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梭终结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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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惊醒,深吸了一口气,推案站了起来,整理衣冠,沉声说道:“有人拖住他们吗?”
“弟子已经让人拦着了,只是不知能拖多久……”
“不能也给能!”掌门断然道,又道,“你去派人把旁边的议事堂清出来,再去通知住在山上的别的门派,就说……”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有了决断,“对门下不肖弟子温婷茹的惩罚已有了章程,若有同道关心,请务必前来议事堂一起听取判决。”
第56章 请愿()
议事堂里燃烧着烛火,明明是夜晚,卿玲宗的弟子们却进进出出,摆案置桌、端茶烧水,忙活个不停。
陆续有人从外院上山来到了议事堂,全都被各自引领到了该坐的位置,虽然忙乱,但忙中有序,准备和接待同时进行,竟然没有出什么差错。
沈鹤进屋以后就开始环视四周,见状啧啧称奇,压低声音道:“瞧不出来,卿玲宗有这本事。”管理可不是谁都能做的活,卿玲宗一看就是没见过大场面的,此时竟然能做到临危受命不慌不乱,那就纯粹是平均素质高了。
他依然穿得花里胡哨,大晚上也改不了骚包的本质,看了就让人蠢蠢欲动想抢劫,还拿了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描金纸扇,在下着雨的凉凉夜晚里,帅气的啪地甩开,在那里反手张扬地扇啊扇。
客观地评价,还是挺帅的,特欠揍的那种。
“哪里是卿玲宗。”
魏徵摇了摇头,道,“这都是温婷茹这半年来做的事情。”
“哦?”沈鹤挑眉。
“她插手庶务的半年里,调整了整个的人员布置、轮班安排、上下衔接部分,把任务派发到每一个人身上,这才能做到井然有序,各司其职。”
魏徵的目光停留子在那些穿梭其中的卿玲宗弟子身上,眼含深思。
他之前就有关注过温婷茹的所作所为,自然也包括她在宗派上的调度,当时已觉得不错,如今开来,离开了温婷茹,人员依然运转自如,可见她所做的不是靠人治,她是疏通建立了整个人员制度。
这样的手法很值得学习,或许他下次也可以带到鹤武门去……魏徵想了一会儿,收敛起思绪。此时,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挺尊敬她的?”沈鹤怪笑一声说道。
他本是调侃,谁知魏徵却笑着说道:“她确实有让人服气的地方。”
沈鹤不由怔住,好友有多眼高于顶他是知道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高看温婷茹……
他的视线又扫了一圈陆续就坐的人,暗叹一声。
东南的大门派都来人了。
魏徵这一抽身的举动,直接引来了看鹤武门脸色行动的门派。
他心里有些惋惜,那么特别的一个少女,已经完了。
少顷,掌门进入了议事堂,凤眸一扫,尽收眼底,削瘦的脸上面无表情,径自走到了主座坐好。
虽然在座的人一个个来头大,但没有一个是掌门级别的人,她也没必要谦让,单刀直入地说道:“夜深路黑,天气又不好,还劳烦诸位特意前来议事堂,我在此深表歉意。恐怕诸位心里也都清楚,今夜之所以把这么多人请来,都是为了我门不肖弟子温婷茹一事。”
还有人从外面不断进来,不过掌门已经自顾地说了下去。
能左右局势的门派皆已到齐,剩下的人不过是杂鱼,总归今夜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流传出去的。
“邪君出世的事情,现在诸位都知道了。而那异瞳邪君在凑齐魂魄之前,以没有记忆的凡人之身沦落崇阳,在做乞丐时被温婷茹所救。温婷茹是我的大弟子,除了完成自己的修行、听命师门以外,她还负责许多旁的事情,其中就有救助治下民众、从中择优挑选入门的任务。”
她瞥了眼脸色突然变得不好看的羽雾,嘴边挂上一丝笑,似是不经意地说道:“这十年来,她也带回过六七个孩子了,其中除了邪君以外,最出色的就是我羽雾师姐的一双徒弟,在场有些人也见过,就是夏生夏雨,他们是这一代的弟子里天赋最拔尖的了。”
东南一霸的水南宗,一名中年男子出声打断她,不悦地道:“这是想说什么?难不成掌门还要替她推脱不成!”
一名素衣女子紧接着说道:“若不是她多管闲事、有眼无珠,邪君早就死在崇阳街头,我门弟子也不会有如此损伤!不止如此,她还把他带在身边,若非如此,魔教恐怕至今无法找到他!今后但凡有民众因此死伤,你卿玲宗罪数头等,此时还敢狡辩?!”
这是羡云宗的道长,此时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恨意,上次的鹿鸣港风波中,只有羡云宗的弟子有死伤,自己的得意弟子褚玉燕,在最后由夏生红着眼睛发起进攻引起的混乱中甚至右臂被废!
出门前,尚还在病中的褚玉燕躺在床上,面上不露伤痛,只是用完好的手握住了她的,一如既往的淡笑道:“师傅,这次定要抓住机会,让鹤武门知道我们的忠心。”
明明她应该是最难受的,却把那些情绪全都藏了起来,一醒来就为宗门出谋划策,想起来她就锥心泣血般的痛,对卿玲宗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正是,为民间正道带来诸多麻烦,掌门竟不晓得反思么?”又一人插口,掌门凤眸冷淡地扫去,此人的门派历来跟着宝象门走的,鹤武门的人在东南的半年里,一次未曾登门,今日倒是破了例。
看来是保不住了。
掌门暗叹一声,到底自己一手培养的继承人,十几年朝夕相处,如何能没有感情?只是她既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感情用事。
主意已定,她脸上肃然,开口说道:“诸位先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场间稍微安静了一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停顿了一会儿,掌门开口道:“今夜经过讨论,我们最后决定……”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响起骚动,掌门眉头抽了抽,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她只要一说重要的话就有人捣乱!
她心情不好,干脆就停下了话语,冷冷望去。
只见在骚乱过后,有人挤开了堵着门的弟子,大步而来。
当先的两个人面容俊俏——正是那对有名的兄妹!
他们虽形容疲惫,但神情中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坚定。
身后,有多个不同的脚步声跟上,二十多个同龄的弟子,内外院的都有,沉默地站在夏家兄妹身后,神色与他们的如出一辙。
紧张的情绪在迅速的蔓延,像是张开的网。
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马上就要发生什么大事的预感。
掌门和羽雾对视一眼,心情阴霾,而魏徵、沈鹤之流则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夏生直接双膝跪下,仰着头,语气坚定,“温师姐或许有不慎之责,但绝无必受废修为之罚,请掌门三思。”
“请掌门三思!”众人跟着跪下,齐声道。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而掌门心中更有一重别样的惊讶。
……谁说她要废掉爱徒修为的???
魏徵算是在场众人最平静的,只是他的眼神中难掩波澜。
夏生夏雨会给她求情,那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别的人竟然也能攒这么多……
他不由眼神诡异地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格魅力?
想了想此女本性,魏徵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认为她用了威逼利诱之法胁迫众人更靠谱吧……
第57章 绝妙的时机()
昏暗的地下牢房。
阴冷的湿气贴附在长着苔藓的石壁上,锁链碰撞的声音被传到很远。
“唔……”
一声强忍痛苦的呻吟传出,很快又被声音的主人咬紧嘴唇忍住。
那似乎是个瘦小的男孩,有着极秀气的脸庞和棕黑的皮肤,颇为骨秀神清。
然而这也只是“似乎”而已——因为除了头以外,他的整个身体都埋在了一片涌动的黑水中。
隐隐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老鼠啃噬芝士的声音……隐隐让人不安……
借着昏黄的光线,少年的脸看起来是那样的痛苦。他双手被缚,绑在头顶上方,赤色的眼眸仿佛流血般妖异,而另一只黑眸则如地狱般幽黑,每一寸表情都像是在微微抽搐,麻木而隐忍。
偶尔,他干涸的双唇微动,只是在无人的牢笼之中,没人知道他在呼唤着什么。
火把由远及近,照亮了少年的头部,而那黑色的“潮水”也稍稍退潮——原来那不是什么液体,而是虫子!密密麻麻、扎扎实实的黑色虫子鳞片一样的覆盖着少年瘦弱的身躯,其下惨白的肌肤到处都是可怖的血丝和伤口。
有一只虫子恰好在此时钻进了一处伤口,黑色的影子一闪而逝,其画面让人毛骨悚然。
“老祖。”
打着火把的人从上方开口,清亮的嗓音激起了回声。
邪君看都懒得看一下,只是挑唇冷笑一声,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是晚辈僭越了。”黑衣年轻人立刻恭敬地说道。
此人面容干净,体面帅气,正是碧剑宗现任宗主,燕珩!
他为表示站于邪君头顶的歉意,一直单膝跪在地上对他说话:“老祖恐怕还给在虫池里经受几日洗礼,才能让魂魄与这个肉体更加完美的契合。上次在鹿鸣港上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待到邪君从这里出来之时,就是正道消失之刻,再不会让他们逃离一兵一卒了!”
邪君嗤笑,闭上了眼睛漠然道:“那你已可以先去做个棺材了。”
“只要是为了碧剑宗,这条性命是去是留,但凭老祖吩咐。”燕珩回答得铿锵有力,毫不犹豫,显然这是早就在他把他扔进地下牢笼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到的事情。
他很快就离开了这里,火光撤去,方才畏惧光源撤退的虫子们又黑漆漆地压了上来,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邪君重新进入了暗无天日、痛不欲生的地狱之中。
在痛苦的间隙里,他干涸的嘴唇轻动,微弱地无声地呼喊着。
“……师……姐……”
***
夏生跪在议事堂里,脑中回想起方才在禁闭室里发生的事情。
被他逼问住的云瑶眼中转着眼泪,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我……我只是听到了有人来报翎羽师姐而已……”
她终于没忍住,委屈地抹着眼泪说道:“我想着你一定很想知道师姐的消息,一听到就跑过来和你说了……”
本以为就算不被重视,至少这一刻会得到一个温柔的笑脸,谁知……她越想越难过,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夏生一怔,禁闭室这一块确实是翎羽师姐在管,以她在羽雾师叔那里军师般的地位,确实有可能掌握着第一手的消息。
“……对不住。”他松开了手,心里有些歉疚,但更多的是感到焦心。
云瑶摇了摇头,望着他们的神情,忽而说道:“你们趁现在快出去吧!”
夏家兄妹都愣住了。
云瑶却似是下定了主意,转身走了出去,一把扯下了贴在门脸上用于示警的微弱禁锢,回头对他说道:“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的,你们若真的想要帮到师姐,那就只有现在了……”
她话还未说完,两个人已经如风一般冲出了门,临走时夏生还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她听到少年轻飘飘的道了一句:“多谢!”
云瑶看着他们消失在雨夜里,摸了摸头顶,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好好好,你们都反了天了是吧!”此刻,议事堂,掌门平静地说道,然而语气下却似掩藏着滚滚惊雷,手指抓紧了扶手,任何人都能听出来她即将爆发的怒火,“我若说不呢?”
这是在当着东南诸门派的面挑战她的权威!
此时此刻,就算她本来无意废掉温婷茹的修为,也不得不上了,她绝对无法容忍掌门的权威被挑衅。
敛回思绪,夏生语声坚定地说道:“我们会跪到掌门愿意给师姐一个机会的时候。”
“我倒想看看你们能不能阻止我?”掌门怒极反笑,一拍扶手,恐怖的修为爆发开来,场间忽然亮起了五颜六色——那是修为低的弟子为了抵御她的气息而仓促架起的防御。
“掌门师叔,求求您了,别那么对待师姐……她是您最看重的徒弟不是么?师姐为了卿玲宗做了那么多事,难道就这样轻易地被抹杀了么?以邪君魂魄的强大和魔教神鬼莫测的手法,就算没有师姐在,难道就凑不齐魂魄、回不到魔教了么?追根究底,我师姐又有什么错!”
夏雨哭着喊道,看起来抽抽噎噎的,实则该说的话半点没漏,顺势还用柔弱的哭声把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