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生财-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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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虽低,但在这个穹顶高耸的展览馆内,人人都能听到。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陈烽,贷款买房子?借钱买高价名画?一个卖画为生的小子?收入和支出明显不平衡啊。
“谢谢钱院长的关心,我是你教导出来的人,我怎么会干这样的事,不是给圣玛丽丢脸吗?”要比谁会装,陈烽不遑多让,怎么会不明白,这只奸诈的老狐狸,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给自己按上作案动机,明摆着要把自己送去监牢。
果然,只见老马乐呵呵又问自己:“你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出来有没有人看到?”
“我待了十几分钟,出来没碰到任何人。”陈烽耸耸肩膀,随后笑了笑,也没有解释钱德鑫所说的那些事情,反正自己没干犯法的事,警察一查就知道自己钱的来源了。
马天翼没说话,心想只要一口咬定不关自己的事,最后,他最多被学校警告处理一下。
钱德鑫心中自然得意非凡,这小子还想在美院进修学习,等会发现那价值128万的画页在你身上,你只能到监狱里去学习。
夏木青静静得听着看着,始终缄默不语,从几人的言语中,凭她警察敏锐嗅觉,她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因为早晨就这陈烽和马天翼两人进来,老马例行公事,在他们两人同意下,搜了他们的身,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接着一个警察把马天翼和陈烽背包,当着众人的面,取出里面的颜料盒,画笔,皮夹子和一些杂物,分作两堆。
最后警察从陈烽背包夹层里,掏出了报纸包,薄薄的一个纸包,看尺寸正好是4开纸对折的大小,这个尺寸真巧是丰子恺漫画页对折的尺寸。
闻人定横眉倒竖,陈老和自己两个推荐了陈烽,不都成了引狼入室的人了。他这么大把年纪,难道看人都看错了?要是真是他偷的,以后他们这两张老脸往哪里搁,不由怒瞪这陈烽。
连周晓飞也瞠目结舌,愣怔在原地,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纸包。
警察小心翼翼把报纸一层层的掀开,三页丰子恺的生活漫画平展开来,展露在灯光下。
刹那间,展览馆里寂静无声,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其他人呼吸全无,目光灼灼,愤怒的盯向陈烽。
如果眼光能杀人,陈烽早就千疮百孔,变成筛子了。
在群情激愤的目光下,当事人陈烽神容宁定,看着那三页纸,淡然的一笑,一言不发。
“那不就是展出的丰子恺先生的作品吗?”乍一看,画面内容一模一样,一个美院领导一看画面内容惊跳而起。
“啊,真的是这小子偷的!”两个保安首先惊叫起来了:“警察同志,赶紧把这个小子拷走。”
“陈,陈烽,难道真,真是你干的?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对得起还在医院里的方大姐。”钱德鑫一张老脸换上了一幅痛心疾首的表情,说话都结巴起来。
顿时陈烽就被盖棺定论成窃贼了。
一个警察拿着明晃晃的手铐走上一步,试图将陈烽铐起来。
看到警察马上要把陈烽铐走了,钱德鑫心里乐开了花,人赃俱获,这次这小子肯定插翅难飞了,他以后再也不会阻挡他们的财路了,自己终于可以出口恶气了。而马天翼一颗提调到嗓子眼上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
蒋文翰自从知道了陈烽被警察列为嫌疑犯的时候,他安静的看着这件事的发展,他这么镇定,因为他从来没有把陈烽放在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上,陈烽这样一个蝼蚁般的小人物,实在不够他看的。
这件偷盗事件,他都能看出一点小猫腻。陈烽这样的人,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出手除掉了,何必自己多此一举。
而陈烽挺了挺背梁,淡若天边的流云,风卷云舒,一点惊慌之色都没有,反而笑容更加甜了,还伸出双手凑上前去,好似故意送给警察铐。
警察也不客气,拿着手铐,铐上陈烽的一只手,
“等等。”就在时候,突然,夏木青喝呼一声。
警察愣怔了一下,马上松开了陈烽,退后了一步。
“请各位确认一下,这是不是美院被窃的东西。”夏木青拿着三页画纸,走到美院的领导面前。
夏木青一语惊得大家霍然一怔,这才想起一个大家都忽略的问题,是啊,这三页丰子恺的漫画,真假都没辨认呢。
陈烽脸色有点讪讪,铐上多好,等会自己这个窦娥,喊冤还能喊得更响亮一些。唉,真可惜,不能将事情闹得更大些。这位女警察真是洞若观火啊。
美院领导有些人虽然不会水墨丹青,但在美院任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近前一看,这三页画面和原来丰子恺漫画内容是一样的,可丰子恺先生自然带点音乐韵律感风格的笔触,一点都也没有,线条死气沉沉呆板,这怎么可能是真迹。
“赝品!”美院领导十之**心中都这么认定。
“我,看看。”这时,闻人定老腿连晃,凑前一看:“就这个,扔厕所里也没人捡。”说完,就随手一扔,好似把堵在他心口一块石头丢掉了。
闻人定一扔,就说明这是赝品了。
我勒个去,这个疯老头还真敢扔,现在看着虽然是假的,但恢复回来后那可是128万的真迹啊。
陈烽哭丧着脸,只能弯腰捡起闻人定扔下三页画纸,然后摊开纸。
“这是我以前画的,正好美院展出丰子恺先生的画作,早上一看,和真迹一比较,我立时明白了,我和丰子恺先生有多大的差距,你看看这线条,你看这字体,你们看看。”
陈烽抖着变假的纸,委屈的喊冤:“我可是老实人,钱院长你可要给我作证。”
突如其来的峰回路转!
让钱德鑫一口气赌在胸口,差点岔了气,这怎么可能是假的?不由朝马天翼看去。
此刻的马天翼惨白着一张脸半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三页纸,一看吓一跳,线条粗鄙,颜色也浅了不少,可这,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装进去的是丰子恺漫画页,怎么一下字变成了假的了。
出鬼了?
夏木青看着陈烽唱念做打的动作,心里想发笑,可总觉得有点奇怪。以她多年办案的经验,栽赃陷害,人赃俱获,报纸里应该出现的是真品,可现在却是假的,难道这小子釜底抽薪,把真品藏起来了?
但是他除了展览馆,厕所,湖边三个地方,没有去任何地方。这些地方他们都找过了,都没有,而且他一直在湖边参加色彩比赛,没有和任何人接触,不可能把画页转移。
排除了这些可能,夏木青心中也很疑惑,十几分钟的时间,这里的摄像头暂停了工作,难道这个小子把真的画页藏在展览馆里,等以后再来拿。
“你们再给我检查一下,整个展览馆。”夏木青雷厉风行发了一个命令,她也蹲下来,戴着手套,蹲在玻璃展柜的面前,仔细的看着。
警察们再次细细的搜查起展览馆。
当夏木青的眼睛和展览柜里面柜面平行的时候,突然,她看到玻璃展柜内有一点点细微的粉末,白色的粉末,在灯光下一打,不蹲下来看,还真看不出来了。
手指在上面一抹,凑到眼前一看,夏木青眼睛一亮。
“颜料!”夏木青缓缓站起来,凑到亮光里手指碾了一下,仔细分辨:“这种颜料,粉末细腻,色泽光亮,应该是一种品质很高颜料,拿回去分析一下是哪种牌子的颜料。”
一听到颜料两个字,马天翼心不由发虚,可看到陈烽物品堆内也有一盒温莎。牛顿牌子的颜料,他稍微放心了一点。
“这位同学,你们美院学生一般都用什么颜料?”这时,夏木青直接问周晓飞。
周晓飞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心惊肉跳,目光霍然盯住了马天翼。
……
第六十一章 害人者,终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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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你的一句话,也许就是破案的关键点,请如实回答。”老马笑呵呵的对周晓飞说道。
“温莎。牛顿的进口颜料。因为这段时间比赛,大家都用这种。”周晓飞紧握拳头回答警察的问话。
继续说道:“陈烽的温莎。牛顿颜料,是我在开赛前送给他的,我的同学,陶晓萌也可以作证,原本这盒颜料是她的。陈烽却没使用,不信,你打开颜料盖子看看就知道了。”
周晓飞指着陈烽处的温莎。牛顿颜料。一个警察打开颜料盒,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证实了周晓飞的话。
这样一来,陈烽的嫌疑洗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马天翼的身上。
马天翼顿时心跳如鼓,他早上在湖边写生画了半幅画,用了温莎。牛顿的水粉颜料,绘画的时候,肯定沾染到了,陈烽走了,自己拿着工具进来破开玻璃柜的时候,掉落下来留在柜台里了?
反正这种颜料学校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用,其他人都用了,这点颜料也不能定他的罪,可这样一来钱德鑫叫他办的事不成功,那自己那些报酬,他还会给自己吗?
想到这些,马天翼不由朝钱德鑫瞟了一眼。
钱德鑫还在纳闷,陈烽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眼鼻子底下,他就算去了趟厕所,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里掉包,再说他哪会知道里面装得是丰子恺的漫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马天翼偷了真品想自己卖高价,故意给陈烽塞个假画。
想到这些,钱德鑫怒从心起,决定让马天翼自生自灭。
“头,你看看这个。”这时,旁边一个警察,用镊子在从玻璃上夹出一条头发丝般布丝,放入口袋中,递给了夏木青。
那根纤维丝是淡青色,陈烽穿的是米色格子衬衫,而马天翼穿的是藏青色的衬衫,而且他的右臂上,细细看,有一条细丝,脱离了布料的经纬。
夏木青拎着证物袋,盯着马天翼森然的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要是比对出这根纤维丝,是从谁身上的衣服扯下的,到时候,无期徒刑等着你把牢底坐穿。”
牢底做穿,如同一个惊雷炸响在马天翼的头上。
马天翼双腿发软,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眼神里飞速漫上疼痛和绝望之色。
水落石出,偷画的人居然是马天翼!
霍然间,只听到诸人倒抽凉气的声音,因为实在太惊诧了。周晓飞和几个死党都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马天翼。
“马天翼,你为什么要干这样的事?”周晓飞大叫出声,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上铺的兄弟会干这样的事。
满眼绝望的马天翼,被周晓飞这么一喊,回过神来,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钱德鑫,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事情败露,跟马天翼撇清关系还来不及的钱德鑫,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点。
感觉到了钱德鑫要和自己撇清关系,整个世界在面前崩塌而下,一时间,马天翼满腹的凄苦悲凉和悔恨,面容在灯光的照耀下,扭曲成狰狞怪异的神情。
“是我偷的,可是是他指使我干的。”马天翼霍然怒目戳指,指向钱德鑫。
“小伙子,我们认识吗?”钱德鑫肉跳心惊,可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笑容依然,和颜悦色的继续说道:“小伙子,污蔑诽谤罪知道吗?你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乱指人,这样会给你加罪的。”
“你……,是你让我偷画栽赃给陈烽,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给我家还欠债,给我交学费,以后我毕业了还给我一份好工作。”马天翼悲愤欲绝的控诉着。
“你这个小伙子,越说越离谱了,陈烽可是我半个亲人,栽赃陷害他,真是无稽之谈。你不会家里出了变故,偷东西想换大钱吧。”钱德鑫不咸不淡就把马天翼的指证驳回去,还反过来还倒打一耙。
马天翼绝望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似乎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
“哈哈……”最后,他抱着头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得如同地狱恶鬼嚎叫,透着无尽悔恨和深深的绝望。
“你这个混蛋,家里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不是还有我们和老师吗?”周晓飞怒火冲天,眼中满含泪水怒骂马天翼。
“我有我的自尊和骄傲,我家这个样子,我不想说,也不想让你们看不起我。”马天翼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看着周晓飞,似乎在宣泄着心中的不忿:“你们都是含着金汤勺出身的人,怎么会体会到我,为了一盒进口颜料还在犯愁的心情。”
听了马天翼的话,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