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武僧在末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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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岸对此倒是早有预期,他早已想清楚自己不可能在山上永远躲避下去,这十天的时间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心理上的缓冲并借此做一些准备和计划。今日一早,他取出所有剩余的食物很是奢侈地饱餐了一顿后,便下山来探查外界的情形并搜集所需物资。
这些天慧岸自然没有心思给自己剃头,所以头上已生出一层短短的发茬。为了行动方便,他没有穿那一身有些累赘的僧袍,而是换上了自己读高中时学校发的一身运动装式的校服。样式虽然老土难看,衣料却颇为结实耐用。脚上也换了一双平日上山下山时常穿的廉价旅游鞋。这一身的装扮配上一张天生的娃娃脸,使他看上去已没有半点出家人的形象,十足一个在读的高中生模样。
慧岸的背上背着读书时用过的大号双肩背包,手里提着一柄长约四十公分的砍刀。这把砍刀的刀身前宽后窄,刀背厚约一指,刀刃打磨得飞快,刀柄是用焊接的方法与刀身连在一起的一段钢管。虽然寺里已经配备了燃气灶这样的现代设施,却也保留着早年留下的灶火,慧岸平时常备着一些木柴,这刀便是用来劈柴的。
慧岸走在山路上,隐约可以看到山下平日里热闹繁华此刻却一片死寂的屏柳镇,思忖着郭枫在电话中说的“s型潘朵拉”病毒究竟从何而来。这病毒既然以“潘朵拉”为名,自然是用了希腊神话中“潘朵拉魔匣”的典故,却不知究竟是谁开启魔匣,酿成了这一场灭世倾城的大祸。
第二章 初战,连杀()
慧岸此行的目标不在山下,而是山腰处的那家叫做“半山居”的小宾馆。说句良心话,称它作“宾馆”实在有些抬举它了。实际上它只是一座建在山腰一片数亩方圆的平台上、总共不过二十个房间的二层仿古式小楼。
“半山居”的老板就是山下屏柳镇人,算起来与慧岸还是本家,名字叫做赵大勇。这些年,随着国内旅游热的不断升温,在附近的八九个县市都颇有些名声的卢山渐渐出现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有些生意头脑的赵大勇属于最先捕捉到其中商机的那批人,拿出所有的家底在山上建了这座半山居,专用来接待那些远道而来,想在山上留宿的旅客。
慧岸每次上山下山时都要从“半山居”经过,知道那里装了有线电话,虽然不知是否与手机信号一样断了,总归是一个了解外界情形的希望。何况作为宾馆,平日必然储存了不少饮食物资,足可供自己消耗一段时间。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得不面对“半山居”中数目不详的感染者。
慧岸做了一个大致的估算,“半山居”中的常住人口是赵大勇夫妻及他们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平日里那十二间客房极少满员,住客一般保持在十多个,按照百分之八十的感染率计算,如今“半山居”中应该活动着超过十个饥肠碌碌、极度渴望血肉的感染者。
原本狭窄崎岖的石阶路渐渐变得平缓宽敞起来,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转弯,弯角出有一块一身多高的巨石。
慧岸敛声屏息、蹑足潜踪的走到那巨石后面。他右手紧紧抓着那柄砍刀冰凉的刀柄,因为用力过猛,手指的骨节现出惨白的颜色。他背靠的凉沁沁的巨石,缓慢而悠长的呼吸几次,转身悄悄地探出头去,向着距离这巨石不超过一百米的“半山居”望去。
素常本就因环境而显得清幽静谧的半山居如今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在用钢筋焊接连成的围栏圈出的院子里,十来个衣衫褴褛的人形生物在院子里无意识地来来回回,仿佛不知永远不知疲倦。
“一、二、三、四……”慧岸认真无比地反复数了三遍,最终确定了那些感染者的数目——总共十一个,七男四女,其中就有他认识的赵大勇和他的两个儿子,却没有看到他的妻子和女儿。猜测着以前来往时经常见到的那个总是带着一脸温和笑容的好脾气女人以及那只有八岁、总是带着一脸甜美笑容的小女孩儿,可能已经被包括她们的丈夫与儿子、父亲与兄长在内的感染者撕裂分食,慧岸心中不由一阵惨然。
又耐心地观察了超过半个小时,始终不见有其他的感染者从楼内出来,同时附近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动静,慧岸无声地念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而后提着砍刀从巨石后转出来,举步向着半山居走去。
虽说他年轻体壮,手中又有武器,却绝没有可能正面战胜十多个感染者,之所以敢于现身出来,只因在观察时发现了一件上次来时因为骤见感染者撕咬活人的残酷景象时过于恐慌而匆匆逃走而忽略掉的关键细节——原来那围栏的大门是紧闭着的。由于拇指粗的钢筋围栏安装得极为牢靠,失去理智的感染者们又做不到解锁开门这样高难度的技术活儿,所以这十来天半山居中所有的感染者一直困在里面。
在慧岸走到围栏六七十米的距离时,围栏中的感染者们同时有了反应。它们在喉咙深处发出阵阵野兽般的低沉嘶吼,一齐转身向着慧岸这一面的围栏扑了过来,被坚固的围栏挡住后,拼命地将双手从围栏的缝隙中伸出,带着无尽的渴望向着慧岸凭空抓挠。狰狞扭曲的面孔也紧紧地贴在围栏上,不顾一切地想从缝隙间挤出来,即使被粗糙的钢筋蹭得破开肉绽也丝毫不觉。
“佛祖佑我!”慧岸口中也发出一声低吼,脚下骤然加速向着围栏冲了过去。他疾奔到最左边的一个感染者身前,这感染者正是半山居的老板赵大勇。他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张熟悉的面孔,侧身转到旁边,右手将砍刀高举过顶,同时左手也搭在刀柄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下。
这把砍刀是慧岸在屏柳镇的一次庙会上买回来的,当时那卖刀的中年男人自称是县农机厂的职工,在农机厂倒闭后没有了收入,只得靠着在厂子里学到的手艺铸造些农具,趁着附近十里八乡有庙会的时候拿出来卖。据那人说,这砍刀的刀身是他用一块汽车的减震钢板改造而成,别看样子不起眼,钢口却绝对一流。慧岸买回去后试验几回,证实这刀果然锋利又耐用。这次下山来之前,他特意将砍刀打磨一遍,刃口几乎到了吹毛可断的程度。
“嚓”的一声轻响之后,赵大勇的一条右臂齐肘而断,粘稠的青红色浆液从断口处喷而出。
慧岸完全顾不上惊讶感染者血液的变异,再次举刀竖劈,斩下了赵大勇的左臂。
已沦为感染者的赵大勇却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一双断臂仍伸张着向慧岸够摸,脑袋也拼了命地向栏杆外挤,即使两侧头皮在铁栏上蹭破,露出白惨惨的头骨也毫无知觉。
慧岸虽然知道手中砍刀锋利异常,却也没有把握可以用它劈开人体最坚硬的颅骨,何况隔着栏杆下刀多有不便。于是他把砍刀交到左手提着,右手探到后腰拔出插在腰带上的另一件防身的家伙。那是一把大号螺丝刀,全长将近三十公分,前端已经被他打磨成一个狭长锐利的三棱尖锥。
慧岸右手紧紧握住螺丝刀的硬木手柄,对准了赵大勇的右眼全力刺了下去。锋利的尖锥透眼而入直贯大脑。因为有过十多年的读书生涯,所以他这出家人并非不通世事,对于“生化危机”之类的概念也有所了解,曾猜测这些感染者应当与传说中的丧尸有些相似之处。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正确,感染者的要害与丧尸一样是大脑,随着慧岸转动手腕,用螺丝刀在赵大勇的大脑中狠狠搅拌一番之后,原本断了双臂依然生龙活虎的赵大勇贴着栏杆颓然倒下,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见自己的策略有效,慧岸精神大振,当即如法炮制,顺着围栏一路清理过去,先以砍刀断臂,再用螺丝刀贯脑,竟是出奇的顺利。
第三章 大丰收,疑窦生()
将螺丝刀从最后一个感染者的眼眶中拔出后,尽管慧岸年轻体壮,也已经累得大汗淋漓、吁吁带喘。他后退几步,就在距离沿着围栏横七竖八倒着的感染者们不足两米的地方坐了下去,转手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一瓶水,一口气喝个干净。
休息片刻之后,慧岸站起身来,转个方向避开那些感染者的尸体,如一只灵巧的猴子般轻松爬上围栏,小心地避过围栏顶端的尖刺,翻身跳进院中。他并不缺少手段弄开那紧锁的大门,不过在休息时认真思考之后还是选择了更小心一些的做法,万一半山居的房间里还有感染者存在,自己可以仗着灵活与速度逃走,这围栏就是阻挡追兵进而反败为胜的一道屏障。
跳进院子里后,慧岸皱着眉头避开了院子正中的一片早已干涸的血污以及散落四周的零碎尸骨——十天前,他曾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人被感染者在此处分食——来到那小楼右侧的一排平房前。赵大勇两层楼房的所有房间都作为客房,又在小楼的左右两侧各造了一排平房,左侧的一排房间供他们一家五口人居住之用,右侧的一排则造成了厨房、饭厅和一个微型超市。
慧岸没有进厨房,如今天气还算暖和,经过这十天,厨房中贮藏的肉食菜蔬之类多半已经腐坏,至于米面粮油之类可以等走的时候再拿,当务之急是到那超市里搜集一些急需的物资。
到了超市门前,慧岸先搁着门侧的玻璃窗向内仔细观察一阵,确定里面并无异样之后才转到门前。他试着用手拧转门上的把手,脸上登时现出喜色,这房门居然不曾上锁,倒是省了他一些力气。
推门进屋之后,慧岸看看充分利用有限的空间错落有致地排放的三列货架,惊喜地发现在出事前那赵大勇似乎刚刚进过货,三列货架都满满得摆放着各类日常百货。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反手摘下背上的背包,先把那些密封包装的肘花、鸡腿、皮蛋、火腿等扫进背包。
自皈依佛门这十多年来,虽然身在这物欲横流的繁华世界,慧岸还是遵从了师父的教导,一直秉持佛门戒律。只是就慧岸的本心而言,他对于戒律的持守更多的实是出于对师父的敬爱,而不是将其作为神圣不可触犯的信条。两天前有一只野兔不知被什么东西追赶,慌不择路地逃进白鹿寺里。当时食物已经所剩不多的慧岸只稍稍犹豫一下,便动手将它捉住,洗剥干净后下了汤锅。只是在饱食之后为已经进了自己肚子的野兔念诵了几篇经文来超度,期望它可以依仗“舍己为人”的大功德获得来生福报。
看背包快装满后,慧岸转到其他货架,拿了几包蜡烛和几个打火机装了进去。他掂了掂鼓囊囊、沉甸甸的背包,转身出了超市,把背包放在门边,又向着另一侧赵大勇一家居住的房间走了过去。
慧岸知道赵大勇夫妇的房间里装有一部固定电话,前几年他师父明觉老和尚在时,因为寺里还没有配备手机,他们师徒也曾经来借用过几次。
因为是平日起居的私密所在,所以这个房间虽有窗户,玻璃上却贴了一层不透明的塑料膜,从外面看不到室内的情形。慧岸试出那窗户在里面反锁了之后,就来到房门前,试着用手去拧门上的把手,这一次却没有刚才的好运气,这门却是上了锁的。他心中微微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着砍刀的右手不由得紧了紧。
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略作沉吟,慧岸终于还是下了决心,猛地抬起右脚,用出最大的力气向着那木门狠狠踹去。
伴随着“蓬”的一声大响,那扇木门在慧岸的大力之下崩开,狠狠地装在门后的墙壁之上。
慧岸双目微微眯起,向着略显黑暗的室内凝神望去。这房间不大,一眼便可以看到最里面,所以慧岸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看到了在靠墙的一张床边半跪半趴在床上的一个背影和床上平躺着的一个小女孩儿。
“素芬婶子,小敏她……”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慧岸也认出这人是赵大勇的妻子梁素芬,而床上躺着的是他们的女儿赵晓敏。他下意识地开口问了一声,梁素芬已经有些生涩地扭动上身和脖子,转向外面看来。看到梁素芬脸上毫无生气的青灰色泽以及她微微泛红、透着疯狂之意的双目,慧岸的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很显然梁素芬感染了病毒,只是不知道她是怎样把自己和女儿锁在房间里,又为什么没有像其他的感染者一样狂性大发伤害赵晓敏。
就在他心头闪电般掠过这些疑问的时候,跪在床边的梁素芬却忽地有了动作。她摇摇摆摆地站起身来,口中发出低哑的嘶吼,向着门口的慧岸扑了过来。
因为已经有了斩杀十多个感染者的经验,慧岸在面对梁素芬时倒也没有惊慌失措。他先急速后退闪避,看着梁素芬从房间内冲出时,动作显然比常人缓慢了不少,心里就有了些把握。
这时梁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