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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月城审判-第103部分

小说: 月城审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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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得手,却总是没能击中他的要害。

    生死之战当全力相搏,贯注于心,即使山崩海啸不夺其志。

    因此壁缝里冒着岩浆,洞穴奇热无比,他们也都无所察觉;不仅如此,坠入底洞尽处,是一片吞吐火舌的虚空,底下是无边无际的红岩浆海,他们都像是没看见似的,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拳脚。

    眼看就要掉入岩浆了,他们竟无所畏惧。

    三个人影疾坠而下,不偏不倚竟又掉入一个深洞。

    原来滚滚浆海之中有一金属平台,平台正中心有一个黑洞,洞口如同张大嘴巴的魔鬼,此洞坚硬平滑,当是人工打造。

    角逐生死,最忌心慈手软,处于强势之时自当争强。

    沙陀和鬼方无惧熔岩,一心除贼,杀红了眼,见着厉炎快要支撑不住了,他们出手更快,想凭借快攻彻底破除他的自愈术。要知道,厉炎的自愈术颇为高超,吸附粒子的能力尤为突出,如果沙陀二人不能以快破敌,想杀死厉炎却也不容易。所以他们俩不敢减缓攻击速度,加上厉炎发了疯一般以弱逞强,只攻不守,接连中招,旧伤未复又添新伤,支撑不住也是迟早的事。

    三人就这么一边交手一边下坠,也不知道斗到几合,突然破洞而出。

    眼前顿时一亮,下界不远是一颗红的刺眼的巨球。

    坠出洞外的瞬间,只见得厉炎往左一闪,伸手搭住洞边凸起物定住了身形。鬼方立感不妙,抓住沙陀手腕往洞口冲飞,怎奈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法往上蹭出一分一寸,感觉身子无比沉重,仿佛遭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鬼方大骇失色,朝上大骂:“死和尚!卑鄙无耻,打不赢了,就使诈害我们!”

    厉炎瞪眼冷笑:“分生死当然是不择手段,谁规定不能使诈的。”

    沙陀也怒不可歇:“真是个奸贼!难怪你一直忍疼挨打,原来是想放松我们的警惕。师弟,都怪我一时忘形大意了,你放手,不然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里,快放手!”鬼方努力往上蹭:“不放,我还扛得住!”沙陀急说:“这下面的红球是月核,你斗不过它的引力。”

    鬼方咬牙苦撑:“啰里啰嗦做什么,大不了一死!”

    尽管他有破音之速,在内核面前仍然显得渺小无力,只支撑了片刻就已大汗淋漓,渐渐脱力,身子缓缓往下沉去。

    沙陀突然哈哈大笑:“师弟,想不到你肯陪我一起死,够了,有这份心意就够了。”蓦地运力将鬼方的手弹开,接着反抓他的手腕:“我祝你一臂之力,你要能活,帮我照顾琳娜。”说罢,往上一推。

    别看这轻轻一推,力道足有万斤。

    两人顿时分开,一个往下疾坠,一个向上疾飞。

    鬼方窜上洞口,一把抱住厉炎的双腿,回头凄喊:“师兄!”沙陀朝他挥手,一脸安乐。鬼方用力猛扯厉炎:“妈的,要死一起死!你给我下来!”厉炎没防到他来这一手,慌了神:“你想死别拽我啊,哎呀!我认输了,别拽了,别拽了。”

    就在这时,从洞口飞下一个白影,快得如电似光。

    以鬼方和厉炎的目力都没能瞧清楚是谁?那白影**到远处,劫住沙陀,跟着轻轻松松回身蹭了上来。鬼方和厉炎这才看清此人真容面貌,都不禁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脱口呼喊,就被这人拧住手一起带进洞内,直窜上来。

    这人速度快过心念。

    鬼方在心里只念了一声“师傅”,立时便跃出洞来,落在三角广场。

    待站稳了脚跟,沙陀和鬼方拜倒在地,恭恭敬敬齐呼:“师傅。”

    此人嘴角挂笑,袭白袍,戴袍帽,正是帝季。

    厉炎此时就如同老鼠见到猫,吓得两腿发软跪了下来,口齿打颤:“师…师…师伯。”帝季目光投来,微有不悦:“厉炎,你把我两个徒弟骗来月心之门,是要置他们于死地啊。”厉炎胆战心惊,连连磕头:“弟子浆糊迷了心窍,一…一时糊涂。”帝季语调清淡,不知怒有几分:“较量生死正大光明也没什么不对,但要使诈耍奸就不道德了。”厉炎冷汗直冒:“是是是,弟子一定谨遵教诲,弟…弟子向两个师弟道歉。”

    沙陀和鬼方鼻哼两声,不屑看他。

    帝季指尖微抬,柔力传出,将厉炎托起:“算了,起来,我有话问你。”

    厉炎躬着身子抹汗:“不知师伯想问什么?”帝季柔笑:“慌什么,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的。这次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你跟着无色这么多年,他有几处巢穴不会不知道?”厉炎稍稍迟疑,回禀:“这…这,他跟您一样,平时住在雾隐山,偶尔也会去百慕大小住。”

    帝季敛笑色正:“要能找到无色,我还用问你吗,不说实话,就不怕我一掌劈了你。”

    厉炎慌忙拜倒:“师伯息怒,弟子想…想起来了,是…是还有一处。”立足世间数百年,不死不灭,永享寿康,他唯一忌惮的就是帝季和无色。每当他们发怒,厉炎都禁不住的浑身哆嗦。

    帝季不急不缓询问:“在哪儿?”

    厉炎脸有极难之色,苦着声说:“在珠穆朗玛峰。”帝季微微点头:“世界屋脊,颇有仙意,这很想他的风格。厉炎,那辛苦你跟我走一趟。”听到这话,厉炎顿时脸如死灰,又摇头又摆手:“这万万使不得,要让师傅知道我泄露了他的住处,他非杀了我不可。您准是不信弟子说的话,我…我…弟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骗您啊。”帝季说:“真真假假我是分不清的,等找到无色的住处,我悄悄放你走。”

    在帝季和无色之间做选择,厉炎更不敢惹怒无色,转身便跑。

    可惜他那点速度在帝季面前就好比婴孩学步,没等逃离广场,就给帝季拧住后襟:“你想往哪里逃,乖乖随我去,保你不死。”转头朝沙陀、鬼方说:“届时将有一场恶战,你们俩也都随我去。”言毕,拧着厉炎瞬移而去。

    沙陀和鬼方随步跟紧。

    厉炎被帝季轻而易举拿下,就如同小鸡落入老鹰爪下,半点逃跑的勇气也没有了,鬼方在后偷笑,更让他傲气尽失。奔步间,鬼方好奇心起,忍不住以心相问:“师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帝季长长叹息:“我怀疑殷立让无色掳走了。”沙陀和鬼方同时心呼:“什么!”

    原来帝季自和无色一战,身受重伤,躲在百慕大荒岛上修养了三月才完全康复,只因他体内不聚辉光,故而疗伤的周期颇长。他康复后最不放心的就是舐光佛婴,所以渡海来寻殷立,这才知道殷立已经失踪多日。帝季和无色有万年之交,了解他的为人,怀疑殷立失踪和他有关,故而寻遍了无色的巢穴,怎奈一无所获。

    智穷之际,他想到了厉炎,方脚踏虚空至此。

    帝季只将事情经过简约的说了个大概。

    鬼方听罢,火气蹭上脑门,大骂无色。沙陀倒是冷静,问:“殷立有危险吗?”帝季也不隐瞒:“当然有危险,无色对舐光佛婴志在必得,他把殷立抓走,是要掏空他的精元,如果救援不及,他一定会死。”沙陀和鬼方面面相觑,都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师徒三人出了矿洞,跃上高崖。

    其时天色大黑,地球镶嵌黑空散着淡淡光芒,给月表铺上一层银纱。

    帝季怔怔望着地球,轻说:“走。”携着厉炎如箭般梭去,眨眼消失。鬼方更不多话,拽起沙陀也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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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雪山拯救 1() 
地月之距,三十八万公里。

    虽遥不可及,但里里有诗,古人以诗词歌赋极尽幻想,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白纸画卷,笔绘嫦娥奔月,即是寄托古人的登月之梦,这梦一做就是几千年,直至上世纪阿波罗登月才终结了千年之梦。登月之路漫漫,了几千年,而双鱼会更将月球和地球的距离拉近,一日可达。

    科技代代相承,方有飞天之境。

    不过科技在异能面前仍显落后,从月球到地球,帝季师徒仅用了不到半日。

    他们三人携着厉炎在大西洋西岸着陆,并没有立即去往珠穆朗玛峰,而是直赴佛罗里达州、梅里特岛度假庄园。

    殷立失踪,却在春天播下了种子。

    这颗种子在丰田骨子的肚内发芽成长,已有五月之久。

    天星斗为了保证丰田贵子和胎儿的安全,给庄园增派了不少保镖,以致帝季师徒从天而降,立时遭到包围。帝季站在院外草坪地也不动,只说:“姜聪,魁婴,还不出来见我。”声音由气波传出,远远送进屋内。

    过了片刻,从屋子里涌出一帮人来。

    除了姜聪和魁婴之外,天星斗高层均都汇齐。

    见厉炎带着三个陌生人到访,天星斗诸人无不脸色大变。

    李树仁挥手撤去保镖的包围,询问:“厉炎师傅,你不在月球跑回来做什么?难道东向寺真想和我们天星斗断交?”厉炎干笑两声:“这是说的哪里话,绝没断交之意。”李树仁冷声说:“既然不想断交,那就请把殷立交出来。”

    厉炎脸泛难色:“这…这我实在不知啊。”

    周蒂大怒,接过话头:“装什么糊涂!殷立失踪当晚,有人看见厉工了,这事你敢说和东向寺无关?我们找了三个月,连根人毛也没找着,你回来得正好,赶快叫厉工放人!”李树仁陡然发笑:“妹子,你问错人了,这事他做不了主。”周蒂朝帝季怒瞪,哼哼两声:“还用你说,傻子也看得出来。”

    沙陀、鬼方、厉炎一字排开站在帝季身后,身份高低自然明朗。

    众人目光齐投帝季,心里都在打鼓。

    李树仁上前两步,双手合十向帝季行了一礼:“东向寺和天星斗合作交好,几十年来都如同一家人;不过说来也惭愧,虽说两家亲如骨肉,却又陌如路人,直到最近几年我们才得知东向寺是有枯佛的。呵呵,枯佛闲隐世外,不理人间俗世,我等还以为这辈子都无缘拜见了,没想到您今日居然登门拜访,实在令庄园蓬荜生辉。”帝季哈哈大笑:“李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无色。”李树仁愕问:“那您是?”

    厉炎恭恭敬敬向众人引荐:“这是我的师伯帝季枯佛。”颇有讨好之意。

    众人闻言,皆搅舌不下。

    大家都在想,西洲遗民还有多少?一个枯佛就搅得世界不安了,怎么又冒出一个来。

    听了厉炎的引荐,帝季苦苦一笑,自贬:“末法时代,邪师说法如恒河沙,哪有什么枯佛。”不等他话说完,姜聪“咦”的一声冲上前来,朝他左看又观,哈哈笑说:“真是你啊!”回头向众人说:“这老头我认识,他是殷立的朋友,好人,好人。”众人半信半疑,只道他没头没脑,胡说八道。帝季抿嘴轻笑:“听说你好玩,玩起来什么都忘记了,亏得你还认得我。”听罢这话,众人才心下稍松,脸展笑意。

    李树仁插上嘴:“外面说话有失礼节,还请枯佛移步,我们里屋叙话。”

    帝季轻轻摇头:“不了,我来是要带姜聪和魁婴走的。”

    众人面面相觑,以为帝季来者不善。

    丰田贵子挺着大肚,上前来拉姜聪:“别没头没脑往上蹭,现在这个世道好人坏人分不清的。”帝季不怒不恼,盯着丰田贵子的肚子,柔说:“嗯,是个男孩,很健康,好好保护他,别让人抢了去。”丰田贵子半笑半讥:“是啊,多谢您的关心,只要你们这些枯佛们不来抢,他就很安全。”帝季知道当中的误会情由,他也没时间多做解释,双手合十做了一礼:“殷夫人多保重,我就不讨饶了。姜聪、魁婴,跟我走。”

    见姜聪脸有喜色,似有去意,丰田贵子冲他瞪眼。

    姜聪挠头傻笑:“我只说认识他,肯定不会跟他走。”朝帝季挥手:“你去,我忙。”

    魁婴也一本正经说:“嗯,我们忙,殷立让我们保护贵子,忙的很。”

    帝季始终和颜善色,对姜聪二人颇有耐心:“救殷立,去不去?”此话短短六字,隐喻的是殷立活着的消息,就好比枯木逢春,众人疲惫枯竭的心都开了,纷纷上前抢问。丰田贵子更是喜极而涕:“他…他还活着吗?”帝季叹说:“应该还活着,不过去的晚了,怕就救不活了。”听到这话,丰田贵子乱了方寸:“我就说东向寺是要加害殷立的,怎么办,怎么办?”

    余人皆放悲声。

    魁婴也学着丰田贵子的腔调哭说:“怎么办,怎么办?”

    姜聪急蹦急跳:“人还没死,哭什么嘛。”想了想,拿了个主意,向帝季说:“救人嘛,我们就跟你走。”帝季说:“当然是救人,事不宜迟,出发。”见他们六人合在一处,准备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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