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梭终结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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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玲宗本是女子所创门派,门中女孩众多,而鹤武门则是大大的阳盛阴衰,连只雌蚊子都找不到,也难怪把越云瑶捧成了宝,上下宠爱。
于是饶是鹤武门弟子平日多傲气,被漂亮的少女们一环绕,也忍不住柔下脸色,而卿玲宗的人性格本就温和平淡,反正都是同龄人,往卿玲宗走的路上大家就说到了一处,气氛竟是十分和睦。
上了山门,领着他们去了最顶层,已有两位师长等着了。这实在也是很难办的事情,鹤武门和他们体量差太大了,难得有往来,说来是他们高攀,说是受宠若惊都不为过,招待是肯定要好好招待的,只是来的是一群小辈,让掌门出来接待那也太……
卿玲宗掌门表示:不要面子的啊?!
权衡之下,便请了两位德高望重的师长以招待小朋友的姿态出场,而掌门则借口清修躲进了山后面的窑洞里——也着实为难了卿玲宗的长辈们了。
在亲切并且繁琐的见礼、扯关系、拉家常过后,众人坐定,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等此次上门叨扰,一是为了感谢半年前温师姐对我等的出手相助,若当时没有贵宗弟子相助,我等危矣。”魏徵朝温婷茹颔首,她回以一礼,“二则是有一事想与贵宗相商。不知贵宗可有注意到,这数月来魔教的活动异常活跃,而且普遍集中在崇阳、松阳、山护等地,在东南为害一方。”
厅中一片安静,诸人各自坐在案席后面,门外是木质的沿廊,挂着一串串琉璃制的风铃,再外面则是松树涛涛,树影森森。温婷茹手握着茶杯,垂眸望着白烟袅袅,唇边带着一丝模糊的浅笑。
这个话题大大出乎卿玲宗人的意料之外,静言和玲珑师叔互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想了想,静言决定抛砖引玉,先看看他们的意图,遂轻声开口道:“贵门是否掌握到了魔教的动向,这才增加了这一年来在此地的活动?”
果然有所察觉,这样就好说话多了。魏徵颔首说道:“实不相瞒,鹤武门一直以来都颇为关注魔教的行踪,几十年下来也有了自己的手段获取情报。”
夏雨眼露疑惑,悄声问夏生:“手段?”
这种场合也不安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夏生嘴唇微动,做了个口型:“内应。”
“据我所知,魔教自四十年前的十角坡围剿过后,教主异瞳邪君魂飞魄散,其下诸护法或死或降,势力大减,如今早就不复当年威势,不过是退守西南的小门派而已,为何贵门会如此关心魔教?莫非他们还有什么秘密不成?”静言师叔疑惑地开口问道,心中迅速地把当年异瞳邪君所创的有名宝器心法罗列了一遍,记得那些宝物现在都已被大门派所拥有,难道说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漏网之鱼,竟能引得鹤武门虎视眈眈几十年么?
看出静言的疑虑,沈鹤微微撇了下嘴角,似是不屑,魏徵则无奈地笑道:“魔教当年之所以退的如此干脆,其实是打着退守西南,拼凑邪君魂魄,让其重生的主意。只是当年的招魂仪式被我门破坏,只集齐了二魂三魄,其余魂魄都被打散,再加上势力不再,魔教渐渐就放弃了。”
静言颔首,这确实和他们所知道的相符。
“然而,如今情况变了,他们年轻的新教主为了重振门楣,决定改变策略,愈发投入了人力来找寻邪君魂魄,虽然我们也曾想过先下手为强,但鬼蜮之法终究不是我门所长,故而只能按图索骥,跟着魔教的脚步走……”
“原来如此,鹤武门当真是心怀天下,当为我辈楷模。”玲珑师叔巧笑着称赞道,“只可惜卿玲宗偏安一隅,弟子不多,导致孤陋寡闻,竟不知还有这等事。”
林菀看了一眼这位师叔。玲珑师叔不负玲珑之名,先堵住了鹤武门的嘴。不过鹤武门要是能这么好打发的话,强权也就不叫强权了。
魏徵神色不变,笑着说道:“鹤武门也只是机缘巧合才知晓而已,说来此次上门也是有一事相求,还请贵门务必答应。”
隐隐的压力蔓延,静言师叔缓了一拍,敛容道:“愿闻其详。”
第41章 何为魔教()
出了正堂,已是正午,大家都饥肠辘辘,温婷茹奉师命带着众人去住处安顿。内院住处都是师徒相连,并不方便随时都要进出的鹤武门弟子住——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不想让这帮人离卿玲宗的核心太近——于是全都安置在了外院一排空房处。因已到了午时,众人只是简单地放下行囊,便去了堂中候餐。
两边弟子分两侧而坐,温婷茹和魏徵作为领头弟子,各自谦逊一番而后在榻上坐好。很快有外院弟子鱼贯而入,奉上案几果盘,又一次递上各人饭食。
“这段时日要多麻烦师姐了。”魏徵笑着说道。
“哪里,毕竟是鹤武门的要求,无论是招待还是协助,我们都会尽己所能。”
魏徵挑了下眉,窥伺着看向她:“师姐是否生气了?”
“岂敢。”温婷茹假假笑了一声。
魏徵代表鹤武门提出了三个要求。
一、允许他们入住以及随意出行,并给予辖下城镇一切从宜的权利
二、准许调动温婷茹以下的弟子对他们的活动进行协助
三、对外宣布卿玲宗的立场
卿玲宗没有选择的余地,一一咽下条件。
温婷茹是那样喜欢尊敬自己的门派,这要是她本人在,不生气才怪呢,林菀边演边想。
“这也是为了正道着想。若异瞳邪君复生,魔教死灰复燃,曾经暗无天日的日子又将会降临,这是谁也不想见到的事情吧?在邪君一手遮天的时候,卿玲宗宗主及其女被逼自缢,割让辖下产业给其爪牙,在最后的剿灭战中弟子亦伤亡惨重,在下每每读史至此,总忍不住悔恨叹惋、愤怒难当。”
魏徵轻叹了一声,语声铿锵,“更何况,他们所修行的乃是鬼蜮之术,驱使冤魂怨灵,扰乱阴阳界限,其教主邪君更是手段狠辣,以灵为食,为了凑足法力足够的灵,甚至用残忍的手法残杀修行者以攫其灵,当真是可恶可恨至极!身为正道弟子,适逢此境,若不加以阻止,怕是枉费了一身所学,对不起天下正道了!”
他的话勾勒出来了魔教的轮廓,对魔教感到陌生的卿玲宗弟子都被惨痛的过去所带来的凄厉所刮伤,又被他后面的话鼓舞的热血沸腾,众人神色发生了变化。
却听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气氛,众人看去,忍不住一阵惊讶。一贯温柔敦厚、气氛柔婉的温婷茹此时掩唇轻笑,神色竟似带着一丝讥诮。
讥诮???
他们和和气气的大师姐还会“讥诮”???眼花了吧!!
“何事好笑?”魏徵抬眸看向她,语气微凝。
“失礼了。”温婷茹轻咳一声,声音里依然带着笑意,道,“非是笑师弟,只是在笑这称谓。敢情赐教,何为魔教、何为正道?”
沈鹤忍不住道:“正邪之分,古已有之,师姐何出此言?”
“看来沈师弟对古的理解与我不同呢。”温婷茹笑盈盈地说道,“或许师弟不知,’魔教’这个称谓,是四十余年前出现的,翻遍典籍,也未曾见过别的朝代有任何关于魔教的叙述。而异瞳邪君所统帅的魔教历史几何,想必以贵门对魔教的关注,定是了解的吧?”
有鹤武门弟子脱口而出:“这有谁不知,正是五十二年前……”话语倏然顿住,周围也一阵骚动。
“不错,五十二年前。”温婷茹重复了一遍,眼神在堂上诸人身上一一掠过,微微笑了起来,“真有趣,不是么?魔教这个称谓竟比它所指代之物还要晚十年出现,那么在它被称为魔教之前,究竟被叫做什么呢?又是谁给它冠以魔教之称的呢?”
众人哑口无言。
林菀伸手饮了一口茶,眼帘低垂,掩去思量。
这本书最大的矛盾,就在于所谓的正邪之分。如果正道魔道真如鹤武门弟子所说的那样泾渭分明势不两立的话,已经萎缩成一个地方性小门派的魔道为何还能苟活至今?而一个规模如此小的魔教,又有何资格被放在成百上千的正道门派对面?不说其他,恐怕如卿玲宗这样的小门派来个七八个就能碾压魔教,更别提那些三大门派了。
——也就是说,“魔教”这个称呼充满了水分。
那么,究竟是谁在给它注水的呢?
温婷茹面对着满堂寂静,眼角却瞥向无声无息从堂上退出的瘦弱少年身上,眸中含着隐蔽的笑意。
她如此大费周章,除了要为支线任务理清逻辑以外,只是为了让陈佑听到而已。现在的他或许不会有感,但等到他山穷水尽,与正道决裂的时候,一定会想到她当年的这番话的。
***
“真是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饭毕,鹤武门的人聚集在一处说话,越云瑶大约是憋坏了,张口第一句就是这个,“她是想替魔教开脱么!”
“哈哈,算啦,反正她的说法也挺有趣的。”沈鹤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笑道,照旧穿得花里胡哨,浑身散发着骚包的气质。
越云瑶横了他一眼:“沈师兄只要是漂亮的女孩就什么都可以原谅吧!”
“嗯,你还真了解我呢,”沈鹤笑眯眯地点头,“所以说就算你这么说你的沈师兄,我也会毫不迟疑地原谅你的。”
越云瑶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恼道:“又是这种话!”
“怎么?不喜欢?”沈鹤仰头看着她,顺便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
越云瑶英气的眉毛皱起:“比之更甚。”
“完蛋……被小云瑶讨厌了!”沈鹤直接倒在榻上捂脸痛哭,要多没形象有多没形象,真是白瞎了一张俊美的脸。
一旁的人笑嘻嘻地看着他耍宝,早就对沈鹤的没正形习以为常。
有人见魏徵虽如往常一般笑看着大家说笑,却有些神游的模样,不由问道:“魏师兄,怎么了?”
魏徵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在想,她为什么要说那番话。”魏徵因为在想事情,剑眉微拧,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剑穗,蓝色的丝线绕过他的手指又松开,如同水蓝色的涟漪。
“卿玲宗不过偏安一隅的小宗派,若不是魔教在这边活动,我们连知道都不一定知道,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你觉得那只是稀奇古怪的想法?”魏徵闻言笑看着师弟。
师弟被说的一愣。
魏徵笑着闭上了眼睛,斜靠着案几,不再多言。
真是失败啊,鹤武门教导弟子竟还不如一个小门小派。
不过,或许什么都不知道才更安全。他现在就处在危险的边缘,想的太多,或许就会碍到别人的眼了……魏徵淡淡想着,把玩着剑穗的手变慢了。
“说起来,刚刚温师姐找你说什么了?”沈鹤想起什么,问越云瑶。
“那个啊……上次我在街上帮过的那个孩子你还记得么?他现在在卿玲宗外院修习,温师姐问我有没有时间去看看他。”越云瑶笑了一下,眼眸弯起,有些喜悦的味道,“听说他现在很用功呢,真是太好了。”
沈鹤支着头看了她半晌,眼神莫名,轻笑道:“这里可是别人家里,不要玩得太高兴了忘了回来啊。”
“不用师兄提醒,我自然知道。”越云瑶做了个鬼脸。
“……你知道才怪。”沈鹤低声骂道。
第42章 NP的情感()
从霖雨亭扶栏眺望,秋风瑟瑟,霜叶渐红,山中特有的凛冽而清新的空气刮过肌肤,拂动着发丝。闭目轻嗅,似有松竹的味道混合着泥土香味一起飘来。
着鹅黄衫的少女有着细腻的似能沁出水的肌肤,闭目时睫毛轻垂,侧脸洁白,嘴唇微翘,温柔秀婉似是早春的花蕾,有着悠然怡人的姿态。
身后有轻悄的脚步声响起。
背后长着眼睛般,她没有睁开眼,只是轻笑着道:“怎么了,夏生?”
修眉俊目的少年走上前来,与她并肩而立,山风吹拂过他漆黑的发,他学着她低头看着下方,看到了下面的两个人时,忽而握紧了阑干,低声道:“师姐……你就这么干看着么?”
温婷茹惊讶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他:“你在说什么?”
夏生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清煞:“管他什么鹤武门不鹤武门,师姐何必为了师门做到这个地步!就算那越云瑶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怎样,是师姐你把他真正救起来的,现在他之所以能过清闲的生活也都是拜师姐所赐,凭什么师姐反而要成全他们!”
林菀从茫然到恍然再到惊讶,花了两秒钟的时间。
他竟然误以为她喜欢陈佑!
哈哈哈哈哈!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