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梭终结者-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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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温婷茹,按照翎羽的看法,就是四个字,“暴殄天物”。
有地位,却不懂得抓权利,只是个不谙世事又任人差遣的劳模;
有人望,却不晓得善加经营,每天笑的傻呵呵地随心而动。
她有着她所没有的一切,但翎羽很难对这个缺根筋的师妹有什么羡慕或者好感。
然而现在的她却不同。
她利用着她所拥有的一切,疏通人脉,抓住管理,同时她自身也像是一颗被打磨过的珍珠,通身的气派都被洗练,变得温润优雅,绽放光芒,一举一动都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简直就像是重生过一次般,判若两人。
——好吧,翎羽承认,也许这是她为了不让自己入伙显得特别窝囊愚蠢而自带的光芒。
她又拈起一块豆糕,慢慢地咬了一口,酥软细甜。
她终于说话了:“害了那么多人,你怎么没被关进去?”
开口就是一句嘲讽。
林菀:“……”
说起来,翎羽不愧是羽雾师叔一手培养的得意门生,说话师出一门的难听。
第61章 山雨欲来()
夜雨冲洗着黑暗,隐隐有雷鸣滚动,压得很低,就像是在头皮上滚过一般。
林菀握着茶杯,瞥了翎羽一眼,淡淡说道:“夏生他们逃脱禁闭室,是一错;带人闯议事堂,惊扰会议,是二错;多次顶撞违抗师长,是三错。”她悠悠饮了一口茶水,闭目细品,停了一会儿才道,“有错就罚,这是应当的,至于我,从头到尾都是顺从师长,毫无反抗,何来惩罚?”
翎羽嗤地一声笑了。
“是,你是没有反抗——从表面上来看。可你散布谣言,骗夏家兄妹跑出去……”
“那是师姐所为。”
“还让他们集结了一批人闯议事堂……”
“那时我尚在昏迷。”
翎羽忍不住磨牙:“那一起跪下来说要陪你废修为的人,总是你安排的吧?别告诉我这种事情你敢假手于人,更何况你身边除了我以外根本没有能做这种阴私事情的人!”
哪儿来的那么多深情厚谊,陪着求求情已仁至义尽,还陪你废修为?万一掌门真的一个辣手摧花下去,他们这辈子就被毁了!
照她估计,除了和温婷茹感情最深的夏生夏雨以外,只有那么一两个是真心实意愿意跟着她的,再加上几个温婷茹塞进去的托,气氛一炒起来,其余的人也只好硬着头皮跪下去了——人活一张皮,若此时临阵脱逃,他们还要脸不要了?
温婷茹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过是帮了一些小忙而已,因母重病而挪用卿玲宗财产之类的事情,实在是其情可悯,本来不过是举手之劳,谁料他们竟如此盛情相报,我也是未曾料到。”
“其中不乏威逼利诱吧?”翎羽刺道。
温婷茹笑而不语,看了看她,忽然说道:“你让人混进去,又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翎羽脸色微变。
一句话,抹去平和,如剑出鞘,锋芒毕露。
又是这样……她感觉到了一阵宛如冰凉的刀搁在了脊梁骨般的战栗,她为此恐惧,也为此兴奋,眼中浮现出好战之意。
“自然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把了。”翎羽伏下眼睫,懒懒道,“本以为你没法控制住局面,没想到还是我小看了你,我的以防万一都落了空。”
“是吗?”林菀似笑非笑,食指猛地一敲桌案,眼神转为漠然冷锐,倏地让人心惊,“也或许,他们的任务是在我看起来要失败的时候,跳出来说,都是我指使他们来请愿的?”
“这对我有何好处?”翎羽不屑道,“我既跟着你走,便不会再出尔反尔,你何须防我如防贼,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实在让人心寒。”
“哈,”林菀被逗笑了,轻轻鼓掌,说道,“心寒?师姐还是别再惹我发笑了。说到好处么……”她故作思考,沉吟着,黑眸中却带着几分嘲弄,“我此次把事情闹得如此大,若师父真的决定舍弃我,那么她同时舍弃的也是卿玲宗的民心。本就势力相差不大,此事一出,羽雾师叔逼我师父退位顺理成章,你也会成为下一任掌门的最佳人选,这是否算是好处?”
心思被戳破,翎羽也不着恼,略一盘算,便了然,语气颇为幸灾乐祸:“你就是借此逼迫掌门师叔让步的?”
林菀颔首,淡然道:“她不得不让,若让,她得到的是一个实力倒退却更加忠心的卿玲宗,若不让,她将一无所有,这不是个难做的决定。”
作为一个掌门,她所做出的得罪正道的决定无疑是愚蠢的。
以卿玲宗的立场来说,当时最好的做法就是立刻把她斩立决,干脆利落地废掉她的修为,再把那群嚷嚷着的弟子抓起来关押,等到事情过去以后再放出来,风波已去,谁还会再为她闹事?
然而掌门在作为一个掌门之前,她首先是一个人。
是人,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考虑。
最终,她只能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尽管这会伤害到卿玲宗整体的利益。
“你算是把人琢磨透了。”翎羽叹了一声,懒散地往后靠在了靠枕上,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指尖随手拨弄着茶盖玩,“那掌门师叔把你叫过去,你又是怎么给的交代?”
谁料温婷茹此时眼睛一眨,笑道:“总是你考验我,这回轮到我来吊个胃口吧。比起这个,我估计我能待在卿玲宗的日子不多了,你来帮我把账目和人事理一下,卿玲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翎羽皱着眉头,一脸嫌麻烦的样子:“我不要,好麻烦。”
温婷茹淡定地说道:“那你这屋里的银碳减半,香料降等,伙食回到原来的水准……”
“等等,我做,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翎羽没有丝毫挣扎地迅速妥协了。
……反正她就是骄奢淫逸软骨头,一脚迈进奢侈里就拔不出腿来,怎样!
“很好。”温婷茹微笑起身,“夜已深,来日我会拿着具体事项和师姐相商的,请不吝赐教。另外,对关在禁闭室里的孩子们,还请师姐多加照拂。”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吧?”翎羽趴在桌案上,不想看到她,摆手走人。
温婷茹礼仪周到地告辞,果然转身离开了。
翎羽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趴着,张开灵力,细听她的脚步。
“朝里……是去看夏生他们了么?”翎羽喃喃自语,望着头顶的木楞,眉头拧起,“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她故意没去提醒她,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出错,但她真的每一步都做了该做的事情,这就让人想不服气也难了。
“吊我胃口?不信我才对吧。”她哼笑了一声,懒懒地想,“罢了,这也无妨,反正她想的也没错。”
制得住她,那就用,制不住她,那就活该被算计。
翎羽与林菀的关系,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又危险。
***
邪君复活引发的骚乱,史称“鹿鸣港风波”。
此后两个月,外界发生了数件大事。
首先,魔教方面正式宣布以碧剑宗之名洗刷数十年来的冤屈,鹿鸣港风波过后一直不知为何没有出现的异瞳邪君在此时重归宗主之位,而原宗主燕珩未再出现在人前,原因不明。
有人说是被邪君宰了血祭,有人说灵被抽出来使了只是大家都看不见,还有的说燕珩正好符合邪君的口味直接被捆绑play了,谣言不知真假。
其次,西南有十几个大小门派紧跟着宣布为了捍卫碧剑宗生存的权利、为了反抗鹤武门长期以来的霸权,将聚集在碧剑宗门下,歃血为盟,剑指鹤武门。
哦,听说有不少人把自家漂亮优秀的女修炼者送到碧剑宗作为“见证人”,谣言不知真假。
鹤武门听到消息之后,立刻给出回应,表示不会屈服于邪魔外道,将会尽己所能,斩妖除魔,匡扶正义,若能为万民除害,纵万死又何惜!同时发出召集令,即日起至一个月内,鹤武门将召集同道共谋灭魔大计,此令不问出身,不问门派,只求志同道合之士,一起砥砺前进,还世间一片玉宇澄清。
此令一出,刹那风起云涌,天下豪杰皆朝鹤武门涌去,仁人义士义不容辞,在巨大的浪涛中,临川宗和宝象门几乎是立刻便宣布率治下同道之士加入,终于,史无前例的正道之盟即将成型,天下充斥着剑拔弩张、风卷云涌的气氛。
江水滔滔,浊浪滔天,身在江湖,无人可避。
而加快了这一进程的始作俑者,值此风云际会之际,她……呃,她打了个哈欠。
“啪!”
厚厚一叠卷纸砸在了她面前,林菀惺忪着眼睛抬眸望了一眼,化身为恶鬼的翎羽在恶狠狠地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来,语气凶狠。
“既然是你把我拖过来做这种杂事的,就不要给我偷懒了,今晚不把这个该死的穷鬼回收计划写出个章程来你就别想回去睡觉!”
林菀:“……”
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不过……她是不是找错了合作对象?
第62章 因为温婷茹喜欢()
面对着愤怒的翎羽,林菀揉了揉眼睛,身体晃了晃,感觉精神像是松弛的橡胶,困得五马分尸。
“这是贫困弟子录取计划。”林菀又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纠正道。
“都一样。”翎羽大概是被连续数日的彻夜讨论逼得快疯了,神经质地笑了数声,好好一个冰美人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盯着她,狞笑道,“我要你为你那想一出是一出还把别人随意卷入的可恶性格好好地负起责任来,最好能趁此机会让你知道何为自律自省自厌自弃!!”
“不可能的。”林菀倒了下去,跟一只猫一样蜷在炕上,困倦让她睁不开眼睛,闭着眼随便摸啊摸的摸出一条柔顺冰凉的丝质毯子来盖上,口中还十分冷静理智有条理地回道,“我一直比你要自律自省,至于自厌自弃,更是一直有做到比任何人强的地步,倒是翎羽师姐,我认为你缺少一点冷静。”
如果光听她的声音,估计任何人都会以为她此时在礼节端正地正襟危坐,兴许手里还要优雅地拿着个茶杯什么的。
翎羽整个人都被气得颤抖,忍无可忍,再顾不上形象地跑过来就是拽她的被子:“你给我起来!”
“不可能。”林菀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死死裹住被子,不动如山。
“这是我的屋子!!”翎羽怒极。
“是我给你的银子。”
“我是你师姐!”
“哦。”翻身,盖耳朵。
“温、婷、茹——”
就在怒得发狂的翎羽要把整个被子都撕开,而困倦的林菀整个人都要睡过去的时候,门外弟子咚咚咚地敲响了门,声音颇为急切。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翎羽师姐,鹤武门派人送来了请帖,共商讨魔大事!!”
那名弟子充满狂喜地说道。
这简直是太及时了!
这数月来卿玲宗过得着实不好,说是由天到地也不为过,之前有多么炙手可热现在就有多么冷暖自知,但鹤武门这一请帖,却是救命的稻草!这相当于是当着天下门派说,他们卿玲宗的立场是清白正确的!只是不知鹤武门究竟为何会如此相帮——指不定他们人好呢!这名弟子乐观地想。
屋里一静。
翎羽神色瞬间变得冷静,方才那些狂躁暴怒仿佛都不曾出现过一般,而林菀也已睁开眼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再不见困顿疲乏的神色——只是她依然没放开丝被。
“——我知道了。”
翎羽不知是对着门外弟子还是对着温婷茹如是说道,目光转了过来,携着锋芒。她俯下身,甩开鞋子,单膝跪在炕上,望进温婷茹的双眸,笑,轻声细语。
“你竟然打得是这个主意,难怪……”
她的手由上而下轻轻拂过温婷茹略带凌乱的头发,对上那双安宁的双眸,笑得冰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只是我的好师妹,你这一去,还回的来吗?”
她竟然和鹤武门做交易,可地位极端不对等的情况下的交易,代价往往是……命!
难怪掌门既未处罚温婷茹,也未对她的揽权置喙。
——对一个将死之人,惩罚与防备又有何必要呢?
翎羽的眼神带着一点怒意,在那双冷静而又讥诮的双眸之中,就像是一点火光。
“这就是你说的’跟我走吧’?跟你走一条死路?这就是你所谓的解脱?!”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愤怒的语气下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伤心。
“你在生什么气。”林菀歪了下头,语气淡淡,“只是我一个人的死路而已,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