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梭终结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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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在阿诺德的护送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明明百年没有人居住,她的房间里却干净整洁一如当初,仿佛这里的时间如同她的一般停止了。窗帘紧闭,一片阴暗的房间中,伊迪换上了薄薄的雪纱裙,钻入被窝当中。枕头上有淡淡的玫瑰冷香,被纱帐包裹的安心感聚拢,她有一种无端怀念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幼时,被人抱在温暖馨香的怀中。
这是伊迪的情绪,还是林菀的情绪,她已分辨不清,只有睡意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涌来。她在这令人安心的黑暗、香味与记忆的环绕下,蜷缩着身体,沉沉睡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林菀模模糊糊地想,她明明刚睡了一百多年啊……
***
当夜晚降临时,伊迪还在沉睡。
突然砰地一声响,窗户被撞开,疾风狂涌入屋内。窗帘被哗地吹飞,如同漆黑的羽翼倏然展开,高悬的清月似死神的镰刀尖锐地挂在夜空,木质的地板上洒了一层银霜。
不知究竟是被突如其来的动静还是被来人澎湃而强大的气息所刺激,伊迪几乎是瞬间就从香甜的美梦中惊醒,倏地坐起。隔着朦胧的纱帐,纯血之君无处不在的存在感宛如实质,她抓着被子沉默了一会儿,猜出了什么,开口唤道:“亨利?”
回答她的是一声略显轻佻的笑声。
奇异的是,这笑声似从心底窜过,给人以酥麻战栗的感觉,仿佛他比这深沉的夜还要华丽、还要震撼、还要魅惑、还要恐怖,若不快点逃走,就会被他“捉”住,再也脱不了身。
微风掠过,纱帐浮动,她的床边无声息地坐了一个人。他一手撑在她的身侧朝她压迫过去,被束起的幽蓝色头发发梢拂过她的脸颊,俯视着伊迪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血色的光,宛如晶莹的玛瑙。
“伊迪,我来看你了,百年未见,你还好吗?”
在黑暗中优雅地微笑的吸血鬼如此说着,露出了雪白的獠牙。
“察觉到墓地有异动的时候我还不确定呢,没想到费尔德真的这么做了。真是的,你醒来了都不告诉我们一声,还好我亲自过来看你。”
伊迪的二哥,同为纯血之君的吸血鬼,最为随心所欲的兄弟。理所当然的,他有一张极有吸引力的脸,雕塑般俊美的脸,优雅轻松的笑容,英俊、华美并且富有魅力。
在小说中,亨利的出场不多,每次都只是一笔带过,甚至连外貌描写都语焉不详,只知此人每次都飘忽的出现、飘忽的消失。而今夜亨利的出现根本就没有在剧情大纲里出现,可见此事对主线毫无影响。
所以直到此时,林菀才知这位在小说中毫无存在感的吸血鬼原来是这样的魅惑。
亨利伸出左手,冰凉的手掌轻柔地抚摸过伊迪的脸颊,望着她隐在黑暗中的容颜轻声细语:“怎么不说话?我很想念你呢,我们最年幼的妹妹。”他不自觉地凑近她,把脸埋在她纤细雪白的脖颈处,深嗅一口气,而后满足地叹息,“啊……你的血液,我想念了好久好久,真的好久……”语至话尾转为呢喃。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他张开了嘴,尖锐的獠牙探出,眼珠血色转浓,透出一丝兴奋。就在獠牙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肌肤时,他的动作忽而止住。
伊迪放在他后颈上的手,被他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慢慢抓了下来。
亨利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离开了她的颈窝。
黑暗中纯血之君含笑的容颜透着清煞,血色的眼珠,无端让人畏惧。
“你可真让我伤心啊,伊迪……”亨利温柔地轻叹,攥着她的手却似要捏断她的骨头,“我已渴了百年,你却依然这么固执。莫非你还在遵循你那愚蠢的原则?呵,可是你所笃信之人已然背叛,独留你一人坚守的正义又有什么价值呢?”
“无论亨利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伊迪平静地与他对视,眉目不动。
“他已经是猎人了。”
“我知道。”
“就算如此?”
“就算如此。”
两个人的对话如斯平静,然而不知为何,周围的纱帐却无风自动,窗户似是被人恶意拉拽一般,发出砰砰乓乓的吵人声音。当伊迪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说出来时,哗啦一声,窗玻璃终于支撑不住,瞬间化为碎片往外弹去。窗外树木如被狂风席卷般激烈的摇曳,枝杈碰撞出恐怖的涛声,夜比任何时候都要阴郁可怕。
月色冰冷如霜。
伊迪的眼神变冷,锐利地道:“亨利,你要与我打一架吗?”
自苏醒以来她就一直没能摄入足量的血液,且林菀对这具吸血鬼的身躯掌控得又不够完美,因此她现在脸色微微发白,处于绝对的下风。
“若能让你屈服,就算手段稍稍有些粗暴,我也不会介意哦。”亨利轻笑,即使在如此激烈对峙的时刻,音色依旧不改华美悠然。
“你以为你稳赢了吗?是什么让你如此天真?”伊迪忽然笑了,眼波如露珠一般盈盈瞅着他,轻笑道,“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你不会以为费尔德会视若无睹吧?现在逃跑你还来得及,晚了就难说了。”
亨利静了片刻,松开了攥着她的手,眼中闪过恼意,笑意敛起,面无表情地低声道:“你就会帮着他。”如是说着,他眼中的血色却褪去了,而一直鼓荡不停的风也终于歇下,屋内归于平静。
“是亨利一直紧逼不放的。”伊迪揉着自己的手腕。
“你个小固执鬼。”亨利弹了下她的脑门,不满道,“还是小时候更可爱。”
伊迪的笑似淡雅的花安静展开,眉眼微弯,眼神带笑:“谁让我也是吸血鬼呢,论固执,我是不会输于你们的。”
迅速迫近的气息宛若狂涛,亨利和伊迪都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凌人气势。亨利哼了一声,优雅地起身:“看来今夜只能到此为止了,我可不想和混账费尔德对上。”
林菀想,那是你打不过他。
来到窗边,亨利扶着窗框,黑夜繁星满天,银华寥落披了满身,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去,坐在床上的伊迪也在静静看着他。
月华下,身姿修长、风流华丽的纯血之君比什么都要适合黑沉沉的夜。
他微微一笑,轻声道:“伊迪,我是真的很渴,渴了百年了。”
第7章 暴虐()
几乎与亨利的消失同一时刻,门被砰地撞开,一身阴郁的费尔德冷着脸大步踏入。他看都没看那头孤零零只剩一个窗框的窗户,粗暴地一手扯下雪白的纱帘,显露出已经坐在床边的伊迪。
两个人静静对视了许久,费尔德冷声道:“伸手。”
最年长的哥哥拥有着超出伊迪太多的强大的力量。林菀只觉得浑身都是沉重的压迫感,若说之前和亨利对峙时她还能伸出爪子挠几下,那么现在,她根本无心反抗。
她沉默而顺从地伸出了左手,费尔德却不耐道:“不是这只。”说着,拽过她的右手,放到眼前眯眼细看。伊迪不得不前倾身体,同时明白过来他在看着手上的瘀伤,于是道:“不过是被抓了一下而已。”
这点小伤,对于吸血鬼强大的身体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她正要抽出手,却被他看了一眼,淡淡的眼神止住了她的动作。他低下了头,冰冷的薄唇轻轻擦过她的手腕,奇异的电流窜过,手上的异样已全部被抹去。
他的唇离开了她,大拇指却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一语不发。今夜的费尔德沉默得异常,明明能感觉到他心里似潜伏着火山般暴烈的情绪,外表却如冰一般的坚硬平静。
伊迪抬眸望着他,潜藏在黑暗中的他面容英俊,嘴唇微抿,看不清表情。
林菀久久地沉默。
她能感觉到他抓着她的手的力度,每一根手指都不一样,而某种强烈的渴盼也在他冰冷的摩挲中传递给她。
原来……如此。
她忽然明白了刚刚他的唇抹去她的瘀痕时,触碰到的冰凉的东西是什么。
“费尔德。”她轻声唤道。
“嗯?”从胸腔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费尔德显得漫不经心。
伊迪静静道:“你的祭品呢?”
“怎么,渴了?”费尔德抬起了头,眸色深沉,挑唇冷笑,“亨利来了一趟,你就想通了?”
“不是,”伊迪摇头,“你白日一回老宅就去休息,刚刚亨利来的时候你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他……只是从墓地回到老宅,用不了多少体力吧?不过百年不见,你总不会虚弱至此吧?”
费尔德面无表情,然而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现在,林菀已经知道了那力度代表着怎样的忍耐。
她叹息了一声,手指掠过他冰凉的发丝,低声道:“你昨夜不该吸食我的血的。”
费尔德身为吸血鬼世界中的王者,自然有数之不尽的祭品供应。很难说那些人类究竟是被迫的多一些,还是主动渴求的多一些,毕竟永生、青春、能量、美貌,这是许多人毕生的渴求,而能得到美丽又强大的纯血之君的垂青,又是怎样焦灼人心的魅惑,就算只是昙花一现,那都是足够令人沉醉的献祭。
心甘情愿。
但费尔德昨夜为了唤醒陷入沉眠中的伊迪,本就筋疲力尽,表面的若无其事只不过是他的傲慢与自尊在强撑着罢了;雪上加霜的是,他饮下了从刀锋处流出的伊迪的血。
极致的纯净、极致的鲜美、极致的强大、极致的甘甜……有谁能抵御一个新生纯血种的血的芳香?只是一丝血液就能让所有吸血鬼臣服战栗,挑起全部人类的渴望与贪欲,而纯血之君又怎会例外?
费尔德直到夜间依旧虚弱,不是因为没有祭品,而是他无法接受献祭。
味觉上尚还残留着顶级的触感,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都在狂喜、都在渴求更多,让现在的费尔德再去品尝那些渣滓,已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要么再次得到同等级的鲜血供应,要么等待这冲刷血液令人发狂的骚动停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林菀在经历了昨夜的冲击后,已经知晓了鲜血的吸引力有多强烈。到现在,费尔德血液的香气似乎都还萦绕在鼻尖不肯离去,那用来应急的血袋只能解燃眉之渴。
在那样灼烧着喉咙般强烈的干渴中苦苦挣扎,根本是一种残忍的酷刑。
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定力好得让林菀忍不住想要为他鼓掌了,然而这样的忍耐也已到达了极限。他锋锐的獠牙在她挑明的瞬间不受克制地探出,握紧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力。
寂静的月夜里,暗影流转,一双平时是深色的眼睛赤红得似随时都要滴出血来一般,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伊迪。”
终于,费尔德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寂然响起,这似乎是这位高傲的纯血之君愿意做出的最大程度的示弱。
然而伊迪冷静而坚定地摇首了。
此刻费尔德如坠冰窟,明明血液为近在咫尺的绝顶美味而沸腾,他却觉得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尖锐的冰渣。呵地笑了一声,他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慢慢松开了伊迪的手,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躯遮挡住身后的月光,伊迪身上笼罩着一片由他制造出来的阴影,愈发衬得她单薄纤瘦,像是一个没有厚度的纸片人。
整间房屋都在微微颤抖,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摇晃,有灰尘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插着一支玫瑰的白瓷雕花花瓶承受不住威压,哗啦碎裂。冰水顺着床柜争先恐后地流下,花瓣来不及落地就化为粉末。裂纹如同受到了威胁一般,你追我赶地爬满了墙壁,脆弱的部位发出一声沉重而令人牙酸的呻。吟。
伊迪的脸色更加苍白,暗暗纠紧了裙摆,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难以呼吸。
“我还非你不可了!”费尔德眼珠血红,冰冷而愤怒得嗤笑,语气暴虐凶残。语毕,他狠踹了伊迪床头柜一脚,刹那木屑横飞,动静惊人。
伊迪眼睫微微一颤。
费尔德大步离开,高大挺拔的背影阴郁而愤怒。
她暗中舒了一口气,总算把他赶走了……刚这么想,就见他步伐一顿,她心里一紧,费尔德转身站在门口,盯了她一会儿,神色莫测。她在他沉甸甸的目光中,如同被猎人盯上的猎物,寒毛直竖,坐立不安,纠紧了薄被掩饰紧张。
半晌,他似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忽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眼中掠过寒光。
伊迪心跳愈发急促了。
他要做什么?
她难掩紧张,而他缓缓走了回来,携着一身黑暗,压迫感十足。当他站定在床前时,伊迪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浑身警戒。
费尔德见状冷冷一笑,弯腰一把抓住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