,这孩子失了智得好好补补
吴端:你们这些见利忘友的家伙!
闫思弦:@吴端,昨天案子怎么样了?招了吗?
吴端:招了,你来了细说
闫思弦:好
闫思弦:
……
20分钟后,刑侦一队办公室。
吴端拎着早饭对闫思弦道:“孕妇醒了,走吧,聊聊。”
“孕妇?”闫思弦愣了一下,“汪成阳的情人?”
“嗯,据汪成阳交代,杀妻的事儿是这女人教唆的,毒鼠强也是她准备的,她是共犯。
汪成阳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事到临头还想拉个孕妇挡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她没底线,找个有妇之夫,自食苦果罢了。”
“也对,现在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我得想办法验证她是否有共同犯罪的行为。”
两人到小会议室时,一名孕妇正在会议室门口向外张望。
看到吴端,目光迅速滑向他手里提的包子。
吴端怕她饿着,赶紧把包子递给她,又帮她将吸管戳进装豆浆的塑封杯子里。
“慢点吃,真不好意思。你现在不方便,应该我们去你家里询问的。”
孕妇边吃边担忧道:“他怎么样了?”
吴端没回答她,而是问道:“汪成阳要是犯了重罪,要坐牢,甚至可能结果更坏,你怎么办?”
女人冷哼一声,“孩子肯定不能留。”
吴端看着她的大肚子,不免揪心,八个月了,这时候不要,闹不好大人也有生命危险。
“昨天我审完他,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他希望你看在你们俩的感情,把孩子生下来。”
“感情?”女人冷笑一声,“生下来他有钱养?还是送到牢里,他有时间带?想得美!”
女人又往嘴里塞了个包子,“我算是受够了!刚怀上的时候我就不想要,他有老婆有孩子,我们怎么可能走到一起?根本不现实。
他就哄我,让我把孩子留下,还说他一定离婚。
那段时间他对我不错,什么都听我的,可就是不跟家里提离婚的事儿。
直到四五个月吧,他托关系带我去做b超,看到是男孩,才跟家里提离婚。
我那时候就心寒了,万一我怀的是个女孩呢?他还不得一脚把我踹了?
可那会儿孩子已经大了,动手术有危险,我就忍了,只要他能把婚离了,好好跟我过日子,我还图什么?
谁知道他家那个蔫了吧唧的黄脸婆心眼那么多,死活不离,非逼得我们孩子都快生了,着急了,才提条件,让汪成阳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开什么玩笑?他净身出户了拿什么养我?
我当初不就是看他开大车有点钱,净身出户了谁还跟他?我疯了吧?”
女人倒也算坦诚。
“说说杀人的事儿吧,谁的主意?”吴端问道。
“他!”
“这么干脆?”
“本来就是,我没杀人,不信你们随便查!”
“那毒鼠强是哪儿来的?”
“毒鼠强?……呵,我知道了,他跟你们说的?他说毒鼠强是我弄来的?……哈,我就知道他得往我身上推!疯狗!他就是条疯狗……还指望我给他养孩子?呸!做他姥姥个梦!我给他生个屁!……”女人一会儿笑,一会儿骂,吃完了三笼包子,又呲溜一下喝完了豆浆。
吴端怕她不够,赶紧又让李八月拿了一盒豆奶,“你慢点喝,别噎着。”
等豆奶也喝完了,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道:“我是问房东要过一点毒鼠强,可那是毒老鼠用的,我们住的地方有老鼠,房东能证明……好吧,我承认,我可能说过几次让他去杀人的话,毒鼠强拿来那天我也说了,我说我马上就去把那个黄脸婆毒死。”
“和他告诉我们的情况差不多。”吴端道。
“我这个人嘴就这样,急了就喊打喊杀的,我的朋友什么的,你们都可以问。可真让我杀人,我不敢,”女人有些笨拙地起身,“我得走了,我要去医院,孩子一天我都不想留了。”
吴端拦住她,“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我虽然不太了解,但也知道你都八个月了,肯定有风险。”
“有风险也得冒,我已经想清楚了,让我还没结婚就带个拖油**,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吴端见拦不住,也不敢拦,只好对女人道:“还是让协警开车送你回家吧,你就是去医院,也不急在这一天,昨晚肯定没休息好吧?先回家休息。”
女人想了想,点头,“好吧。”
待孕妇走了,吴端道:“补个案宗,收个尾,我会派人一直盯着这女人,直到检察院接管。”
“你不继续查她?”
“不查了,两口子吵架喊打喊杀,只能是一笔糊涂账,反正汪成阳杀人是板上钉钉,其余的让法院去和稀泥吧。”
吴端将小笼包塑料袋和空豆浆杯扔进垃圾桶,揉了揉空空如也的独自,着实没想到这孕妇这么能吃,连自己那份都一并吃了。
他问闫思弦道:“你怎么知道习乐乐在床底下?”
“你告诉我答案,怎么自己倒忘了?”
“我?”
“脚印,从满地是血的卫生间出来,一定会有血脚印,可是地上没有,说明习乐乐根本没从窗户逃走,凶手撒谎了,这还是你说的。
他既没有跳窗,也不可能从宾馆大门逃走——宾馆走廊、大厅还都有监控,后来证实监控也没拍到他,对吧?
习乐乐根本就没出303房间,人却不见了,他能在哪儿?
303房间里能藏下人的地方只有床箱,所以,结果不难推测。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