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梭终结者-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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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群众脑洞大开,脑补出了无数喜闻乐见的故事的时候,那女孩眼风又扫过一匹布。
唰!
又一个侍卫冲了上去,掏腰包,给钱,拿货,单膝跪下。
咿呀。众人赞叹,不愧是王爷的私生女啊,排场!
可这侍卫似乎没能讨好到她,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默不作声地继续走。
皇家侍卫一脸遗憾地站起身,和同伴说了句话,同伴拍了拍他的肩,一脸共勉的样子。
哎呀。众人叹惋,这王爷的私生女果然难讨好。
旁边的年轻人不知为何抱着肚子,弯腰狂笑。
林菀有些头痛。
讨了陛下欢心是好事,送给她的几个侍卫的工钱她也掏得起,可是这种毕恭毕敬、宛如瞻仰神明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没有丝毫想买的意思。
柳仲言憋着笑,弯腰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京城术士学府里,不知道是谁说林国师天威赫赫,颇能显灵,若能博其一笑,便有良缘自天上来。皇家侍卫里有很多学府毕业多年的待嫁单身汉,听说此事便很想献殷勤……”
林菀默。
陛下,这些侍卫真的可堪一用么?
“究竟是谁传这种无聊的……”
她叹气到一半,忽而想起什么,侧头朝他看去。他朝她灿烂一笑,比了个树杈,骄傲地邀功道:“是我是我正是不才在下我!”
“……”
林菀忍了忍,姑且做了个疑惑的表情给他看,表示自己看不懂这个小树杈。
“阿碗啊,你真的没有什么想买的么?机会难得,有人买单还不要岂不是傻。”柳仲言收回手,耸肩笑道。
“无甚。”林菀摇头,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二人,心道柳仲言一直跟着她,莫非黄韶并未成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柳仲言忽而笑了声。
小女孩歪着头看他。
“我知道,你是想给秦先生挑礼物的。”柳仲言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些戏谑地道,“若是拿不定主意,尽管来问我。”
林碗啪的打掉他的手,面无表情地道:“是这样么?”
柳仲言乐不可支。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的的皇家侍卫突然抬起头,而柳仲言紧跟着也反应过来,手一扯林碗把她搂紧怀里,自己低下头去。
林碗只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被锁住他怀着动弹不得。她初时惊了一下,很快便安静地一动不动,任他锁着,隐约听到万罗和文安惊呼的声音和更远的黄韶尖叫声。
哐当一声巨响,好像重木落在地面上,引得地面微微震颤。
袭击……?
不应该。林菀迅速地否决了这个想法。这些皇家侍卫又不是笨……啊不对,虽然确实是笨蛋,但不只是笨蛋,若真的有人对她有杀意,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
那么是为什么……
“仲言,你还好么?!”她听到沈溯焦急的声音。
“还好……没事。”柳仲言的声音隔了一拍才响起。
林菀被松开来,黑暗被光明代替,她怔怔抬头看去,柳仲言正捂着额头,献血从手指缝间流淌,而地面上则有被劈成几段的木质招牌。
若拼凑着读,能读出“蓬莱客栈”的模样。
这是……客栈的招牌砸下来了?
若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人为的么……
林菀心里飞速地转着念头,同时把柳仲原轻轻扯了下来。
“嗯?”柳仲言虽有些疑惑,还是笑着弯下了腰。
她踮起脚,掏出手绢按在他额头上。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还是露出了笑脸,拍着她的头发道:“我没事的,关键时候我有护住自己,侍卫大哥也有出手帮我,伤势并不如看上去那么严重。”
这个人究竟要老好人到什么地步……明明还在怀疑她,却只因为她是个孩子就这样包庇她。
不知是因为这次他的语气很温柔,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林菀这次没有拍开他的手。
***
这次的逛街自然戛然而止。
皇家侍卫先把人送回术士学府,确认他们安全了以后,回去调查这件事情。距离端午节并没有多久,沉迷于修仙的皇帝还未忘记林国师,听闻此事大为震怒,认为有人故意针对她、针对他的长生,遂派了他的得力干将一起去审。
可得出来的结论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巧合,纯粹的巧合。
林菀听说此事,想起自己溺水的事情,心里一沉,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第184章 危险的均衡()
柳仲言听说了皇家侍卫们搜查得出来的结论后,便有了个猜测。
傍晚时分,他正要去吃饭,不料听说黄韶在术士学府里玩耍时,不慎滑落石头,若非有万罗搭救要出大事时,越发确定了这个想法。
他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方式通知谢瑾,当天夜里潜进谢府密会。
谢瑾穿着家常的灰色布袍支首坐在桌边,拿着根簪子挑着烛火,静静听柳仲言说起今天一连串的事情。烛火在昏暗的室内跳跃,照耀在他白玉般的脸庞上,那模样比白日里多了些惑人的沉静。
“原来如此。”
听罢,他点了点头。
这个世上,恐怕不会有多少人会将柳仲言和林碗白日里遇到的事情,和黄韶傍晚的遭遇联系到一起去,更不会觉得这两起事件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又能是什么呢?
“世界已经开始杀我们了。”
谢瑾得出来的答案很简单。
这个“我们”,既包括他们几个,也包括林菀。光是创造出南方巨兽这等巨兽已不足够平衡他们崩坏掉的世界,身为异端者,儒术天下已无法再容忍他们的存在。
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的程度,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针对他们的杀害会越来越剧烈吧。
“不过,”谢瑾话锋一转,抬眼看向柳仲言,“你如何能肯定,黄韶才是林菀?”
“黄韶与林碗,总有一个是。”柳仲言答道,“白日的事情若是针对着阿碗来的,那么黄韶就不该有那无妄之灾;若是冲着我来的,那么阿韶下午发生的事情就有了解释。”
谢瑾笑了笑:“这不成立。林菀想必也能猜出白日的事情原委。以她的头脑,为了掩护身份,特意令黄韶受伤从而掩盖真相并不难办。”
反倒是在白日里发生那样的事情以后,转眼做出这样的弥补举动,倒显得有些刻意了。
柳仲言颔首:“当然,光凭这一点我不会这样断定的。”
谢瑾询问地看着他,无声催促。
“我这几天调查了一通沈溯的行为,发觉他果然和林菀有联系。”柳仲言正色说道,“他每隔两旬会收到来自锦州术士学府的信函,因为这是来自学府最高等级的信函,所以从发件人到收件的过程都被保护得很好,一般情况下没人能查探到。”
说到此处,他偷觑了谢瑾一眼。
谢瑾微微一笑,如珠似玉。
柳仲言轻咳了一声,假装没看到谢瑾带着笑意的了然的眼神。
干嘛这么看他……他当然要为自己的失职辩解一番了!!
〃>皿<
他继续说了下去:“于是我就趁着沈溯不在时,搜寻了一下他的住处。唉你是不知道,他房间收拾的有多干净,真不敢相信他和我舍友是同一个物种,若我舍友也能和他一样该有多好……”
轮到谢瑾轻咳一声了。
柳仲言及时收住抱怨,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他和黄韶的通信!他藏得极好,我找到他在床头的暗格,上面还有些别的有的没的东西,害我以为他藏小黄书了……”柳仲言看到谢瑾的眼神,赶紧收住,“到最后才挖出来零散几封信,写名字的地方写着’黄’,信上谈些修炼和日常的闲话外,还写着不要暴露出他们真实的关系,只适度表达出好感就好了啊、让他去查一下我和你之间有没有联系什么的。”
“那还真是……”谢瑾顿了顿,他想说一切都太巧了,但他也知道疑心病重是自己的缺点。
“现阶段我们已无法对阿碗轻易动手,而一旦对两个人中的哪一个动手,都要做好万一找错了人时,被反杀的准备。”柳仲言朝他摇头,表示自己知道他的意思,“我们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待多久了,再耗下去,我们原本的计划也要被拖没了。”
谢瑾苦笑。
局面最后还是被她拖到了十分危险的均衡上。
若把两人都控制起来……他想到此中难处,不由摇了摇头。
“只能这样了。”他微叹一声,并告诉柳仲言,“一粟那边又通过钱串子打了点钱给我们,这段时间的工匠费算是能撑过去了。”
“研发费用本来就很烧钱。”柳仲言笑道,“好在快过去了。”
谢瑾瞥了他一眼,忍了忍没说话。
不知为何,他感觉由他嘴里说出这话,就像一个巨大的flag。
***
林菀和躺在床上歇息的黄韶说了会儿话,等她终于安分地睡下来以后才起身离开,收拾行李。
如谢瑾所料,她很快就猜到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是针对她和柳仲言的。继而她又想起她在湖里溺水的事情,本以为那是因为这具身体太菜,如今看来也是世界动的手脚。
她继而想到,若被陈少烨等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并联系到一起的话,她好不容易创造的均衡就要被打破了。于是她紧急拜托黄韶和万罗,在今夜演了一场戏,并请沈溯把事情以笑谈的方式传播出去,务必叫柳仲言听说。
这件事情至此消化得差不多了。
林菀边整理东西,边想着诸多事情。
不日就要启程,林菀东西本就不多,倒也无甚可收拾,只是……她看到白日里皇家侍卫为了讨好她买的剑鞘和布匹,眼神静默。
虽然被柳仲言说中了让她微妙得有些不悦,但受了先生那么多照顾,日后也有求于他,送礼物是题中应有之义。
既然如此,就拿这些东西借花献佛倒也无妨……
本应无妨。
但她只觉得这些都不配。
不配送给先生。
不过是个礼物……
林菀极少纠结,如今却站在月下窗前,停下手里的活,默默纠结了起来。
她想着想着,头都痛了,蹲了下来抱着小小的脑袋,苦思许久,终于还是沉着一张小脸,走出了屋子。
***
接近夕阳时分,泰德府外,天空中掠过一道道人影,倏忽而至又瞬乎飘远,动作缥缈如夜空上有流星划过,路上行人几乎无人发现。
忽然,在最前面的身影落至地面,身形如鹤。
于是后面的人影也紧跟着坠落,有的轻巧,有的则略显笨拙,但很明显都不是凡人。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最先落地的人声音低沉地道。
这是个看起来极为威严的青年,穿着颇为华贵的黑色描金边外袍,两道剑眉极黑,眼神如鹰犀利,叫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京城术士学府的镇山之宝,与秦先生齐名的大师级人物,宗星宇。
第185章 敌意()
枫叶色的夕阳在一点点下沉,尾巴拖着点点黑色的光粒,晕染着近处的松叶林。风是温柔的,带来沙沙风声,沉静的气息和花鸟香气混在泥土味中,叫人安心,似在犒劳疲倦的归人。
一路风尘仆仆而来,赶了大半天路的京城术士学府一行人在原地整理礼仪着装。
身为术士,无论起居言行,都有严格的规定,修养和知识是学府里的必修课。
“国师大人,您要喝点水么?”
小女孩从皇家侍卫的背上滑了下来,另一个侍卫则殷殷问道。
她点了点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女孩显得有些疲倦。
这些人都是术士,比她强很多,她在天上飞了一天,浑身都痛。
侍卫掏出竹筒递给她,她就着他的手,昏昏地喝着。
忽而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她抬了抬眼皮,只见那宗星宇正拧着极黑的眉毛,冷冷地看着她。
两人视线对上,他的目光很严厉,严厉的叫沈溯等京城术士学府的学生们暗自屏息。
林碗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扭过了头。
继续慢吞吞地喝。
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皇家侍卫端着竹筒的手有点抖。
宗星宇在京城、在学府里,都是神一样的存在,这样的场景简直是平生仅见。
宗星宇眉头拧的更紧,转头问跟在他旁边的一名先生:“这就是小秦的弟子?”
他并非故意说给林碗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