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梭终结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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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疯狂叫嚣的疼痛,庞大的灵力蓦然爆发,他勉强甩出符纸猛地往地上一拍,一具经过反复淬炼、几乎凝聚成实体的冰蓝色兵甬从破碎的符纸上倏然而出,眨眼间把变化成锐利刀剑的手臂架在来人的脖子上,只是轻轻一横,已经划出一丝血丝。
“唔……”
寂静的张力中,轻微的女声逸出,他听出是谁,眼里凝着一丝恐惧,狠狠一锤地面,撤回灵力:“住手!”
正要施力割断来人脖子的无头兵甬听话地停住,呆呆地立在那里,无害得仿佛它只是想要拉个小提琴而不是要砍个人头。
温婷茹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一动不敢动。
“谁让你回来的!”灵力撤回得太急太凶,反噬了己身,邪君勉力坐了起来,掩唇轻咳,厉声道。
“我……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有点难受……回来看一看……”温婷茹脸色煞白,肌肤冰凉,身体微微颤抖。
眼见她脖子上的伤口因她的颤抖而扩大,邪君眉头皱紧,颤抖的手指轻轻一勾,兵甬顿时变浅变淡,最终化为了透明,融化后渗透进地面消失了。
没了无头兵甬的支撑,温婷茹身体晃了晃,跌坐在地面上。
可恶……白白浪费了这么多体力。虽然剧痛被她惊跑了,但剩余的灵力也不多了。
邪君抑郁,气得不轻,脸色不好地道:“多管闲事!”
“……对不住。”
温婷茹真心实意地道歉。
哼了一声,他斜睨了她一眼,瞥到她脖子上的血痕,忽然沉默下来。他注意到她手上攥着手绢,冷冷道:“还不用上?”
温婷茹顺着他的目光,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抹上了他额头。
邪君冻结了。
“……???!!!”
“果然……刚刚就觉得你脸色不对了,使用了那么多的灵力,一定很累吧?还要逞强。”温婷茹边叹气,边教训,见他要挣扎,轻喝道,“别动!”
邪君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真的就没动了,呆呆地仰看着她。
她跪坐在他面前,温柔地替他一点点沾去汗水。松涛阵阵,送来山林的香气。她捧着他的脸,似是心无旁骛,眼眸如水,邪君一下子被扯回了大半年前的时光。
——“是啊,陈是我母姓,佑是庇佑,希望这个名字能够庇护你,从此无忧,平安喜乐。”温婷茹柔声说道。
——“如果不带着目的,就不能帮你吗?”她一双明眸静静看着他的,手按在他瘦小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你觉得这个世上有天降横祸,却不相信有突如其来的善意吗?如果我说只是心血来潮,心生不忍,你不能接受么?你或许觉得你不值得被人温柔以待,但我觉得你这个孩子很可爱,被欺负了也只会在心里憋着气的样子很好玩,眼睛黑溜溜的很漂亮,总是注意着别人的地方很纤细……我这样想,都是不可以的么?”
他像是个溺水者,挣扎着浮出水面,不想再去想,可偏偏她的温度、肌肤、轻柔又略带强硬的手劲,都如一个被编织的迷梦,他最终颓然地放下了手,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就这样坠入了她给的幻觉中。
——太危险了。林菀眸色温柔地看着他,掌心里的匕首顺着她擦拭的姿势划入了袖中。
没想到他在那种状态下还有反噬之力。
还是再等时机吧。
第70章 乱()
“你还好么?”温婷茹收起手帕,担忧地说道。
“我用你来关心?”邪君瞥了眼她的脖子,本就只是划破了皮,血很快就止住了,只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温婷茹明显在克制自己的脾气,露出了一个略带扭曲的温和笑容:“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
他不耐地打断她:“闭嘴!”
What??!
她刚要怒,他忽然攥住了她,霸道的灵力流窜,待到收回手时,脸色已沉了下来,赤眸冷冽闪着妖异的光芒,笑了两声,道:“厉害、厉害,不过数月不见,你这身修为已废掉泰半。本来就只是个庸才,现在干脆就是一只废物!卿玲宗也真是仁慈,还任你这等残废留在宗门苟延残喘,何不直接把你扫地出门,倒也早死早干净!”
他话说的刺耳难听,只是语气中的惊怒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也着实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之前在鹿鸣港,他本身修为并未恢复多少,纯粹只是靠着技巧和魂魄的强大以一敌众。他之所以玩了那么一出,自然有着把她撇清的成分,但他对她的毫不留情更能成为对别人的威慑,不用让那群蠢货妄想着能靠着她来制约他。
本以为这就足够了。
谁料卿玲宗竟能狠毒至此,放着她的伤势不管,眼睁睁看着她十年修为毁于一旦,经脉破损宛如虫蛀,灵力破碎惨不忍睹——末了还让她背着一身伤去受刑!
什么见鬼的卿玲宗,恶心的正道,统统都该被扔进阿鼻地狱受他个十遍八遍的刑,方能解他满腔恨意。
温婷茹垂眸。
不如此,如何取信与你?
以你的警戒,又如何肯把我置于你身侧?
她浅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道:“这种小事……”
“这哪里是小事了!!”邪君一声暴喝,温婷茹不由愣住。他冷怒地盯着她,“你对自己也太不放在心上了吧?有多蠢才能混到这个地步,卿玲宗不是你最喜欢的地方么!你不是最在意你的修为么!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能笑出来!”
手不由握紧,温婷茹笑容渐渐消失了。
是很伤心吧……
如果她是真的温婷茹的话。
她神色漠然,舌根蔓延出一片苦涩。
——可她不是啊。
她只是个没有心肺的林菀。
温婷茹抬手抿了下头发,轻声说道:“谢谢你……”
“我又不要你来谢。”邪君脸诡异地一红,别扭地扭过了头。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然而邪君却看不到。她转移开了话题:“我们留在此地可有妨碍?不会有人追过来么?”
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邪君摇首道:“现在才问?你还真是不怕死啊……”他望着来时的方向,一抹冷笑已跳上了他秀气的脸庞,赤眸掩映在树林的阴森之中,有一丝诡谲,“放心,他们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找我。”
温婷茹眼神一凝,问道:“你做了什么?”
邪君笑了一声,那笑似是阴云下狰狞的惊雷,让人无端惊异惧怕:“——谁知道呢?”他望着远方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还带着复仇的快意与残忍。
***
十字架处,混乱稍歇。
“尽使些不入流的手段!”一鹤武门精英弟子一甩手,愤愤说道。
君子喜洁,鹤武门出身的弟子一个比一个爱干净,从来都是人群中注重仪表礼节的一个。然而那群亡灵哪儿还和你讲究这个,都是大老爷们嘛,蹭一蹭,蹭一蹭……额……
鹤武门弟子的衣服就很惨不忍睹了。
讲句实话,以邪君乖僻邪肆的性子,故意恶心他的死敌鹤武门什么的还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他手底下亡灵恶灵死魂恶魂什么种类都有,物种丰富得很,偏偏派出了最油腻的军队,居心实在可疑……
“魏徵那边可有消息?”掌门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一步,抖了抖干净整洁的衣袖问道。
“并无。”弟子并未发现这一点,乖乖地回道。
在亡灵散开前,由于那黏腻半透明的质地,视线是被阻隔住的;之后人群又陷入了惊恐混乱之中,等到魏徵集齐人手、锁定邪君方向的时候,已过了一段时间。
“山下如何了?”掌门望向山下的方向,他从头到尾都没把这场骚乱放在眼里,更多的是关心魔教接下来的进攻。
“没有任何异常。”
掌门皱眉。这不应该,难不成邪君真的只是为了把那个小女孩劫回去才冒这么大的险?怎么可能!
“泽君老弟啊。”远远的,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掌门光是听声音就想转头走人,却调整着面部表情,在瘦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看向来者。
两个人并肩而来,一个是长得很酒肉穿肠过的光头,身体很壮,显得很刚强也很市井;另一个就很仙了,衣袂翩翩,容颜清俊,比那光头矮了一头,眉心一点朱砂,唇边笑容浅淡,似是红尘过客,世外谪仙,淡然静好。
此二人正是与鹤武门掌门比肩齐名的宝象门掌门和临川宗宗主。
“看来事情很棘手啊,如何,要不要来帮你们一把?邪君若是就这么跑了可咋办啊。”宝象门来的光头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说道。
这个死秃子!
他的大嗓门引得好多人往这里看,鹤武门掌门内心厌恶极了,淡淡道:“不用劳烦了,我门弟子应付此事已足够,倒是二位,约束一下弟子比较好,免得徒增烦乱。”
“若有能帮上忙的,泽君兄万勿客气。”临川宗宗主雅然一礼,微笑着轻声说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面目削瘦的鹤武门掌门假假一笑:“一定、一定……”
一声尖叫突然响起,三人一凛,往那里看去。
鲜血如水花溅起,明艳艳的阳光下,显得异常的渗人。
一名穿着褐色衣裳的少年保持着拔剑的姿势,就那样倒了下去,胸口破出的洞里血水不停的流淌,正午的阳光明晃晃的,一切宛如一场噩梦。
“何人犯事!”
“在何处?”
他周围的人们在惊慌过后,各个祭出武器戒备,旁人也陷入了高度的警惕当中。
“刺杀?终于按捺不住了么?”鹤武门掌门冷笑道。
“恐怕不止如此……”临川宗宗主平和淡然的目光微凝,缓缓说道。
话音未落,又一声尖叫响起,不远处另一个人也如那褐衣少年般死去了。紧接着,以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了下来。在接连的出手与骚乱中,终于有人看出是谁出的手,指着一个蓝衣少女高喊道:“是她!我看到了,是她杀的人!”
蓝衣少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摆着手连连后退:“不、不是我……”
然而她对面的人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赤着眼睛冲了上去,道:“魔教的走狗,还我师弟的命来!”
“别……我没有!”惶惑的少女泫然欲泣,柔弱如小白兔,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有人在旁边急切地喝道:“先住手!”然而再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当那人冲到面前,提剑刺来时,动作忽然止住——那蓝衣少女细白的手上带着金属做的利甲,反射着暗沉的光芒,一丝鲜血从上面淌过。
少年郎的胸口似是被老鹰的爪子挖了一个洞般,可怖地破了开来。
“嘻嘻,眼睛倒很尖嘛,还以为要死更多的人才能发现呢……”蓝衣少女轻轻舔过利甲上的鲜血,弯起眼睛,灿烂地笑了起来,“正道的血原来也是这个味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周围众人一阵胆寒,俄而,巨大的愤怒从心里升腾。
第71章 不变的信条()
邪君彻底呆怔住,心脏狂跳,清润的触感化为电流窜过他全身的肌肤,一瞬间他被剥夺了听觉、触觉、视觉,头脑空空。
罪魁祸首却上挑着眼眸,清艳如许,盈盈地笑:“不告诉我吗?”
他回过神来,猛地一把推开了她:“你……”
她被推得退开一步,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腕,拽了过来,只见袍袖滑落,露出了他的胳膊。
皮包骨头的胳膊上,有着无数道丑陋的疤痕,如被黑色的线缝合的布偶,透出几分黑暗的滑稽。
温婷茹的表情终于变了,短暂地失语后,凝视着密布的伤疤,喃喃:“这是……”
大纲中曾写过邪君魂魄与陈佑身体的排异反应,也描写过他的能力比起五十年前的邪君还要强大,是以她猜测他在魔教中受过某种增强力量的仪式或者训练,而从他方才虚弱到不正常的状态来看,过程一定不会愉快。
这些她都早已料到。
——但她未曾想过,过程会如此惨烈。
她的话语刀子一般划过心口,如同被扯下最后一层遮羞布,邪君脸色唰的变白。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吼道:“滚开!”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动,空气中的魂魄被其吸引,凝聚成了或明或暗的实体,土壤在破开,受他召唤,这片土地下的亡灵死尸前来驱驰。
“唔……”温婷茹闷哼一声,低头看去,一截幼小的白骨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察觉到她的视线,那只只有巴掌大的骷髅脑袋斜歪了一下,空洞洞的眼睛,大张的口动了动,仿佛在朝她无邪地笑。
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